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盏灯熄灭时,夜晚如汹涌的洪水淹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白天的车水马龙已无迹可寻,只留下无边的寂静和一股刺鼻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阴暗的角落里,隐约可见一个绿影晃动,它的眼睛在空气中漂浮着,划出一道道狰狞的残影。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随后一股恶心的味道涌来。
伴随着味道的是粗重的喘息声,片刻之后,这喘息声逐渐连贯,变成了一句嘶哑的问话。有人在回答,语气强硬而锋利,透着尖刀一般的钢壁。其他方向传来的声音则是摇曳而妖媚。“我们要怎么分配呢?”一个声音粗犷而恶心地问道,随后无数声音乱入进来,有人甚至笑出了声。“我要当第一个!”“我也是!”“都闪开,我才是第一个!”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咯咯地笑了起来,“只要有肉吃就好,臭家伙,你认输了吧。”虽然声音中充满了意味深长,但还是有人表示不满。“除了它还有谁能果腹呢?”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它,“凶手别那么快就暴露自己。”
一个傻东西在收割之前我不介意再度拿你们冲击漱口吧。”

混乱的喧嚣再次归于平静。
今天起,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觅食了,一阵阵狂笑声响彻了整个夜晚。
焦虎猛的睁开了眼睛,有湿湿的东西从它的太阳穴边滑落。它以为自己在尖叫,但实际上喉咙里像吞了沉重的热铅块,完全发不出声音。
这种事情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焦虎确信自己刚才一直在沼泽斑的腐烂气味中跋涉。在梦中,它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无孔不入的恶臭包裹着它,从它的五孔七窍中渗透进去直达脑髓,味道不像是厕所倒像是屠宰场。
江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常去的菜市场,那里有几十只剥皮寡肉的生鲜鸡架。如果搁的时间太长就是那个味,是白天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吗?这种噩梦的感觉直到第一堂课开始时也没有完全消退。
江湖的笔在课桌上发出神经质的哒哒声,面前的人群像另一个空间的虫子密密麻麻的蠕动着。黑板在很远的地方仿佛随时都会令人反胃的卷曲起来变成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嘴。

擦黑板的人慢吞吞的动作着,虽然看不见但是想象中疼起的粉尘让肺部有喘不过气来的错觉,我受够了。
江湖猛的把手蒙在脸上想要破门而出,突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把他塞回了座位上。
开学第一周就逃课,你也太不给头号弥补面子了,幻觉和反胃感暂时退却。江湖抬起头终于把涣散的眼神拉了回来,定在来人的脸上。看到你,我更想逃课了。站在江湖旁边的是一个高大的男生,他的阴影足以覆盖整个女孩。
这个人叫世纪,和江湖是同一年入学的,但是在新生第一年并没有太多的接触。最近,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师记个子很高,五官端正,眼神温和。如果你抬起头,可以看到他的两只眼睛专注地注视着你,从不游离。然而,此时此刻,他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如果你想和我私奔,请排队,我会考虑你的同学情分,给你安排一个稍微靠近一点的位置。
江湖的反驳虽然有些无力,但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作为唯一一个站在队伍里的女孩,她感到非常荣幸。失忆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沮丧。她一屁股坐在江湖身边,看起来十分痛苦。我对我们学校女性变成纯爷们的事实表示钦佩。

随着时间的推移,同学们已经占据了前面的位置,教授也走进了教室开始整理书本。江湖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直接结束了对话。师记让失忆出去,失忆一脸痛苦。我不想上课,师记转过头来看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尴尬。你不会是因为BBS上的那件事才这样的吧?你在食堂里*扰了一位新来的师傅,结果上了十大新闻,难道这还不够敏感吗?我看不出来你这么容易受到影响。
听到这句话,江湖一时无言以对,他愣住了。
是的,就在昨天,他在食堂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还有一句更加熟悉的话。下一刻,他感到被什么附身了,失控地跳入了食堂的窗口。

