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詹仰庇和巢云书院的故事

司寇詹仰庇和巢云书院的故事

首页角色扮演沧溟神主更新时间:2024-05-11

为官时曾经除盗雪枉,直声震天;居乡时构建书院,与耆儒契密,亦为世人仰慕

人物简介

詹仰庇:字汝钦,号咫亭,又号巢云居士,安溪人。明嘉靖四十四年进士。由南海知县征授御史,后官至刑部右侍郎,卒赠刑部尚书。两京都察院在举荐他任刑部侍郎时,称他为“宇宙伟人,乾坤间气,缙绅罕面,走卒知名”,实是殊荣之至。遗著有《詹少司寇奏疏》《咫亭文集》等。

祠堂内有仰庇的塑像

灵惠庙是安溪詹氏的祖庙,内奉詹氏始祖詹敦仁。

核心提示

“梵殿清钟日暮时,寻幽一径转逶迤。履随欲口泉声入,榻向岩头树影移……”这是明代尚书黄凤翔踏游清源山巢云岩时留下的诗句。巢云岩位于清源山的左峰,与弥陀岩相邻,在元代甚至更早之前即有人栖隐于此。到了明朝中后期,此地突然备受泉州士族子弟的关注,全因有一人于此处筑室而隐。此人便是詹仰庇。今天就让“温陵志”带大家一道走入这位“詹司寇”的故事中去吧。□记者 吴拏云 文/图

安溪凤池小宗外景

凤池小宗的祖宇金碧辉煌

安溪古有“父子侍御坊”

“瞧,那里就是詹仰庇这一族的祠堂了。”顺着安溪多卿灵惠庙副理事长詹鹏和所指的方向,我们望见一栋古朴雅致的闽南宫庙式建筑矗立于安溪县祥华乡美仑村内的石牌岭下。据悉,这栋安溪詹氏“凤池小宗”祠堂始建于明朝中叶,内奉詹氏凤池一派祖先神位,今建筑为2014年重修的。笔者在祠堂内意外发现,正殿的左侧有一神龛,里面奉祀着的正是詹仰庇的坐像。龛的两旁有联文称:“铁血宏猷资国政,真神直谏正人心。”正殿上悬挂诸多金字匾额,彰显詹氏一族的荣耀。正殿两侧墙壁上,还镌刻着诸多詹氏先贤的诗文,其中亦有詹仰庇之作。离“凤池小宗”祠堂不远处,还有金碧辉煌的凤池小宗祖宇,同样位于石牌岭下。

安溪詹氏始祖乃安溪首任县令詹敦仁,他勤政爱民、清正廉洁,卸任后曾隐居于今祥华乡的佛耳山。而据《凤池小宗重建碑记》称,凤池小宗是靖惠侯(即詹敦仁)的第十八世孙詹靖于明天顺七年(1463年)创立的,詹靖即为凤池派的开基祖。詹靖,字邦宇,号开州,为明正统六年(1441年)举人。其孙詹源曾官至云南按察司副使,后因事牵连罢归。詹仰庇为詹源之子。如此算来,詹仰庇应为安溪詹氏凤池支派的第四世祖了。据清康熙《安溪县志·卷5·风俗人物之二·考迹·坊》记载,在安溪县城的直街,原有“父子侍御坊”,是明万历年间(1573—1620年)为詹源、詹仰庇父子而立的。对于安溪詹氏族人而言,这个牌坊自然有着莫大的激励力量。

