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天漏之子 2

第二日小明醒来，李华给他扔了袋压缩饼干和瓶水，然后就看起了监控，小明也跟着在一旁看，看着看着给自己封了个天漏之子的名头

捡漏捡到他这份上，绝了

李华的显示屏上有多个画面，楼道里的，小区外的，楼道里还算安安静静，小区外放眼望去全是面容可怖行为诡异的丧尸，见着活物就咬硬生生把活物咬成同类，报废的车辆，满地的血色，实在是不忍多看

可他能，还有吃有喝，有避难所，甚至有一个知晓内情的人说话，只是因为他没有在地铁上玩手机，并且砸丧尸和人砸偏，就捡了这么个好落脚地

小明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电影诚不欺我，跟对主角是王道

“吓着了？”李华见他太久没开口问了一句

小明挠挠头，“就是没想到，末日来的这么突然，有点没准备好。”

“不用担心，很多地方还隔着海，总有避难所。”

“也是，您这不就是避难所吗？只是李博士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真的是病毒吗？研究所都发生了什么啊？这么好好一个城市变成了这个样子？”

“有些研究……只是不让民众知道，半年前发生过一次泄漏，感染了两个研究员，但发现的快处理也及时，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安，就想以防万一多准备了些物资，本来也不觉得会很严重，可没想到所里又爆发了一次泄露事件，我便连忙赶回来躲避，也的确惊险差点就晚了一步。”

“泄露的是病毒吗？只是通过咬人就能传染吗？感染的人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网上传的过于妖魔，有知情人在面前小明忍不住发问

“不错，是一种通过血液接触感染的病毒，感染这种病毒的人会极度嗜血残暴，并且……同丧尸一样，没有痛觉知觉，类似活死人。”

“这么恐怖的东西……为什么还要研究啊……”小明表示不解

“研究总有些，意外的方向，导致意外的结果，并且结果不可控……”李华的表情有些为难

小明化身十万个为什么，无数的问题抛出去，“那能治好吗？要多久？困难大吗？……”

“应该是能的，只是没这么快。”李华稍微有些犹豫

“好吧……”小明忽然有些泄气，又躺回了他的角落

李华很震惊小明的反应，“你这是？”

“躺平等待救援，李博士，我相信人民的力量，能救我于水火。”

“对了李博士，充电宝能借我用用吗？”

……

李华从箱子里翻出一块充电宝，连带线一块扔给小明

“苹果充电线啊？有typeC的吗？”小明下意识问

“没有。”李博士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监控

小明从袋子里掏出根三合一充电线，他只希望这买辅导资料的赠品质量不要太差，能多撑几个月

耐不住寂寞的小明扣了会手机，网上回他消息的人不多，也没个具体说法，总之是乱糟糟的一团，不过还好，现在没到断水断电的绝境

小明其实有点奇怪，按理来说到了这种世界末日，断水断电断网该是基础操作，这么现在除了街上乱糟糟的丧尸咬人外，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无聊到极点的小明瞧了眼一直在用笔记录的李博士，忍不住问他，“李博士你在看什么呢？”

李华在记录丧尸的行动规律，包括他们的反应速度，对于周边环境的敏感程度，以及抗打击能力等等，是不是推推眼镜，很有学者研究的派头

“在了解丧尸，要是遇到极端情况，可能是保命的筹码。”李华面色凝重

小明往角落缩了缩，瞧了眼密密麻麻的物资，感慨地说，“这里不够好吗？李博士你考虑的已经很周到了，而且我特别佩服您的一点在于，您选的是地下室。”

李华难得高看了他一眼，“的确，在地点选择上我犹豫了很久，假如有有人选择炮火导弹袭击，高楼层将是一场灾难，并且还需要时刻警惕其他人从空中进入，地下室足够隐蔽也帮我们隔绝了其他方位的危险。”

小明愣了愣，他其实是想说地下室挺好，假如一颗大伊万下来他们能直接入土为安……

“李博士为什么这栋楼这么安静啊？我看你那监控上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这是栋老楼，大多住户早早搬走了，你难道想去楼上看看？”

“绝对没有，作死的事我可不干，我窝着挺好的，真的。”小明立场坚决，自寻死路引尸入室的蠢事他绝对不会做！

“楼上或许有我们需要的物资，你的确可以去看看。”李华面上严肃不似玩笑

“那等咱们……等咱们物资不够再去看看吧，现在还早呢，不着急，不着急。”

