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鸦”不是什么好词,但涂鸦一旦“艺术”了就可以乌鸡变凤凰。
涂鸦艺术作品不仅仅是简单的涂鸦,通常融入了深刻的思想和创意,成为一个表达艺术家观点和情感的重要平台,是一种富有创意和表达力的艺术形式。有品质的街头涂鸦可以反映社会、文化和政治议题,同时也能够为城市环境增添独特的魅力。
世界上有许多著名的涂鸦墙,已成为所在城市的地标吸引着大量游客和艺术爱好者,比如,伦敦班克斯隧道(Banksy Tunnel)、柏林墙(Berlin Wall)、费城玫瑰涂鸦墙(Philadelphia's Magic Gardens)、多伦多格拉夫顿涂鸦巷(Graffiti Alley)、布拉格涂鸦墙(Lennon Wall)、迈阿密瓦隆斯小巷(Walls of Wynwood)、布宜诺斯艾利斯涂鸦墙(Street Art in Buenos Aires)、墨尔本涂鸦墙(Street Art in Melbourne)等。
伦敦红砖巷(Brick Lane)也是伦敦著名的涂鸦区。红砖巷位于东伦敦陶尔哈姆莱茨区(又称塔村区London Borough of Tower Hamlets),是许多孟加拉移民的大本营,也是一个充满活力和创意的社区,以街头涂鸦、艺术精品店、古董和集市而闻名,是伦敦的潮流集散地之一,吸引着众多艺术家和游客前去创作或打卡。
上周末红砖巷却成了是非地,但事件很敏感说了就发不稿。不过,既然是涂鸦惹的祸,那就来说说英国土产的国宝级涂鸦大师班克斯(Banksy,也译为“班克西”)吧。
班克斯是“著名的匿名”英国涂鸦艺术家——班克斯只是他的化名,班克斯是著名的;班克斯其人是匿名的,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通常能了解到的、但未经证实的班克斯个人资料是:1974年生于英格兰布里斯托尔,他的父亲是一个复印机工程师,他曾经学习过屠宰技术;14岁被学校开除后,他就开始穿梭在英国的大街小巷进行涂鸦创作。
90年代开始,班克斯的作品出现在布里斯托以及伦敦的肖尔迪奇区(那时,肖尔迪奇遍地是废弃的厂房和杂志的独立出版社,墙面布满广告牌和派对的邀请函,街头艺术家们会直接用喷漆在上面传递信息)。
班克斯的画作不仅画在墙上,也被喷绘到地上,还可能出现在大桥、垃圾桶,甚至压路机前面的滚轮......他的作品充分运用了环境,因地制宜,同时保留着幽默和童趣,让平淡无奇的街道变得生动有趣。





△洗洗斑马身上的黑条纹

△"裸男"(Naked Man)

△班克斯的“Kissing Coppers”,于 2004 年首次出现在英国布莱顿的酒吧墙上。考虑到布莱顿以其庞大的同性恋人口而闻名,人们猜测班克斯选择这个涂鸦的位置可能是最经过深思熟虑的。该作品因多次蓄意破坏而被拆除,酒吧老板得以安排出售给私人买家,交易金额据说约为 50 万美元。
班克斯作品灵感似乎来源于布里斯托底层艺术家和音乐家的真实生活状态,而主题多具有讽刺性的批判,涉及政治、文化、道德等生活的各个方面。
他反对战争,反对资本主义,反对新自由主义;他同情灾民,同情弱者,为环境保护而发声,他似乎要以一己之力来对抗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被枪口瞄准的和平鸽

△2002年6月起以色列在巴以边境上修了长达700公里的隔离墙,将巴基斯坦隔离封闭起来。班克斯冒着很大风险在这面高墙上留下了他的嘲讽。

△这名为“掷鲜花的人”的作品于 2003 年出现在耶路撒冷,是班克斯最著名的作品之一。蒙面暴徒投掷的不是“燃烧弹”而是一束鲜花。该图像在班克斯 2005 年题为《Wall and Piece》的书中大量出现。Wall and Piece ,这是War and Peace (战争与和平)的谐音,表达了他的反战态度。

