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 天道混入人道,汉武帝赚爆了

5.2.6 天道混入人道,汉武帝赚爆了

首页角色扮演天道至上更新时间:2024-04-21

先秦诸子服务于诸侯、周天子的大方向一致,其说殊途同归。选用任何一家治国安天下,都以偏概全。最好择一为主,取其他家之所长,合时宜而用,才相对靠谱。

汉武帝初继位那几年,黄老之学的“清静无为而治”已令汉朝皇权偏弱,暗流涌动,内忧外患频现,趋向不可收拾,而朝野无感——儒家致力于“有为而治”,主张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男主女从、长幼有序……维护君权至上,推崇帝王独尊,令少年天子刘彻很是偏爱。

只是,孔孟之道尊奉周室正统,不语怪力乱神,对天子神统,新朝道统,未曾立说。相关政治言论,基本复述周公旦奠定的以德配天、敬德保民、明德慎罚等,并格外崇尚周礼,有老套之嫌。其它家如前文所述,或不适合,或不合适——在汉朝由形式上一统的封建国家向帝国转型的关键阶段,年轻的刘彻,面临承前启后,对国势和时人、汉人、后人的命运都至关重要的抉择。

元光元年(前134),弱冠经年的刘彻下诏征求治国之策。时年45岁的董仲舒,陆续上《天人三策》。该策论和《春秋繁露》、《春秋决狱》等著作,提出天人感应、三统三正、大一统、三纲五常、性三品诸说。其论以儒家思想为基础,以阴阳五行为框架,把神权、君权、父权、夫权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具有神学倾向的新儒学思想体系。

刘彻深以为然,一并接受了董夫子“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行皇权大力倡导实施。儒家学说因此由显学升格为官学、国学;儒家弟子从此成为历朝历代政、经、文、教、学等领域的主流——后世学者据此将《天人三策》上达帝听标著为儒运宏昌的开端。

天人感应说重申了夏商周以来的君权神授观念,并“谨案《春秋》”,把史载的国家大事、天家兴衰、君王言行等,依据易道卦理、阴阳五行、河洛理数的规律性推演,和自然、社会的灾异现象相互对应,将之编撰成一套可以延展至无限宏大的体系,强有力巩固了刘氏皇权的神统地位。

三统三正说认为王朝可能更迭,但天道不变,天命不可违。只要新朝的天子改正朔,易服色,该王朝就会合乎天道,重新享有天命。这为刘氏提供了其在夏商周秦之后,承续天命、建立家天下政权的合理解释和表征体现,维护了汉朝的道统。

大一统说主张一切事情统一于王,统一于王就是一统。其中有两点值得强调:一是董夫子倚仗《春秋》,把“一统”提升到“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的高度。二是它不仅指疆域、政治、经济、律法等,还包括思想文化的一统。这为君主及其臣民明确了世俗人生的至高目标。所有人都应该服从君主,自觉地参与实现该目标。

此说一方面可作为加强皇权的理论依据,另一方面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提供了理论支持。再一方面,它也是汉朝的政统,应该涵盖皇帝治下疆域的所有领域、任何方面的理论基础,还为帝国的疆域扩张、皇权强化展开了无限空间——如此施为必然能促进当时国家的统一、安定及发展,但也使以儒经为教条的学风和经院式哲学取得了支配地位。先秦生动活泼的百家争鸣气氛从此越来越被窒息。

因为天覆地载,所以君为臣纲;因为阳生阴助,所有夫为妻纲;因为春生夏养……所以父为子纲,“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语出《春秋繁露》)”。而仁义礼智信,好比自然界的金木水火土,时时生克转化,日日因应人道,永存天地间,是为“五常”。

三纲五常说的要害在于,它把自认为正当、合理的人伦规范原则,和孔孟主张的人事、人行的根本价值标准、目标,混拌并入了天道。既然是天道,理应作为宗旨,延展至政治、经济、律法等所有人为领域,形成相应规章、制度、法律、施令,强制、督导、教化人遵从天道。

由此,汉朝人的宗族、家族、人际交往的规范、操守、习惯等,和国家、地方的律法,以及社会习俗日益紧密地结合起来,形成独特的宗法道德制度,越来越巨细入微地约束人的言行举止、行事作为。久之形成惯性,天翻地覆、改朝换代无碍其世世代代绵延无穷。

诸如此类,把人事、人行、人伦比附于天地、自然、万物及其规律性变化的论述在董夫子的学说中比比皆是。其性三品说把天子之外的凡人分圣人、中人、小人三类,认为圣人生来性善,小人生来性恶,中人可善可恶;性善的圣人格外贵重,是天生的统治者;中人的天性可以教化,逐渐变善,或可进入统治阶层;小人仅具“斗筲之性”,即自私狭隘,光知道争抢毫厘微末的利益,所以必须由圣人统治才能安分、保命,否则生而动荡、困顿,死后无处安葬,魂魄飘零。

这既照应了天人感应、君权神授,又呼应了前述各说。其总体看来,本质上是一套唯君是从、划定等级、各安其分、驯服发展的理论体系——董夫子没忘了周公旦首倡、孔孟推崇备至的德治、德教、德化,明确主张以德治国,强调德治为主、法治为辅。只是汉武帝在这方面没怎么从他,一生严刑峻法、大用酷吏、刮尽民财、穷兵黩武,索捆嚼牵轭枷,巨鞭猛抽地,驱策帝国上下遵从自己的意志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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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学·造物论之《人性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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