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仙侠《雪山神剑》第三十八章 往事今事

长篇仙侠《雪山神剑》第三十八章 往事今事

首页角色扮演神鹰怒火龙城更新时间:2024-08-01

姜师白急忙拉着玉凌霜退回山洞,但见巨大的一线天石梁慢慢现出裂纹,轰隆一声巨响,片刻之间碎成无数小块,纷纷扬扬,直坠入山谷中去,山谷中一阵轰鸣,震得山壁也似乎在微微发抖!

玉凌霜惊魂未定地望着掉下山谷去的石梁,半晌才道:“好了,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了!”姜师白笑了笑道:“你冷么?”玉凌霜斜了他一眼道:“你倒像没事儿一样,现在我们下不下上不上,卡在这半山腰里了!”忽然大大地打了喷嚏,姜师白哈哈一笑道:“别急。公孙师弟和顾师妹在想办法穿过这段狭窄的区域,前来救援我们呢!”解下外套披在玉凌霜身上:“洞口冷,咱们耐心等等吧。”

玉凌霜脸上一红,也没拒绝他的举动,两人又一同回到洞中避风的地方。外面不时传来顾晓芙金眼神鹰的长啸声,两人相对一笑,在黑暗中四手相握,半晌无言。

夕阳刚刚落下山去,暮色苍苍中,姜师白和玉凌霜终于接到了顾晓芙驾着神鹰送来的绳头,上面的天山弟子一道用力拽起绳索,终于将两人拽上了天玑殿广场。一直等候在天玑殿的长老邋遢居士和僧护法听说玉凌霜上来,连忙前来迎接。她虽然年纪才三十岁出头,但她的祖婆是天山老祖的师姐,玉凌霜的辈分,在山上几乎无人可比了,邋遢居士等人见到玉凌霜时,也是必须跪下叩头,以长辈之礼待之。玉凌霜急忙上前将邋遢居士等人一一扶起,微笑道:“折*我了。各位长老护法年纪高大,岂是小女子能受得起一拜的?”

邋遢居士道:“玉家弟子,极少上天山来,圣女此来,乃是天山稀客,本座理当隆重迎接。”玉凌霜似笑非笑,道:“重礼不敢当,长老来日放过我的一位小朋友,我就感激不尽了!”邋遢居士一愣,只听僧护法在旁道:“圣女但有所请,本派无一不应,长老,你说对吧?”邋遢居士不知所以,忙应道:“对对对。不过眼前本派出了如此重大的事务,要请圣女担待招呼不周之罪!”玉凌霜微笑道:“不敢。各位先去吧。我要见见紫阳道长有要事相询。”邋遢居士点头道:“愿圣女来日移驾昊天宫一晤。”殷勤告辞,带了众人先去天权殿看顾天权弟子。

玉凌霜又谢了顾晓芙与公孙詹龙两人,道:“若无两位,我们今天上不上得来,可还是个大问题呢。”顾晓芙对她极有好感,连忙拱手道:“圣女实在言重啦。我们先回去,改日小妹到紫阳殿来拜访圣女。”自与公孙詹龙等人先回去了。紫阳子见众人散开,道:“不知圣女有什么要问本座?”

玉凌霜道:“其实不是我有事想问你,而是你的大弟子想问你呢。”

紫阳子呵呵一笑道:“师白是我一手抚养长大,我与师白情同父子,有什么事要问也要回了紫阳殿再说,圣女请跟本座来吧。”紫阳殿离天玑殿不远,三人到了紫阳殿,早有弟子迎接上来,素斋也早已备好,姜师白吩咐道:“我与师父圣女在别殿用斋,勿令人来扰,各处巡逻不可断。”弟子听令去了。

三人入座,紫阳子道:“自从大较完结,我与师白在一起用饭也是少有时间,今日难得圣女亲临,但有所问,本座定然知无不言。”

玉凌霜道:“多年以前,曾有一位女子上山来闹事,当时的天山九子出手应战,不知道真人还记不记得这回事?”