△班克斯最著名的艺术作品之一,于2005 年画在以色列西岸的一面墙上。许多人认为,这件作品象征着被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之间冲突所困的孩子们,他们渴望飞向自由。

△"删除追梦"(Cancelled "Fllow Your Dreams")

△欧洲面临难民危机的背景下,班克斯出资购买了路易丝·米歇尔号作为地中海难民的救援船,并在路易丝·米歇尔号的船身上喷绘了他的经典之作《女孩与气球》(Girl with Balloon)。
街头艺术家们通常是直接用喷漆作画。班克斯早期的涂鸦也采用了直接喷涂这种较为传统的方式进行,后为了缩短绘制时间而改用纸膜版技术,即事先将涂鸦刻在纸膜版上,等到夜间拿着刻好的纸膜版放在墙上直接喷涂。这种创作方式明显的优势就是操作时间短、速度快,大大降低了被人发现、被警察追抓的机会;同时也使得其作品与传统的街头喷绘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成为班克斯作品的鲜明风格。
班克斯的模板印制技术,来自“老鼠布莱克”(Blek le Rat)。“老鼠布莱克”被称为“纸模涂鸦之父”,影响了包括班克斯在内的无数后辈涂鸦手。这种可重复、快速的制作方式,被称作“游击队艺术运动”(guerilla-art movement)。

△“老鼠布莱克”本名叫泽维尔·普鲁(Xavier Prou),是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活跃于地铁系统的法国涂鸦艺术家,在1968年巴黎“红色五月”期间参加过左翼街头运动,他从1981年开始与Stencils(模板)一起工作,并且是The Anarcho-Punk Band Crass乐队的一员。取名“老鼠布莱克”,是受到漫画书《大鸟布莱克》的启发,同时他认为,老鼠才是一座城市里最自由的动物,“因为老鼠是巴黎最随处可见的生物,而且是一种无法根除的存在,它们会制造恐惧,它们是入侵的代名词,是城市中唯一的野生动物;街道之上金碧辉煌,下水道中却老鼠成群,这就是巴黎。”。
班克斯对“老鼠布莱克”十分敬重,他曾说,每当他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涂鸦作品时,却发现“老鼠布莱克”早已经玩过了。班克斯的作品也大量出现老鼠。



班克斯的作品幽默、讽刺、叛逆,乐于挑战正统艺术,常常恶作剧般、玩世不恭地介入公共领域、公共事件,而他真人不露相、神出鬼没十分神秘,这让他的作品更加引人注目,逐渐地不仅得到了媒体界及普通大众的普遍的接纳与关注,而且也受到艺术品收藏界的追捧,已经成为当代艺术界的一颗国际巨星。

△讽刺有些媒体为了新闻不惜毁灭和破坏

△一个被公共监控系统监视的国家

△英国“脱欧”
2000年之后,班克斯的艺术开始走上美国街头,一夜之间,纽约各地都出现他的作品。
在纽约街头,随意涂鸦却是犯法行为。
纽约市长痛斥班克斯的行为不道德:“班克斯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纽约的交通治安,是自私自利的行为,根本不配称为艺术!” 甚至不惜派出大量警力,开始全市通缉班克斯。
而班克斯的粉丝们却疯狂起来,他们从全球各地涌入纽约,开始寻找班克斯藏在街头的涂鸦,整个纽约似乎都变成班克斯的个人画展。警察、媒体和粉丝都想将班克斯找出来。班克斯在纽约名声大噪。

△长得像美国国旗的Tesco超市购物袋被当作国旗升起来
班克斯的创作带着强烈的批判性,但他的作品总是让人觉得任性又有趣。

△2004年,他曾经把英镑上的英国女王的头像换成戴安娜王妃,并且把印着Banksy of England 的纸钞洒向诺丁汉嘉年华的人群,后来这些纸币在ebay上被高价拍卖。
在艺术界有个词汇叫“放物”,从字面上解释就是:在老事物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替换成新的东西,有点“狸猫换太子”的意思。
班克斯的一大爱好就是“放物”,“恶搞”世界名画甚至把自己的作品偷偷混迹到各种名画展中去。他放言:“艺术圈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2004年,这幅戴着笑脸面具的蒙娜丽莎被班克斯偷偷挂在法国巴黎罗浮宫墙上与其他珍贵的画作一起。

