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裹长安,雪落后时节更加寒烈,熙熙攘攘的过路人涌入行云客栈,上好的陈年花雕,炒素锦、干烧五方、武昌鱼,足以一扫风尘。
江湖人三碗花雕下肚,舒展臂膀,嘴上可就闲不住了。
行云客栈,流水的江湖侠客,天南海北的各色人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在这里都不足为怪。
素袍净面的小个子,手脚间透着爽利,“你听说没,天子宝玺昨个儿失窃了!”
同行的黑面虎背,与小个子正好两极端,高声道“扯犊子吧,想当年天下第一盗宗温无风,飞花摘柳的轻功都差点被金刀武侯一刀留下,普天之下谁还能比盗宗强呀。”
“就是!”
“绝无可能!”
“…”
“那可是金刀武侯啊!”
酒热人心,躁动不安的众人纷纷响喝。
“金刀武侯亦非神仙,殊不知天外有天。”众人皆静,看向这狂言之人,此人高临雅姿,眉间风止,流云飒意,佩剑上九颗宝石耀人眼目。
小个子眼力见极好,惊呼“是柳长清,柳大
侠!”
众人咋舌,一剑飘雪携九霄剑意,霄云剑主柳长清。
柳长清道“霍振虽已得鸣鸿刀八分神意,却死于阉人一掌之下。”
小个子吃惊道“这…,一掌,阉人?这怎么可能?”
众人亦惑。
柳长清道“红榜快来了,届时一看便知。”
晌午依然阴沉,寒风扶枯草,摇落树枝上的积雪,凌风透骨,宣威门下却聚集一众人,远远看去,衣着参差不齐,或侠骨纤柔、衣冠胜雪,或一身劲装、孔武有力,兵器包罗百家,刀枪斧钺、剑棍鞭钩。
他们都在等待着,一言不发。
宣威门亦是京城东关,东关、东关,江湖侠客在此流连。
花月阁九天神姬一舞倾人心,更有西域白玉无瑕的凤仙儿们,眼眸秋波,推杯换盏,伺候男人堪称一绝。
玉壶春头牌柳媚儿,柳大家,琴棋书画,据说其人脉之广,上达天听,玉壶一夜听春雨,能得柳大家媚眼一撇,已是万幸。
行云客栈、红衣巷、南台东阁、酒鬼胡同,吃喝嫖赌抽,鱼龙混杂,天子脚下的一块烂泥,却借以滋养生长起来。
寒冬腊月,竟无故飘起柳絮,无风絮自飞,自花月阁有一青衫银靴,脚踩飞絮,一掠身数丈,几个起落,柳絮落,人亦至。柳絮内力催发,脚踏飘飘絮,横掠数十丈,这等绝妙轻功,来者正是天下第一盗宗温无风。
众人耸立,竟连盗宗都惊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