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仙魔混战中救了个小仙,他法力高强,唯独对我温柔随和

我于仙魔混战中救了个小仙,他法力高强,唯独对我温柔随和

首页角色扮演猎心师之仙兽更新时间:2024-05-11

我于仙魔混战中救了一个小仙,他俊美无俦、法力高强,唯独对我温柔随和。

我欢喜他。

后来,他为了让我的姐姐得偿所愿,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剔除仙骨,受八十一道雷刑,灰飞烟灭。

我回归神位后,看着他舍了一身仙力,生生世世徘徊凡尘寻我的踪迹。

1

我名澹台丹桂,本无缘仙途,得益于母仙澹台玉以身殉之,换了一身仙骨给我,方入仙门。

但也因此为父仙不喜。

并非他有多爱我母仙,他不过是不喜我一出生就夺了他人仙路。

他视我为不详。

初见昭天,是在仙魔大战的战场上。

我是凌霄仙门最不受宠的掌门之女,他是刀山火海中奄奄一息的小仙。

彼时,我与他并排躺在尸堆下。

躺了七天七夜,我们不时唠两句。

好知晓对方还有没有气。

大战结束。

我丹田已碎,却不知为何活了下来。

我挣扎起身,抱起昭天。

我曾有一雪白狸奴唤小雀,昭天躺在我怀中,气息渐渐消失,让我不由想起了小雀。

我眼泪滴落在他脸上,他眼眸眨了眨。

我大喜过望,寻了一处院落,悉心照料他。

我将母仙留给我的伤药喂给他,日夜给他输送我仅剩的仙力。

终于,他活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和恍惚。

半晌才道:“多谢澹台姑娘。”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那一眼失神,只因我和姐姐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段日子,是我在母仙离开后最快活的时光了。

不会被人看不起,也不需战战兢兢讨好父仙和姐姐,还有……

月光缱绻。

昭天正在打坐。

我看着他的侧颜,只觉得心“砰砰”直跳。

一个胆大的想法跃上我的心头。

我慢慢凑近。

鼻尖相触的瞬间,他睁开了眼。

我惊慌失措,刚想离开,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他悠悠开口:“澹台姑娘,你刚刚想做什么?”

我脸瞬间通红,挣扎道:“你、你脸上有些脏。”

昭天笑出了声,并不松手,只是眉眼弯弯地看我。

直到把我看得心脏都忘记了跳动。

我渐渐忘记了挣扎,他却松了手:“下次做坏事不要被抓住了。”

在他促狭的眼神下,我羞得恨不得以头抢地。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他对我也是有意的。

我们甚至动了从此隐居在此的念头。

可不日,我就收到了来信:凌丹桂,速回,若有拖沓,后果自负。

凌霄门中有我的命灯,父仙能借此知道我还活着,甚至知晓我所在之处。

昭天执意要陪我一起。

他的伤已好了大半,信上又如此紧急,定有要事,我不敢拖延。

未想到只是姐姐想要我的命。

2

我的姐姐凌云璧降生那日,百鸟朝凤,万花齐放。

父仙骄傲道,凌霄门要出一位女战神。

天道之下有仙魔凡三界之分,可据说,万年前,仙魔之上还有神,神可与天道争锋,不受规则所束,后不知为何都不知所踪。

我刚飞回凌霄门,就被父仙一掌击落。

“临阵脱逃,仙门之耻!”

我刚想辩驳就被仙锁扎穿了丹田。

父仙操控着仙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趴在地上,埋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四周的同门窃窃私语。

“享受了掌门之女的好处,竟然还做出了临阵脱逃之事。”

“这种没有担当的小人,真叫人恶心。”

“你看她,还想狡辩,该不会要说自己受了重伤才恢复吧?”

“她这么久没回来,不就证明了她其实一直躲起来了吗!”

我庆幸将昭天留在了山下,没有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从被父仙穿透丹田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他的打算。

他是想将我废了。

“凌丹桂,诛魔大战中,你无所作为,甚至躲在旁人之后,你迟迟不归,妄图脱罪,其心当诛,你可有话要说!”

我咽下血腥,沉默不语。

他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

我抬眼望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示意有话要说。

“我……不叫凌丹桂,我叫澹、台、丹、桂……”

“贱人!”

我话音刚落下,我被一掌打飞,身躯如纸般飘零,又重重落到泥里。

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我被判九九八十一道雷刑,暂被关进了水牢。

入夜,我的姐姐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眼眸中明明灭灭:“系统道我有天纵之资、机关算尽,最后居然还不如你一个偶然得了昭天仙尊垂青的废物!”

3

我的姐姐凌云璧资质绝佳,容貌过人,追求她的男仙数不胜数,甚至还有魔族对她倾心。

如今,她站在水牢前同我道,她偶得一物名为“系统”,可窥得天机。

原来仅仅因一妖物之言,我的父仙和姐姐就要我的命。

“此物来历古怪,怎能信它……”

我话音未落听到一奇怪的声音,不辨男女,不分老幼:【凌丹桂是此界女主,你一定要摧毁她,夺得她的气运。】

这就是名叫“系统”的妖物?

闻言,我心下一沉。

凌云璧似乎并不知道我能听到系统的声音。

“它道破了我如今心仪之人,我不得不信。”

这番话的意思是,她的心仪之人无人知晓,可她还未有道侣,有何好隐瞒?

