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香巴拉密室珍本书店(孔网店铺:香巴拉密室珍本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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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东先生在他的《猎书小记》里有篇谈到“静的文艺作品”,说道:“所谓静的文艺作品,是指那些静如止水似的遁世文学作品”,乍听“遁世”一词,好像是多少有些负能量的,其实不然,毋庸讳言我们现实的世界里本来是有着多少不尽人意的地方啊,如果能够出离于这些不好的地方,去追求另一些精神上的净土不也正是种积极向上的态度吗?这些“静的作品”正是这样有着这样初衷,在它们里面所蕴含着的多数是清淡的品味和高尚的人格,是不愿与浊世同流合污的精神净界,不仅不应被轻视,反而值得人们赞赏与钦佩,在国外这类作品如梭罗的《瓦尔登湖》,吉辛的《四季随笔》,无一不是滋润心田的清流。

国内“静的文艺作品”也有很多杰作,如我喜爱的鹤西先生的那些随笔就是这样的,鹤西自称文学的槛外人,他早年习文,后来又由文转农,并在农学领域取得大成就,但始终放不下文艺。 他在《野花野菜集》里写道:“自己是自己门前卖花人,那条小巷也正是自辟的蹊径。真的,明早醒来,我将不知道我的一篮花果是几时都卖脱了。”这真是一段动人的文字,与张炎的《山中白云集》里的一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张词写道:“谩遥指,孤村自好。深巷明朝休起早,空等卖花人到。”一个是等卖花的人,一个自己就是卖花人,都是在天明翠微的小巷深处,静静的时光,淡淡的意境,生活竟可以这么美!

书话可以算得上另一种“静的文艺作品”,虽然同那些抒怀隽永的小品文相比作者似乎隐遁于作品的背后,更多剖析的是别人,可是在为别人构架起舞台的同时他们也通过文字不动声色地流露出他们自己的褒贬和倾向。书话不仅内容丰富多彩,着眼点也颇具匠心,很多别人容易忽略的细节在书话里都能成为主角,如版本的源流,作者的轶闻,得书的始末都能成为书话内容里浓墨重彩的部分,让读者读来如与老友谈心,浑然不知疲倦。梁永先生的书话即是一例,他讲文艺,谈掌故,惯于广征博引。他熟稔于文坛旧事,引用时往往信手拈来;他联系广泛,考证严谨,文笔典雅而精致,很难想象是出自工科学者之手。舒芜先生曾说他是文学的结缘者,确实是很恰当的评价。
鹤西梁永两先生都是文苑之外辛勤的耕耘者,是不忘文艺初心的求索者,文艺并非是某些人独享的专长和象牙塔里的学问,而是一种天然的情趣和禀赋,是人人都需要的,有了这样的情趣,人生才不至于枯燥乏味,有了这样的禀赋,一些人才能引导另一些人去发现世间的美好。
我的书架上静静摆放着鹤西先生自印的《野花野菜集》签名本和梁永先生的《雍庐书话》,都是我最爱的珍藏,这两种书也确实不易得,尤其是《雍庐书话》,在昆明的旧书市场上非常罕见,我淘书多年,只在前年的某日黄昏,偶过盘龙江畔时于一荒摊上遇到过这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