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一只小白狐狸,刚刚从深山老林出来,未见世面,被我捡了回来,听着他甜甜的喊我姐姐,我的慈母之心瞬间暴涨——直到,他亲吻我,将我禁锢在怀里,低吟如歌的笑,“姐姐,你是我的哦,不许喜欢别人。”我才发现——他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我叫林毓秀,今年26岁,是城市里一个普通小白领,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偶尔在某乎上发表自己的生活心得,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也有滋有味。
三天前的凌晨,我加班后回家,经过那条幽暗的巷子时,听到了角落里传来细碎的轻泣。
我从小生活在云贵大山深处,我的爷爷告诉我,我们家里是世代祖传的猎妖师;虽然现在已经不准动物成精了,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我爷让我这代唯一还对这些武术功法感兴趣的独苗苗学习;我在大山深处时,并未见过爷爷口中的精魅鬼怪,但来到大城市后,我隐隐觉得暗处里有数不清的煞气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如同现在,我很清楚那哭声的主人身上有股奇异的气息——那种气息并非人类所有。
我从包里拿出镇符,蹑手蹑脚的上前,准备拿下这只小妖精;转角,一抹白衫身影与我撞个正着。
“对不起……”小小的,糯唧唧的。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新眉如月,容颜如玉,一双眼尾微挑的狐狸眼里蕴满了潋滟水波;双颊粉红粉红的,嫣红的双唇紧紧的抿着,软糯可人。
我抬手捏住他的脸,仔细端详——哎?是只小白狐狸。
小狐狸眼睛里满是水光,娇糯的说,“姐姐,这里是哪?我害怕,姐姐不要抓我……”
看到他软糯无辜的样子,我承认我心软的紧,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姐姐不是坏人
,你应该也猜的出我的身份,那我也要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夕曜,嗯,就是夕阳西下,光华明曜的意思。我爹让我出来游历,顺便给他带个儿媳妇回家——我叫就在絔梁山深处。”少年乖巧的回答。
絔梁山离这儿有好几百公里呢,也亏得他爸爸心大,居然让稚气未脱的孩子自己出来讨媳妇,可把他吓坏了。
“姐姐,你带我回去吧,我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好害怕……”少年人握住他的胳膊,身后雪白的狐狸尾巴摇啊摇。
其实我该不该告诉他,你这样子,只有别人怕你的份。
本着保护野生动物的原则,我把他带回家。
我祖上是皇家重金聘请的猎妖师,财富积累了几十代;我家就是隐藏富豪;只是我家男儿从未离开云贵大山深处,起因是因为要镇守地下的封印的魔兽。
当然了,那已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了。
我在这个城市购置了一套小平层,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居住;我带了夕曜回家,教他放水洗澡。
夕曜很乖,细长的眉眼间满是温顺。
我置备一桌好菜,等他出来一起吃;但我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不合你胃口?”
夕曜的手指揪着衣角,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嗯……姐姐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习惯用这个……筷子?”
刚成精的小白狐狸,还保持着一些原始的兽性,我表示可以理解。
我让他坐到我身边,我捏着他的莹白如玉的手指,教他一点点的,慢慢的夹起菜。
他的耳尖红红的,就像一块血玉;他满足的将菜放进口中,亮晶晶的眼眸含笑的望着我。
我承认,他的皮相实在的生的太好,让我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夕曜特别的黏人,我躺在床上,我的身边靠着他。不知是不是房间里开了暖气的原因,他双颊绯红,一双眼里春波潋滟,头上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雪白耳朵,甜甜的道 “姐姐你不介意我和你一起挤一挤吧?我很怕冷的。”
“……可以,但你得变回原形。”
要是不变回原形,一个大男人躺在我身边算什么回事?我可还没交往过男朋友呢。
夕曜很听话的变回了一只可爱乖巧的白狐狸,小小的一只,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像一对晶莹剔透的宝石。
“姐姐……”夕曜蜷缩在我怀里,我摸着它的毛发,真的很舒服。
我本来打算第二天趁着周末将夕曜送回家,但夕曜抱着我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姐姐我还没讨到媳妇!我爹不准我回去!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夕曜哪里做错了,夕曜这就改!”
他湿漉漉的双眸可怜无辜的看着我,我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姐姐没有说不要你,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在姐姐这里住下吧,等你找到媳妇,姐姐再送你们回家。”
“姐姐真好!”他一开心,那条雪白的狐狸尾巴又开始摇啊摇。
我握住他的尾巴,兴高采烈的撸着;他很是脸红,毛茸茸的双耳一直在轻颤。真是说不出的可爱;虽然他喊我姐姐,但他能修炼成人肯定也有好几百岁了,突然觉得自己占了他便宜呢。
我亲爱的小闺蜜,和我同一个地方长大的姐妹,她有我家钥匙,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和我一起玩。
“秀秀,秀秀……”
夕曜听到声音,立刻就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韩琪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软糯少年时,当即止住了声音。
“秀秀,这位是?”
