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频仍,释道安告别师门,率徒众反复辗转于河北、山西、河南一带弘法,迁移十数次,历尽艰辛,为其日后弘扬佛法的辉煌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离开邺都,告别师门,道安时值壮年,精力充沛,学有功底,他抱着广布佛法的宏愿,一方面访寻名师,继续求学问道;另一方面,他不断应邀到一些寺庙讲说经论,开始了一生的传教事业。几年间,道安走遍了河南、河北地区。足迹所至,声誉鹊起,慕名者纷纷前来问学请教。道安悉心讲说,诲人不倦,渐渐地,在他身边聚集了一批随从弟子。
公元348年,一代名僧佛图澄圆寂于邺都,消息传来,道安异常悲痛,念及师门培养之恩,念及佛图澄法师对自己的殷殷期望,他叮嘱自己,一定要继承师父的事业,为佛法在东土的广布弘扬尽毕生的力量。
由于邺都佛坛一时难有像佛图澄法师那样众望所归的僧团领袖,后赵的新任执政者石遵想到了道安。作为佛图澄门下高足,道安当时己在北方佛界崭露头角,为一般僧众瞩目,让他在佛图澄之后继起于邺都佛坛,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次年五月,石遵派遣使者,把道安师徒迎入邺都。
与十多年前负笼游学、初入邺都的情形大不一样,道安第二次入邺,被后赵统治者奉为上宾,师徒数十人被安置在邺都城北的华林园。石遵拨出专款,在园中广修僧房佛殿,供道安师徒从事佛法活动之用。
然而,石遵的尊佛政策,并不能挽救后赵即将灭亡的命运。后赵政权自石虎死后,上层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斗争加剧,国势江河日下,迅速衰落。道安入邺后不久,以一个世外出家人洞察世俗的眼光,从石氏子孙尔虞我诈的争夺中,看到后赵“国运将危”,北方大乱在即,深感忧虑和不安。经过反复考虑,道安带领徒众撤离邺城,暂时避居于邺城西北面的牵口山,观望事态的发展。道安这次入邺,前后只有几个月时间。
果然,风云骤变,邺都形势急转直下。在道安师徒离开后不久,石勒的养孙——汉族将领冉闵发动政变,尽诛石氏子孙,并利用胡、汉之间积蓄已久的民族矛盾,挑动民族仇*。

后赵太宁元年(349年)十二月,冉闵宣布:禁止邺都胡人携带武器,违者处斩。胡人恐慌,纷纷逾城而出,不能禁止。于是冉闵又下令说:“与我同心的可以继续留在邺都,不同心的听随离开邺都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命令下达之后;邺都周围百里以内的汉人纷纷进城,城里的胡人则纷纷逃出城外。冉闵看到胡人与自己不同心,便下令大*胡人。
一时间,邺都城内城外尸盈遍地,血流成河,几天之中,胡人不分男女贵贱、老少长幼,被*者达二十多万人。这场惨绝人寰的民族大屠*激起了北方各少数民族人民的强烈反抗,原隶属后赵政权的各少数民族上层贵族纷纷拥兵割据火并,北方大乱。
在冉闵挑动民族大仇*前后,道安带领徒众离开牵口山,沿邺都西南方向转移,进入山西境内护泽(今山西阳城)一带山区。道安师徒在这里避世隐遁长达一年多时间,居处简陋,食物匮乏,常以瓜果草木充饥,生活极为艰苦,但在道安严于律己、安于吃苦的表率下;僧众以苦为乐,每日修学不废,讲论不止。
在给门徒讲经传法之余,道安又与冒着战乱前来探望他的同仁道友竺法济、竺道护等人,共同切磋,对有关经卷章解句索、精研辨析,最后由他执笔写成《阴持入经注》、《大道地经注》、《大十二门经注》等佛学著作。在避难护泽的艰苦岁月中,道安为发展佛教注经事业作出了自己特殊的贡献。
中原继续大乱,人相食,无复耕者。道安师徒无法在护泽山区再呆下去,于是取道北上,经过长途跋涉到达雁门郡的飞龙山(今山西浑源西南)。道安少年时期的佛门同道学友、冀州人释僧光,也因避难比道安先期而隐居于此山。二人相遇,欣喜异常,相互交换佛学心得,共同研讨佛教义理。道安的门徒也纷纷向释僧光问教求解,释僧光对他们耐心讲授,一一作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