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空闲时间喜欢干什么？”对面的男人在简历上写写画画，不时抬头问一句。
“看书”
女生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HR，急于探寻着什么。
“喜欢运动吗？”
“不喜欢”女生尴尬地笑笑，仿若做错了什么事。
“啊，喜欢‘静’，不喜欢‘动’，我们这个工作，可能跑动得多些。”
男人的身体微微后仰，调整了一下坐姿，说话的语气中仍旧带着笑意，让人不易察觉心思。
林安没戏了。
初秋的天，中午的阳光，残存着盛夏的热气。林安一手拖着正装，一手拿着瓶矿泉水。
白色的衬衣后背浸湿大片，昭示着主人，多场面试的狼狈。
不舍得打车，扫了辆共享单车，修长笔直的腿在大马路上飞快地蹬着，一身正装，倒也靓丽。
她叫林安，21岁，南方某重点大学大四学生，却因得冷门专业，秋招面试，屡屡无果。
2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林安怒气冲冲，理直气壮地喊着，引得走廊另一头的学生都探过头来看。
“学妹，我跟你说过了，老师他不在。”门口的男生伸长两臂堵在门口。
“你放屁！我刚才一直从教室跟到了这里，亲眼看见他进去了。”
未等张宇辰说完，林安就又吼叫了起来，顺手将他拨到一边，想去开门。
面试不顺也就罢了，刘长山居然也躲着她。
“滚出去！”推开门的那刻，陶瓷杯在她脚下“彭”的一声碎裂。
这杯子是她给他买的，倒上热水就会出现她的照片，她想每次刘长山都能在工作之余看见她。
此刻，它碎在林安的眼前，也将林安的感情划得稀碎。
“我说过，不想再看见你。”刘长山转身，将手背在身后，冷冷地说。
“你这么讨厌我，那当初为什么不拒绝我？”林安握紧了拳头，眼底一片模糊，声音却出奇的冷静。
“玩玩而已，何必当真。”玩味的话好似从远处的天边飘到了林安的耳朵里。
一切已然明了，从开始的那刻她就明白，她的追寻不会有任何的结局。
可当白日梦魇真的结束，她的灵魂也被摄空了。
现在，面对着刘长山这副薄情面孔，她不愤恨了，或者说是心空的愤恨不起来了。
来之前是抱着希望的，再不济也想大闹一场，掀桌子，砸书，反正一定要大闹一场，把事情闹大，让刘长山收不了场，最好让学校开除了他！
现在，真的没劲了。
“她就是林安，被刘老师甩了的小女朋友。长得真好看。”林安有气无力地走出门，不远处零散几个人在探头探脑。
“哼，真是不知羞耻，长得一副狐媚相，来勾引刘老师，玩现了吧。”这女生一脸幸灾乐祸。
“现在的女生，都净想好事，以为找个教授就万事大吉了。活该被玩。”另一女生三观“极正”，轻蔑地看了林安两眼，抱臂走了。
林安轻微勾了勾嘴角，明明都是女生，为什么对女性恶意这么大。自己也是受害者，为何成了狐狸精？
“首先，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他不是我的老师，我们俩在一起，没有任何问题。其次，我没有任何学业上的问题需要他的帮助。最后，大家都是女生，相煎何太急？”
林安苦笑一声，将外套搭在肩上，大步流星离开了这里。
这就是他看上的女孩，即便这样对她，她都不曾说一句狠话。
看着林安远去的背影，刘长山微微捂着胸口，眼底一片不舍，心痛。
3
林安愤愤地踢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黑色的小皮鞋在柏油路上哒哒作响。
一阵奶香飘过。
林安抬起头扫视着四周，原来前方不远处是一家蛋糕店。
“给小琪买点蛋糕回去。”林安想到了什么，踏进了蛋糕店。
“您好，这些总共是62块钱。您怎么支付？”女店员面若桃花，微笑着替林安打包着蛋糕。
屋漏偏风连阴雨，人倒霉的时候真是接二连三的不顺。
没钱。
这个月中旬才发工资，最后的一点钱买了正装。
银行卡余额不到20。
“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多钱了，这些和这些都不要了，就要这一盒泡芙吧。”林安略微有些尴尬。
“没钱你早说啊，这些蛋糕来回装会影响卖相的。真是的。”
女店员的笑，瞬间消失，粗鲁地将一盒泡芙递了过来。
“15”
“不好意思，泡芙也不要了。”世态炎凉，真的随处可见。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折腾了这么半天，我还怎么卖啊。没钱你早说啊，现在的大学生，真是的，没教养！”女人翻着白眼，一脸不屑。
“哼”林安冷笑一声。
好啊，可是你先撞我枪口上来的，正愁火没处发泄呢。
林安想着，默默打开了手机录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林安指着女店员，一脸怒气，激将她再说一遍。
看着这副表情，女店员自然十分欣喜，不仅将话重复了一遍，又增添了些许不堪入耳的内容。
“啊，呸！”说完，女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说完了？很好。来咱们再听一遍。”
林安一脸平静地打开录音，“欣赏”着女人“优美”的话语。
“你也不要试图抢走删掉，我已经发给了我同学。把你老板叫来，不然明天会有很多女大学生来找你。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店，你是再待不下去了。我没那么慈悲，你骂了我，我不会原谅你。”