“琪琪,他是……”
“这位是姐姐的好朋友吧?听姐姐喊你琪琪,那我就叫你琪琪姐姐吧。我叫夕曜,是姐姐的男朋友~”
我:……
这个小傻瓜知不知道什么是男朋友?
韩琪把我拉了过去,悄声道,“林毓秀,你不是吧?这个小男孩看着才十七八岁,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该怎么解释他其实不是我的男朋友呢?
“呃……这个……”
“林毓秀,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啊?你简直不是人啊,都老阿姨了还祸害了这么一个单纯的少年……”韩琪端详着夕曜,怎么看,都像一个高中生模样,林毓秀居然老牛吃嫩草。
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的心虚。
“琪琪姐姐,你不要误会姐姐了,我家在很远的地方,我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昨天夜里被坏人欺负了,是姐姐救了我;姐姐可怜我,才把我带回家里的;我很喜欢姐姐,所以我就是她的男朋友了,人类的男孩子不是都会做喜欢的女孩的男朋友吗?”少年人生着一副姣好如月的面容,一双眼尾挑起的狐狸眼里满是小星星,软绵绵的,勾人的紧。
“……秀秀,你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我很看好你。”
我:……这就是究极颜控吧!
刚才还一口一个老牛吃嫩草的,现在就开始祝福了。
韩琪,不愧是你。
我特地做了韩琪最爱吃的家乡菜,我们来自云贵地区,喜辣,味重。我问了夕曜他能不能吃辣,他表示可以。
韩琪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人,找的男朋友也是能吃辣的地方出来的人;这个颜控可是挑了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朋友呢,只是她男朋友长年在外跑业务,她们一年最多见两次面,不然她也没空来找我玩啦。
夕曜边吃还边赞不绝口的 ,一张脸被辣的通红,白玉点樱。
“阿曜,你为什么喜欢秀秀啊?”韩琪笑问。
“因为姐姐善良又漂亮。”夕曜回答的非常实诚。
我耳朵发热,这小子……
“阿曜,秀秀人可好了,特别会过日子,你跟她在一起,绝对每天都会很幸福。”
“真,真的吗?毕竟还得多我一张嘴呢。”少年微微低头,和羞低眉。
“阿曜,你放心,有姐姐在,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韩琪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笑道,“秀秀,我看呐,你已经拿下小奶狗了。”
小奶狗倒不至于,小狐狸倒是真的。
“明天团建带出溜溜,保证大家都要羡慕死你了。”
韩琪离开后,我看见少年乖巧的窝在沙发上,纯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白皙精致,一双饱含春情的眼滴溜溜的望着我。
“姐姐~”
我实在看不得他这样,一看就得心软。
“变回原形,我有点事要教教你。”
夕曜伏低身子,变回一只可爱的白狐狸。
“姐姐,怎么了?”
我撸着小狐狸的毛,轻柔道,“阿曜,你知道男女朋友的意思吗?”
“我知道。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叫男女朋友。”
?敢情他是懂得啊……
我脸蓦然一红,“阿曜,我可不喜欢你……”
“姐姐~”小狐狸拿脑袋不停的蹭我的掌心,我摸着那双耸起的耳朵,很温暖;定睛一看雪白早已变得粉嫩樱红。
“可我喜欢姐姐,姐姐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小狐狸睁着无辜的眼眸注视着我,让我觉得不答应他就是罪恶。
“小狐狸,可我们人妖殊途啊……”
“怕什么?即使遭了天劫,也有我来保护姐姐。”
小狐狸又变回人形,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温柔如水的望着我,眼畔渲染开朵朵红晕,情到深处,难以自抑。
我看的怔了怔,脸颊上飞出两片红云,母单26年的我,真的有点把持不住了呢。
“姐姐不说话,我就当姐姐同意了;姐姐放心,我一定会表现的很好!”少年眉毛都开心的翘起。
周日部门团建,连续下了几天阴雨,今日难得的晴空万里,虽说天气依旧冰凉,但一点也不影响我的好心情。
我平时开着小电动出门,没办法,祖训就是不许炫富,连我自己全款拿下的房子,都被部门的死对头以为是租的。
夕曜坐在我身后,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和我咬耳朵,“姐姐,你今天带我去和朋友们见面呐?那我可要好好表现啦。”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耳畔,暖暖融融,熏红我的耳根。
我和夕曜是一前一后跨进办公室的,刚进门口,喧嚣的笑闹声突然一顿,倏然又爆发出了雷鸣的呼声。
“啊啊啊啊……好帅的男孩子!”
“真的耶,感觉他长得比吴彦祖还要好看……”
“网络小说男主有脸了!”
