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改容换面二嫁皇子,拜堂当日亲手为我全家百余口人报仇

故事:我改容换面二嫁皇子,拜堂当日亲手为我全家百余口人报仇

首页角色扮演贵妃是朵霸王花更新时间:2024-04-16

本故事已由作者:莫让尘,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每天读点故事”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越王府门口,众人恭敬而立,皆颔首低眉,不敢肆意举动,他们都在等候着这座府邸的主人归来。

只见一人身着紫色云纹长袍,缓缓从马车里走出,端的一副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模样。

而我,被人牵着从后面一辆狭小的马车中走了出来,恍然间,见了这巍峨气派的王府,我竟然有些恍惚。

众人瞧见我,面面相觑,皆面露惊讶神色。

他们大概会错了意,我虽然是越王带回来的女人不假,可是我们之间并不是那些人想象的关系。

“带她去韶光院住下。”越王燕怀吩咐着,声音清冷。

那些丫鬟们在他的面前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一路上,众人都向我投来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到了韶光院,便有两个丫鬟快速的迎了上来。

“奴春花……”

“奴秋月……”

“见过姑娘。”二人齐声见礼。

我低声一笑,莞尔道:“难道还有两个丫头叫冬虫和夏草吗?”

两人愣了一下,这才恭敬答道:“回姑娘,这倒是不曾,不过还有另外两位姐姐冬玫和夏荷在王爷的流光院伺候。”

我微微点了点头,观其举止,可见其行事章法,这越王府确实等级森严、规矩严苛。

晚间,二人伺候我沐浴,我极其不习惯皇家这等矫情的做法。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洗。”

二人啪的一声就跪下了,“还请姑娘怜悯,奴等万不能坏了规矩。”

“起来吧。”

也只能任由她二人揉搓了,行走江湖惯了,便见不得这些场面。

“姑娘的皮肤真好,恍若凝脂,难怪王爷费尽心思将您带回来……”

我闻言,淡淡一笑,“你们王爷确实跃马千里、翻山越岭这才找到了我,还使劲阴谋诡计这才将我带了回来,只是不知,你们这王府后院有几位夫人呀?”

丫鬟低头一笑,“姑娘且宽心,咱们王爷一心扑在大事上,不怎么近女色,也只对表小姐有三分好颜色,其他女子连咱们王爷衣袖都碰不上。”

“哦?表小姐?我对王府一无所知,心里难免不踏实,怕触怒了贵人,不如你给我讲讲?”我浅笑开口,眼神了带着几分无助。

春花这小丫头一时心软,便压低了声音,“姑娘只需知道,千万别得罪表小姐。”

“她是个很凶的人吗?”我轻轻撩拨了几滴水花在手臂上,漫不经心地问着。

“不是,表小姐是个极其温柔平和的人,只不过王爷很看重她,你若是得罪她,大概会惹王爷不高兴。”

我嗤笑一声,这一个个还真把我当成了依仗燕怀存活的菟丝花了,一心紧着他的喜好生存。

“我知道了。”

秋月低声道:“姑娘谨慎些是好事,不过王爷既然能让您住了韶光院,想来也是极看重您的,这府中只要有王爷的看重与宠爱,便什么都不愁的。”

我点头应下,嘴角却猛然抽了抽,这高门府邸,着实活的不容易。

燕怀的确重视我,只不过此重视,非彼重视。

这些丫头们看错了人,也会错了意。

这韶光院是最接近王府主院的院落,难怪他们口口声声说着王爷的重视。

我入府之后,那些稀奇珍贵的药材流水一般送了过来,皆是益气补血之物。

府中人议论纷纷,可是那些议论话题,无非是新宠和旧爱。

他们口中的新宠自热是我,而旧爱便是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小姐了。

2

人人都道越王爷带了一个新宠回府,似乎有些人坐不住了。

我正坐在院外喝着茶,梨花簌簌而落,倒也不乏意境之美。

“表小姐,您慢点儿……”

只见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位娇弱美人儿远远而来,周围侍奉的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她有什么不妥。

“你就是天音姑娘?”