我试探道:“姐姐莫非欢喜那魔族少君?”

她陡然变了脸色。

魔族少君重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君,生得好颜色,说一句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凌云璧一抬手猛地收紧捆绑着我的锁链。

我的骨头咯吱作响。

我顿时感受到碎骨之痛。

【重阙是反派,最终会死于昭天剑下,你和他在一起没有好下场的。】

【昭天是天道之子、仙界第一人,凌丹桂捡了漏子,成了昭天的道侣,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一切。】

【昭天虽娶了凌丹桂,但不过是她挟恩以报,他真正心悦的人是你。】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凌云璧一剑刺向我的命门。

4

通过系统的只言片语,我拼凑出了一个离奇的故事。

故事中,我嫁给了昭天,但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我的姐姐凌云璧,而凌云璧彼时只爱重阙,甚至为他叛出凌霄门,奔赴魔界。

最后,重阙身亡,她关在昆仑山牢中,而我成了昆仑仙尊的道侣,风光无限。

真是荒唐。

我劫后余生,来不及细想,就看到了日思夜想之人。

先前凌云璧要*我之际,被父仙拦住了。

昭天站在殿上,他双手被在身后,仪态威严,完全不复与我在一起时那般随和的样子。

他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忆起那故事。

我不信。

姐姐你看,他现在对我如此维护。

可惜她看不到,父仙怕我在昭天面前告状,先将她送回了洞府。

“本尊当日与魔尊缠斗,受了伤,幸得澹台姑娘舍身相救。”

昭天竟是昆仑派最年轻的仙尊,凌霄门不及昆仑,他所言,父仙不敢不听。

父仙还客套地邀他小住,昭天看了我一眼,竟真的点头住下了。

昭天婉拒了最好的洞府,选择了一处离我最近的。

知晓他隐瞒身份后,我有些不悦,心中不知为何不安,提出了很多无理的要求。

而他,对此都会一一包容。

“我要学昆仑剑法!”

我试着舞了两遍,他道:“听闻凌霄掌门大女儿天资绝伦,你怎么不及她一半……算了,你再看我舞一遍。”

我忽略酸涩,笑道:“那就劳烦仙尊了。”

我并不相信系统的话,可每每想起它所言,却心悸不止。

悬在我心头的那把利剑,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那日,凌云璧闯了进来。

她穿了一袭火红长裙,明艳如凌霄花。

我本愿放过她,可忽略了她不会放过我。

昭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以至于没看到她的剑锋直直地刺向了我。

5

系统说的话分明是矛盾的。

它说我是最终的赢家,得到了一切,可又说昭天并不爱我,我饱受情伤。

系统在骗人。

我明明什么都没得到。

从小到大,姐姐总是最耀眼的那个,她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昭天于她也是如此。

我对他的心思从未藏过,他同我亲近暧昧,为我调息,教我剑法,却不会更进一步。

但他看向姐姐的眼神,一切不言自明。

我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我知道,这一次,仍然不会有人接住我。

我落在地上时,溅起了滚滚尘埃。

恍惚中,我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高兴:【太好了!你快去补一刀,就能彻底抹*凌丹桂!】

紧接着我又听到另一隐秘的声音,带着如出一辙的兴奋:【你斗不过我,我是永恒的天道!】

剑光袭来时,我看到了很多。

我看到了母仙为我脱去一身仙骨,只盼我以后在凌霄门有立足之地。

我看到了小雀挡在我面前,然后被凌云璧丢下山崖。

我看到……

昭天在最后一刻,拦住了凌云璧。

他的掌风并不凌厉,似乎都没灌注多少仙力,只是轻轻将她拦下。

我再次醒来时,昭天正在为我输送仙力,父仙站在我洞府中,一脸心虚。

“小女云璧只是一时冲动,望仙尊海涵。”

凌云璧跪在我的洞府外一脸不屈。

昭天见我醒来,脸上闪过宽慰。

我看着坐在我床边的昭天,感受着身体里流淌着的暖意,心中忍不住有欣喜。

昭天他果然还是……

“你既然无碍,就原谅凌姑娘吧。”

我刚张开的嘴顿时卡住。

昭天看着我不语,皱了皱眉道:“你父仙已和我解释,她对你有些误解,行事冲动了些。”

“你不要再追究了,我会为你修补丹田的。”

为何帮我修补丹田成了让我原谅凌云璧的条件?

6

“仙尊可还记得我救过你?”

跪在洞府外的凌云璧猛地抬眼瞪向我:“昭天仙尊小心,她要挟恩以报,嫁给你!”

凌云璧向来不会拐弯抹角,不是因为她良善,而是因为她是天之骄女,她想要什么的,会直接去拿、去抢,屡试不爽。

昭天沉下了脸,看向我的眼中带着冷意。

我道:“还请昭天仙尊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为我修补丹田。”

我从未想过要如此直白地挟恩以报,可如今的境地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我不能再退了。

未料,昭天黑了脸,冷冷道:“既然澹台姑娘这么喜欢算账,那我们就一笔一笔算。”

“你于仙魔战场救下我,我于牢中救下你,还你清白,此为两清。”

“你于战后日夜为我输送仙力,照拂我,我教你昆仑剑法,庇护你多日,此为两清。”

“你如今被凌姑娘误伤,我救你性命,你该如何报答我?”