“真的太好看了,是新来我们部门的吗……”
“小哥哥有女朋友了吗?没有加个微信好不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我们部门里女生的比例较多,老人离职后,最近又新招了几个年轻的女实习生回来,都是青春年少的年纪,我表示可以理解。
“阿曜,你去自我介绍一下。”
夕曜上前一步,字正腔圆的道,“大家好,我是秀秀的男朋友,我叫夕曜,很高兴认识大家。”
名花有主了。
好几个人都大失所望,甚至看着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哦,先介绍一下我的部门,一共有二十人,分两个阵营;我是其中一个阵营的负责人,而我的死对头,是另一个阵营。
我们这两拨人虽说是同一办公室的,但职分不同,我是负责项目策划和运作的,我的死对头是负责项目后续工作的。
一开始,明明各司其职好好的,只是三年前我那死对头不知道缺了那根筋子,居然非要和我抢项目运作的工作,甚至闹到总经理那里;那好吧,我就让给她了;结果项目运作的一塌糊涂,要不是我和各位共同负责的伙伴们加班加点,及时修改救场,恐怕我们这办公室所有人都可以下岗了。谁能想到,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居然还能反咬我一口,从此和我对着干,甚至还拉拢了负责后续工作的同事们一起和我对着干。
幼稚。
“呦,林毓秀居然有男朋友了,母单26年,还能有人看的上你。”我的死对头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苏瑶瑶,瞧你说的,挖了别人墙角,结果是个lan货,帮我家秀秀避雷,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呢。”韩琪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为我撑腰。
我的死对头苏瑶瑶,曾经撬过我的相亲对象,本来我也老大不小了,的确找个合眼缘的就在一起吧;然后苏瑶瑶知道后,就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个男人泡到手;她刚和我炫耀完,那个男的马上又勾搭了其他女人,让她颜面尽失;这事儿韩琪在我这儿说的时候笑了很久。
苏瑶瑶被下了面子,当即不爽道,“切,那个废物我是不稀罕,但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被我撬走了?说到底你林毓秀还是不如我。”
“这位大姐,”夕曜用一副很纯真无辜的样子说道,“你怎么就这么自豪呢?难道你这么喜欢别人的男朋友吗?姐姐不和你计较是姐姐大度,不是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巫婆大姐可以比的。”
“你!”苏瑶瑶气急。
“我怎么啦?你骂我女朋友我还不能骂你吗?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脸敢和姐姐对着干?论样貌,姐姐比你好看;论身材,姐姐比你苗条论气质,姐姐更是甩你十万八千里!那个男人是不懂明珠!我能拥有姐姐,那是我的荣幸!你,管不着!”夕曜叉着腰,毫不留情的对着苏瑶瑶狂轰滥炸。
我怎么没发现这小子嘴巴这么厉害的?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苏瑶瑶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夕曜,脸一阵红一阵白,比调色盘还精彩。
这时,部门经理来了,我们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发哥。
发哥对我们的事都了解,他轻咳一声,出声解围,“今天不是团建吗?大家都收拾好的话就出发吧,车已经在下面停好了。”
今日团建,大家都不好拂了举办人发哥的面子,拿起收拾的背包坐车出发。
“姐姐~我厉害吗?”少年的头蹭着我的脸颊,柔软的如斯。
“阿曜最厉害的,真为姐姐着想。”我的确高兴他能够为我出头,手指不自然的就勾住了他的尾指。
夕曜温柔一笑,如春风秋水,揽尽星河。
“我是姐姐的人,自然向着姐姐……”
我的脸开始发烫,眼前软糯可人的少年,那双美丽动人的狐狸眼里,似乎有一瞬间绽放出绝艳魅惑的光。
“狐狸精!”我笑骂道。
夕曜抱着我的胳膊,温柔道,“我本来就是狐狸精,月老派我来专门来做你的小狐狸!”
我的小狐狸。
这一刻,我的心如生春波,温暖的如坠云端。
团建是在城市附近的大青山,到场后,发哥让我们自由活动,待到饭点,回来野炊。
大青山景区有一处繁花葳蕤的桃花林,春日始生,灿若云霞。我带着夕曜走进这一片云海如雾之中。
桃林深处,鲜花娇嫩,春风无声,安宁静谧美若仙境。
“姐姐,你站在那里。”
我有些不明就里,站在原地。
夕曜指尖青芒一转,桃花簌簌而落,瓣瓣如霞光彩艳,粉玉碎珠;我站在这一片如同梦境的落花雨里,望定眼前眉目含笑,如仙如神的美少年。
少年意气,风华正茂;翩翩之姿,世所无双。
春日里,万千回眸心如火;桃花香,百转情丝玉生暖。
“阿曜!”
“姐姐!”
