我叫孔斌，来自内蒙大草原，儿时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水兵，驾驶战舰守卫祖国的万里海疆。如今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泸州舰的一名信号兵。
上舰第一个月，得知马上要随舰出海训练，我可高兴坏了，仿佛看到了蔚蓝海面上不时跃起的飞鱼和军舰上空盘旋的海鸟。
“呜呜呜……”军舰汽笛轰鸣声响起，泸州舰驶离码头。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奔向战位，做好了战风斗浪的准备。
驾驶室外艳阳高照、海风习习，一切有关大海的美好画面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一定要跟班长好好学习实操技能，争取能够早日独立值更。”我暗下决心。
“第一次出海容易晕船，我告诉你一些小诀窍……”出海前，老兵们语重心长地给我打起了预防针。出于对老兵的尊重，我连连答是。心里却想，咱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什么跌跌撞撞的事儿没经历过，不就是个晕船嘛，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波飞浪卷，海水逐渐由浅蓝变成了深蓝。战舰随海浪上下起伏，左右摇摆。刚开始我还勉强能站稳脚跟，跟班长学习专业知识，几个涌浪过后，我开始头晕目眩，胃里七上八下，脸上豆粒大的汗珠开始汇聚，想吐的冲动越来越大，很快就站不住了。
班长看我难受的样子，劝我赶紧回去休息。虽然我想说，我还能坚持，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我捂着嘴，强忍着呕吐，左摇右晃走到厕所，经过多个回合的反复折腾，清空了胃里的东西，第一次给大海“交了公粮”。
我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在战友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胃里虽然还是难受，但想吐的感觉轻了一些，脑子里混混沌沌，身体也是软绵绵的，希望能赶快睡着，不再受晕船的折磨。
那一刻，我丢掉了一切对大海美好的幻想，什么蓝天、白云、飞鱼、海鸟，统统失去了吸引力，我也终于理解了班长之前的劝告。
再次来到战位，看着班长忙碌的身影，真想跟他好好学习专业知识，可从头到脚的难受劲挥之不去。班长安慰我说：“第一次出海都是这样，多吐几次也就好了”。可令我疑惑的是，自己已经没啥可吐的了，怎么胃里还在翻江倒海？
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照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把专业学扎实，实现独立值更呢？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当初告别校园，来到军营，不就是想在部队的大熔炉里加钢淬火，怎么连晕船的困难都克服不了呢？于是我想，当年的舰艇装备没现在先进、生活条件没现在优越、后勤保障没现在高效，老一辈水兵是怎么扛下来的、走过来的、闯过来的？包括班长教给我的抗晕方法，也一定是他苦过来、熬过来、亲身经历总结体会出来的。
第二天，风浪似乎小了些许。我打起精神，来到战位，拿起纸笔，用心观察学习。虽然还是难受万分，但呕吐不像昨天那么厉害了。我暗下决心，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坚持到值更结束。班长也在一边陪着我、鼓励我。
接下来几天，天公作美，风轻云淡，海天一色。我终于看到了在海面欢呼跳跃的飞鱼、绕着军舰翱翔的海鸥，还有五光十色、变化万千的晚霞，一如我想象中的一样。兴奋之中，这也大大缓解了我的晕船反应。
战舰返航后，踏上码头，居然深一脚浅一脚。班长告诉我说，这叫“晕码头”。经历了第一次出海，我就迈开了勇闯大洋的第一步，而“晕船关”是我必须要克服的，我相信自己一定行、一定能！
南 海
素材整理：张伟峰
值班编审：周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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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期：第57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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