紫阳子端着酒杯的手稍微迟疑了一下,皱眉道:“圣女说的是玉阙剑派那位女弟子上山来闹事的事么?”他放下酒杯坐了下来,沉吟半晌道:“这件事本该都被我们几个压在心底里了,圣女现在提起是什么意思?”

玉凌霜道:“我私下来访,是因为我们在山洞里见到这位女弟子的遗骸了。当年参加那场恶斗的天山九子中,你是师白的师父,所以来问你最好不过了。”

紫阳子点头道:“这件事也不该被我带进黄土里去,既然你们都对这件往事有兴趣,那我不妨跟你们说说吧!只是这件事有关天山剑派的声誉以及七大剑派联盟是否还能继续存在,绝非小事,圣女当不至把这件事外传为好。”

玉凌霜点头道:“那是自然。祖婆在天之灵知道我做了对不起天山剑派的事,也不会饶恕我的罪过。”

紫阳子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当年参加过这场恶斗的除了远出在外的天玑道兄和玉衡师妹外,我们七个谁也不愿意提及此事,最大的原因在于这位女子是玉阙剑派掌门玉阙真人的掌门大弟子,玉阙剑派和天山剑派同样是七大剑派之列的正道联盟,而且,还是我们天山剑派的弟子对不起人家,确确实实理亏在先。九大弟子围攻人家一个弱女子,这名头传了出去,嘿嘿,天山剑派的脸都要被丢尽啦。唉,这件事过去多年,我一直在后悔当年不应该参加。

“咱们天山剑派的第二代掌门白猿僧去世后,当年以天山剑派为首的正义联盟曾一度面临解散的危险,那段时间,算得上是天山剑派最为衰微黑暗的时间,但上一代掌门浮屠真人在世时,又先后以大威德将西域武林正道联盟重新聚拢起来,后来的西天四柱和七大剑派,天山剑派都名列其中,老祖在日光辉又重新一现。在七大剑派中,唯一不在西域境内的一个剑派乃是华山之上的玉阙剑派,玉阙剑派的历史与天山剑派不相上下,都是成自远古的玄黄时期,只是玉阙剑派一直由女子掌门,因此剑派声威远不如其他六个剑派。但玉阙剑派的剑法道法却的确有独到之处,玉阙剑派有一位三衣真人,就是玉阙真人的祖师婆婆。三衣真人曾到天山拜访老祖,与老祖论道四十九日,被老祖引为道门知己,那场论道之后,玉阙剑派凋落多年的威名便从三衣真人开始渐渐大了起来。

“但天山剑派尽管声名大于西天四柱和七大剑派,到头来却出了一个天才浪荡子步非天,因为他,天山剑派几乎声名尽丧,当年本该继浮屠真人之后接任本派掌门的邋遢居士被迫引咎退隐,最后只做了一名长老,而天山剑派掌门的位置因此让给了他的师侄玄真。而玄真掌门上任才不过三年,玉阙剑派竟然有一位女弟子找上门来。只因这番找寻,生出了一场轩然大波来。”

说到这里,紫阳子长长叹了口气,过了一会才道:“那时候我们才晓得邋遢居士为何会引咎退隐,屈身做了一位长老而不是掌门。原来他的弟子步非天在外面竟做下了猪狗不如泯灭天良的恶事,他不但勾结魔教妖女阴谋盗取玉阙剑派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沧海神剑,竟然还对一位追踪他行踪的玉阙剑派女弟子两番逼奸,终于这女子身怀六甲,只能含悲忍辱破门出教,从此浪迹天涯,最终投到了天杖山血魔麾下。那女弟子做了血魔的如夫人,那时魔教势力因为玄魔的忽然消失而日渐衰微,魔教中人,足迹不敢踏入天山范围以内。血魔不能替她亲手报仇,所以她嫁给血魔之后的当年,女儿刚刚出生,就找上了天山剑派。这下不仅天山剑派颜面尽失,与玉阙剑派闹到水火不能相容的地步,更令人难堪的是,邋遢居士处事失衡,竟要将这女弟子赶下天山去。”

姜师白与玉凌霜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往事,两个人顿时都十分震惊,均想:这步非天果然是个十恶不赦之徒,竟将一位清清白白的女子害成这样。