少年生的高挑康健,紧紧的抱住我,胸膛宽厚温暖。
“你就是我命定的神女……”
此时的我还未意识到他这句话的含义;真正确定情侣关系后,我出资给他买了一部手机,用一样的微信头像,教他怎么使用;夕曜但凡没见到我的那些时候,都会发信息给我;夜里他总是趁着拥有男朋友这个头衔,堂而皇之的进入我的房间,和我有说不完的情话;有时候,掉进甜甜的恋爱里感觉真的很美好。
对影成双。
韩琪一直都说夕曜抢走了我,害我都没时间和她去玩了;但她的男朋友不用再外出跑业务了,回到本市当经理;他们两个整天黏腻在一起,可羡煞旁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韩琪和她男朋友教了夕曜什么,他居然开始学会了讨我欢心和亲吻;要知道,他这只狐狸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常常一根筋的气到我了;还有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居然在啃我的嘴唇,咬的那叫一个狠;从那次以后,我拒绝了他的亲吻,不管他怎么要求亲亲抱抱。
现在,他把我按在床榻上,那对嫣红如丹的唇轻轻的触碰着我的双唇;见我没有过激反应后,就开始大胆起来,柔软的舌尖轻轻撬开了我的贝齿,滑入我柔嫩的口腔之中;四片唇瓣胶合在一起,他的舌头卷起我的舌,很是有技巧的拨弄着。
我被吻得脸颊通红,满目潋滟,自然而然的捧住他的脸,加深这个甜蜜的吻。
他的眸子慢慢的染上赤色的光,我看古籍上说,那是成精的狐狸将要发情的样子,狐狸本yin,如若不是极力克制,早就已经扑上去与雌偶交合了。
“秀秀……”夕曜突然松开我的肩膀,慌乱的跑出房间,将门关上;门外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秀秀,你快设一道结界,别让我进来!我还,还不能碰秀秀!”
听到他的话,我连忙用上等的镇符贴住房门,形成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夕曜隔绝在外。
兴许夕曜也设下了结界,那一整夜,他都在压抑着情欲的嚎叫着,但周围的邻居都没听到任何声音。
翌日。
晴暖的太阳光落在客厅,划出枝叶斑驳的影子;夕曜变回了原形,蜷缩着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耳朵上情海翻涌的潮红还未褪尽,他已经筋疲力尽的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的靠近他,将他抱入怀里,温暖的怀抱让小狐狸忍不住的蹭了蹭,又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我会心一笑,轻轻的抚摸狐狸的身体,这会让他非常的舒适。
“阿曜啊,再等等,秀秀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人了。”
我毕竟是人,有自己的礼仪廉耻;虽然好不容易才脱离了母单,但不代表自己就要如狼似虎的把男朋友给办了啊!
韩琪打了电话给我,让我陪她去挑手表送给男朋友当生日礼物;我应下了。
我将夕曜放在沙发上,为他盖上温暖的小毛毯,随意收拾了自己后,就出门了。
我没有告诉夕曜,我很早就在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能将家里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因为担心夕曜的身体,我打开了手机,连接家里的针孔摄像头,戴上收听声音的蓝牙,想要关注他是否已经醒来身体是否无碍——可这一看,让我如坠寒渊。
狐狸一直在假寐,他窝在沙发上,耸了耸耳朵,又化回人形。他看着空荡荡的家,沉声道,“出来吧!”
我的家里,瞬间多了几名穿着长袍的人。
“小殿下,你真的对那个祭品动心了?”领头的紫袍人道。
祭品?
我是……祭品?
“一个祭品,有什么值得动心的地方呢?”夕曜伸了伸懒腰,满不在乎的说。
紫袍人从阴影的暗处走出,薄薄的阳光里,风帽下的脸露了出来——是一张赤毛狐狸脸
“小殿下,大王让您尽快将祭品带去云贵地区,他和万千妖众都在那里等您。”
夕曜脸色平静,语气却颇为不耐,“知道了,回去禀告父王,再过三日,我就把祭品带回去。”
“是!”
长袍的狐妖们化作一阵黑雾离去。
我脸色苍白,后背冷汗直冒。
夕曜突然抬起眼,望着针孔摄像头的方向微微一笑,一抬手,针孔摄像头就到了他手中他定定的望着摄像头——不,应该说他用万里追踪,看到了摄像头后的我,温柔得没有一丝温度,“秀秀,你都听到了呀?”
一阵惊悚,我手指发抖,手机因为不稳摔在了身上。
“秀秀,你怎么了?脸色这样惨白?”韩琪知撇过头来看我一眼,就被我的脸色吓到了。
我强忍着颤抖,我知道不能拉韩琪下水,“
琪琪,刚刚阿曜给我发信息了……说有急事找我,我得先回去了。”
“好,我现在就掉头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琪琪,你还要帮你男朋友买礼物呢,反正现在也没走多远,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秀秀,我还是送送你吧……”
“不用,真的不用……”
经过我的执意要求,韩琪最终还是让我自己打车回家;目送韩琪渐行渐远,我双腿发软,几乎跪下——夕曜,他居然骗我!