对面的女子浅浅一笑,自带亲和之感,头发梳着精致的发髻,上面簪着华贵的珠钗和首饰,姿态万方,娉婷而立,便有了世家贵女精心教养的模样了,这一对比,我这一身寡淡的确实像是乡下来的。

“是的,我就是天音,该怎么称呼你呢?”

她掩唇轻咳了一声,“我叫萧宁,你可以叫我阿宁。”

如此温柔和善的美人儿,我确实喜欢。

遣了丫头在院外,只留下我们两人悠悠饮茶,交谈不多,却真的有了几分一见如故的感觉。

接触下来,我才晓得这表小姐是个妙人儿。

本是家中最不受宠的庶女,却将一手烂牌打出了王炸的效果。

“天音,我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吗?”萧宁的浅笑脸庞让人难以拒绝,我也闲的无聊,自然就这么应下了。

她常来找我,聊的不是闺阁女儿家的话题,反而是江湖上的打打**,她似乎很向往江湖。

我教她隔空击物,教她识百家兵器。

她笑得很是开心,我似乎看到了她温柔雅致背后隐藏的真实的自己,如此的生机勃勃,如此的真实。

燕怀来的时候,便瞧着我执着她的手耍长剑,我的软剑极其轻巧,纵使她体质差到如此地步,也尚能挥舞一二。

“你在干什么?”燕怀厉声呵斥,眼神中尽是警告,似乎怕我把他亲亲小表妹给拐跑了似的。

“表哥,我没事儿,咳咳……”

萧宁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取披风来。”燕怀一吩咐,丫头赶忙去取,生怕慢了一步。

待取了披风来,燕怀又细心的给人家披上,还打了个蝴蝶结,回想我这一路,只剩下被他虐待的份儿。

“父皇赐了一些蜀锦,你素来喜欢这些料子,便去前厅挑一挑吧。”

燕怀对萧宁说话极其温柔,生怕眼前人变成纸片被风吹走了似的。

“表哥,不如拿过来,让天音也挑一挑裁几身衣裳吧。”萧宁永远这样温柔善良,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难怪上下所有人都对她称赞有加,确实活得跟个仙女儿似的。

对比一下,她是池中白莲,那我就是泥地霸王花。

“好。”燕怀竟然应下了,似乎对于这个表妹所求,他无有不应。

我也不怎么会挑,好衣服穿着总感觉格外碍事儿,还不怎么舒服。

可是萧宁似乎颇为认真地为我挑着。

“天音,这月华白必定衬你。”

我从善如流,点了点头,

萧宁又挑了几匹,燕怀吩咐人制成衣裳再送来。

燕怀带萧宁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满眼皆是警告。

3

他这个神情,我毫不意外。

他的表妹娇弱又可怜,而我恶名远扬。

到月圆之夜了。

燕怀早早就来了,我瞧见桌子上放着的匕首泛着寒光,便知晓他想要干什么。

我将手臂缓缓伸出,他在我手腕上划了一刀,那殷红的血便潺潺流出,流入了碗中。

“不准对阿宁提起只言片语!”

而后,他端着那碗便匆匆离去,剩下我看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冷声一笑。

燕怀带我回来,也就是想让我当个工具人罢了。

不对,是解药。

只有我的血,才能救他的表妹,也就是萧宁。

终有一日,我得让他尝尝我的痛。

我失血过多,接连卧床多日。

萧宁的精神却一日日转好了,她便日日来看我,陪我闲聊解闷儿。

听我说南疆奇毒,武林风雨,本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她竟是格外感兴趣。

“在昱京困了很多年了,半生不由人,竟也没有机会出去走走。”她的话中满是惋惜。

“我从来没见过娇养的闺阁女儿家向往江湖的,毕竟腥风血雨、风餐露宿,那等日子也不是好过的。”我为她倒了一杯茶,略带疑惑的说道。

“可是这世家大族的争斗,也是你想象不到的,萧家是大家族,家族中的儿女生来便各有使命,或出将入相,赢得家族荣光,或联姻成婚,成为权势衔接的纽带,但还有一种人,不能为家族带来使命,便只能活得如同蝼蚁。”

我静静地听她说着,不知怎的,我竟然也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悲凉。

“可如今你已不再命如蝼蚁了,你是萧家最尊贵的女儿。”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博得这份尊荣的吗?”她的声音极其低沉,眼神中还有几分嘲弄。