△2005年,班克斯把古人手中的石器替换成手推购物车,浑然天成。随后,他把这块石头偷偷放进大英博物馆,当作真壁画“展出”了三天,竟无人发现有异样。

△恶搞米勒的名作《拾穗者》

△梵高的《向日葵》枯萎了

△改编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的《日本桥》,表达人与自然矛盾。
2013年10月,班克斯去纽约驻场一个月,一天创作一幅作品。他做了一个试验:把自己的真迹在中央公园以60块美金一张出售,结果只有寥寥几人来买。第二天他通过自己的网站公布这个事情是自己做的,买画的人发现是他的真迹,一转手就是25万美元。
以反叛者形象出现的班克斯,每一次不按常规的出牌都会引发舆论*动。
有人将他看作是一个艺术反叛符号,是真正离经叛道的街头艺术家,也有人认为他真正的本事就是“扮酷”“故弄玄虚”,善于自我炒作。
2018年10月5日,发生了一件震惊艺术界的事。
班克斯的作品《Girl with Balloon(气球女孩)》在全球顶级的拍卖会伦敦苏富比拍卖会上以104万英镑(约1000万人民币)拍出。

但就在落槌的那一刻,班克斯远程遥控画作里面隐藏的碎纸机,价值千万的经典画作众目睽睽之下瞬间被绞碎,在场的人惊愕不已。因为机器故障,碎纸机在大约2\3处停止了粉碎,刚好留下画作中那个红色的心形气球。
这是历史上第一件拍卖后,在现场立即被毁掉的作品。苏富比欧洲当代艺术部主管布莱希克(Alex.Branczik)事后称:“我们都被‘班克斯’了(Banksy-ed)。”
随后,班克斯在社交网络上发布视频,表示自己在几年前就在画中安装了粉碎机以防止将来被拍卖。视频里的他得意地笑着,并引用了西班牙画家毕加索的一句话:“The urge to destroy is also a creative(毁灭的冲动也是一种创造*。)”

画作虽然在拍卖当天被损毁,但交易依旧达成。据英国《卫报》报道,当晚得标的欧洲女艺术品收藏家是苏富比长期客户,她愿意以原价购买碎裂后的画作。此新作已由班克斯的认证销售机构“Pest Control”发出证书确认,并改名为《垃圾箱中的爱》(Love Is In the Bin)。
布莱希克表示,“班克斯并没有在拍卖会上毁掉作品,而是创造了一件全新艺术品。我们现在宣布全新作品《垃圾桶中的爱》正式成交,这是艺术史上第一件在拍卖会现场创作的艺术品。”

△这是班克斯2002年在伦敦南岸街头涂鸦的《气球女孩》的原作,“永远有希望(There is always hope)”写在这个女孩身后,可以看到她伸手去拿一个心形的气球。多年来,关于这画的真正含义一直有争论,但并妨碍它成为班克斯最著名的画作和最被喜爱的作品。2012年该作品以版画复制的形式拍出了7.3万英镑的价格,2014年原作被移走。2017年,它击败了康斯泰布尔、透纳、安东尼·格姆雷等古今英国艺术大师的名作,收获“英国人最爱艺术品”的头衔。
三年后,班克斯那张自毁后易名《垃圾桶中的爱》的画作再次亮相苏富比“当代艺术晚间拍卖”。该作从320万英镑起拍,在全球藏家的激烈竞争中,经数十口加价最终被一名匿名的欧洲女性以1600万英镑拍下,加上佣金以1860万英镑(折合人民币1.63亿元)成交,刷新了班克斯作品的拍卖纪录。