我有些分不清方向了,因为我的眼底一片水雾迷茫;头很痛很晕,百思不得其解;但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回云贵!因为他们刚刚的谈话里,出现了这个地方!来不及多想,我马上打车前往机场购买回云贵地区的飞机票。为了防止夕曜找到我,我在随身携带的紫色镇符上,用水画了一个隐身符,贴在不离身的背包里——这样可以隐去我的气息,让他可以别那么快找到我。
分秒必争。
可我还是低估了夕曜的能力,或者说相知相爱了一年,我从来没有认清过他。
买票的时候,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突然静止了。
这是狐妖的术法。
“秀秀,你何必如此着急离开呢。”
我转身,又是一年早春,少年还和初相见时一般,穿着纯白干净的高领毛衣,头发打理的非常整齐,依旧是眉眼如新月,身姿如灵珊,美若晴雪,风姿天成。
只是,那抹单纯的天真,被面无表情的沉郁所替代。
“果然,妖孽就是妖孽!”我呵斥道。
他轻轻一笑,那双勾人至极的狐狸眼里满是轻蔑。
“我本来想要用最温和的办法让你乖乖听我的,可惜被你识破了呢?秀秀,怎么办啊?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呢?”夕曜笑的温柔,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你不是说不会爱上一个祭品吗?”我苦笑,心中酸涩,疼痛无比。
他早已在我心里情根深种,却亲手撕碎了这个梦。
“秀秀……”他朝我走来,依旧笑的令人如沐春风。
“你不是猎妖师么?怎么?你的爷爷没有教你见到妖怪该怎么做?看来那个小老头儿实在不会教孙女。”
从他的话语里,我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你们把我爷爷怎么了!”
“哦……”夕曜微笑道,“我父王请老先生还有你们林家的诸位一起作伴了。”
我双膝一软,几乎跌跪在地;夕曜扶住我,一手掐住我的脸,温柔道,“秀秀,你最好不要抵抗——我是爱你的,我不舍得你死;方才说的那些不过是糊弄他们的胡话;你不需要做祭品,我已经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了;你等等,只要老祖出世归来,我就带你回家。”
他俯身亲吻我,丝丝入扣,寸寸缠心。
“秀秀,你是我的哦,不许再离开我了……
我慢慢的迷失昏厥,醒来后发现自己回到了云贵地区深处的故乡。
只是那栋小平层突然变成了一个环境诡谲的秘域,推开画眉含翠的轩窗,透过俏丽如画的缠枝花,我看到了一幅梦境般的图景——一座座古朴典雅的秀楼高高耸起,挂满绫罗绸缎;天空是五彩缤纷的颜色,绚丽夺目,却毫无生机;飞鸟盘旋而过,但我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用幻气制造的虚无之物;大街上人来人往,皆着各色绚丽多彩的古式衣裳;每一个人都生的妩媚动人,潋滟如画,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最显著的特征——狐狸眼。
“秀秀,你醒了?”
一双手环上我的腰,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吐露着温柔,“秀秀,喜欢这里吗?”
我冷冷的道,“你把我的家人怎么了?”
“秀秀~”他就像从前那样向我撒娇,“你说过你喜欢古式的布景和生活,我这就帮你搬来了,你怎么不高兴呢?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呀?”
我忍着心颤,强自振作,“你的戏也该演完了吧?难怪世人皆言狐狸擅长蛊惑人心,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
冰凉的指尖掐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掰了过去;那双狐狸眼直视着我,慢慢的笑开了,诡艳而美丽。
“秀秀,你是我命定的神女啊……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要,占,有,你,的,一,切!”
他伸指点在我的哑穴上,让我说不出话来,在狐妖的地盘里,我所有的法器镇符都被拿走了;如今又无法开口,根本做不到言出法随。
他将我抄膝抱起,轻轻的放在芙蓉轻纱的软榻上。
“秀秀,我爱你!为了让你听话,我想让你怀上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有了血脉的联系,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夕曜的手指扶在我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处,轻轻的剥落;我浑身发软,苍白的脸色上晕染诡艳的红。
我不断的摇头,哀伤的看着他——阿曜,不要
……
但他显然并不曾理会我的哀求,转眼间,所有的衣服都已经被他彻底剥落下来;从他幽黑透亮的眼眸里,我看到了自己——小巧玲珑的锁骨,两座傲然屹立的雪峰上红梅轻点;冰肌玉骨的身段……尤是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泪痕遍布。
“秀秀,你真香……”夕曜俯身,将脸埋在我的颈窝,轻轻的嗅着,伸出舌头舔舐我的脸颊。
我闭上颤抖的双眸,迎接着他对我/身/体的占有。
暧昧的燥热充斥着软榻,靡靡香气;我无力的软在枕头里,那股可怕的燥热进入了我的体内;擅长魅惑的狐狸,伏在我身上,用他雪白庞大的尾巴,将我一寸寸的卷住,更加深入骨髓的入侵我的意识。
我心里恨极了他,抬起头死死的咬住他的肩膀,鲜血的味道在我口腔里四散。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附在我耳畔轻柔低语,“秀秀,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我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我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在我身上打下了结契,这是独属于狐族的契约,结契的另一人,无论轮回百世,都只能是他的人。
我是凡人,会生老病死,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助凡人拥有不死之身的灵药,夕曜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死后,不断寻找我的轮回。
更可怕的是,才不过一夜,我竟然就当真怀上了他的血脉。
知道我*了,他欣喜万分的抱住我,大手轻柔的抚摸我还未隆起的小腹。
“我没想到因为秀秀是凡人,小家伙这么快就到了;以后我们就有一个孩子了——秀秀,你开心吗?”