我未曾问出口,可是她已经自顾自地说出后了,“两年前,萧家本想将我嫁给英国公的次子,我豪赌一场,为越王爷的生母萧贵妃试药,我赌赢了,所以萧家再也不能像卖个阿猫阿狗一样将我卖出去,至于代价……”

“代价便是这一身的毒吗?”我低声反问。

她愣了一下,“是,那英国公次子常年流连青楼楚倌,那一身的脏病谁人不知,他的两任夫人死于非命,这就是萧家为我选的好儿郎……”

萧宁的眼神中不复往日的温柔平和,有的只是冰冷和仇恨,那个眼神,我分外熟悉。

“今日,我的两个妹妹也来王府小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还没死,萧家就已经在找退路了。”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缓解她的几分悲伤,可是她突然笑了起来,“自大皇子被贬,当今陛下未立太子,越王是最有可能登基的皇子,我与越王,也不算什么表哥表妹的,只不过因着救了萧贵妃,所以她为表亲近,才让我如此称呼。

我不是萧家嫡女,如今的萧贵妃也是出自萧家旁系,与嫡系早有隔阂,而今萧家嫡系为了维系这所剩无几的家族传承,可真是费尽心机。”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冷声开口,我与她相交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交浅言深,乃是大忌,她不会不知道。

她费尽心思才拿到如今的一切,又为何要对我说这些呢。

她低低一笑,凝视着我,柔声道:“因为我在你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眼神,在你身上嗅到了同样的气息,天音,只有同类人才会敏锐的发现对方的存在。”

4

每到月圆之夜,便需要我给萧宁放一碗血,以此来压制她体内的毒。

在配置出解药之前,须得用千年雪莲看来压制毒性。

可是,江湖上只有两株,一株下落不明,另一株早就在多年前融进了我的骨血。

所以,燕怀才费尽心思将我带回来。

萧宁往韶光院来得勤,燕怀便也时不时的踏足此地。

一时间,王府众人反而摸不着头脑。

萧宁次次来,要么央求着我教她使飞镖,要么学武器辨识,有时候只是单纯的让我舞剑给她看,但是她最想看的竟是我的看家本领——医毒之术。

燕怀每次来了,要么在树下负手而立,要么在台阶上远远的看着。

目光朦胧,谁也不知他看得是谁?

那日,萧宁突然想起要给我作画,又题了几行字,她本就是教养极好的世家女儿,一手簪花小楷清秀雅致,实在是赏心悦目。

而我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虽勉强能看,到底不登大雅之堂。

“哎,罢了,写字作画这等文雅之事,终究不适合我。”

话音还没落,已经有人从我身后握住了我的手,我微微回眸,竟是燕怀。

“练字需用心。”

他说着便带着我的手开始写了起来,他的字龙飞凤舞,自带锋芒锐气,极其凌厉,实在不适合女子临摹。

萧宁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过了许久,他落下了最后一笔,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猛然松开了我的手,借口有事,匆忙离去。

我瞧着他略显慌张的背影,缓缓垂眸。

没想到他隔日又来了,更命人带了上好的狼毫徽墨。

“你待在府中左右无事,练字也能磨一磨你的气性,戾气太重,不是好事。”

受制于人,自然懒得同他争辩。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我何时才能见到我师父?”

“你乖乖听话,自然会有相见之日。”

今日萧宁不在,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冷血无情、高高在上的掌控他人的性命,肆意玩弄,满足着他的一己私欲。

人人都道大燕越王,冷厉无情,可是他却愿意在萧宁面前收敛几分,着实不易。

萧宁,会是他的劫吗?

5

月圆之夜,他又来了,只不过这次他下手却轻了许多。

看见那殷红的血从伤口流出,他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

临走时,竟然留下了一个白玉瓷瓶,“你自己抹上,伤口会愈合的快一些。”

没过两日,萧宁便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身边了。

她的手缓缓抚上我缠着布条的伤口,极其温柔,闪过一丝莫名的伤痛。

“天音,你难道想一辈子都当一味药引子吗?”