安溪詹氏有清代传承至今的族谱,族谱近年又历重修。打开《清溪詹氏族谱》,我们发现该谱牒除了拥有众多谱序之外,还收藏了大量的古代敕文、策论等文章,这对于了解詹氏名人确实大有裨益。詹仰庇在其《重修族谱识》一文中曰:“先中宪所谱有宗法焉,叙九世而上则合九世而下,则分亲亲之道也。仰庇曰:‘深哉,吾宗谱乎!’宗法废,天下不知有族;宗法修,百世可合于族。”一方面指出氏族修谱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传递出他对于宗法族规要求严格之意。值得一提的是,在清乾隆《泉州府志·拾遗》中,还收录了詹仰庇留下的“詹氏家训”,训文称:“吾侪教子弟,最不可使之闲逸。士农工商各任其职业,如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则放僻邪侈,从间而投。故子弟能读书者专责之攻举业,不能者径令其经商业农,何足为辱?今世所病在盗窃读书之名,延师延友,费许多财钱,以欺父母兄弟妻孥。游手游食,究竟万无一益。此虽子弟之过,亦其父兄教之不善与。”对于族内游手好闲的子弟,仰庇的愤怒溢于言表。从另一个侧面,也可看出他的自我要求甚高。

“巢云岩”三字为颜廷榘所书

政绩卓异受到擢升

詹仰庇,字汝钦,号咫亭,嘉靖十九年(1540年)出生于安溪县崇信里多卿乡(今祥华乡美西村),是云南按察司副使詹源的儿子。《闽中理学渊源考》称他“自幼有识量胆力”,其实这就是小孩童喜欢调皮捣蛋的文雅说法。12岁时,仰庇被送入学馆;16岁则进入县学;到了20岁“游南辟雍”即进入南京国子监读书。在国子监,他的授业恩师是鸿胪寺卿、晋江人史朝宾,是个出了名的严师。在史朝宾的督促下,仰庇“学日益进”。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仰庇参加应天府乡试中举;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联捷进士,授广东南海令(今佛山市的一部分)。

一出仕就能当上县令,这对于士子来说并不容易,很大程度是其本身素质被看好。詹仰庇也确实不负朝廷所望,在他当政南海县的3年时间里,把政务处理得妥妥当当,使南海县一境晏然。清康熙《安溪县志·卷7》载:“(仰庇)初为南海令,年方二十六,精敏治办,直躬力持。”清道光《晋江县志》则载曰:“授南海令,才赡守廉,除盗雪枉。创条鞭法,后浙抚庞公以其法奏请通行。”史书上虽则文字寥寥,但仰庇在南海县的政绩主要有三点:其一是捕盗贼。南海县当地有一股老奸巨猾的盗贼,经常截途掳掠,巧为藏匿,踪迹难寻。仰庇讯问得实,亲自部署,率众深入巢穴,将贼人一网打尽;其二是清冤狱。南海县有些掌管察捕奸盗的吏目,向一群商人索贿未遂,唆使当地盗贼诬诣商人为盗,将为冤狱。仰庇通过缜密侦查,终使案情大白,100多人免除牢狱之灾。其三是执行“一条鞭法”,简化税则,将赋、役分别归并,减少手续环节,方便征收税款,同时使地方官员难于舞弊,民间称便。此法后来被两浙巡抚庞尚鹏“奏请通行”于两浙。

《清溪詹氏族谱》里存有一篇题为《敕广东广州府南海县知县詹仰庇》的敕文,文称:“尔广东广州府南海县知县詹仰庇,乃原任云南按察司副使源之子,学绍家闻,才优世用。自举进士擢宰名封,能以悃愊之心行岂弟之政,刑清赋省,人歌舞之。且闻其片言能断游刃,有声不吐,刚而茹柔,不附上而急下,盖师帅之良才,台垣之利器也……”古文中“岂弟”有和乐厚道之义。从敕文内容上看,当时穆宗对仰庇在南海的政绩十分满意,故而下诏褒奖。隆庆二年(1568年),仰庇就因政绩“卓异”而被征用入朝为御史。