只听紫阳子继续说道:“其实那时步非天的恶行已渐渐被发现并揭露,邋遢居士因顾及本派颜面,盛怒之下将他囚禁魇殿之中,令他有生之年再难见天日,并在他头顶布下蚀烛,蚀烛一灭,步非天便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这个处罚手段是非常严厉的,但还是不足以平息那位女弟子的怒火。一旦看守稍松,她便要偷入禁地,以她玉阙剑派掌门大弟子的身份,天山剑派又不能将她*掉了事。驱逐?她只要一看到防守稍松,便会偷上山来,驱逐的法子,全然无用。

更因她乃是正派子弟,天山方圆万里的禁制对她毫无作用。由是被发现了好几次之后,邋遢居士不得不将魇殿的看守换成了四位护法大师,这下她再也没有机会亲自去*掉步非天解恨了。她最后一次偷入禁地,已无限接近魇殿中的步非天,就在她正要出手*掉步非天时,终于被四大护法发现。四大护法辈分极高,当然不会与她亲自动手,于是警报召集九殿首领,也就是当年的‘天山九子’,在魇殿门外布下‘九阴九阳灭魔阵法’,在她最后一次偷入禁地时将她困住。

也许玉阙剑派那女弟子那时已从血魔那里偷到了玄魔留下在魔教的神功心法,正邪合一的道法剑法竟能在‘九阴九阳灭魔大阵’中硬撑三日夜不倒,后来她露出破绽,终于被‘天山九子’打伤。而那一战时,我刚刚接任紫阳殿殿主还不到一年,‘天山九子’中以我的功力最弱, ‘九阴九阳灭魔阵法’厉害之极,那女弟子在阵中冲突多时,也未能全身而退,而她露出破绽时正好就在我的附近。我对步非天与她的恩怨纠葛并不全然知情,所以下手未曾留下情面,那一掌打着她的后心,将她护体神功全部震散。那女弟子也着实强悍,中了我致命一掌,居然还能用尽最后一点功力成功从阵中突围而去。从那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她来过天山。唉,想不到她居然会死在一线天的石洞里。冤孽、冤孽啊。”

姜师白、玉凌霜对望了一眼,心知紫阳子所说的那女弟子学过玄魔的神功,大约就是石洞洞壁上刻着的玄阴神功了。那时她的修为应该还远远不够,谈不上以玄阴神功为辅、正派心法为主来练成正邪合一的功夫。但她不惜舍身侍魔取得玄阴神功的秘本经文,硬下心肠抛弃自己的女儿独自上天山来为自己讨回公道,她心中之恨步非天恨到了何种地步,则是可以想见的了。

玉凌霜道:“那她的女儿后来又去了哪里呢?”

紫阳子道:“她第一次上天山时,怀里曾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也许便是她被步非天逼奸所生的女儿。但后来几次她再到天山来,她的女儿并不在她身边,否则面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我是绝下不了那个狠手将她伤害的。至于她的女儿后来落到何处,我就并不知晓了。想来她曾经给血魔做过如夫人,大约可以推想,她的女儿后来也应当身陷魔道了。”

姜师白叹道:“一个人行差踏错一步,就能给周围的人带来不知多少麻烦和灾难,可见师父平日教我做人正派是何等苦心。”紫阳子道:“教人走上正途,是为人师长的责任;师父教了你,做不做还是你自己天性的问题。咱们能怀疑邋遢长老平素的为人么?步非天入天山门下,想必他的教诲比我要严厉得多,但后来步非天还是照样走上了歧途,做出了灭绝人伦的恶行。有句老话,叫做‘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各人’,师白你要记住,师父能教你的不多,你有今天的成就和你自己的勤奋努力是分不开的,但一日做好,难保毕生做好,一天做好人,难说一辈子都做好人。步非天就是一个发人深省的例子,你切不可忘记。”

玉凌霜赞道:“宽仁而治,紫阳真人教授弟子果然另有一套。”

紫阳子摇了摇头道:“谬赞了。我此生最不得意的便是当年这件事,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不要再做蠢事,因此师白在我门下,我第一件要教他的便是深思熟虑,明辨是非,万万不可图一时之快做下令自己后悔终身的事。师白,那女子的遗骨你都安葬好了么?”