他抱住这个人,放声大哭,几乎全校的人都在围观。江湖已经不记得当时的情景了,他只记得那个人和他疯狂的喜悦。然而,那个人的第二句话,让他从天堂跌入了冰冷的深渊。这位同学,你在干什么?你是谁?听到这个问题,江湖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两只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后者满脸困惑和尴尬,用尽全力把江湖从自己身上拉了下来。女孩听到自己心底在狂叫:你认识我的。你说的那句话,表明你认识我。
还没等江湖反应过来,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淹没了他。江湖就像一个溺水的孩子,挣扎着,但却无法逃脱。那个人拿着饭勺站在岸边,警惕而厌恶地看着他。江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从食堂逃出来的。过了很久,他才发现自己正在学校的湖边徘徊,想要跳下去。
我在做梦吗?他为什么不认识我了?江湖闭上了眼睛,感到难堪。难道曾经相遇的时刻只是一场梦吗?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想逃跑,但是那些温柔到让人心碎的低语,却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即使他大声叫喊,那些温柔的低语依然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他感到沉重的灼痛。
他在喉咙里咀嚼这个名字,就像滚烫的热油,所过之处都涌起沉重的灼痛。师记看了看突然静止不动的浆糊,不禁夸张地歪了歪嘴。我说,你不会真的被刺激了吧?别放在心上,十大那些破玩意更新很快,没人会记得了。焦糊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那个,那是为了什么?江湖回答道:“不是食堂师傅,他只是我失散多年的朋友。”不对,江湖平静地回答道,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控制。焦糊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原来是弟弟啊。”师记一脸八卦地说:“那新闻不会是你写的吧?”教授咳嗽了一声,大声地说:“别吵!”江湖和诗记顿时一起缩成了一团,再也不敢说话了。

不过,多亏了诗记,江湖暂时逃过了一劫。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一个月前的那场血腥的相遇。在一次旅行中,他和同伴意外失散,却遭到了一场疯狂的围捕。


人们围在他的路上,难以忍受的恶臭让他感到压力越来越重。焦虎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发现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双手撑着课桌,准备站起来硬闯出去。然而,在他即将起身的一瞬间,手被人抓住了。他转过头,面对失纪的眼神,后者对他摇摇头,眼睛慢慢地睁圆。这个动作让他脸上浮现出一种神奇的表情,一种令人安心的表情。
他绕过焦胡,向他即将逃离的方向看去,突然感觉压力减轻了。这是错觉吗?焦胡抱着肩膀,刚才的恐惧还在他的腋下盘旋。眼看他不动,失气困惑地浮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怎么了?你看到贼了吗?不,不是贼。
如果你看到之前在学校骗手机的人,直接告诉我,跟手机没关系,不用跑了。发烧比发烧更难受。下课铃一响,江湖几乎是粗暴地从诗记身上踩了过去。顾不上还有下一节课,他就跑出了教室。上午九点,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地面上,投射出惨白的颜色。平时喧闹的校园,现在变得异常安静。学生们不是待在教室就是躺在床上,只有零星的身影匆匆穿过通往图书馆的路,完全没有风。盛夏末尾的早晨似乎有点凝固,在这个时候,江湖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他似乎在被那股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何时消失的恶臭追赶,盲目地东奔西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抬头,发现自己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树林。繁盛的枝叶绿道刺目,同样在清晨的阳光中纹丝不动,在地面上铺满了沉重的阴影。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江湖想一瞬间觉得有些好笑,这不是安大最有名的恋爱圣地吗?来到这里,我有点糊涂了。作为一所学校,有如此枝繁叶茂的树林,是非常罕见的。同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所有的树都生长得非常好,往年就算树叶满了,也总有阳光照射进来。
但是今年春天之后,每一棵树的枝叶都争先恐后地生长起来,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天空。以至于即便是白天也很少有阳光照下来。因为树林隐蔽性好,学校还贴心地在树林里设置了很多长椅。因此,只要气候允许,这个树林中间到处都是年轻的情侣,密度很大,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对忘我地缠绵着。虽然这种情况并不雅观,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很赏心悦目。但是现在这个时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长椅孤独地散落在树林中,在阴影的遮蔽下几乎看不见。焦胡站在树林的边缘,不由自主地向里面张望。突然,一股剧烈的恶臭袭来,就像棍子一样,砸在他鼻子后面的神经上。
刹那间,焦胡只感到天旋地转,五脏六腑抽搐成一团,胃里的酸水喷涌着逆行到喉咙里,从胸口到嘴里都被灼痛感刺激得痉挛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湖拼尽全力才没叫出声来。他紧紧抓住最近的一棵树,躲在后面,按住狂跳的心脏,缓缓地转过头,向那股恶臭的方向看去。他花了一些时间来适应林中的黑暗。
然而,很快,江湖就看到在树林的最深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虽然看不清,但江湖感到那里不只是一个人。这并不是一种直觉,而是那股恶臭中透露的微妙气息,让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当他走到更近的位置时,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个女孩坐在林中最深处的长椅上,仰面朝天,四肢软软地摊开,脸上的表情既像是沉迷又像是痛苦。她的脸上充满了狂喜和悲伤的复杂表情,在阴暗的林中显得格外显眼,让江湖觉得有些眼熟。
焦虎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因为一个男生挡住了她身体的大部分。因此,焦虎只能看到她的四肢和面部。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约会。焦虎正要转身离开,但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男生突然抬起了头,臭味也随之改变。焦虎突然感到周身一阵恶寒,这是危险的信号。他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全身都在颤抖。焦虎几乎无法动弹,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生用轻松的动作将女孩抱了起来,向树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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