“你这年轻人，怎么看上去没有一点斗志闯劲？末日冒险不应该是你们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吗？”

“李大博士啊，这可是末日，还冒险什么，没有主角光环就急吼吼往外冲的都是炮灰，你看咱们这有吃有喝，还有什么不满足呢？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李华很明显又没听小明的话，甚至还觉得小明的思维有些难以理解，在小明感慨代沟的同时，监控里有不同寻常的画面

“李博士，你看！有车！他们？他们在溜丧尸？这是吃饱了撑的？”

小明目瞪口呆看着对着街角的监控画面，再一次感慨碳基生物的创造力

画面里两个人开着敞篷车正在街上溜丧尸，其中一人还极其拉风地挥舞着红色床单，吸引了一众丧尸的视线

两人一车串儿丧尸，画面实在过于美好，让小明不忍直视

李华的笔盖敲了敲画面的一角，“你忽视了重点。”

小明顺着看去，角落处还有一辆偷偷摸摸的面包车停下，偷摸又下来两个人，摸进了一家类似商店的小屋

“妙啊，好一招声东击西！”小明鼓掌

但很快屏幕里出现了一只一瘸一拐的丧尸，小明看得激动不已,甚至从角落翻身起来，情不自禁喊道，“快跑！”

李华一脸无语地看向他，这小子还看戏上瘾了不成，把这当电影院了吗？

在丧尸无声息摸进小屋的时候，小明忍不住挡住了眼睛，在手掌的缝隙里还是很不幸瞧见了被撕咬到满地打滚的身影

小明不住感慨，果然冲动是魔鬼，冲动是炮灰，做人就是要低调，做丧尸也是，低调朴实的丧尸往往不被世俗的喧嚣勾引，归于质朴才能悄然收获两颗人头

在小明啧啧感慨的同时，李华看了眼手机，将城市里出现避难所的消息念给了小明

“避难所在市中心的购物商城，获得进入的条件是足够一人生活半个月的物资，并且……无偿为避难所提供服务。”

“咦，一群黑心萝卜。”小明皱眉

“但确实是个可取的去处，人多的地方生存几率也高，如此短期就能聚集一个社会体系，末日先能有这种局面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不不，李博士你这说法就不对了，里头红果果写着剥削与压榨，阴谋与黑暗，去，你就输了，在外勾着起码还有一个自由死法，而且，这是末日，末日就该认清一点。”小明义正言辞

“认清什么？”李华跟不上小明的脑回路

“认清，世人皆炮灰，乱跑死的快。”小明利落窝回了角落，然后捧起了手机

李华放弃将自己的脑电波和小明架在同一频率，继续细心观察显示屏内的情况，时不时用笔记录一二，严谨细致的样子很有研究员在实验室的派头，看得小明这个文科生瑟瑟发抖

不过小明也没有完全自我放逐，他很细致的浏览起了各大论坛，网上讨论的除了丧尸末日就是末日丧尸，无数的求救与哀嚎让人简直看不到希望

丧尸破坏力很大，一个城市直接陷入了瘫痪，若不是城市最后的守卫力量守住了维持城市最基本运转的水与电，怕是情况会更加艰难

“李博士，还好咱们没动心，我看网上说了，那个避难所就是个骗局，一群黑心到极点的商人把物资都囤起来，往外放消息骗得人带物资来，带来的东西一部分还要被拿走才能勉强换一个容身的区域，他们还收走通讯设备，逼得在避难所的人要么冒着危险去搜索城市里残留的物资，要么去为他们卖苦力，这样一个憋屈的避难区，去了简直生不如死。”

“而且啊，老人是不允许进入那狗屁避难所的，李博士你说那群商人是不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逃不了贪婪这一点啊，避难所里头都开始以物易物了……简直是光速建立了一个新的社会体系。”

李华看了愤愤不平的小明一眼，“以物易物难道不应该吗？都需要生存，各自交换所需物品才能更增加生存几率。”

“当然不啊，这都是剥削的劣根性，我们应该团结，团结才是力量！”小明挥了挥拳头，认真地说道，“应该统一管理分配所有物资，实现按计划均匀分配，团结有生力量集体劳作，这样才是面对末日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人家物资丰富凭什么要匀给你呢？你又拿什么来换别人的东西呢？总要讲个自由公平，你这种想法很危险。”李华摇头