△该作品较3年前升值了近18倍,成为二级市场中身价增长最快的当代艺术品之一。
班克斯本身想要挑战艺术的商业化,希望艺术超脱功利,却似乎逃不出这个矛盾:他的“挑战”反而让他的作品升值了,甚至逐渐被艺术圈接纳,藏家也会随着艺术家成名而名利双收。
自然有人认为,班克斯毁画行为其实就是故意炒作,但他们也不得不佩服他高超的“营销自己的能力”——“以破坏为创作”,被毁掉的作品反而更值钱了!
似乎也只有班克斯,可以这样任性地恶作剧,可以这样肆意地戏耍。

△《Game Changer》(游戏规则改变者)是最著名的班克斯艺术作品之一。这幅黑白素描创作于新冠疫情背景下,于 2020年5月捐赠给了汉普郡的南安普敦综合医院,是对医护人员的直接致敬,画面中一个男孩在玩穿着红十字护理服的洋娃娃,放在旁边的是超级英雄相关的玩偶,暗示医护人员是真正的现代英雄。捐赠后,这件艺术品于 2021年3月在佳士得拍卖,以造福医院的福祉。《Game Changer 》在拍卖会上以令人难以置信的1440万英镑成交,成为班克斯第二昂贵的艺术品,这为医院及周边服务提供了大量资源支持。

△班克斯创作于2009年的《Devolved Parliament》(权力下放的议会)。在这幅全彩布面油画中,描绘了英国下议院,但所有政客都被黑猩猩取代。这也班克斯最大的画作之一,幅宽四米的画作在细节和整体尺寸等多方面都产生了影响。这幅画最终以990 万英镑的成交价, 成为班克斯第三昂贵的作品。
当年《Devolved Parliament》被高价拍卖后,班克斯本人却在 Instagram 上引用艺术评论家罗伯特·休斯 (Robert Hughes) 的一句话,对自己作品的高价成交进行了批评:
“但是艺术品的价格现在是它功能的一部分,它的新工作是坐在墙上,变得更贵。艺术不再像书那样成为人类的共同财产,而是成为了人类的特殊财产,买得起的人。”
这确实是件吊诡的事:尽管班克斯的立场是反资本主义,但他的所有艺术品在拍卖会上都取得了最大的成功。截至 2021 年 1 月,班克斯的 127 件个人艺术品在拍卖会上以超过100,000 美元的价格售出。同一时期,毕加索的作品共售出 76 幅,沃霍尔的作品 84 幅,班克斯的画作数量位居榜首,其多幅作品的价值也迅速攀升。

△班克斯的作品“涂鸦有罪”——确实很讽刺啊!
过去三十多年来,班克斯在全世界许多著名城市的街道上像游击队员一样神出鬼没,留下各种讽刺涂鸦,把整个世界狠狠地耍弄了一遍。
对于自己作品的强大“吸金能力”,班克斯无不嘲讽地说,“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会有神经病要抢着买我的画。”
他在英美家喻户晓,2010年时代杂志把他评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100人之一,成为《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但他却以下面这张相片示人,成为唯一一个没有露脸的封面人物。

