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醉酒回梦里
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梦见了三处宅院。一处是古院里的斜坡上,有数株老树,巷陌处有疏落的几处平房。属于我的那一间,是内外两间。房屋里很简单,布局是几十年前通行的一床、一桌、一椅。我仔细回想,那场景,与西北的乡村非常类似,散发着浓浓的土味。
中国各大区域,我唯一没去过的,就是西北了。漫天风沙,大漠孤烟,白云斜阳。
在梦里,我走进那屋子,想想它的来历,是体工队的另一住宅区。它座落在平原处,虽有土坡,但很空阔,很寂静。这让我想起北方的乡村,和儿时的故园。
我有位邻居,不知道真名是什么,人们都称他“瞎二珠”。据说他结婚后,有一次晚上与媳妇捉迷藏,被一个树枝扎瞎了一只眼,落了个此名。
他结婚的年龄,是十一岁。
总有些人,因为某些特征被人记住,而忘记其本来名字。譬如另外两位邻居,一个叫哑巴,一个叫瘸子。
每当有乡邻来访,所谈无非旧事。在某些话题间隔的空间,我常会忍不住问一句:
咱村的哑巴(或瘸子)还在不在?
随着年龄增长,所熟悉的那一代人逐渐凋落,而新人,又不认识。
所以我最熟悉的地方,日渐变得陌生。我想去的地方,又常想要逃离,因为我怕那种孤独。
孤独有很多种。在陌生环境里的那种孤独,是一种放松;而在熟悉环境里的孤独,是一种紧张情绪。
这正如痛苦。被最不设防的人轻轻一推,就可能苦难一生。而面对敌人汹涌的攻击,哪怕遍体鳞伤,也谈笑自i若。
最累的,是心累;最痛的,是心痛。
所以我总想得一隅所,不在湖旁溪畔,不在名山大川。像县西巷那样,亘古不变的四季轮回,泉水、日头、白霜、繁星。
后来我梦见有一栋楼,平凡的没有一丝特色,以至于我都记不住它在哪里。隐约只记得楼的西侧是一条河,北边是一条路。
在城的东郊,有一条商业路,路的两边都是小院。而我的那个院落就在其中。我走进小院,发现与另一个院子相通。是一所大院分隔出的两所小院。
在梦里我想,我是不是在做梦?但理智告诉我,不是梦。
究竟是梦?还不是梦?我又想起“庄周梦蝶”的故事,是庄周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周?
梦醒后我分析,这三个地方分别代表了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传统和保守。
很多年来,一直有亲友鼓励去南方,因为南方新潮、现代,国际化。但我还是认可济南这个老城,有山,有河,有湖,有泉,有老街,有古巷。
即使在济南,我所住过的,都是老小区,不喜欢新式的楼盘。当然,也可能是买不起。
浮生如梦,拦不住岁月匆匆。唯愿你一切安好,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