仰庇曾赋咏石狮宝盖山

上疏请求严究内臣

廷杖是古代的一种酷刑,据说最早始于东汉,挨打的多数为朝中大臣。明初改御史台为都察院,下设十二道监察御史,使得监察系统的官员数量大幅上升,督拿缉办臣子的事件多了起来,廷杖的使用次数同样也愈加频繁。据说在明正德年间,武宗曾令107人同时受杖;而嘉靖皇帝更离谱,曾同时廷杖134人,其中16人当场死亡。詹仰庇也挨过廷杖,而且是最高级别的“一百廷杖”。那么仰庇为什么会挨板子呢?这还得从他“胆儿太肥”说起。

仰庇被征为御史后,在短短8个月内,连上四道令人咋舌的奏疏。据《明史·詹仰庇传》载,仰庇在都察院上的第一道奏疏是针对穆宗“诏令户部购置珠宝”一事的,其实说白了就是皇帝想用国库的钱给自己买点奢侈品。当时,穆宗一提出这要求,即遭到尚书马森的劝谏,而给事中魏时亮、御史贺一桂等人亦相继上疏反对,可穆宗根本不听。仰庇于是跟进奏疏劝阻。他在疏中表示:皇上你不要“恣情纵欲”啊,会搞得“财耗民穷”的。一旦开启玩物嗜好之心,厌恶听谏,就会令小人乘隙而入,百方诱惑,祸害不胜其说。况且宝石珠玑等耗资巨大,现在两广需要粮饷,之前再三奏疏请拨不给,现在却花钱买珠宝,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呢?此疏言语中肯,但穆宗阅后并没有回复,估计根本不当一回事。

很快,仰庇的第二封奏疏又来了。那是隆庆三年(1569年)正月,内宫监为了筹备上元放烟花,研制火药时不慎导致火灾,延烧房屋十余间,宫廷内外传言沸沸扬扬。仰庇上疏请求“严究恣肆内臣”,并提出“若以上元之乐为微事,烟火之举为细事,不足以为圣明之累者,是欺陛下而误国家也”的观点,同时还表示京城内的元宵灯市随意哄抬价格,有奢靡的嫌疑。不知道仰庇此疏是不是中国第一个提出禁放烟花的奏疏,反正对于喜欢热闹的穆宗来说,打击甚大。

詹仰庇曾入祀于泉州府学宫(即今府文庙)

惨遭廷杖削职为民

但仰庇的“重击”还在后头。《明史·詹仰庇传》载曰:“帝颇耽声色,陈皇后微谏,帝怒,出之别宫。”穆宗因为沉迷于酒色之中,陈皇后好言相劝,却惹怒了这位皇帝,二话不说将皇后赶出坤宁宫,置之别宫。如此一闹,陈皇后竟得了抑郁症,众多医官前去诊治皆无功而返。而穆宗此时完全一副“渣男”嘴脸,对皇后病情一概不问,仍旧天天快活。这下仰庇火大了。

干预宫闱之事,向来是言官的大忌。詹仰庇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他向来“胆大”,认为既然身为言官“有闻辄言,无非忠君爱国之诚”,不闻不问那是渎职行为。所以他马上又发了一份奏疏给穆宗,这份奏疏声称:陈皇后这事情已经“中外议论纷纷,闻者莫不垂涕”,万一皇后“疾甚不起”,皇上你不是要被天下人讥讽?全程“叭叭”地打穆宗的脸。在奏疏的末端,仰庇还写道:“臣谓知而不言者,欺也;言而不尽者,蔽也。欺与蔽,臣子之罪,死有余辜也。由是披沥心血,冒犯天威,伏望俯赐鉴纳,臣虽万死亦瞑目甘心矣。”表明自己为上这封奏疏已经置生死于度外,甘受任何处罚。这么一来,穆宗如果治他罪反而显得理亏。无奈之下,穆宗回复称:“后侍朕多年,无子又多病。近有疾,移居别宫以畅意乐心,或可疾退。尔不晓宫中事,多言,姑免究。”算是给足仰庇面子,同时也保住自己的帝王尊严。经此一遭,穆宗对仰庇的奏疏大为“敏感”,甚至把他的名字直接写在屏风上,一有奏疏上报,就惊恐地问是不是仰庇的。明代名士何乔远在其所撰《詹司寇公述》中描述此事称:“穆庙书公名屏间,每闻外廷疏至,则曰:‘此又詹某来耶!’”