我后背发寒,这只*狐狸,想把我一辈子捆在这个诡域里!
但经过思考,我知道不能与他硬碰硬,我打不过他;不能一击必胜,那就只能示人以弱。
我温顺的伏在他的怀抱里,抬起梨花烟月般的脸,满怀爱意的望着他,“阿曜,你会保护好我和宝贝的,是吗?”
夕曜扶住我的脸,柔声道,“我答应秀秀的,绝对不会食言。”
找到爷爷和林家的其他人,带他们回到现实世界;以及,阻止夕曜口中那个老祖的出世。
“对了阿曜,我很想知道,你说的那个老祖是谁?”
夕曜因为找到新祭品了,对我这个本来要做祭品的人也敞开心扉,“秀秀,实话和你说吧,你们家族不是世代镇守此地吗?其实那个传说是真的——你们镇守的地方下面,封印着一只魔兽,但具体封印的是什么,在漫长的岁月流传中丢失了记忆;其实,下面封印的是上古时代的九尾妖狐,也就是我们的老祖;当年老祖为祸人间,被轩辕黄帝镇压封印在此地;派林家的祖先带领族人镇守。 狐族五千年来都在和林家的人争斗;你们族谱上写着的某某猎妖师擒获的每一只大妖,都是我的族人或是我族人的仆从;而我们也在与你们的争斗中,看到你们从一开始不借助任何的法器,直接就可以言出法随;到后来要使用法器才能对付我们;到了你们这一辈,都不信猎妖这样的事了,也就只有你还有些兴趣。秀秀,你会被当作祭品,那是因为现在是你们林家最弱的时候,被我们找到了突破点;而你是出生于纯阳之年,至阳之日,正阳时分出生的无双命格,用你献祭,可以用最快的速度 开启阵法,迎老祖重回于世;不过还有其他办法,只是代价太大,而且很血腥,我就不说了,怕吓着秀秀。”
我状作害怕的躲在夕曜怀里,低切道,“好可怕,阿曜,幸好有你。”
他将我拢在怀里,温柔的低吟安慰。
我应该相信夕曜心里有我,知道我是祭品一事的都是狐族上头能说话的人,平民并不知晓。而我借助与夕曜出双入对的机会,在平民里混了个脸熟;就连上头人物,甚至是狐王都不再对我抱有敌意,狐王作为夕曜的父亲,更是满脸欣慰。大家都知道了我必定是狐族太子未来的太子妃,都对恭恭敬敬。
我身上穿着古装汉服,那是艳红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红梅傲雪;及腰的长发可以轻松的盘成一个漂亮的飞仙髻;和夕曜漫步在古色古香的十里长街上,我真的恍惚回到了古时候,看到诗词里的真实景象。
“秀秀,你看。”
夕曜拿起一串成色极好的珍珠手链,轻轻的缠在我的手腕上,交相辉映,皓腕凝霜雪;又从怀里取出一枚红水晶扣在手链尾端。
“以后我如果不在秀秀身边,秀秀想我了,就晃一晃这个铃铛,我听到声音后就会回来了。”夕曜笑容纯粹,晶莹雨露的美。
我晃了晃铃铛,响脆悦耳。
“阿曜,我们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将额头抵在他的心口,眉眼间山海温涟。
我尽量的示好,再加上他爱我,我寻找家人的行动就更方便了些;近来夕曜都早出晚归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而我,也终于在空隙之间,找到了家人。
他们被关在血监狱里,周围是炼气所化的屏障,足以困住没有法器的猎妖师和凡人。
“秀秀!”爷爷焦急无比。
我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是爷爷将我和我哥拉扯长大的;我对这位老人有很深的感情;望着他的眼里目含热泪。
“爷爷!”
隔着屏障,爷爷亦是老泪纵横。
“秀秀,你和那个狐妖的事,我听说了;秀秀,我们一定不能让那只恶魔出世,再为祸人间!”爷爷当年也是抓过盘踞深林,吞噬猎人的虎妖的,对于妖怪,他是非常憎恨的。
“那爷爷,我该怎么办!”
“秀秀,他们放弃你当祭品的原因,是因为那只狐妖跟狐王说——要用我们林家所有人的血,去开启阵法!五千年前,轩辕黄帝正是因为发现了林家祖先身上有降服妖魔的血脉,是天命的镇守者;若是身为纯阳之身的你作为祭品,那就一定会成功;若拿我们全族人的血去破阵,也有很大的成功机会。秀秀!趁着你作为狐族太子妃的身份,阻止他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们家里有一柄世代相传的降魔杵,就埋在你小时候时常玩的剑石下,你以血涂石,降魔杵即可现身;趁着三日后的血月之日,你一定要将降魔杵刺入阵眼,将那恶魔重新封印回去!”爷爷语气郑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在此之前,我我对夕曜是七分真,三分假;那么此刻,他在我心里,和上古时代为祸人间的九尾妖狐一模一样。
他居然打算用我全族人的性命,去打开那个封印!