她竟是知道的,看来燕怀并没有瞒住她。

“药里那么重的血腥味儿,根本盖都盖不住,真当我是傻子吗?”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嘲讽

“阿宁既然知道了,却为何故作不知,并不点破呢?”对于她这番举动,我倒是很好奇。

她莞尔一笑,“因为在他们眼中萧宁单纯善良,若有人放血为药,萧宁不能接受的,必定以死相拒,可是真实的萧宁想要活下去,自由的活下去,对不起,天音,原谅我的自私。”

我将她的手挪开,淡淡一笑,反问道:“所以,现在我面前的才是真实的萧宁?”

“或许吧……”她的语气中有几分淡淡的怅惘。

“行走江湖,谁人身上不放几回血。”我声音清冷,全然不在意。

她是温室娇养的花,虽狠,却是不见血的,我从腥风血雨中走过,刀刀见血,能做得比她更狠。

她娇俏一笑,沉眸道:“天音这样说了,我便放心了,那我读书给你听吧,免得你无聊。”

她靠在床沿边,拿起一本书,缓缓出口,“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她的声音极其温和,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她读得却是孙子兵法的《谋攻篇》。

“上谋诛心,阿宁,是想告诉我这个道理吗?”我打断了她读书的声音,低声反问道,我的反问中带着几分嘲讽。

“天音与我是同类人,所以,总是与我心意相通。”她缓缓放下了书本,脸庞一如昨日,可是口中的话语却让人心头一惊。

“诛心为上?阿宁也明白,却为何不去做呢?越王待你,异于他人。”

她神色慢慢冷了下来,还带着三分怅惘,“我做了,可是也只能做到这般程度了……“

她这句话,透露出太多的信息了。

恍然间,我便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本是萧家身份卑微的庶女,卑贱到随手可弃,随手交易,可是,她为贵妃试药,以命相搏,一场豪赌,成了贵妃的恩人,萧家再也不能践踏她,而后,她又一步步接近燕怀,成为他身边的特例,得到他异于旁人的优待。

让他愧疚,让他怜惜……这越王府有她的一席之地。

实在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6

“你做到如今程度,不是够了吗?有了他的庇护,萧家不能随便控制你,其他人也不能随意欺辱你。”对于闺阁女儿家来说,她如今谋算到的,早已足够她安稳后半生了。

“若是你不出现,我大抵也会入越王府,可那只是成为他后院众多女人当中的一个,因着恩情,多得他三分眷顾,仅此而已。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些……”她的话语无奈而苦恼。

“那你要的是什么?”

“蜷缩在后院这方寸天地,同一堆女人斗得你死我活,这一生岂不是太可悲了?因着家族需要,嫁一个不爱的人,还要和家族塞进来的姐妹共享他,岂不是太恶心了些?”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诚然,她说得都对。

“越王这种男人,一旦动心,便可倾尽所有,我也本以为我可以做到,让他满心满眼都是我一人,为我生、为我死,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只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怜惜愧疚,他真心优待,可我做不了那个唯一。”

她的话语里并没有多少失望与痛苦,谈论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没有吃到新进贡的荔枝一样,娓娓道来,极其平淡。

果然,她不爱燕怀,所以才如此淡然。

她所有的算计,也都是为了更好的活。

“天音,你说他每次若有所思的看着你我,究竟看得是谁呢?”萧宁的声音缓慢而低沉,更有几分平常难以见到的快意。

“我不知。”我微微垂眸,并不想同她多说这个话题。

“天音,你明明知道。你是习武之人,敏锐程度远远异于常人,不可能没有发现他的目光是跟随着你而变化。”她极为笃定,根本不容人反驳。

“就算他有了改变,你怎就知道你没做成的事情,我便一定能做得成呢?”我沉声发问,委实不知她的笃定是从何而来。

“因为我了解他,他生于皇家,见多了美人,更见惯了柔弱攀附的女子,可是像你这样桀骜不驯、倔强倨傲的女子,才能让他生出征服*,他高高在上,自负惯了,或许天音你能让他感受一场平生未有的挫败。”

我冷冷一笑,猛然拽住了萧宁的手,狠狠用力,“阿宁,你谋算太过,让人恐惧。”

“天音,彼此彼此。”她反唇相讥。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似有某种不言自明的契约已然达成。