姜师白点头道:“都安葬好了。她写给后来人看的书信也都与她葬在一处,只是她留下的内功心法,却被我带了回来。”从怀里取出书册,双手递给紫阳子。紫阳子接过书册放在桌子上,叹气道:“斯人已去,错在天山,你将她的遗珠带回,又是什么想法?”

姜师白道:“玉阙剑派自玉阙真人和法洪上人先后去世,从此一蹶不振已有多年。弟子自思此际道消魔长,魔教势力在天杖山中蠢蠢欲动,万一正道有变,玉阙剑派也是七大剑派同盟,若有所失,于正道联盟岂不去其一臂?如今听师父说了往事,弟子在想,天山剑派因步非天一事与玉阙剑派结怨多年,弟子他日若能将这本册子送回玉阙剑派,是否能缓和玉阙剑派和本派的恶劣关系?”

紫阳子想了一想,呵呵一笑道:“你从小做事都十分谨慎,不敢过分张扬,我看你这三十多年来,这件事做得最好最妥帖。好吧。这本书就暂时放在我这里,将来若有机会,你把这书亲自送给玉阙剑派,至少也能消弭一些玉阙剑派对天山剑派的怀恨之情。”

玉凌霜忽然问道:“紫阳真人如何看天玑殿弟子元胤?”

紫阳子白眉一轩,道:“我不敢说此子如何,但知他若有出头的机会,来日当是我天山剑派自老祖之后的第一英杰,只是可惜他掉下深渊,未知死生,可惜,可惜啊!”他倏地眼睛一张:“你这样问我,可是已经得了他的消息了么?”

姜师白笑道:“正是。圣女上天山来,正是为了元胤。”

紫阳子道:“如何?”

姜师白道:“元师弟去了西方小须弥山,多则三五月,少则一两月,便会回来。个中情由,弟子还不能得知,不过圣女有言在先,僧护法到时候会为元师弟正名,师父不用忧心太多了。”

紫阳子淡淡微笑道:“好,极好。僧护法铁面无情,从来不买谁的面子,有他出面帮元胤撑腰,我也就放心了,他的冤屈不日定当一洗而白。这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们一定要好好结纳,知道么?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后,我想以后我这把老骨头就可以退隐山林喽!”玉凌霜也笑道:“真人春秋正盛,何故言退?师白虽可当大事,江湖经验,岂能多过师父?有师父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岂不更好么?”

紫阳子呵呵笑道:“我正是此意。让师白早日接我的位,以紫阳殿首领的身份多出头,多历练,对他而言是件好事。年轻人眼界广,不若我等老朽,传位给他,我是很放心的。”姜师白道:“传位之事,不如等我们把所有的谜团都解开再说吧,多事之秋,弟子现在也无心接任,天山剑派还有很多事等着弟子一件一件去做过来。师父,您认为魔教两个魔头出现在天山到底是什么用意?我看他们拼死搏斗,是想进到那个山洞中去。”

紫阳子道:“好吧。这个位子早晚都是你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等大事海波平,我再召集同门举行仪式传位于你。在你还没接位前,紫阳殿的掌门剑印我会提前交给你。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说的这个话题。据你所说,他们两个拼死要进洞中去,而你在洞中又看见了石壁上的玄阴神功的经文,以我之见他们大概就是冲着这份经文来的,如今经文已被你们毁去,这两个魔头的来意就不用再去揣测了。玄阴神功是玄魔涅槃入灭前留下的绝学,跟我们天山剑派的内功心法颇多相似之处,可见当年那名女弟子从血魔手中盗取这份经文,还是很有眼光的。毕竟我所知的玄阴神功,并不像其他的邪门功夫一样邪恶,而是一种非正非邪的功夫,你要知道,玉姑娘的祖婆和我们的老祖以及魔教的玄魔,当年可曾是一师所传,内功心法有相似之处,那就并不古怪了。”

