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平生观海的次数和机会并不多,这一次可谓机缘巧合下,观了一次极特殊的夜海,按捺不住内心的驱使和冲击,不得不留下一点点观夜海的文字……
八月八日的夜间十点一刻,我们一行驱车赶往海边时候,灯塔广场景区观赏夜海的人并不算少,但也不至于拥挤。数公里长的绵延海岸线,一半是裸露的岩石,一半则属于细软的黄沙质地。
并非晴着的夜空,飘着似云非云的和夜海一色的暗淡,高大的航标灯塔忽明忽暗的射出明亮的光束,向着夜幕下深不可测的海域,仿佛跟泊在夜海怀抱里的一艘艘货轮灯光闪烁应和,隔着海却显得那样亲密。
日照的夜很宁静。今天白昼间没有下雨,但前两天却下了好几场透雨,加之天始终阴着没有放晴的痕迹,因而天气直到现在都是那样的凉爽阴翳,倒是很符合残夏的况味儿,很符合一年四季里的立秋(8月7日)节气。
在夜海的边上,闻不见一丝海水的腥味儿,也没有一丝的风气兴起——大海静静默默的,并无脾气。岸边卷来的退潮的水变成了一线白色的细浪,一波赶着一波向岸边涌来,显得那样有气无力,“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地。尽管浪涛声不大,但在初夜绝少人动静的时空下、海滩边,听在耳里,对于我这个鲁西来的“旱鸭子”,也颇能产生一点点的震慑心理,充分体会了一番观海,特别是观夜海的情趣,也充分感悟了仓颉制造“波”字的玄妙,感悟着华夏文明的奥秘。
当一波浪线拍打向岸边的礁石或者沙滩尾翼,顿告消散无疑,而长达数米远的细密飞沫水珠溅起,不时的吻着人的脸鼻,传来凉丝丝的夏末秋初惬意,此刻的波浪恰恰应验了那句“大海新浪推旧浪、旧浪死在沙滩上”的名言禅偈。
此时的夜海如墨一般,只需用心观海感受而已;此时的海岸灯火璀璨,只算作对墨色夜海的点染而已;此时的观海者人影瞳瞳,只是对面看不清彼此的面颐,每个人收获着不同的对夜海的理解而已,而已……
夜海深处蕴籍的浩瀚,夜海的那边我们知道是韩半岛和瀛夷,隐藏着千年的谜题。从徐福出海算起,古往今来有多少历史大事惊天动地,就发生在那片如墨般谜一样的海域。
深邃的夜海万里平畦、海天如砥。那一夜日照的夜海无风也无雨,星星月亮全都躲在和海一色的暗淡云堆里。
此刻的我,竟然没来由的把“日照香炉生紫烟”的唐诗名句想起,也许是地名勾连了联想记忆,“日照”之名由宋时(1287年)算而今,年轮只有八百八十七,两者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更与眼前的夜海毫无关系。
听滩头退潮的涛声,观夜海的包容宁谧。所有的思绪都似滩头上退潮的波涌,如千万只白蝶一般逸兴湍飞。
漫步在细柔的沙滩,擦肩而过的有老人和孩子,更多的是时髦小伙、时尚少女,他们全无声息,只观赏着月亮引起的万年潮汐,和我一样对那夜之海充满无尽的兴趣。
墨色的夜海,暗淡的云翳,站上蜿蜒的防波堤,行行复行行,行者如仪,全都徜徉在路灯晕黄的光地儿里。所有的树木仿佛睡去,修剪整齐的小草也是静静地……
回程的车里大家都没有声息,全在静静地回味着有关夜海的心事。我脑海里则构思着观夜海的文字标题,一直到汉庭酒店的房间里和衣睡去……
2020年8月9日周日夜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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