仰庇的第四疏虽是令他挨板子的导火索,不过应该说,愤怒的种子早在穆宗的心中种下才是根源。据《明史》载,仰庇的第四疏仍是针对内官监的,认为宦官“假借供给皇帝的名目,恣意渔猎”,有中饱私囊之嫌,特别是还耗费大量财物在“创制鳌山、修筑宫苑、制作秋迁、建造龙凤舰、加工金柜玉盆”等事情上,实是“败损圣德,危害国家大计”,要求皇帝自省,同时将“有以玩好逢迎者,悉屏出罪之”。这么一来,内宫的宦官更加痛恨仰庇了。他们在奏疏找到“再照人主”一语,向皇帝打小报告说这是犯大不敬之罪。穆宗闻报后发怒,颁诏令曰:“仰庇小臣,敢照及天子,且狂肆屡不悛。”于是将仰庇廷杖百下,削职为民。后来的《明史》都替仰庇叫冤:“仰庇为御史仅八月,数进谠言,竟以获罪。”南京给事中骆问礼、御史余嘉诏等疏救仰庇,却被穆宗一句“不许党护”顶了回来。仰庇被锦衣卫捉去午门前结结实实打了一百棍,所幸性命无忧,不久伤愈即返回泉州。虽然挨了廷杖,但是天下人对仰庇忠于御史职守之举是啧啧称赞的,史载官民皆叹:“詹公名御史也。”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开元寺东塔顶盖折,詹仰庇曾捐金修缮之。

隐居深山营建书院

何乔远所撰《詹司寇公诗集序》称:“詹公咫亭,自年二十九以御史建言削籍,徘徊泉山之下者十有七年。”从这可以看出,在隆庆三年(1569年)返回泉州后,詹仰庇在清源山一带住了整整17年,也就在这段时间内,他构筑了清源山巢云书院。

清道光《晋江县志·卷4·山川志·清源山》收录了明代进士李光缙的《重修巢云书院记》,文曰:“巢云书院者,咫亭詹先生为侍御时退居所营也。先生当穆庙朝,以柱下惠文,抗疏论宫闱事,批鳞触忌,削籍放归,始构此山为终隐计。山故有巢云洞,久已荒芜,废为灌莽之区,无有存者。先生辟而治之,巢云之名始著,则山以先生重。”

据《清源山志》称,泉州清源山上古有巢云岩,元代或元代以前即有人筑室栖隐其中。明洪武六年(1373年),四松寺僧法义等人合力经营,在该地建成一小禅寺。后寺废。隆庆三年(1569年),詹仰庇被杖罢官返泉后,因爱巢云岩悬崖陡立,鸟道微茫,常有云气萦绕盘桓,遂庀材鸠工,在废寺旧址上拓建了巢云书院。据介绍,该书院中为书室,背北面南;左筑流觞亭,亭边储涧水,养鱼其中;右茸小轩,开窗俯瞰千手、弥陀二岩,规划精雅。詹仰庇自从被削职后,是真心想要在清源山上隐居并终此一生,所以才会这么花心思营建巢云书院的,并且自号“巢云居士”。何乔远称仰庇“诛茅巢云山,开水榭于城西,闭户经月,读书不出,时时结社吟诗,开樽倚杖于溪山之间”。可见在巢云岩的岁月,仰庇以读书、饮酒、赋诗为乐。

听说仰庇在盖巢云书院,泉州的官吏、士子圈都震动了,人们纷纷赶来帮忙。泉州知府朱炳如、同知丁一中、推官李焘等纷纷解囊相助,兴泉道副使乔懋敬则拨田若干亩,共同为仰庇提供日常生活费用。榜眼出身的黄凤翔亲撰《巢云岩记》,并为巢云书院添造放鹤亭。在谈及为何会来为巢云书院添砖加瓦时,黄凤翔郑重其事地称仰庇当时是个“圈粉的大V”,众人“皆尚意气雅慕君者”,所以巢云书院才会人气这么旺。