7

此后,萧宁就像是神隐一般,很少出现在我的院子。

她以静养为由,不出院落半步。

燕怀来得越发勤了,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单单坐在我的院落喝茶,他都能坐上半日不走。

他对江湖轶事越发感兴趣,没事儿便听我说上许久。

一边听着,他的眼神便流露出几分不一样的神采。

只是,对于练字之事,他实在有些偏执,非要每日临上几帖。

时间恍惚而过,整个王府都觉得风向变了,那些下人在韶光院侍候越发殷勤。

甚至有丫鬟背后嘀咕,“表小姐看样子要失宠了,那位天音姑娘才是真的手段高……”

我站在拐角处,听完之后,未曾出声,只默默离开。

夜色渐浓,他踏月而来,竟是提着一盏兔子花灯。

他饮酒有了些许醉意。

我故作震惊,“今天是王爷生辰吗?王爷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

其实,萧宁早都提醒过我。

“王爷稍等,我去去就来。”

再回来的时候,我的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放着两个小糕点,造型是憨态可掬的小猪和极其可爱的小兔子。

他眼眸处闪过沉思,有着片刻的复杂,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生辰快乐。”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一笑,“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这样的心思了。”

他拿了起来,细细的品尝着。

“哦?王爷难道吃过这样的小玩意儿?我还以为只有我才会闲着无聊做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花样呢……”

他的手愣在了原地,继而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有一故人,也极爱做这些稀奇古怪的模样。”

他的声音很低沉,甚至带着几分沙哑。

“这故人还在吗?不知天音可有幸得见?”我状似无意的提起。

“不在了……”

语气中竟有无限怅惘。

自生辰那日过后,他送来了好些东西。

有蝴蝶风筝,有簪花珠钗,还有红衣劲装,更送来了一批批良驹,乃是大宛国进贡的汗血宝马,世间难觅的良品。

旁人不知,可是这些东西我瞧着却分外眼熟,因为每一个都带着旧时痕迹。

他要南山狩猎,我便穿上他相赠的红衣劲装,头发高高束起,从远处打马而来。

而这样的画面,让他愣在了原地。

听他一起来的,还有穆王燕熙。

直到我策马而过,远远甩开了燕怀,他才翻身上马,追了上来。

“蓝因……”

他没忍住,终究是喊出了口。

我以为,他早已忘了这个名字。

我勒住缰绳,策马回头,莞尔一笑,朝着燕怀问道:“王爷是在唤谁?”

他看着我的脸庞,最后苦笑一声,“本王看错了!”

整个狩猎过程中,他都兴致缺缺,一双眸子一直盯着我,似乎要从我的身上寻找出熟悉的痕迹。

燕熙似乎也对江湖中事极为感兴趣,一路上问个没完,我颇为耐心的讲了一路,相谈甚欢。

最后,因着燕怀失了兴致,我们便早早的回了。

夜间,入睡后。

似乎有一个身影潜了进来,他的手抚过我的脸庞,低声呢喃道:“明明你的容貌一点都不像她,为何身上有那么多她的影子?”

他轻叹了一声,然后转身正要离去。

风起,将那纸张吹落了一地。

他弯腰捡起,透过月色,相信他能看清楚纸上的字迹。

只听他将那纸上的内容低声念了出来,“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也带走了那张纸。

而我,缓缓睁开了眼眸,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静待长风起。

8

接下来一连多日,他来的时候我都避而不见。

而穆王燕熙来得却越发得勤了。

甚至最后闹出乌龙,燕熙竟说要纳我为侧妃,最后惹得燕怀怒而斥之,给轰了出去。

他俩向来兄友弟恭,却因我闹的不快,府中人隐隐说我红颜祸水。

直到十多日过去了,他终是忍不住,强闯了进来。

他瞧见我的时候,我闷闷不乐的坐在树底下。

“怎么了?”他的话语虽然清冷,却透着关切。

我微微抬眸,眸子中尽是惶恐和脆弱,沉默不语,然后拍开了他的手,径直朝着室内走去。

“天音,你怎么了?”他追着而来,拽住了我的手。

我依旧背对着着他,声音中带着脆弱,“若是爱上一个不该爱、不能爱的人,该怎么办?”