“都末日了还自由公平呢？物资丰富的永远是少数，而多数才能占据希望，照他们这个模式弄下，我看迟早玩完，起义不在爆发的就在爆发的路上咯……”小明啧啧感叹

就在小明感慨之际，星零几声刺耳响动从远处传来，小明与李华皆是第一时间看向监控

“不好！”李华几乎是下意识出声

此时已经入夜，临近隔壁楼道路灯的画面上出现了三个人，三个精壮的男子，并且，其中一人手里带着枪！

“什么情况，他们哪来的枪！他们把局子也端了？！”小明抓狂，但想想也能理解，第一时间去稳定秩序的人肯定也是伤亡最惨重的一批人，枪支外流自然就不稀奇

“李博士他们要做什么啊？”

“扫楼……”李华亦有些慌乱，额头上冒出不少冷汗

“你是说……他们要一栋楼一栋楼搜刮物资？！不会吧，外头那么多商场便利店，就到了搜刮平民百姓这一步吗？！”

小明急得跳脚，他们这两个没有半点战斗力的家伙守着末日里的金库，这在外人眼里和待宰的肥羊不能说完全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幸存的人不算少，你知道的便利店商城别人也知道，这是末日，没有人会等着物资从天而降……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占据物资……扫楼是迟早的。”

“好在李博士你选的是地下室，他们……他们不一定想的到地下室，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小明急得语无伦次

“不，不能心怀侥幸，而且这栋楼暂时没有丧尸出现就是因为外面那道防盗门，他们进来必然会破坏那道门，楼中也极有可能会引来丧尸，到时候岂不是要被彻底封死在这地下室？”李华面色凝重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小明瑟瑟发抖

“干他！”沉默片刻的李华扔了手里的笔，然后去角落翻几个箱子，在他转身时手里已经拿了两柄猎枪

小明惊掉了半个下巴，斯斯文文的研究员转身成了顶级特工般的存在，换个人也得被吓的半死

“李……李博士……您这是……”结结巴巴的小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变化来的太快，他有点受不了

“用过吗？”两手拎着枪的李华看向缩成一团的小明

“军训……军训开过一枪。”

李华扔了一柄猎枪给小明，慌乱去接的小明差点没抱住那沉甸甸的猎枪，但李华已经抗枪上肩，走向地下室的顶门

“李哥……您……”明都快哭了

李华在开门前点了根烟，烟圈消散的时候他掂了掂肩上的枪，一只脚还踏在台阶上，颇有种西装暴徒潜质，“埋伏，干他。”

犹豫很久的小明最后还是决定跟随男主角，蹑手蹑脚跟在李华背后，埋伏在楼梯背后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隔壁楼里偶然还有响动，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背着半鼓背包的三人向他们两人所在的楼栋进发，看着影子越来越近，小明手心全是冷汗，忍不住凑近李华压低了声音道，“李博士，你说外头会不会有丧尸啊，要是能咬上他们三一口就好了……”

李华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一脸警惕的看着楼外，就在乱糟糟的脚步声接近时，一道尖叫忽然响起

声控灯应声响起，就在防盗门外，三人中其中一个咬向了左边的家伙，而不久，很快左边和中间的家伙一起咬向了右边扭打在一起的家伙

“好家伙……丧尸竟是我自己……”看呆了的小明忍不住感慨……

李华无奈扫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嘴是开了光，说鬼话的准头过分好，他利落收了枪准备重回地下室，可外头的扭打却让一柄手枪顺着破旧防盗门的地缝甩到了小明脚下

呆了三秒的小明拾起沉甸甸的手枪，看了眼惊鄂的李华，懵逼到说不出话……

更无语的是，外头三人的背包袋子在扭打间坏了，待外头声响平息，李华用猎枪一划拉，一堆新物资便放进了地下室

啃了一天压缩饼*小明啃上了火腿肠，嚼着玉米味火腿肠的同时小明忍不住看着怀里那柄枪

这或许是捡漏的真谛吧……小明想了又想，世间万物皆可漏，世间万漏皆可捡……

“李博士……你说这枪拿着不会出事吗？”

“会，你这样乱摆弄很容易走火出事。”李华白了他一眼

小明原以为李华会拿走他的枪，但李华却并不在意小明手里这把枪，让他保管着只是收好了自己的猎枪

小明忍不住嘟囔一句，“我怕某些叔叔们事后给我逮进去……不过李博士你那猎枪是怎么来的啊？这准备的是不是太周全了一点？”