而我,也绝对不能那么自私的看着我的家人死去!更不忍心看人间血流成河!
我点头,临危受命。
可我的心真的好痛,像被斧头活活劈碎。
三天时间。
跟爷爷告别后,我开始去寻找那块剑石。
我很确定醒来时的那栋彩楼,就是我家;依照印象,那块剑石就在我家东面一公里处。我收敛身形,将脸埋进玫红色的风帽里,脚步平缓,仿佛只是寻常出门逛街。
很快的我就找到了剑石,它安静的矗立在桃花树下,石上满是残败的落英。我咬破手指,将血涂在石上;地面颤动间,一把泛着蓝光的金质法器现形,飞入我掌心之间。
“秀秀,你在干什么?”
我身体一僵,并不确定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只能强自镇定;维持住温柔的微笑,转身道,“阿曜,你怎么来了?可吓到我了。”
“秀秀,你的手指怎么了?”
“哦,这儿我小时候经常来玩,刚才摸那块白石的时候,不小心给石头上的尖锐划伤了手。”
夕曜走近我,用力的抱紧我,仿佛要将我揉进骨髓。
“秀秀,你爱我吗?”
我心神一颤,轻道,“我爱你。”
夕曜温柔脉脉,如春风秋水,情深意长,“
秀秀,三日后我们大婚,我要真正给我们一个永远的家。”
三日后,狐族迎魔祖归来;他与我要在魔祖的见证下,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猛踹了我一下,我眉毛轻蹙。
“秀秀,你怎么了?”
我苍白的微笑,“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夕曜伸手轻抚我的小腹,那双妩媚勾人的狐狸眼里蕴满了温慈的光。
“小家伙,不要折腾妈妈,不然等你出来,我可要打你的哦。”
我心里浮起甜蜜,却很快被苦涩的海潮吞没。
阿曜,如果你是一个凡人,该有多好。
可惜,没有如果。
三日的光阴,如细沙流过指缝,抓也抓不回来。
狐族侍女替我梳妆打扮,穿戴上传统的凤冠霞帔,看着落地鸾镜中的自己——艳丽的红色包裹着我,让我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
我捏紧掌心,尔后,缓缓松开。
阿曜,我是猎妖师的后人,注定宿命——我要保护我的家人和所立故土之内的每一个人。
这也是祖训。
我任凭侍女扶我上婚轿,轿夫抬我到达祭台之下。
狐王站在祭台上,全族早已在祭台下列队齐整,随时准备迎接魔祖的归来;在一片黑压压里,我和夕曜身披红衣,分外夺目。
他牵着我的手,掌心温暖。
我,无法回应。
天空辽远,一轮血月拨云散雾,红色的光芒照向祭台。
狐妖压着我的家人走上祭台,法力高深的狐王当即念动咒语,一圈血色的光围住了他们陡然,血芒大作,惨叫声惊起;而在另一边一圈红色的阴阳列阵在祭台上显现,一只巨大的血爪从阵中伸出,一掌拍地,地动山摇。
台下的狐妖们都纷纷跪下,准备迎接老祖。
是时候了,我猛然撒开夕曜的手,手中蓝光一闪,一柄法力无边的降魔杵出现在我手上我练过功法,如同燕子一般飞身上台,在狐王震悚的目光里,将降妖除魔的法器狠狠的刺入阵眼。
蓝光暴涨 ,气浪飞掀 ,光波层层叠叠,传遍整个天地;离得最近的狐王被圣洁的灵力掀飞出去,彻底的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之后,阴阳列阵里释放的地狱之气将九尾妖狐层层束缚使劲的拉回无间地狱之中,阵眼闭合,彻底消失。
爷爷他们得救了。
“秀秀——”
是爷爷惊呼的声音。
转身,我看到夕曜手如利爪,离我只有三步之遥;我几乎没有任何深思熟虑,抬手向前一刺——降魔杵刺进夕曜的心口。
他眼底的血芒尽褪,澄澈如斯,一如初见。
“秀秀,我爱你……”
他软倒在地,白雾茫茫后,只有一只浑身是血的狐狸。
后记
解决了一场险些发生的大灾难后,狐妖们见它们的大王身受重伤,太子生死不明,顿时抬起那只带血的大狐狸,飞也似的逃跑。
眼前的幻境轰然坍塌,重归青山绿水,袅袅炊烟。
我抱起浴血的小狐狸,探了探它的脉搏,还在动,还有最后一丝生命气息。
我求爷爷救救夕曜,爷爷耐不过我的请求,将夕曜带回他平时谁也不准进去的药房里;那三日三夜,我都苦苦的等待着,直到爷爷这边传来了好消息——我终于支撑不住的昏倒。
手掌心里多了温热的触感,我缓缓启目,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白狐狸正舔舐着我的手心,一双如同乌梅葡萄的眼眸,滴溜溜的望着我轻轻的嚎叫了几声。
我知道——它是夕曜。
我伸手抚摸它的毛发,它乖顺的伏在我身边。
爷爷替我诊治的时候,发现我怀了狐胎;但值得高兴的是——降魔杵的圣光净化了狐胎的魔气,让它得以在出生后,和正常孩子一样而不是一只狐狸婴儿。但夕曜的情况是受了降魔杵的重击,虽然保住了命,但修为尽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化形;而且,他忘记了和我的一切,即使以后他还能化为人形也再不会记得我。