不说紫阳子夜说往事,慕雪瑶也在天玑殿忙乱了一整天。陆昊庭对她说,天山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要亲自带领启明殿的弟子满山巡逻,然后眼光闪烁急匆匆地走了。慕雪瑶当然想不到陆昊庭竟是*害天权子的凶手,陆昊庭既不在天玑殿,作为大师姐她不得不暂时担负起维持秩序的责任来。好在沈坤岳白子剑沐云枫等人并不像憎恶陆昊庭一样憎恶她,大师姐说话,还是有相当的分量的。不为别,只因为师父天玑子平时对几弟子视如己出从无分别,就算不卖陆昊庭的面子,大师姐毕竟没对他们做过什么令人反感的事,当玉凌霜和姜师白两人在一线天遇险,她还是刻不容缓地派出了沈坤岳出手帮忙,因此也赢得了其他几个师弟的暗中好评——从他们的眼光就可以看得出来,慕雪瑶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得意的。

等到博英候把天权子的遗体运了上来,姜师白和玉凌霜也先后从山洞脱险,戮仙二老逃之夭夭,一切都暂时恢复了平静,慕雪瑶吩咐小师弟韩熠和陈圻带着几名执事弟子,把天玑殿广场打扫了一遍,趁着夜色还未全落下来,慕雪瑶亲自检视了一番。慕雪瑶是个爱洁的人,容不得眼中有半点不干净,这个性情,作为小师弟的陈圻和韩熠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他们俩督促大家把所有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慕雪瑶看了表示满意,于是吩咐暂时都回去歇息,并让厨房给她送饭菜过来。趁着大家都离开,慕雪瑶再一次仔细地审视了一番。

她想起远在山下生死未卜的父亲,心底忽然掠过一丝不安和恐慌。

陆昊庭看上去并不像师父在时对她俯首帖耳,也许他太过忙于昊天宫的事务了吧?慕雪瑶有只好无奈地这么想。她靠在栏杆边上,仔细地从远处盯着“天玑殿”这块大石碑。那一年山洪爆发,这块大石头从山顶被冲了下来,父亲看这块石头表面颇为平整,于是亲自书写了天玑殿三个大字,并且弄来了土漆,把三个字凿开,抹上了几十年都不褪色的土漆。

父亲是个很有书法功底的人,天玑殿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气势逼人,非等闲之辈能写得出这样的字来,对此慕雪瑶十分自豪。天山一宫九殿,以书法著名的,只有天玑子和紫阳子两人,这是最令慕雪瑶骄傲和自豪的地方,在父亲的熏陶下,慕雪瑶自幼练字,也写得一笔好字,是一宫九殿弟子中公认的女才子。

可是,如今父亲却不知身在何方,吉凶未卜。启明殿掌门启明子未出家做道士前,乃是一个部族中声名素著的大巫师,慕雪瑶前去拜见启明子问卜,也未曾问出个结果,思念和担忧父亲的安危的不安情绪在她心底越来越浓。

她走到石碑前,轻轻地用手指触摸已经冰冷的石碑。石碑和她的父亲一样,冷傲无比,一言不发,任凭她的手指划过,无生无知的石碑就像一个表情严肃的大人面对一个淘气的孩子一般对着慕雪瑶。

她正要回天玑殿去,无名指的指尖最后一次划过石碑,她忽然察觉到石碑上似乎有什么异样。她不经意地回头,发现这表面虽然平整但却十分粗糙的石碑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裂纹”。从小在天山长大,使得慕雪瑶对石头和材料都有认识。这块被山洪冲到此地来的石头,是天山比较常见的赭麻石。赭麻石质地坚硬,内里光滑,表面粗糙,最适合做房屋的地基和石桌等物,但若要把赭麻石弄出一条“裂纹”来,非简单人力可能为;更何况赭麻石根本不适合做小物件儿,做出来东西一概粗粗笨笨,极难加工,这条“裂纹”是从哪里来的?