我听得一愣一愣。

分明、分明不是这样的。

我张了张嘴,无从辩驳。

“你既然说不个所以然来,那我便以这次相救之恩,要求你原谅凌姑娘。”

我瞧着凌云璧眼中得意之色,攥紧了拳头,指甲不觉插入掌心,鲜血淋漓。

昭天的谴责之色令我的心越来越冷。

系统的故事果然是假的。

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明知道他不喜欢我,我怎么会死缠烂打?

我站起身走向凌云璧,趁她不备,一把抄起她的剑。

昭天瞬间挡在凌云璧前面。

利剑入体,血如泉涌。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将剑插进了自己胸口。

昭天惊地退了一步,神情怔愣。

昏迷前,我艰难道:“我没有要求你救我,我还你这次相救之恩!”

“我不会原谅她!”

恍惚间,我看到昭天接住了我,唤着我的名字:“澹台……”

7

“丹桂,丹桂……”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年。

他一头银白长发如瀑,浓艳精致的眉目似描若画,碧绿的眼瞳流光溢彩。

“重阙?”

我心中惊诧,魔族少君为何会在这里?

“你快和我走,那道貌岸然的昆仑仙尊根本就不爱你!”

我这才发现,我正穿着嫁衣,入眼皆是喜庆的红色。

“他娶你不过是为了能拿到凌云璧的命灯!”

我搞不清如今的状况,想要先离开再做打算,却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推开重阙,语气冰冷道:“我和昭天的事还轮不到你们魔族来管。”

重阙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顿时染上了水雾:“怎么就轮不到我来管了,你说要养我一辈子的!”

我脑子更加混乱。

“我”举起剑向他刺去。

法力高强的魔君对上我,竟只会狼狈的闪躲。

“你这个坏女人!”

他炸毛的样子颇为眼熟,但不容我多想,昭天出现了。

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重阙不得不先离开。

昭天向我走来,眉眼淡漠,问道:“魔君重阙来做什么?”

“我”连忙解释:“我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却听他责怪道:“你若能再多留他半刻,昆仑长老一起赶来,我们便能抓住他。”

“我”顿时哑声。

他没再多说什么。

礼成,入夜。

他轻轻吻了“我”,与我尽了夫妻义务。

即便动了情,他眉眼以后冷淡,而“我”心跳若擂鼓,满面羞红。

我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

待几日后,我终于明白了。

我好像身处在系统的故事里。

我的姐姐凌云璧为了重阙去了魔界,失去了踪迹,连累凌霄门为千夫所指。

而在这个关头,我的好父仙在群仙云集的征讨大会上,以我的救命之恩要挟,让昭天娶我为妻,实则暗地里以凌云璧的命灯为交换。

昭天答应了。

我臭名远播,成了一个挟恩以报,让父仙舍了老脸为我谋求的女人。

我即便知道昭天并不爱我,知道我不过是父仙和昭天的挡箭牌,仍然一如既往地对昭天死心塌地,对父仙予取予求。

婚后,昭天为我修补了丹田,同我的双修越来越频繁。

云被翻覆间,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温柔又不容拒绝。

日子久了,我们关系越来越亲密。

重阙后来又来过一次,嗅到我身上味道的一瞬间,眼瞳竖起,然后浑身充满了哀伤的味道。

“我以后都不来了。”

他决绝地转身,却又退了回来,将一物塞到我手里:“这是我的半颗内丹。”

“我以后都不来了,你拿着它吧,别想我再来救你了。”

我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突然一阵心疼。

戏中的我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拿着半颗内丹如荡手山芋,但最后还是收进了乾坤袋中。

没过几年,迎来了最惨烈的一次仙魔大战。

这几年间,昭天来去行色匆匆,我知道他在靠命灯找寻凌云璧的位置。

我不知道他找到了没有。

可从某一日开始,他回来时眉眼间藏不住喜色。

有时,也会神色恼怒,焦躁地来回踱步。

仿佛陷入了热恋中的毛头小子。

我并有多问,只是顶着他逐渐冷淡厌烦的神色,对他更加体贴小意。

他有时冷淡得不像话,有时又亏欠一般对我包容温柔。

最终战场上。

凌云璧成了一员魔将,昭天几番对她手下留情。

旁的仙君劝他快些诛*凌云璧。

他道,那是他道侣的姐姐。

我心中冷笑,可戏中的我还是配合着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有仙君厌恶地看着我,暗暗骂我“红颜祸水”。

那次的战争尤为惨烈。

凌云璧被击落了,但我知道昭天没有下重手。

重阙疯了一般攻击着昭天。

重阙之前从不下风,他继任了魔君之位,统帅魔族,无一魔有异议,但这次不知为何隐隐有不敌之势。

乾坤袋中的内丹隐隐发热,最终,随着重阙的倒下归于沉寂。

银发的少年魔君躺在血泊中,我看着昭天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他似乎远远地看着我,说了什么。

可我听不到,也看不清。

那把锐利的仙剑最终刺入了他的身躯。

到死,他的眼睛都还直勾勾地朝着我的方向。

少年魔君消散在天地间。

昭天一身血衣,不顾众人的目光,抱着凌云璧离开。

这才有仙君反应过来什么。

可那又如何,这一战,成就了昭天的威名,从此再也没有一人敢忤逆他。

我一个人回了洞府疗伤。

几日后。

昭天站在我面前:“云璧已无碍,但她之前做了魔族大将,没办法再出现在人前。”

我闻言颤了颤,不敢置信:“仙君是想让她代替我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结局?

