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璟缓缓睁开了眼睛,凝视着眼前的人儿,云鬓花颜、皓腕绿裳,美目流转、巧笑嫣然,他眼角有湿意。
自从小夭在梅林被父辈仇家*害后,璟的世界就塌了,他自绝生机,一心随着小夭而去。
是相柳用本命精血喂养小夭整整37年,直到收到风声说“璟快不行了”,才唤醒小夭。
小夭苏醒后,相柳藏着不见她,直接被相柳坐骑毛球带去了木樨园照顾沉睡的璟。
在木樨园里,静夜看到小夭后,先是吃惊后恳求着小夭救救公子璟。
因为她知道,小夭对公子璟有多重要。要不然在梅林公子就不会宁受火舌吞噬,也不愿让小夭受到一点伤害。
小夭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形体消瘦的沉睡男人,匪夷所思地喃喃了句:“你真为了我竟伤心到自绝生机?”
小夭坚硬的心彻底碎裂了。

璟身边的医师忧虑说道:“公子璟如今很难喂进药。”
或许小夭也刚起死回生,知道璟需要些什么,所以对胡珍说:“我来喂吧!”
由于璟意识未苏醒,小夭只能吻着他喂药,并在他耳旁念叨着他俩当时在木樨园谈恋爱的种种。
这是属于他俩的甜蜜回忆。璟虽没意识,但身体好像找回灵魂似的,吮着药,乖乖的把药喝了下去。
之后,小夭也很顺利的给璟喂粥,还与他同榻而睡,同他说说话,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她的陪伴。
次日晌午,小夭让静夜准备了洗头水。她把璟抱出放在树荫下的木樨榻上。
小夭温柔的给璟洗头,静夜看她动作如此娴熟都有些吃惊,要知道作为未婚妻的防风意映从来都没给少主上过心。
她也看得出少主很喜欢小夭照顾他。
小夭是个聒躁的人,也知道璟肯定喜欢听她说话。她对他说:“再过一个月,木樨就该开花了,到时你总该醒来了吧……”

4日后,卧榻在木樨榻的璟苏醒了,听着心爱的人哼着曲子,他缓缓睁开眼,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人,泪眼婆娑。
他不敢出声,就这样含着眼泪静静的看着心爱的人,让人不由感到他那种害怕再次失去的酸楚心理。
当静夜端碗酸梅汤过来时,原本小心翼翼的平静被打破了。她激动地指着少主支吾说道:“公子、公子……”
小夭看向璟,并膝行了几步,挨到榻旁说:“为什么醒了也不叫我?”
璟道:“我怕是一场梦,一出声就惊走了你。”
那时的他已经顾不及自己的身份了,当着静夜的面紧紧地搂住小夭,并对她急促地说道:“小夭,我一直希望能做你的夫君,能堂堂正正地拥有你。你是王姬,只有涂山璟的身份才有可能配上你,所以我一直舍不得舍弃这唯一有机会能明媒正娶到你的身份,可我错了!我不做涂山璟了,能不能堂堂正正地拥有你不重要,即使一辈子无名无分,一辈子做你的奴仆,都没有关系,我只要在你身边,能守着你。”
这可是璟失而复得的心情啊!璟可是把小夭视为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人啊,在他经历过失去之后,身份对他来说显然很不重要。

璟自从在清水镇被小夭救回,认出他是女子后,他只想做她的叶十七,一辈子都不离开她。
璟可是把小夭爱到骨子里了,她是他的第一选择。
“小夭,你以前埋怨我一边说着自己不配,一边又绝不松手。其实,我知道你离开我依旧可以过得很好,我明白防风邶才更适合你,可我没有办法松手,只要我活着一日,就没有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璟苏醒后哭着对着小夭而说的。不难看出,璟对小夭的爱很深沉也很卑微。
璟原本是青丘二公子,大荒首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懂得做生意,以他这种身份地位,大把仰慕他的好姑娘可以选择。
可无奈,被哥哥囚禁三年,残忍折磨三年,灵力丧失,让他看清了人生的冷暖。
直到遇见了小夭,让他看到了生命之光,原本生无可恋的他重生了。小夭从来不嫌弃身残污秽的他,反而对他的温柔呵护。
从他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很笃定:一辈子都陪在她身边。这心愿便成了他的执念。
可是命运齿轮不是为他而转。
原本璟以为他只要退个婚就可以一辈子守在小夭身边了。可谁知,命运捉弄人,小夭原来是个尊贵的王姬。
在小夭恢复王姬身份后,身边便多了好多追求者且各各优秀,这给身残的璟加重了自卑的心理。
加上身上背负着婚约,让他爱小夭爱得很卑微。
璟只是想光明正大地娶小夭,所以想着保住涂山氏族长这个身份。
可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仇家残忍*害,鲜血淋漓的支棱在半空时,他发现他错了。
他只想她好好活着,他只想陪在她身边,哪怕他不是青丘公子,也不是涂山氏族长,是个奴仆,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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