不久,惠安知县叶春及也来了。隆庆六年(1572年),他在仰庇构造屋舍的那座山峰上题曰“高士峰”(此峰即位于巢云岩上方),并镌《高士峰记》于崖间曰:“高士峰者,故泉山西峰也。泉山西峰,然则曷名高士?以詹侍御……”(署名罗浮叶春及撰,惠安黄克晦书);尚书黄光昇也不肯示弱,紧接着在高士峰上刻石“青天白日”,以示对仰庇的敬意;仰庇与何乔远则在“高士峰”三字的下方镌“北望泉声作雨,西来云气为巢”于岩崖间,署“詹仰庇题、何乔远书”;仰庇自己还在书院附近的瀑布后方镌诗刻:“浮云有变迁,流水无朝夕。清浊孺子知,放歌吾自适”,展现自己归隐山野的心迹。巢云岩附近迄今留有仰庇镌刻的“一啸台”“濯缨泉”等石刻,皆成泉郡人文胜迹。惜今书院建筑湮废已久。

除了居于清源山外,仰庇还曾蛰居于晋江深沪璧峰之麓的港阜村,徜徉海陬林壑间,写下许多优美的诗篇。有次他遨游深沪湾,登宝盖山,吟作:“宝盖峰高控海东,西来金马远争雄。手摩霄汉千山尽,眼入沧溟百岛通。虎豹风生幽涧底,鱼龙云起大波中。天涯恍有神仙气,一啸冷然若御空。”

叶春及等人在高士峰留下诸多崖刻

肃正纲纪崇重体统

万历元年(1573年),神宗嗣位,不久起用詹仰庇为广东参议。但仰庇抵任仅两月,即乞疾归。因为这次上任太短,故而何乔远在《詹司寇公诗集序》中将仰庇的这段从政时间忽略不计。而仰庇在上任之时,也是对家乡满腹牵挂。动身前他于康店驿(今位于南安水头镇境内)接受好友黄克晦饯行时,赋《初发康店驿别黄吾野》曰:“巢云回首北山隈,客路风尘晓骑催。万里离情依碧草,一天愁思满高台。逃名久学谢安卧,报国应惭贾谊才。入夜乡关烟雨外,停骖且醉故人杯。”对家乡的难舍,对官场的厌倦,都导致他不愿久留宦场。

万历十四年(1586年),同乡人郭惟贤官复南京御史,疏荐8人入朝,詹仰庇亦名列其中。朝廷遂委派仰庇出任江西参议,不久又转为山东按察副使、南京太仆少卿,晋左佥都御史。《闽中理学渊源考》称此时的他“诸所振刷论建,如申饬御史出巡事宜、拟定章奏体式、为蔡文庄(即蔡清)请谥,侃侃缕缕,心地磊落。”可见仰庇在任内还是办了许多实事的,特别是奏疏“申饬御史出巡事宜”影响巨大。当时各地灾害数年不断,“自江以北连年亢旱,野无青草;自江以南迩复水灾,荡成巨浸”,朝廷屡颁蠲恤之令,但是赈济灾民的钱粮,却经常被地方官员贪墨,而朝中派出的巡察御史,往往与地方互通曲款,官官相护,所以仰庇等人提出“御史出巡”要严格遵循的十四条原则。如此一来,严肃了吏治,也使百姓的利益得到了维护。但是仰庇因“持论以正纲纪、崇体统为重”,对年轻官员的晋升形成阻碍,所以也有不少人反对他。万历十七年(1589年),詹仰庇升迁为刑部右侍郎(民称“司寇”或“少司寇”)。但没几个月,他就“引疾乞休”,在连上六疏之后,朝廷才同意他致仕归乡。