“我这几年待你不薄,你毁去容貌即可离开,我不会为难你。”

还不等我回答,凌云璧出现在昭天身侧。

他看了她一眼,无尽的深情。

“只毁去容貌,我不放心,她那么喜欢你,难不保会报复我!”

“她只有死了,我才能安心!”

我对上昭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

我不信他会对我如此狠心。

即便一开始他不喜欢我,但这么多年耳鬓厮磨难不成是假的?

昭天看向我的眼眸中闪过不忍,但顷刻消失。

他撇开眼,沉声道:“抱歉。”

“你放心,看在你我夫妻一场,我会为你留下体面的。”

说着昭天的剑带着不容置喙的仙气,袭向我。

8

我又听到曾伴随着系统一起出现的声音。

它得意道:【这就是我为你撰写的剧本,你只要永远勘不破红尘七情六欲,就永远无法回归神位。】

时间被无限地拉长。

【我要你生生世世为情所困,为情所*,死无葬身之……】

我一掌挥开了昭天的剑。

它的声音猛然顿住。

昭天和凌云璧惊诧地看着我。

他们没料到我这个“废物”竟然能接下堂堂昭天仙尊的招式。

我早有预料,但真到这一刻,还是心跳不已。

初进这个故事,我不信这个澹台丹桂是我。

我从不是这种人。

母仙也不会愿意我成为这种仿佛失了智的人。

父仙与母仙相识在先,而后又移情于凌霄门掌门之女。

我小时,听到父仙说,他那么努力,仅仅是因为出生低微,就要对那些仙君之子伏低做小。

母仙面上无比心疼,却在父仙走后警醒我:“他以后就不是你的父仙了,他终有一日会为了旁的抛弃你。”

一语成谶。

随着姐姐越来越耀眼,他彻底抛弃了我这个女儿。

我努力保全自己。

我在父仙和姐姐面前伏低做小,努力换取修炼资源,刻苦修炼。

我隐瞒丹田在仙魔大战上已碎的事实,隐忍着等父仙愧疚或是昭天报恩,为我修补。

这个故事里,随着日月推移,我意识到了“我”地打算。

“我”丹田已毁,寸步难行,靠嫁给昭天这个契机成长是最快的途径。

况且,“我”也没得选。

“我”发现他已和凌云璧相会,便更加要与他双修,提升修为。

“我”日复一日,废寝忘食地修炼。

“我”即是我。

在这个荒唐的剧本里,我也没有变。

我的剑锋如长虹贯日,带着初升的朝阳,破开迷雾。

昭天于仙魔大战上受的伤还未回复,他堪堪挡住我的剑招,脸色发白。

凌云璧躲在他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惊惧地看着我。

“澹台丹桂,是我小看了你。”

“可你以为你这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我?”

我从乾坤袋中拿出那半颗盈满重阙之力的内丹。

昭天双目圆整,惊疑不定。

我一口吞下。

体内沸腾的力量似魔似妖,都被我吸收殆尽。

从我丹田破碎,但还有微薄仙力那刻起来,我就发现了自己的不一样,无论是仙力还是魔力对我来说无甚区别。

我的修为节节攀升,最后甚至超过了昭天一个大圆满。

最后助我的,是我的小雀,我曾经养过的那只纯白狸奴,那个银白发的魔君。

“歪门邪道!”

我哈哈大笑:“昭天仙尊,你护着的还是魔族大将呢!”

“她怎么能一样!”昭天辩驳,“良善如她,于洪灾中扛着天道因果,救助凡人,怎是妖魔?她是被魔族欺瞒拐骗的!”

“于洪灾中扛着天道因果,救助凡人”?

我怎么从不记得我那自私自利的姐姐做过这种事?

凌云璧眼中一闪而过慌乱。

昭天似有所觉。

我懒得深究,提剑而起。

昭天执剑相击。

刹那间,仙气涌动,汇聚一股,碰撞间天地山河变色。

闻声而来的仙君们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云烟散去,露出我莹白凌厉的脸。

“凌丹桂!你在做什么!竟敢对昭天仙尊动手!大逆不道!”

流云变幻、金石相击。

剑意如天上劈落的闪电般,在刺目的光芒中击中昭天。

顿时血光四溅,他再无旁力遮掩凌云璧。

凌云璧的身影显露出来。

“……凌丹桂,我等知晓你因仙君带回凌云璧心生嫉恨,但仙君乃是仙界功臣!”

他话音刚落,我的剑已直直地穿透了昭天的心口。

昭天怔怔地看着那柄剑,望向我。

他似被我眼中的凛然冷意刺到,猛然意识到什么。

他嗫喏着被鲜血染红的唇:“澹台丹桂,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你是不是根本没爱过我,你真是好样的……”

我并不作答。

他执拗地盯着我。

为什么到了这一步,突然开始寻求这无聊的答案?

昭天眼中渐渐失去了光芒。

他到死都不相信如此爱他的我会*了他。

爱他?