“山里买的，从前的老猎户手里还有，花的力气不小。”李华瞟了他一眼，然后放下了记录的笔记本，正襟危坐劝告小明，“现在是末日，别想太多杂七杂八的，保住你自己的小命才最重要。”

小明挠挠三天没洗的油头，“可是李博士，你说都末日了，左不过是个早晚见阎王的结局，你还那么认真记录做什么呢？”

“虽然是末日，但不一定是全人类的末日，我相信希望，所以这些资料很珍贵，哪怕进了地狱，我也想为人类的未来尽一份应有的责任。”李华的金丝镜框在小夜灯下闪闪发光，背后的眼神更是严肃

“八成是我电影看多了，总觉得……总觉得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小明有些羞愧

“电影看的多，你更应该相信希望，不要过于悲观，至少这个地方能保你我等上小半年。”

“说实话李博士，我就是杂七杂八的电影小说看多了，总琢磨着主角们九死一生活下来太不容易，像我这样的，绝对就是炮灰中的炮灰，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希望……再说了，李博士，你不觉得……不觉得这末日来的，太，太像电影了吗？”

小明回想自己在地铁里的九死一生，想起自己在街上狂飙共享单车的生死时速，想起自己面对丧尸的阴差阳错，不由哀叹一声

“我就感觉这几天跟看电影似的，有时候恨不得掐自己一把，想着梦醒了，就要考虑毕业的痛苦了，但梦不醒吧，要考虑被丧尸咬成丧尸的痛苦，翻来覆去都是痛苦，一个是担心看不到明天，一个担心是看不到明天，你说说这日子过的，麻了，我就是一普通小市民，做不了英雄也没那潜质，所以什么避难所啊，什么世外桃源啊，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蹦跶来蹦跶去，费老鼻子劲到了避难所到了世外桃源估计也是被避难所世外桃源的人剥削压榨，何必呢。”

李华又一次摸不清小明的脑回路，“你们年轻人为什么都这么消极？”

小明举起手中的手机，李华似有所悟，“你是指网瘾？”

小明拨浪鼓一样摇头皮屑，“不不不，我是想说这么大个世界用这么小的屏幕展示，太快太方便也太憋屈，就像李博士你看监视器，看外头有丧尸，丧尸遇见人冲过去，然后把人咬了，很多时候丧尸太多，角度太偏，都看不清被咬具体是个什么样，反正最后是多了几个丧尸，但我刷手机，现在还没断网，那些求救的信息，那些文字配图片配视频配音频，就一点点把怎么变成丧尸清楚放你面前了，你之前看不见，或者要很久以后才能看见，但现在都看见了，会感同身受会如临其境，所以消极，想着反正都是这么个鬼样子，还冲个什么改变个什么呢，躺着呗，看谁苟的过谁，不祸害人就是了。”

李华思考了很久小明的话，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你像是在说末日，又不像在说末日。”

“唉，我知道我或许有做哲人的潜质，但没有李博士你这一屋子的救济，我估计是个饿死鬼，是个鲜活人都啃不上的废柴丧尸。”小明看着物资堆满的货架又是长长的叹息

“既然你这么悲观，大步出门就是了。”李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又是矛盾的地方了，不敢有太大希望，但心存侥幸，觉得先暂且老实过一过，说不定能蹭一蹭东风，稍微日子好过些。”小明咧嘴笑出一溜白牙

“天助自助者，世上不会掉馅饼，勤奋拼搏才是人生该有的姿态。”李华转身继续盯屏幕，显然不欲再劝

小明也松了口气不用听他唠叨，时而看看手机，时而也看看显示屏，更多时候放空或者睡觉

就这么无言到了第三天中午，盯屏幕的有些疲倦，盯手机的也有些无聊

李华撕开了压缩饼*包装，就着矿泉水吃了几口，翻着自己的笔记眉头紧皱

小明打量着李华的脸色，犹豫了一会才开口，“李博士，你们实验室那个造成丧尸的病毒，只是，只是靠人咬人传播吗？”

“嗯？”李华忽然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小明

“我，我看见网上有人说，隔着海的区域也出现了丧尸……难道丧尸，会游泳？”小明弱弱举起手机

李华脸色大变，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可时间渐渐过去，李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吓得小明咬饼干都只能拿丫一点点磨，生怕声音过大成了点燃李华的火星