听到这个消息,我庆幸于夕曜能好好活着,忘记我了……那就忘了吧。
如今仔细想来,我能那么轻而易举的见到爷爷,拿到降魔杵,甚至是大婚之日在祭台下让我有动手机会;以及,他奋不顾身的扑向我……都是他在背后为我着想。
心痛苦涩的眼泪,缓缓滴落,刚好落进狐狸的眉眼之间。
我回公司办理离职,回云贵专心养胎。
苏瑶瑶见我要离开了,也不再讽刺我了,甚至觉得少了我这个对手,工作都没有乐趣了毕竟,对手之间,都是惺惺相惜的嘛。
只有韩琪知道这一切——她家和我家是世交,我们好到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家的事,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当她听说夕曜是只白狐狸,我怀了狐狸的孩子后,她并未表现的很惊讶,而是心疼的看着我,说一定会陪在我身边。
她也辞去了在城里的工作,陪我回到云贵老家。
她的男友已经和她求婚了,他们准备在元旦举办婚礼;他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要在云贵大山里办养殖场,负责各类ji,鸭 ,鱼的养殖。各种策划和成本预算都弄好了;她邀请我加盟做创始*,我答应了。
我本来就是负责项目策划的,对于销路,还有养殖场品牌之类做好详细规划。
我们的品牌就叫润琪秀。
有了精细的营业方案和后续准备工作,我们的养殖场顺利开动,渐渐成为远近闻名的第一养殖大户;后来又用一笔钱去开工厂,专门制作各种健康冷冻食品,远销全国。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在第一年的春天,我生下了一个儿子,他长得和人类婴儿一模一样,那对妩媚勾人的狐狸眼似极了阿曜。
我给儿子取名——林晨曦。
我抱着阿曜去看它的儿子,狐狸的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小婴儿,从我怀里跳到小床上,伸出舌头轻舔婴儿粉嫩的小脸。
我摸着狐狸的毛,温柔道,“阿曜啊,这是我们的孩子,他叫晨曦。”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轻轻的呜呜。
晨曦长到六岁,上小学的年纪,抱着小白狐狸,一直追问我——爸爸呢?
我总会和他说,“你抱着的就是你爸爸。”
小孩子撇嘴,一直觉得我在开玩笑骗他;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观察晨曦,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法力加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孩子。
十五岁的晨曦去了外地读高中,而我依旧守在云贵大山,再不曾离开半步。
我抱着夕曜坐在黄昏里的桂花树下,轻轻的问道,“阿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秀秀想你了。”
小白狐狸只是温顺的窝在我怀里,甜甜的睡着了。
它,终究不是我的阿曜。
可我还固执的认为它化回人形后,还能记得我,记得我们的孩子。
晨曦总是笑话我,说我把白狐狸当老公一样疼,不如去相亲,重新找过一个伴侣过完下辈子也好;我都是一笑了之;但只要被韩琪听到,她都会揪住晨曦的衣襟,一顿教训。她风风火火了一辈子,连两个女儿都学足了她。
后来啊,我老了,老到就像枯萎树干那样。
我的孩子,也有了孩子,个个都生着一双美丽的狐狸眼。
可再相似,天上地下,也只有一个阿曜,谁都无法比拟。
都已经过去半个多世纪了,阿曜还是一只小白狐狸……可能我再也见不到他化回人形的那一天了。
冬日暖阳,晴光琉璃。
当我推开窗棂,迎接云贵大山中嫩绿色的活泼阳光时,窗外站着一个白衫翩翩,容颜绝世的少年。
我眼睛有些昏花了,试探性的唤道,“晨曦,你回来了?你怎么变年轻了……”
“你是谁啊?”
我怔住了。
他俏生生的立在那里,一如那年雨夜里稚嫩活泼的少年,如此鲜活,却已然将我遗忘;我老迈的声音不复鲜活,多了腐朽的意味热泪盈眶。
“阿曜,你回来了?”
“我叫阿曜吗?谢谢你给我取的名字——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少年乖巧的笑问。
我宛然一笑,“林毓秀。”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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