我确实爱过他,那是因为我误以为他会是我的救赎,是我苦难人生中的一缕光,带我脱离苦海。

我要先生存,才有心力去谈情爱啊。

我若到现在还爱他,死的人就是我。

我营营苟苟,不朽日月,皆为大道。

随着昭天的陨落,我扶摇直上,沐浴在昆仑山顶的朝阳下。

天地、山河、风云,具在我袖间。

汹涌澎拜之力,却如云息般轻盈。

我仿佛能劈开这一世界。

突然间,我听到一尖锐的喊声:

【怎么回事!不是都在按照剧本来的吗!】

【不!不可能!】

【重新来!重新来!】

天地崩裂,云逆而行,时光开始回溯。

……

9

恍若黄粱一梦。

我睁开眼,还是在熟悉的洞府内。

我摸向胸口,那一剑本来就不深,如今已愈合。

我连夜离开了凌霄门。

无人在意我,走得自然顺利。

站到魔族的地界时,我有些后悔。

仅仅因一梦,就叛出凌霄门,多年隐忍,当真值得吗?

我忆起那银发魔君被一剑刺穿的模样,心中隐隐作痛。

我不愿再走一遍梦中的路。

仙气和魔气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开始使用魔气,做了魔族最低等的小兵。

我在魔界还不时听到昆仑昭天仙尊和凌霄门掌门之女凌云璧的佳话。

道那昭天仙尊为凌云璧洗筋换髓,为她去采南极仙洲上的凌霄花,等等,等等。

有人问:“凌霄门掌门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听说是个废物,嫉恨自己姐姐,还叛逃出了凌霄门,这种人放到我们魔界也是垃圾。”

我不在意他们的评价。

再见重阙时,他一袭玄衣,尖利的指甲上滴着血,睥睨着面前倒下的几具尸体。

有凌霄门的,有昆仑的,甚至还有魔族的。

彼时的重阙妖冶又冷酷。

我被吩咐来清扫。

“你站住。”他冷不丁开口。

他那双锐利的绿瞳落在我身上。

我易了容貌,他应当是认不出来的。

那一梦不知真假,我不敢妄动。

重阙的美貌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夺目、危险,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他的眼眸紧紧锁着我,就像一条巨蟒慢慢缠绕了上来。

他眼波流转,挺翘的鼻头动了动,脸上一瞬间闪过欣喜,即刻敛了神色,懒洋洋开口:“长得还算顺眼,赐你做我的贴身侍女吧。”

我跟着他回了他的宫殿,月宫。

我的居所紧挨着他的。

“我都布置好了……咳咳,你就住这里吧。”他风一样走了。

又风一样回来:“忘了告诉你,我喜欢养些畜生,你也要好生照料。”

我听得莫名其妙,但不久就见到一只雪白的兔子蹦蹦跳跳过来。

在我的裙摆上蹭来蹭去,然后小炮弹一般跳进了我的怀里。

月宫有只兔子,还挺应景。

可哪有兔子长了一双绿眼睛,还喜欢被挠下巴的。

我找了绿叶子喂到它嘴边。

它呆愣住了,过了好久才张开嘴,机械地“跨擦跨擦”嚼起来。

我一转身就听到身后“呸呸呸”的声音。

我将它一把提起,它的三瓣嘴还沾着叶子碎,装傻充愣般又嚼了两下。

“你不喜欢吃草?”

它欲盖弥彰又嚼了两下,仿佛吃得很香。

我胡诌道:“你是魔界的兔子,应当是喜欢吃肉的,我给你找点小麻雀吧。”

兔子的绿眼睛顿时一亮。

果然是挚爱吃小麻雀的小雀。

10

不久,我就听到了昭天和凌云璧的婚讯。

我撸兔子的手一顿,小雀紧张地盯着我。

我埋到雪白的绒毛里吸了一口,然后被兔爪嫌弃地推开了。

我想起那一梦,看着化作兔子样的重阙正赖在我怀里撒娇。

那应是前世吧。

那妖物前世没有得逞,所以这一世直接现身指点凌云璧,将我除之而后快。

我忆起前世最后那种玄妙之感,心中已有猜想。

可它为什么不直接找昭天呢,我可是前世*了他的人,他不想报仇吗?

不容我再细想下去,怀里的小东西拼命用小脑壳顶我的下巴。

我受不了这种诱惑,将它上上下下撸了好几遍,嘴里还不住念叨:“小兔几,小兔几,真可爱。”

不知为何小雀似乎不开心了,我一连好几日都没看到他变成兔子再来。

几日后,身量挺拔的魔君重阙带了一只三花狸奴来,冷酷地说:“兔子哪有狸子好看!本座以后不养兔子了!”

瞧着我抱起三花,重阙的脸黑了几分。

“你是不是只要是狸子就行?”

我:“……”

我年少时与小雀相依为命,我们食也一起,睡也一起。

可某一日,凌云璧发现了小雀。

小雀是只美貌的狸奴,比一些仙兽还要好看。

凌云璧见猎心喜:“这畜生长得倒是不错,若再大点,可做我的坐骑。”

她直接伸手去抓,被小雀咬了一口。

她恼怒地挥袖,我挡在小雀面前,被扇红了脸。

“姐姐,它什么都不懂,你别生气。”

凌云璧从来没有什么想要又得不到的。

后来,她打伤了我,当着我的面将挡在我身前的小雀扔下了悬崖。

那声凄厉的猫叫让我整宿整宿睡不着。

我闭上眼就是它粉身碎骨的样子。

后来,它雪白的绒毛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

如今,它成了重阙,不再是只属于我的狸奴。

我心中失落,但也高兴。

高兴他从此不必再惧怕凌云璧,不会再有人能轻易伤害他。

而这只小三花,他送我的小三花,成了弥补我年少时念想的依托。

是只属于我的小三花。

11

再见昭天,是在一个秘境里。

一日,重阙站在我院中,银发扎了个马尾,口气嚣张不耐,眉眼却藏不住的亲近。

“跟我走。”

我到了才知,这个秘境里有能修补丹田的仙草。

昭天和凌云璧就在不远处,显然他们也看上了这株仙草。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昭天一如既往矜持冷淡:“云璧要它提升修为,你丹田破碎,我另有法子可救你。”

这施舍一般的话语刚落,重阙就突然搂住了我的腰身。

“本座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

昭天一时愣神,看向那只在我腰上的手。

倒是凌云璧咬牙道:“凌丹桂,你居然和魔族勾结!真不要脸!”