时至今日,在班克斯三十多年的艺术生涯中,除了前经纪人之外,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就这样隐藏在黑夜中,以“戏耍”为乐。
外界对班克斯的争议从来没有断过:有人视他为“街头诗人”,是“英国国宝级艺术大师”,但也有人骂他是“街头恐怖分子” “神经病” “恶童”...... 几乎无人知晓他的真实面目,却被市场追捧,被万千人敬仰。
不过,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班克斯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不过,有更多人以解密他、找出肉身的他为乐。
显然,神秘似乎已经成为班克斯街头涂鸦艺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疫情期间居家禁足,班克斯被迫在家工作,这是他通过Instagram 发表的画作,涂鸦地转移到了自家的洗手间。
话说回来,尽管班克斯已被奉为涂鸦艺术大师,作品也化身为昂贵的艺术品,但并改变不了涂鸦作品“灰色”的身份,伦敦当地政府依然把班克斯许多留在公共场所的割版涂鸦当作“践踏公物”对待,多次以清除和覆盖处理。
当然,也有人对班克斯这个大师不屑一顾,甚至恨不得抓捕到这位总是消失在街头的“肇事者”,对他绳之以法。伦敦市政规划委员会的主席Robert Davis曾对《泰晤士报》说:“如果我们容忍这些,那我们也可以说任何一个拿着喷绘器的小孩都能创作艺术。”
今年情人节班克斯创作了一幅反对针对女性暴力行为的壁画。
班克斯这个作品名为“Valentine's Day Mascara”,于2月12日晚上出现在英格兰东部的海滨小镇马盖特(Margate)一栋建筑的墙上。
画面中,一名身穿蓝色连衣裙,戴着黄色洗碗手套的家庭主妇,正微笑着合上一个冷柜的盖子,冷柜的另一头露出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在这幅作品中,班克斯把一个真实废弃的冷柜放在墙边,构成画作。除了冷柜外,这名家庭主妇的脚边还被放置了真实的平底锅、几个酒瓶,附近还有一把破碎的白色花园椅。


△这名家庭主妇眼眶青紫,一只眼睛肿胀得睁不开,脸上有伤痕,还缺了一颗牙。显然,她是一位家暴受害者。
14日早上,班克斯在社交媒体上展示了这幅新作。随即,成群结队的班克斯粉丝涌向这座海滨小镇,在这幅画前合影留念。
然而,几个小时后,萨尼特区议会(Thanet District Council)派人移走了画作的一部分——废弃的冷柜、椅子、平底锅等,令现场的围观者震惊。

萨尼特区议会在一份声明中解释称,他们知道这幅壁画是班克斯的作品,冷柜是画作的一部分,但“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决定将其移除。“冷柜现在被储存起来,一旦对公众安全,就会归还。”声明还提及,壁画位于一处私人房产的墙上,议会将与该房产的所有者联系,讨论保存这幅画的方案。
当地居民对萨尼特区议会的行为感到不满,“为什么要移走那些物品,这太愚蠢了。” 他们认为,班克斯的涂鸦是艺术,同时也可以让马盖特镇得到更大的关注。
不同于萨尼特区议会“苛刻”对待班克斯作品,不少留下班克斯“墨宝”的地方,则是如获至宝,比如,位于英国诺福克行政郡(Norfolk)的港口小镇大雅茅斯(Great Yarmouth)。
因为班克斯在墙上或不同的地方创造了独特的模板,而使城镇的旅游业增加、使当地社区受益的案例屡见不鲜。

△自从这个作品的作者被确认为班克斯以来,大雅茅斯市议会安装有机玻璃罩并雇用保安人员来保护该作品。

△这件作品出现在大雅茅斯镇的一个公共汽车站上方,这幅画是真人大小。它现在被一个塑料盖保存并由一名保安监视。当地政府很高兴能将它作为他们城镇的一部分来鼓励旅游业。
的确,随着班克斯作品“市值飙升”,这么贵重的艺术作品裸露街头,盗窃它的成本确实是很低了。另一方面,想要正当地获得这些街头艺术作品也十分简单,只需要将这面墙或物业买一下就好了,不少人因为发现这个商机而赚得盆满钵满。
而班克斯对于自己的画作也不太珍惜,他经常在即将破废的墙上创作,许多地方不得不拆迁,他的画作也会跟着消失。

△去年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开始后,班克斯赴乌克兰,在被战火摧毁的废墟上留下多幅作品。画面中一个女体操运动员在一座严重破损的建筑物中做平衡动作。乌克兰民众盛赞此作品是他们国家坚不可摧的象征。

△班克斯画在乌克兰废墟上的作品之一。画面中一个小孩在柔道竞技中把那个体型和年纪远远大于他的对手摔倒在地。尽管班克斯没有对此画做出解释,但人们普遍认为那个被摔到在地、穿着柔道黑带服装的庞然大物就是普金,而击倒他的小孩自然代表着乌克兰。
对街头名家名作的保护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可街头艺术的魅力及活力不恰恰就在街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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