凤池小宗厅壁上镌有仰庇等人诗作

晚年痴迷书籍诗赋

詹仰庇晚年定居泉州城内,其故居在承天寺附近桂坛铺,地称“詹衙埕”。另外,他还在新门外笋江江畔建有别墅“笋江水榭”。据清康熙《安溪县志》载:“(仰庇)家居,复与耆儒契密,谈古道今,留连溪山间如故。”《詹司寇公文集序》曰:“清溪詹公咫亭系御史以至列卿,其于生民之病无日不在怀,而于国家之事知无不言,言无不为如其家政……其家居之日,结屋于巢云水榭之间,流览百氏,含茹往古,虽至晚岁未尝一日舍书,至于玄经内典莫不讨究,乃其所出以应酬于世绝少,盖公心所存不在于是。”看来晚年之时,仰庇仍改不了嗜书的爱好。李光缙在《少司寇詹先生传》一文中亦称仰庇:“晚益嗜学,书册未尝去手,亦喜观佛书,绰有妙契。”

詹仰庇还热爱写诗,《闽中理学渊源考》称其“家居寡接,惟与二三同志谭古道今。布衣笋舆,留连溪山间,如曩兴至,必有赋咏,皆超脱工炼,潇然物外之思”。对于仰庇赋咏若痴,好友何乔远有更深的感触,他曾经以四个字来总结仰庇赋诗时的专注精神——“用心独苦”。何乔远的《詹司寇公诗集序》曰:“良辰佳夕,公无不赏;幽岩清流,公无不探,而悉寓之诗。诗题即殚,辄取杂事、小景抽为赋目,故其摹拟足写奇宕,纂组有以极变态。而公搦管之时,用心独苦,一字未安,或当杯而绎,或即枕而敲,虽流览极富,取材最俭,要以不敢越唐人尺寸……”这般描写,一个诗痴的形象瞬间立于眼前啊。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泉州地震,开元寺东塔顶盖折,詹仰庇捐金修缮之。当然,这位诗痴没有放过这个写诗的大好机会,迅速题《咏开元双塔金标》七律一首并勒于塔中,诗曰:“石塔双飞飘渺间,凌虚顶上结金团。晴光闪烁天中落,紫气飘摇云外寒。过雁犹惊明月动,腾龙误作宝珠看。欲擎霄汉惭无力,万古孤高一点丹。”

詹仰庇里居二十余年后,于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卒,年七十一。清道光《晋江县志》载:“二十余年卒,年七十一。赐祭葬,赠刑部尚书,特祀学宫。”黄凤翔称仰庇:“公立朝謇谔百折不回,居乡使人有所慕而为善,有所畏而不敢为不义。”友人潘洙言亦云:“使公立朝,有虎豹在山之势。”何乔远则言:“公俊伟光明,豪杰之作用,绳检律,操圣贤之家法焉。”

仰庇虽然故去,但他的巢云书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依然被人们所惦记。多年后,书院因“岁久寝坏”,仰庇之子詹洪鼎旋即“葺而新之”,并将仰庇神主奉祀于其中。何乔远为此特立《巢云书院碑》以记之。李光缙亦撰《重修巢云书院记》,对詹仰庇的品行、道义惦念不忘。后来,晚明大学士黄景昉咏巢云岩曰:“能于青紫外,别作一枝栖。踏径输猿引,衔杯觉鸟啼。石痕甃绿玉,泉响骤青犀。慷慨风流事,前贤视屡齐。”

有意思的是,如今上清源山,在巢云岩处尚可见“巢云岩”三字镌于巨石上,署“颜廷榘时年九十有一”。另有“有巢”二字,镌于高士峰往碧霄岩道路左侧岩石上,亦是颜廷榘所镌。明代长史颜廷榘是永春历史上有名的乡贤,他活到了92岁,其91岁时应为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只不知,那一年这位年逾九旬的翁者,是为谁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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