最终，林安给了老板15块钱，拿了盒新的泡芙。
4
“小琪！”刚推开宿舍门，林安就迫不及待地喊着。
“妈妈！”伴随着一声小奶音，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女孩跑了过来。
女孩扎着两个小辫，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着，她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了林安的大腿，异常开心。
“怎么样，今天在宿舍有没有打扰阿姨们学习啊？”
林安蹲下，一脸慈爱地抚摸着小琪额前的碎发。
“没有，我可乖了，我一直在画画，看，我画的。”
小小的人儿，奶声奶气的，说话还不太利索，小手拉着林安走到桌前。
“爸爸，妈妈，我”女孩指着A4纸上的三个小火柴人，一脸兴奋。
“小琪真棒，妈妈奖励小琪一盒泡芙，当当当当。”
说着，从背后拿出那盒泡芙，递给小丫头。
“好耶！”小丫头高兴得直拍手。她快速地打开，给宿舍里的另外三个女孩一人递了一个。
女孩们高兴得合不拢嘴，都挣着亲她。
宿舍里洋溢着欢快的氛围，冲淡了林安心中的郁闷。可是，她拿起小琪画的画，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小琪画中的爸爸，是刘长山。
可今后，她们和他，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准确地说，小琪和刘长山本就没什么关系。
刘长山是小琪懂事以来见过次数最多的人，也是对她最好的人，所以她就把他当成了爸爸。
她们和刘长山，是在高铁上认识的。
那次，是她人生中做出重大决定的一次。将小琪从老家接过来，和她一起生活。
彼时的她，还是一名大学生，住宿舍的上下铺，吃着食堂，在咖啡店里打着杂，靠周末家教挣着生活费。
平常她回家，都是坐十几个小时火车硬座，可是，她不能让小琪跟着她受罪，所以狠心买了高铁票。
二等座票已经卖没，她又狠了狠心买了张一等座，一张票抵得上她一月生活费。
也是因此，她才和刘长山遇见。不然，以她一个做火车硬座的穷学生命怎么可能坐在一个资深大教授的旁边。
可是，许是离开了熟悉的人和地方，一路上小琪哭闹不止，吵闹着要回家找奶奶，林安怎么都哄不住。
她不时的偷偷瞄着正在看书的刘长山，生怕引起他的不耐烦。
然而，他没有。
他合上书，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递给小琪，和她玩了起来。
也真是奇怪，小琪果真不哭不闹的和他聊了一路，最后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在他和小琪玩的时候，她偷偷拿起他的书看了起来，没想到他们喜欢看一样的书。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在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墙之隔。
因为小琪，他们互相认识。
5
“小琪，泡芙吃两个就好了，剩下的下午再吃。妈妈带你下去吃饭，好不好？”林安将泡芙从小琪的手上要了过来，带着她去食堂吃饭。
“好吧”小丫头略微不开心的撅着嘴，但是点了点头。
林安一手紧紧地拉着林琪，一手端着盘子找着座位。
自从上次林琪差点走丢之后，林安再也不敢让她一个人待着。
“小琪，妈妈的工资还没发，饭卡里的钱不多了，所以这几天咱们没肉吃了。”林安从包里掏出林琪的小碗，把菜和米饭扒到里面，递给林琪。
“没事妈妈，菜好吃，我大口大口吃饭，不浪费。”说着，果真拿着勺子大口大口的扒拉着饭。
林安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
“妈妈，刘伯伯呢？”小丫头抬头，眼睛里满是疑问。
“刘伯伯忙，赶紧吃饭吧。”林安搪塞道。
“那我们吃完饭去找他吧。”小丫头一副商量的语气。
林安一阵心酸，可又不忍拒绝。
她现在连工作都找不到，毕业以后怎么给小琪好的生活？
当初她把小琪接过来，一方面是因为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另一方面也是想亲自教育她，虽然她暂时给不了小琪物质生活，但是可以教给她知识。
但现实情况往往事与愿违，她自己也是个孩子。最终，林琪认识的字，都是刘长山教的。
甚至林琪每次生病，都是刘长山带着他们去的医院。
所以现在，林琪一天都离不开刘长山。
自己这个母亲做的很失败。
6
“小琪，妈妈下午还有事情，一会你自己进去，晚上到点了让张叔叔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林安蹲在林琪的面前，温柔的嘱托着。
“好，妈妈你去吧。”林琪挥挥手，蹦蹦跳跳的跑到刘长山办公室门口敲门。
林安不放心，偷偷的在角落里看着。
“小琪，你自己过来的？”刘长山语气里一阵兴奋，将林琪抱了起来。
“妈妈带我来的。”
“*妈呢？”刘长山抱着林琪在门前看了看，没发现林安。