我心里好笑,她自己前生今世都心慕重阙这个魔君,反倒来指责我。

说着她提剑道:“我要为凌霄门清理门户!”

她可能真的是恨我,竟然不管重阙在场,直接攻了过来。

重阙依旧搂着我,游刃有余,昭天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凌云璧即将被重伤才救回她。

最后,重阙将昭天连着凌云璧一起打飞了出去。

他得意洋洋地偷瞄我,眉眼间的小心思藏都不藏。

我没忍住挠了挠他的下巴:“小雀真厉害。”

他“哼哼”两声。

突然间,他愣住了。

场面顿时寂静。

重阙睁圆了绿绿的眼睛,然后从脖子蔓延开红晕,直至红了整张脸。

他可真可爱啊。

12

那日之后,重阙就不再变成兔子出现了。

他要么化作本体——一只纯白的长毛狸奴挤开小三花,要么直接人形占据一大片地方,赖在我的床上。

哼哼唧唧地抱怨:“兔子哪有我可爱,不许喜欢兔子,那只三花母狸奴也没有我一半可爱,不许你摸它!”

外面都在传我是妖妃,红颜祸水。

我居然两世都得到了这个称号。

而且还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前世,我是凌云璧的挡箭牌。

现在,我是一只狸奴的铲屎官。

我在月宫里过得安逸,每日不是撸两只狸奴就是修炼。

倒是听说仙界发生了大事。

昭天仙尊不知为何频频去凡间,仙不可私自入凡,破坏凡间因果,会遭天道惩罚的。

有人说,昭天仙尊本就是凡人出生,虽已斩断红尘,但心血来潮想去见见亲缘也可理解。

后来听说昭天仙尊在众目睽睽之下,质问凌云璧百年前是否下凡去救过凡人。

凌云璧说有,可说不出具体在何时何地,只道自己忘了。

她当然从来没有做过这事。

那年去凡间的是母仙和我。

我出生是仙界少见的肉体凡胎,没有仙骨,没有仙根。

我的母仙动过和我一起去凡间生活的念头,可刚到一处凡人小镇,就见灾洪遍野,她于心不忍,顶着天道因果救了许多凡人,我也跟着她做了许多善事,救了许多孩子。

并且也因那次,她绝了让我在凡间生活的念头。

凡人太苦了,太苦了。

她带着我返回仙界,彼时她又因果缠身,便将仙骨换给了我,让我在仙界得以立足。

在凡间那会儿,我还不姓澹台,救下的人都叫我小凌,是在母仙死后我才自己更换了姓氏。

我于仙魔战场上救下昭天,告诉他我叫澹台丹桂。

可笑,他竟然认错了人。

但他并没有因此退婚,有人传言是凌云璧哭着求他,他于心不忍。

他们大婚那天,重阙很是高兴。

他从我一个肩头,跳到另一个肩头,蹭着我的脸颊,快乐地喵喵叫。

不知他在瞎开心什么。

然后他又化作人形,带着我变换容貌去了昭天和凌云璧的结契大典。

他还不嫌麻烦地带上了小三花:“让这只小母狸也见见臭渣男!以后开灵智了眼睛可要擦亮点!”

结契大典上。

重阙去偷我的命灯。

命灯始终是个隐患,它虽然只能指示所属者身处的大致范围,但也不得不防。

我看着曾经爱过的人一袭新郎喜服,心中无任何波澜。

那许久不出现的声音突然再次想起:【凌丹桂来了!】

凌云璧瞬间捕捉到了我。

众仙闻言将我团团围住时,我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

父仙道:“逆子!你叛出凌霄门,无罪可赦!”

“你对昭天仙尊情根未了,我们特地用这结契大典吸引你过来,没想到吧!”

昭天站在那里,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他可能是误会了。

众仙对我群起而攻之。

我的实力与离开凌霄门时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但面对这么多人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重阙赶来时,我已被捆仙锁牢牢锁住,双膝跪地。

不远处躺着小三花的尸体,四肢具断。

父仙以我为威胁,让重阙束手就擒。

我扬声道:“你若不走,我立刻自尽。”

昭天的眼神倏然望向我。

重阙双目赤红:“你敢!”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虚张声势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可爱。

“小雀乖,你先走,我没事。”

13

我被关进了熟悉的水牢。

“剔除仙骨,判处八十一道雷刑。”

有仙骨都不一定能抗住八十一道雷刑,何况是被剔除了仙骨。

我受刑前,凌云璧时常来折磨我。

“我以前是喜欢重阙,但我现在想明白了,男人什么的都没用,只有权势是有用的,我要嫁给昭天,他会是昆仑第一仙尊,而我会做昆仑下一任女主人。”

说着,她的剑挑断了我的手脚筋。

过了几日,她又来。

“凌丹桂,凭什么!我真想不通你有什么魅力,昭天为什么愿意娶你,却不愿意娶我!”