过了许久，放下手机的李华开始在狭窄的地下室反复踱步，哪怕能踱步的地方不过三五步

“不应该的，不可能的……”李华不停重复这两句，越重复声音越低

小明看着李华的都觉得眼花，由衷佩服李华的抗眩晕能力

最后李华有气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在闷热的空气里出了满头的冷汗

“造成丧尸的病毒……不可能有其他传播模式……”

李华过了很久才说出这一句，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自己一直不离身的公文包，似乎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小明忽然脊背一凉 ，因为李华说的过于肯定，就好像，好像他是这场丧尸之祸的罪魁之一……

此时的李华却没有心情管小明怎么想，他目光涣散地看着显示屏，仿佛被骤然抽了魂魄，过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

“丧尸病毒FCN72，只有血液传播一种模式，无潜伏期，感染后丧失行为控制能力，知觉痛觉消失，极度嗜血暴力。”

李华用小明能听懂的方式简单介绍了几句，然后转头看向小明

“并且感染后不可逆转。”

“意思是？治不好？”

李华点头，眼中一片死灰，“如果这种病毒蔓延至全世界，将是全人类的末日。”

小明一下摸不着头脑，之前难道不是全人类的末日吗？怎么自己理解的末日和李华理解的末日还不一样了呢？

“极度嗜血暴力的话，会附加游泳技能吗？”小明试探着问，看见李华摇头后又奇怪地道：“那这丧尸病毒怎么过海的？明明咬一口就玩球了，难道有特异人种能坚持漂洋过海？”

“不可能……感染丧尸病毒后中枢神经立刻会被破坏。”

“那？病毒进化了？进化出了其他传播方式？”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病毒进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明搜索脑子里关于丧尸电影小说的记忆，忽然间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某些国家自作聪明，抓了丧尸空运回去想做研究，结果翻车没处理好被反咬一口！”

“不会。”这一次李华明确摇头

小明没懂李华为什么那么明确否定，只能继续瞎猜

“那是丧尸，丧尸……好吧，我编不出来了。”垂头丧气的小明看向更消极的李华，顿时觉得自己似乎积极多了

“李博士你从前是觉得丧尸病毒爆发了因为他们行动力上的限制只能被局限在一定区域内吗？因为隔着海和山，所以总会有某些净土能让人类生存，可是现在国外也有丧尸病毒了，说明山和海都隔绝不了丧尸，很快全世界就都不安全了，人类估计就……就够呛了……”

“没错，我虽然不知道丧尸病毒为什么会传播到其他地区，但既然有了这个倾向，人类怕难有容身之地……”

“有免疫的可能吗？像电影那样的，先注射什么解毒药剂，在感染前就形成免疫什么的，然后就不怕被咬了。”小明继续发挥想象

而李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了一个略窄的金属铁盒，然后就像电影一样，从两边能推开金属盒，里面露出了三只玻璃瓶封好的蓝色药剂，以及一把小型注射枪

小明配合地一骨碌忙爬起身，目瞪口呆看着李华，“这……这是？”

“免疫，药剂。”李华只给出了这四个字，目光极其严肃

“我……我有点腿软，李博士你让我缓缓……”

扶着墙的小明有点接受不了这么突兀的跳转，短短三天，第一天捡了个小型避难所，第二天捡了把枪，第三天捡了……捡了丧尸病毒的免疫药剂？！

自己上辈子究竟是救了地球还是救了宇宙，全搁在这短短几天回报来了？哪个电影上手敢这么拍？！主角光环这么瞎眼覆盖的都不多吧，更何况是他一个没吃半点苦没做半点事的配角，这样拉出去打游戏都会因为开挂太不要脸被封号的吧！

“这种药剂并不稳定，有80%的可能性抵御丧尸病毒的侵袭，丧尸病毒对人体的伤害不可逆，因此必须提前注射，我不清楚病毒是怎么传播到其他地区，或许像你说的会进化出了其他传播方式，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为了保证日后的安全，提前注射药剂都十分必要。”

“那……那为什么之前不注射呢？”小明弱弱提出疑问

“因为……因为这种药剂可能存在副作用。”李华迟疑片刻后开口，“这种药剂还没有通过临床试验，安全性并不可知……”

“那咱们要不，要不先不急着注射？”小明哭丧着脸，从天庭半只脚踩进地狱的滋味并不好受，“你看咱们这是爆发地，如果真有非接触就感染的情况，我们早完了，要不先看看风声，等真的严重了再说？要是这药副作用太大，我们岂不是自投阎罗王怀抱？”