“我妈妈走了，她下午有事情，晚上再接我回去。”女孩的小奶音，将刘长山的心都融化了。
“小琪想我了没？”
林安看着刘长山将林琪抱进办公室，放心的走了。
“小琪，妈妈带你吃过饭了吗？”
刘长山将小琪放到沙发上，到柜子里给她拿了瓶牛奶，又从抽屉里翻出许多零食和玩具。
甚至他的沙发上就一直摆着一只毛绒兔子。
“吃了，妈妈说我们没钱了，我把青菜全吃光了，没有浪费。”林琪玩着小赛车，如实的“汇报”着。
刘长山正在倒热水的手停顿了一下。
杯子上林安的笑容慢慢的显现在他的面前。
上午的杯子碎了，他的心也跟着碎了，他拿着杯子碎片跑了几个杯店都无法复原，最终只得复制一个。
张宇辰说他是何苦，他也想说，何苦呢？
“小琪，*妈今天有没有不开心？”刘长山试探着问。
林琪摇摇头。
“那妈妈有没有不让你来见我？”
“妈妈说你忙，我们不能打扰你工作。可我真的想你了，妈妈就带我来了。”小丫头一脸真诚的说着。
刘长山一脸欣慰，再次踱步回沙发前，试探的问着。
“小琪，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会不会难过？”
“刘伯伯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小孩子的感觉很灵敏，也分不清真实和假设，她上前紧紧搂着了刘长山。
“伯伯哪也不去，就在这里跟小琪玩。”
刘长山内心有着无法言说的悲痛，此刻只是轻轻的拍打着小琪的后背，安慰着即将哭出来的小丫头。
“小琪，*妈很辛苦，以后你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别惹她生气。”
“好。”
“伯伯以后照顾不了妈妈了，以后你长大了要多多帮妈妈做事，好吗？”
“好”刘长山的话已经超出了林琪的理解范围，只是本能的答着好。
“其实伯伯很爱*妈，但是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妈值得更好的人，更好的生活。我不想拖累她。”
林琪完全的听不懂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默默的玩着玩具。
7
打完工回来，林安急忙来接小琪，虽然她知道小琪和刘长山在一起甚至比和自己在一起玩的还要好，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们必须和他尽快划清界限。
走到门前，林安有些犹豫，上午所受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她有些害怕。
鼓足勇气，林安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林安站着没动。
“来了？怎么不进来？”刘长山来开门，看见林安没有丝毫惊讶，语气温柔的和上午完全不似一人。
“我不进去了，接完小琪就走，你让小琪出去吧。”林安语气冷冷地。
他有些难受，到底也是自己自作自受。
“小琪睡着了，进来抱她吧。”
林安跟着刘长山走了进去。看见小琪在沙发上安静甜蜜的睡着。
“晚上一块吃个饭吧。”刘长山走到窗前，摆弄着几盆多肉。这些多肉植物，是林安带给他的。
“不用了”林安坐在沙发上，温柔的看着林琪，果断的拒绝道。
“工作找的怎么样？”
“不劳您费心。”
“林安，对不起。”最终，刘长山满怀歉意的说出了这句话，全然没了今天上午的强硬。
“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咱们毕竟是玩玩而已。”嘴上有多强硬，心中就有多千疮百孔。
“林安，把小琪放我这里吧，你现在的状况也顾不上她。想她了，就来看看她。”刘长山转过身，一脸温柔的看着林安。
林安没说话，眼底模糊一片。
“刘长山，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矛盾，上午那么狠心的让我滚，现在又要帮我照顾小琪。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是你的物品吗？随你来随你去？”
林安苦笑一声，抱起酣睡的小琪走了出去。
“小安，真的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刘长山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林安单薄的背影渐渐远去。
8
你的英语六级没过？”
“我看你只拿了一次奖学金，后面的几年为什么没拿呢？”
“嗯，你的成绩整体上不错，但是我也看到这里有门课只考了60分。”
“对不起，你的专业不符合要求。”
一句句话，像一支轻羽箭，却精准的插向林安的心脏。心好似在滴血，她感觉不到痛，只是胃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下沉。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她耗完了所有气力。
那天晚上，她在湖边坐了很久，听别人弹吉他，一首又一首。
初秋的风，扫过湖面，带来一阵凉意。昏黄的小灯在草丛里隐匿着，只隐约照亮周围的一片草地。
她想明白了。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刘长山走到门前打开门。
