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咸的海水腐蚀着岩礁,砂砾在挤压中,不见变小,最后在潮起潮落见搁浅。泽竭星灭,山空月明,树叶上的纹路,曲折如盘旋的山路。


芍药初绽放,如瓷的肌肤,嫩白透亮,芳馥犹存,但鲜艳褪去,就如荒芜的湖泊,在茫茫的黑夜,阴翳弥漫,月光皎洁清亮,陡然间静寂的虫鸣,野姜花嫩黄如绒毛,如亮光劈开了暗黑的暮色。

藤蔓悄悄地攀爬蜿蜒,薄暮中的清露,青苔上染着杉林的风霜。

微醺的酒徒,已生华发,斑驳的光影结成了皱纹,被禁锢在枷锁里,踉跄前行,穿过荆棘,闻着带着桑葚的果香,甘甜又苦涩。把漫长的岁月和半生欢喜做成佳酿,一年又一年,味道越来越香醇。山间清爽的风,古道边的清幽小径,光滑而圆润的石头倒影着粼粼波纹,藏匿白昼山洞的蝙蝠,如游牧荒野的猎人,辽阔悲壮,悲喜交集。

一群群哨鸽,飞跃在枝桠上,满月当空,乌鹊南飞,如梦似幻,魂归佛心,孑然的思考,那碧海无波的恬淡。


以梦为马的岁月,花和鸟自我欢唱,自由自在。风有风的韵脚,香草有香草的孤寂,指望安于供养,便没有独立飞翔的自由。



青石板路上,苍苍古道,惊鸿照影,明净饱满的水乡,千山万水也不及惊鸿照影,黛眉流盼。


寥寥数语,道不尽鸿笺,半明半暗的眼,眉宇间跳跃的雀跃的欢喜,为那曾留驻的山中的一抹黛色,琴音错落在台阶的犄角旮旯里,一步一个音调,断断续续,却也成了一首独特的歌,抚慰了那断骨的离别,如生在南国的红豆,相思如大海里徜徉的鲸鱼,或浮或沉,带着慵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