“不同样都是恩情!况且他明明是喜欢我的!”

她有些癫狂,走时,我全身上下无一块好肉。

系统叫嚣着让她一剑结果了我,但她不愿意,她要好好折磨我,看着我受剔骨之刑。

昭天居然也来了。

他看到我一愣:“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没有问下去,显然意识到了是谁动的手。

“她果然不是心善之人,曾经救我的不是她……小凌姐姐,是你吗?”

我瞧了他一眼:“我叫澹台丹桂。”

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然后自欺欺人般道:“我拒绝了婚事,我要再考虑考虑,她只是因此一时难以接受,才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即便曾经不是她救了我,但我确实是喜欢她的,感情没办法作假。”

我冷眼看着他。

得知昭天来过后,凌云璧更加疯狂。

系统劝她动手的话越来越少了,想来它是知道凌云璧不会这么轻易让我死了。

某一日,昭天冲了进来。

他衣冠都未整理好,完全不似平常端庄的模样。

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但看到我的那一刻哑然了。

我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昭天,你是天道之子,她前世*了你,如今你只要*了她,就能斩断前尘,一举成神。】

原来系统换了个人骗了。

但这个明显不如凌云璧好骗。

他问系统:【你给我看的前世,只有我们成婚后,她对我虚与委蛇,和最后*我的那一幕,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作假?】

【她为了提高修为,对你假模假样,最后变了嘴脸,将你一举斩*,这还不够吗!】

昭天抿了抿唇:【那也是我想*她在先。】

系统好像要抓狂了。

【况且,为什么我*了她就能成神?你自称是天道的代行,天道有能力让我成神吗?】

系统,或者说是天道,终于完全撕下了真面目:

【呵,*了她自然就能成神。】

【她作为神沉眠千年,陷入梦魇,魂魄掉入凡尘,只要她堪不破凡尘种种,为七情六欲所困,就永远不能回归神位。】

【你只要*了她,取而代之,你就能成神。】

14

【荒谬,你不要以为有些编织幻境的能力,我就会信你。】

【那些只是幻境!】

他似乎不信我曾与他耳鬓厮磨,又一剑将他斩落。

在天道的怒吼中,昭天甩袖离开了。

行刑那日。

来了许多人。

万里无云的天空顷刻雷云翻滚。

比我曾经看到过的任何一次雷刑声势都要浩大。

“果然是大逆不道之人,连天雷都看不下去了。”父仙负手而立。

他果然如母仙所言般薄情。

“丹桂!”

那个熟悉的银发魔君凶狠地站在那里,漂亮的脸上显出道道魔纹,双手已幻化出了尖锐的利爪。

他要冲过来,我轻轻开口:“不许过来。”

他被众仙设下的结界拦住。

他奋力地挣脱但都是徒劳,他一遍遍地砸着结界,双手指甲断裂、骨头碎开。

蓄势待发的天雷轰鸣着。

父仙走上前:“逆子,我如今就大义灭亲,剔除你的仙骨!”

他的剑刃划开我的脊背。

那是个极痛的过程。

我看到昭天不忍心得别开眼。

我看到重阙嘶吼着,双目泣血:“不要、不要……”

凌云璧冲我得意一笑,无声地对我说: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天雷落下那一刻,我闭上了眼。

剔骨还母,受刑还父。

父仙以为是他设计抓到了我,却不知是我自投罗网。

父之弃,母之爱。

都是我的尘缘,将我留在俗世梦中。

仙骨就是我与这红尘的羁绊,埋在我的体内。

前世的我心境已然堪破,但肉身还残留着羁绊,因此被天道得以扭转乾坤、时光倒流。

天雷轰鸣。

九九八十一道。

让我的肉身灰飞烟灭。

我与父仙的羁绊,一斩即断,生之恩,可轻可重,脆弱不堪。

随着他亲手将我的肉身破碎,一切都已还清。

云起风涌,我消失在天地间。

15

我灰飞烟灭后,重阙终于破开了结界的口子,他扑到行刑台上。

我俯瞰着他漂亮的脸上血泪横流,失魂落魄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堪破了,但也有堪不破。

我舍了七情六欲,却留恋母仙之爱,怜爱那只小狸奴。

人世两面,若无半点人性,有何资格做神?