闻言,他将我拽了过去,目光对视着他,他的声音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再次追问,“你说什么?”

我甩开了他的手,冲进了房门,将门反锁住,只留他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站了许久,才恍然转身离去,周身拢着失魂落魄的萧瑟气息。

萧宁却再次登门了。

“这个月,王爷未曾再送药来,我便知道,天音你成功了。”

她的声音竟是低低的笑着,没有丝毫的伤心失望。

“那你身上的毒呢?”

“王爷为了不再伤你的身子,不惜发榜,以万金寻药,此后,只怕他不再会伤你分毫。”她的声音温柔而平和,平铺直叙,仿佛玩弄人心在她这儿早已稀松平常。

“阿宁,这还不够!”

话音出口的那一刻,恍然觉得,玩弄人心,我比她还要狠。

燕怀的喜欢,那么的廉价,我早已体验过。

这一次,我要的是……让他痛彻心扉。

燕熙再次来的时候,我正在树下舞剑。

那花叶落了我一身,我听见动静,长剑肃然,向着他刺去。

他堪堪躲过,反手一抓,竟然将我禁锢到他的怀中,长剑,怦然而落。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一声怒喝,让人听出了浓浓的肃*之气。

我被燕熙禁锢在怀中,气氛实在是暧昧。

燕怀来的时候,恰好看得就是这幅场景。

“我们在干什么,二皇兄难道没看明白吗?”

燕熙的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明晃晃的刺激着燕怀。

此话一出,二人直接打了起来,我站在旁边,静静地旁观着这一场闹剧,可笑而荒唐。

燕怀常年征战疆场,打起来自然占上风。

燕熙没多久便挂了彩,落败而归。

他离开的时候,隐隐向我投过来一个眼神。

燕怀却像是疯了一般,狠狠的拽着我的手朝着室内走去,继而将我摔倒在床上,捏着我的下颚,冷声道:“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他便是你思慕的君子吗?”

这一刻,燕怀尽显他的癫狂,原来,他也有这么一日,爱而不得,恨而不能……

他的手猛然撕扯着我的衣裳,朝着我的腰带扯去,“蓝因死了,这天下本王留不住得不到的女人,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

我突然伸手抱住了他,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思公子兮未敢言……,我思慕的人,从来都是眼前人……”我凑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

“你说什么?”

高高在上的越王殿下何曾这样卑微脆弱、患得患失?

“我心之所向,从来都是王爷您……”

听到这句话,他一身的煞气与暴戾尽数散去,方才的癫狂失态全都演变成茫然无措,“天音,我不是……不是故意吓到你的。”

“我只是怕失去……我看到他抱着你的那一刻,所有的自负轰然坍塌,我不敢想象是我一厢情愿唱着独角戏……”他急切地解释着刚才的一切。

我紧紧地抱着他,可是我的心却清冷如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嘴角的弧度,正在缓缓放大。

“天音,我生平最恨欺骗与背叛,你一定要记住!”

这竟是他在夜色中呢喃的最后一句话。

9

越王请旨赐婚,求娶的竟是一江湖女子。

这个消息一大清早就传遍了京都。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皇帝竟然允了。

萧宁来的时候,说她的解药已经找到。

她说她要走了,从此燕京,便再也没了萧宁这个人了。

隔日,便有消息传出,萧家小姐毒发,不治而亡。

她终究脱身了,如此,也好。

燕熙那日投来的神色,我瞧见了面,师父想来也安全了。

“越王以多年军功来换你一个王妃之位,你若后悔了,此刻回头尚且来得及。”

这是燕宁离开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燕怀的举动,还真是……感天动地呢。

时至今日,他还扣着我师父作为筹码,他的爱,真让人窒息。

整个王府都在筹备着大婚,处处张灯结彩,甚是喜庆热闹。

上一次大婚,,不过五年之前。

回头一想,竟是恍如隔世。

我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任由丫鬟婆子为我梳妆打扮,我却没了新嫁娘该有的期待心情,只因我所有的少女情思,早就死在了五年前那场充满阴谋的婚礼上。

仔细算来,这是我第二次嫁人,也是燕怀第二次娶亲呢……

10

我盖着厚重的盖头,任由喜婆牵着我,将红绸递到了我的手中。

司礼官高声道:“一拜天地!”