她有些疑惑。

这块石碑陪伴了她和天玑殿多年,在她的记忆中,赭麻石石碑表面好似沙子一样密密麻麻的突起已成一道再熟悉不过的景物,石碑上出现裂纹可能性不大。

她半蹲了下来仔细摩挲石碑表面。

那果然不是一道“裂纹”,而居然是一处被兵器刺入留下的痕迹。

慕雪瑶微微吃了一惊。

以赭麻石的坚硬程度,想在这上面刺出一道痕迹,绝非易事,她从地上捡起一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的枯叶,轻轻地塞进这道痕迹里。足足有一寸深浅。而且这一道痕迹是从左上到右下,大约一寸多宽,正是一把宝剑的剑刃的宽度。

慕雪瑶顿时警觉了起来。

天玑殿因门下弟子少,主殿平时没人看守,仆役和执事弟子一到夜黑,就回到离天玑殿不远的丹霞峰的住处去了,是什么人居然在天玑殿的石碑上留下了一道深达一寸的剑痕?

慕雪瑶打开千里火,继续仔细地查看天玑殿石碑表面的其他地方。

她陆陆续续地找到八处痕迹。

这八处痕迹都若隐若现地隐藏在赭麻石粗糙的表面之下,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的。而且这八处痕迹的产生可谓来去如风,一刺入里,立刻拔出,毫不迟疑。

她稍退半步再看这八处痕迹。

借着微弱的千里火光,她看出前面的四处痕迹,隐约是个“六”字。她心中闪过一丝疑窦,继续仔细盯着石碑。后面的四处痕迹分别是一个交叉,交叉下有一横,一横下有一个竖,竖旁隐约有个点。最后一个点上,大约半寸深。

慕雪瑶心头一震。

这分明就像一个*人的*字的一小半。

“六*?这是什么意思?”慕雪瑶忽然陷入沉思。

慕雪瑶不可谓不聪明,她瞬间想到今天白天刚从山谷中拉起来的天权子的遗体。她挤在人群中粗看了几眼,天权子脸色死灰,眉头紧皱,一派横眉怒目的样子,可见死前十分愤怒,也十分惊讶。

难道天权一生中最后的时光就在天玑殿外度过么?

一宫九殿弟子所用的兵器各有各的特色,天权殿弟子的用剑最宽的不过寸二,是一宫九殿中剑宽最窄的用剑,一般宝剑的宽度,都在一寸四分到五分;天权殿用剑的最大特征,是没有隆起的剑脊,整把宝剑都是平的,这与天权殿的剑法大有关系。天权殿剑法轻巧灵动,比较适合女子学习,而且天权殿剑法是著名的“半分剑法”,出招只有一半,所有剑法剑招都只有一半,没有全部,这并非剑法原本失去只能练一半,而是天权殿剑法的始宗“元始剑”的剑意宗旨“后发制人”决定的。比如刺出一剑,剑到中途忽然凝滞不前,令敌人难以捉摸剑法来路与去路,诡谲非常。

而刺在石碑上的这八处痕迹,明显都是天权殿的用剑造成的。

也就是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天权子曾在此处——天玑殿石碑之前与敌人浴血苦斗,最终失足跌下山崖,死在了一线天上。

*害天权子的人似乎十分了解天玑殿的环境,他知道天玑殿一到晚上没有任何人值守,除非掌门和弟子议事太晚或者会在此休息,平时一到夜幕降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的。所以他在这里放心施展,*害了天权子。

慕雪瑶心中一阵发冷。

天权子这人她不能不熟悉。

一宫九殿之中,天权子、天玑子、天璇子、天枢子四人名字都带有一个天字,这四个人交情非常好,年纪最大的天权子以前经常到天玑殿来和父亲喝茶谈天,年幼的慕雪瑶经常被他抱在膝头,逗她开心。在她印象里,天权子此人威严有余而平和不足,这样性格的人却又老实到了极点,是九殿中两个最老实的人(另外一个是启明子)。但无论如何,天权子都给童年的慕雪瑶留下了不少快乐的记忆。

是谁*了这个老好人?天权子是怎么落到一线天上去的?

天权子武功剑法并不弱,要想*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最少得冒身受重伤甚至丢掉性命的危险。

凶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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