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蛋”，这仨字可是咱河南奥妙无穷的方言呀！‖老家许昌
文‖王振江
“圣人蛋”，看似简单的这仨字，可是咱河南博大精深，很有讲究、了不得的地方方言！
别往歪处想，“圣人蛋”，这仨字很大程度上不算是骂人，主要取它的引申之意，更多偏重于讽刺挖苦之意，多形容那些在公共场合装模作样，爱出风头，狗眼看人低，故意卖关子显摆，爱端臭架子的人。
“圣人蛋”，还有个近义词叫“露毬能”，深藏奥妙。这些人能耐虽有那么一丁点儿，但往往对事物一知半解，就像老家人说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所以真办啥事，你千万不要轻信“圣人蛋”，他们吹得比天大，可往往一事无成，很多时候，还会把你的好事办成坏事。
其实，招人厌烦的“圣人蛋”这种人全国各地哪儿都有，不算啥稀罕，但是唯有咱河南人把它总结概括得惟妙惟肖，听听下面这个歇后语：孔老二的裤头戴头上——装圣人蛋哩！你说经典不经典？简直绝妙到家了。
公共场合的“圣人蛋”有多种表现，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也装过“圣人蛋”。
当年，我自信自己的字写得好，总是潦屌别人这个写得不行——“您瞅瞅你写哩啥东西？”，嘲弄那个写得不中——“看看你写哩字跟chu chuan爬爬样”。一句话，我爱露露能诡谲诡谲。结果，丢人了。
有一次，我跟随小铁路分局的领导到沿途车站检查安全工作，到了一个车站，局长一边开会，一边让我往该车站会议室的黑板上写上安全月的工作口号那十六个字。
谁知道，我面对黑板，背对正在开着的会议，吭吭哧哧再也写不好这十六个字了！
当时，我的脸是红了白，白了红，众目睽睽之下的那种窘态深深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在心里恨恨骂了自己一句“圣人蛋”，同时深刻认识到：博识产生自信，无知也产生自信。
下面，再讲几个我知道的“圣人蛋”故事。
鬼白
上世纪80年代，谁要穿个运动鞋，那牛气哩很，走路都有扬眉吐气、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时，我领着一群摔跤的小徒弟坐小火车去豫东看朋友，因为他们每人刚买了一双崭新的运动鞋穿着，所以每到一个小车站，他们就情不自禁地“鬼白”（许昌方言，炫耀之意）开了。
他们中间会有人故意站在列车门口，用穿着新运动鞋的脚，指着小商贩问：
“咸鸭蛋咋卖滴？”
“杠馍咋卖滴？”
“黄花菜咋卖滴？”……
别牙
上世纪80年代，某年某天，许昌小火车站的广场上来了一个卖荡的，主要是治牙病，周围围了一圈人。
卖荡的一说话，人群中有一个充“圣人蛋”的中年人就打断他，反复多次。打断话还不算，这个中年人还老是显摆自己，不停讥讽那个卖荡人，弄得卖荡人灰头土面。
找个空隙，卖荡人对这个中年人说：“不能光说不练，来，我检查一下你的牙，看看有没有啥问题！”
一听有便宜可占，那个中年人就带着一副轻蔑的样子冲到前面，大大咧咧地张开嘴让卖荡人看他口腔里的牙。
“看不清，嘴张大点儿。”
卖荡人边跟他说话，边拿了一个小改锥上去，突然一下子别下来这个中年人两颗好牙，然后他非常“关切”地问这个“圣人蛋”：“免费给你拔下两颗坏牙，疼不疼？”
这个中年人满嘴是血，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卖荡人照那“圣圣哥”的肩膀一拍，“圣圣哥”一下子蹲到地上捂着嘴疼去了，惹的围观人大笑一场……
喷子
2008年国庆，几个生意伙伴要我马上回许昌。他们联系了北京和东北的商人来与我们合作经营许昌土特产，我为之推荐了一位自称是许昌某知名企业的“关系哥”。
“关系哥”骑个小摩托来了，说：“单位给我配的车是奥迪，不如骑摩托方便。”又说某领导“是他的干亲家”，某名人“是他的老同学”，其弟弟“是许昌的大款爷”……听他一说，这许昌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每天一到饭点儿，“关系哥”便开着小摩托车晃晃悠悠来商人住处蹭酒饭了，酒后还追着到商人下榻的宾馆云天雾吹嘘……
后来商人说：“（关系哥）每天就这几套话，像来例假一样，说不完不舒服哇！……”
无奈，我们又为商人介绍了一个“本地通”，“本地通”拍着胸脯说：“谋（没）问题！驴肉、腐竹、粉条、辣椒我都能给恁一步领到位，保证让老板们满意！”
商人高兴地把开来的轿车提供给“本地通”使用，结果“本地哥”带着高级轿车跑了一天不见踪影，很晚才回来，原来他用车去为自己女儿弹棉花准备结婚的被子去了！
摸电扇
上世纪80年代。我们车间抓生产抓安全，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是点名，然后由车间主任讲话。
当然，主任讲话哩，愿意听了你认真听，不愿意听了你想点其它事也中，可有一个“圣人蛋”货，站在狂转的工业大电扇后边，不知是手痒还是手贱，不停地用手指头一下一下欲触摸电扇，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有人示意他，危险哪！
他不当回事，依然笑咧咧洋洋得意故意往上摸，于是，悲剧发生了，只听“咯噔”一响，他的手指头旋掉了一节。这回他真不摸了，而是捏着手指头一路狂奔向医院……
亏不亏？还用问，真不亏！
——文章写完了，哎，这一会儿还挺无聊的，找个“圣人蛋”过来喷会儿解解闷也好。你还别说，有时候，没有“圣人蛋”的日子还真寂寞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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