“刘先生，我想你了，这一次，不要拒绝我。”
林安紧紧地抱住刘长山，将头埋进他的脖颈。
刘长山任由她抱着，默默的将门关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林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刘长山。
她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
看着林安熟睡的面庞，刘长山一阵怜惜。半年不见，她瘦了许多。
刘长山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医生不让他吸烟，说会影响手术，可他戒不掉。
“你说过，想把小琪带在身边，我把小琪给你。”出奇冷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长山急忙回转身，打量着林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但你喜欢小琪，就够了，小琪跟着你，我放心。”
林安起身，随意的将头发抓起，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她该走了。
“站住，不就是找不到工作吗？至于去自*？丫头，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安猛的回转身，一脸惊异的看着刘长山。
“丫头，拿出你对付女店员的气势，拿出你照顾小琪的那份爱心，你的成绩并不差，不要被他们吓住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生离死别更痛苦的事，不要让大家伤心。”
“如果你做傻事，我会第一个看不起你。我想，你也最不想让我看不起吧？”刘长山又背转身，语气轻蔑的说着。
“我可以照顾小琪一阵子，但我可从没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毕竟不是我的孩子。”刘长山语气冷漠的说着。
林安已经羞的无地自容，整理好衣服，快速的走出了房间。
听着门锁上的声音，刘长山松了口气，坐在床上，捂着胸口，心在痛。
9
“林安，你节哀。”
张宇辰走到林安面前，安慰着她。而他的双眼，也已哭的红肿。
林琪站在她的旁边，带着一朵小白花，似懂非懂的看着照片上的刘长山。
“妈妈，伯伯去哪了？为什么不带上我们？”大眼睛一眨一眨，满是疑问。
“伯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病痛。”
林安看着刘长山的照片，心痛的无法呼吸。
“吾爱亲启：
林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原谅我的离开，我多想陪你到老，替你遮风挡雨，让我的小姑娘开开心心生活。
可是，事与愿违，我的心脏病越发严重，随时会将我带走，于是我只能忍痛放手。看着你伤心，我的心真的好痛，我多想再次把你揽进怀里。可是，我给不了你永远，我不想让你经历死别。
林安，谢谢你，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给了我那么美好的一晚。它会永存我心，陪着我离开。
那段时间我见证了你的困难，你的伤心，但我不能帮你，你必须自己坚强起来。当得知你有轻生的念头时，我真的怕的要死，还好还好，我的小丫头，挺了过来。
第一次见你，在高铁上，你微微低着头，耐心地回答着小琪的问题。
窗外的阳光，洒在你的头发上，一片金黄。
小琪不是你亲生的，在你将第一次给我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我善良的小丫头，值得更多的爱。
可惜，我不能给你了。
刘长山绝笔”
这封信里附带着一张房产证和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林安的生日。
林安跪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
10
“林小姐，您写了这么多感人的爱情故事，可是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是单身？”
记者的问题如此犀利，引得台下一阵唏嘘。
“我不是单身。”林安温柔的笑着。
“我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这已不是什么新闻，从一开始写作，她就公开了这个事实，因此台下的观众也都不惊讶。
“哦，是的。对不起，但其实我指的是您没有一个爱人。”记者解释道。
“我有，我有一个深爱的人，他也深爱着我，只不过，现在我们不在一个世界而已。”
林安眺望远处的白云，她仿若看到刘长山正在像她招手，笑的如此宠溺。
他，从未离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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