可我与他本就缘浅。

他将我视为伴侣,我心里却一直当他是小雀。

他仪态全无地跪坐在我消失的地方,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众仙趁机重伤了他。

他不管那插在身上的刀剑,执着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看了许久,叹了口气。

罢了。

【你怎么没死!】天道惊惧大叫。

我将天道捏在手中把玩着,它瑟瑟发抖。

在重阙要自爆内胆前,我轻轻一弹指,天道掉落在了他身旁。

【宿主你好,我是恋爱攻略系统天道酬勤号,只要绑定我就能攻略心爱之人哦~】

【你、你能帮我找到澹台丹桂?】

【当然可以,宿主需要把攻略目标设定为澹台丹桂吗?】

【她还活着是不是!】

【她去转世投胎了,我可以帮助宿主找到她。】

我已无七情六欲,想来曾经也情感淡薄,细想并不曾爱过昭天,那只是黑暗中踽踽独行时迫切地要抓住救命稻草,算不得爱。

但我可以为了那只狸奴试一试。

毕竟我有无限的时间。

我也会给他赋予无限的时间。

但我不确定,我终有一天能对他生出,和他对我一样的感情。

但只要他不放弃,我们可以慢慢来。

【全文完】

番外:因果

曾经,天道因果容不得半点瑕疵。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此世不报,来世必偿。

可后来,出现了仙魔这两个种族,他们不像神,还有七情六欲,会因一己私欲行事,却不受因果约束。

他们的寿命长长久久,死了便魂魄消散,等不到来世报应,所以活得肆意妄为。

为什么呢,因为最初的仙魔同天道做了交易。

他们要逆天而行,跳出因果,享受长生,作为代价,他们献出了所有仙魔的来世,仙魔一旦死亡,便会化作仙魔之力润泽天道,天道接受了供奉,以此壮大自己。

而那时,有些神已经去了别的维度,有些神在沉睡。

天道悄悄地开始弑神。

如今,天地秩序重塑。

仙魔的因果不再只局限于和凡人有关,在仙界、魔界做了恶事依然会遭报应。

……

一个银发貌美的男子站在屋外。

【系统,你确定那个小屁孩是她吗?】

【当然啦,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我翘着小脚,嚼着梅子,眼睁睁地看着那九尺多高的男子变化成一只纯白的狸奴,嘴里还嘟囔着:【最讨厌小屁孩了。】

纯白的狸奴矜持地跳进屋,淑女般坐在我面前。

【系统,她怎么还不扑上来摸我?】

【你问我,我问谁!】

【你不是恋爱攻略系统吗!】

【我……】

看得出,天道似乎想骂人。

但碍于我就在这里,而它还是个在赎罪的手下败将,最终憋屈道:【宿主可以多做些好人好事,用积分兑换系统出品的美毛膏。】

纯白狸奴的猫猫眼一亮:【美毛膏,这是什么东西?】

在他还没白用这东西前,我一把捞起了他。

“你以后就是我的狸奴了,就叫小确吧。”

我怀里的重阙一僵,震惊地看着我。

“确实很美貌的‘确’。”

十年后。

宫中宴席。

我抱着重阙在御花园的假山上躲清净。

这一世,我投身的人家是凡人的公爵。

富贵锦绣,内里确是腌臜。

母仙这一世本应投做这一家的庶女,受尽搓磨。

我是这家的嫡女,我睁开眼便将我与母仙的襁褓换了换。

因此,我现在才是那个处境凄惨的庶女。

如今,我的凡人父亲正拉着四五十岁的永安王商讨让我嫁过去妾。

很快两人就达成了交易,隔日,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母仙怒气冲冲地去质问父亲,被反手打了一巴掌:“家族供养你们,你们难不成完全不懂得感恩!”

“可家族也供养哥哥和弟弟,父亲怎么不把他们送出去!”

“男子顶天立地,要成就大事,光大门楣,岂能和女子混为一谈!”

母仙晚上过来抱着我睡,重阙不满地屁股对着我们。

“妹妹,永安王后院姬妾不少,你不要怕她们,有我给你撑腰。”

她和我絮絮叨叨了很久,睡着前还在无意识地宽慰我:“不要怕、不要怕。”

我替她掖好被角,又去给重阙顺了顺毛才重新闭上眼。

第二日,突然冒出来一个家财万金的俊美公子,对父亲说对我一见钟情,愿用全部身家求娶我。

父亲让人把他轰了出去。

天道嘲笑道:【宿主这么多年了还不懂凡间的规则啊,那是皇帝赐婚,你用再多金银都改变不了!】

晚间给重阙梳毛时,他肉眼可见的焦躁不安。

入夜。

梦里他变回人形,霸道地说他比那永安王好看一百倍、有钱一百倍、勇猛一百倍,问我要不要和他走。

我说,我不得不嫁。

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天道幸灾乐祸地说:【宿主,早和你说了,你这么说没用……】

“你如果非要嫁给他,我可以做小。”

【嘎?】

“啪嗒”、“啪嗒”他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

“我从来都没有娶过你……”

我擦了擦他的眼泪。

罢了,明天就带着他逃婚吧。

于是,我带着重阙浪迹天涯。

走了几日就花光了银子,我还没来得及苦恼做什么挣钱时,就开始动不动捡到银子。

我佯装不知,重阙变本加厉,甚至直接叼着金块回来给我,还洋洋得意地和我邀宠。

他的美貌是智商换的吧。

终于某一日,他耐不住了,假装误食了仙草化作人形。

我哭笑不得。

我们后来走过许多地方,还去了仙界、魔界。

我听说曾经的金童玉女,一残一疯。

残的那个是抢夺宝物时被人围堵时伤的。他们说她一直仗着身份抢掠,所以专门设下陷阱引诱她。

疯的那个,莫名其妙。

从当年处死叛徒那日后就日渐疯了。

他对别人说,他娶了澹台丹桂,他们相敬如宾好多年,可她从来没爱过他。

别人告诉他,澹台丹桂是叛徒,他从来没有娶过她,而且她已经死了。

然后他就彻底疯了,废了一身修为,徘徊在凡间,嘴里念叨着“澹台丹桂”、“小凌姐姐”。

听到这里,重阙捂住了我的耳朵。

“不要听,晦气。”

“好。”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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