“二拜……”

“且慢,越王谋逆,奉命查封……”只见顷刻之间,大批侍卫鱼贯而入,兵甲森寒,将整个喜堂围得水泄不通,而为首之人,赫然就是穆王燕熙。

同样的大婚,同样的人,竟然还有个同样的结局。

只不过,上次的大婚未成,是因为燕怀自己,这次是因为燕熙。

“皇兄,这婚大概是成不了了。来人,搜!”

燕熙带来的,尽是宫中禁卫军,由此便可见,这一命令出自于谁。

不多时,便有侍卫捧着托盘上来,里面赫然放着龙袍、印玺之物,还有他和朝中大臣私相往来的信件。

我将红绸一扯而下,便迎着燕怀看向我的极其复杂且不解的目光。

我改容换面二嫁皇子,拜堂当日亲手为我全家百余口人报仇。

“天音,为什么?”

“或许,你该叫我谢蓝因!”

只这一句话,便让他倒退了三步,他稳了身形,踉跄着步伐,朝着我走来,他眼中的欣喜竟然掩盖了初时的震惊与愤怒。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跳下山崖还能苟且偷生。”

我的声音清冷无情,只有无情,才不会被伤。

“来人,都带走!”燕熙一声令下,整个越王府都成了阶下囚。

他被带走的时候,目光一直追寻着我,他仰天长笑,最后凄然吐血。

而我,竟然看到了他眼中的释然。

从我说出身份的那一刻,他已经不需要再追问原因。

这是他欠我的,这是他欠谢家的。

11

燕怀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终身囚禁于岭南夹道,不得离开半步。

今天,便是他被押送离京的日子。

十里长亭处,我在等他。

押送他的人,燕熙早就交代过了。

这便是刻意给我一个了结过往的机会了。

我见惯了燕怀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模样,而今,他沦为阶下囚狼狈不堪的模样,我倒是看不习惯了。

短短半生,已是同他两次大婚,可是两次皆是半途中断,大礼未成。

有缘无分至此,也是世间少有。

“我父兄七人,六人死于战场,只有四哥一人归来,可你因一己权欲,以通敌叛国之罪陷害,谢家满门抄斩,这一百三十一口人命,你可曾有片刻的愧疚?谢家的忠魂英灵,可曾入梦?”

他垂首良久,最后怦然一跪,“谢家一日不倒,大皇子便地位永固,是我权欲熏心了,此生罪孽滔天,百死难赎。”

他那不可折的傲骨,不曾低下的头颅,在这一刻尽数弯折。

是啊,如他所说,谢家不倒,大皇子便是东宫太子的不二人选。

所以他谋算了谢家,还是以我为突破口,我便是谢家一门倾覆的罪人。

大婚之日,谢氏叛国的“罪证”由他一件件抖出,是我给了他这样的机会,将一桩桩证据送入谢家。

父兄们都曾提醒过我,说他所图甚大,心机深重。

可我,固执的不愿听。

所以我只能以死赎罪,跳了断魂崖。

他当时也曾追我至崖边,也曾苦苦拽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

可是,有什么用呢?

若非燕熙救下我,恐怕我早已是一剖白骨,他将我送入南疆医叟处,改容换貌,从此,以天音的身份活着。

“你我两次大婚,都是算计。”

我低声一笑,笑得分外苍凉,祭奠那早已死去的真心。

“蓝因,我对你的爱,从头到尾,都是真的。”

闻言,我微微垂眸,“隔着一百三十一条命的爱,未免太过令人窒息。”

他默默不语,我轻声出口,带着几分嘲讽,“那日你说你平生最恨欺骗与背叛,可就是你,将欺骗、背叛与利用玩儿得炉火纯青,又怎配说出这句话?

我已经不想再说下去。

“罢了,今日一别,永生不见!”

话音落,我转身离去,他昔年赠我的玉镯应声脱落,碎了一地。

12

我站在谢家的旧宅里,只觉恍然如梦。

旧时的鼎盛门楣,如今已经颓败腐朽。

燕熙缓步而来,“谢家当年冤案已被平反,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你没有想法,孤的东宫愿为你留一主位。”(原标题:《帝阙:蓝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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