李华迟疑了很久，金丝眼镜下神色不断变换，最后还是将金属盒合上，然后拎起角落的猎枪放在床头

“假如你我有病变的征兆，都不要留情。”

几乎被吓过去的小明连忙点头

“李博士，还是要谢谢你。”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小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李华似乎有些动容，然后转身看向了显示屏，“我原以为之前的工作环境足够封闭，早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这几天下来发现人终究是群居生物，先前的确也欠了你一条命，或许明天醒来又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能有人说话还不至于死前太寂寞。”

“其实，其实也不用太绝望，你看至少我们在这比外头那些人好了太多，现在不愁吃喝，不用担心丧尸的攻击，还有武器，真的，我觉得挺好了，活到最后一批也不亏。”

听到小明这话，李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开始连忙收拾桌面上的记录资料，还走到角落细细翻看货架上的物资，一边检查一边道：“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避难所，在这很危险。”

小明惊诧于李华的突然变化，之前还安心呆在地下室研究丧尸的李华怎么突然变的那么激进，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要冲上去与丧尸决一死战，他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还没进社会，以一个在校大学生的单纯，理解不了社会人思维的跳脱

拦下李华的小明不由劝说，“李博士先别急啊，才第三天，这水和电都没断就连网都是好的，虽然信号确实比之前差了点，但不一定是真的末日，官方消息也一直在呼吁民众冷静，咱们别自乱阵脚。”

“丧尸在各个国家都开始爆发了，不能不防！我们要转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这里不能久留。”李华似乎丧失了一开始的冷静，连说话都有些气息不稳

“但是那个避难所就是一个骗局啊，我们去了不是找罪受吗？”

“还有别的避难所，我们去一个军事实力足够强大，能凭借强悍武力人为打造最后人类避难所的地方。”

李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回到了屏幕前用身体挡住了小明的视线，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小明懵逼的更厉害了，他也下意识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只是翻了半天又不知道干什么，托着下巴缩在墙角里，甚至想着背背单词，只是接着之前的进度背到abandon 时又一次开始了abandon

说实话，虽然是末日，可他总觉得这末日跟电影里的一样又很不一样，开始胡思乱想的小明忍不住看向李华，但过于专注盯着手机屏幕的李华显然不是小明该去打扰的状态，所以在心里叹口气的小明只能继续上网冲浪

好在是月初，他流量还撑的住，网上消息在经历的最初时的混乱现在已经冷静了不少，几乎没有了落单逃窜的人，大的有避难所里抱团，小的也有四五个家庭或者一栋楼一个治安好的小区抱团，最小也有窝在小房间里

大家都在讨论这场末日的结果，有乐天派觉得大不了一起扎堆见阎王，让黑白无常体验体验加班的快乐，悲观派有担心自己的罪孽过于深重，还没享受人世间的美好就要下油锅被反复烹炸，理智派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稳住我们能赢

……

小明觉得自己这种捡漏派，多说一个字都值得被打死，所以他一言不发，安静装死，哪怕学校有负责人开始联系散落在外的学生老师，他也装作自己失联，免得被发现夜不归宿三天落一个警告处分

到了第四天，网上开始统计遭到丧尸侵袭的城市统计，依靠网友自发统计，似乎受到丧尸攻击的城市以小明所在的城市为中心，只蔓延了周边六七个城市以及部分村落，并且得到了有效控制，甚至有人在上传周边出现武装力量扫除遗落在城市之外的丧尸

官方也在不断发声明让市民冷静，说会有救援力量到达，让市民主要以保障生命安全为主，等待救援

看见坦克出现在公路上的小明表示过于吃惊，然后想了想自己坐绿皮火车时见到的多数都是连片的树木山林，忽然觉得自己领悟到了什么，然后想了想没有目标的丧尸像个木偶慢慢悠悠瞎晃，忽然又明白了些什么

如何在丧尸围城之际拯救自己的教程已经开始漫天飞了，如何干掉一只丧尸，或者任何躲避一只丧尸的口诀都编成了顺口溜，小明觉得这个世界八成还是有救的，当然核平也是一种救法，但事情到了今天，核平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他隐约瞅见了一线生机

就在小明胡思乱想之际，忽然看见显示屏上出现了好些个小降落伞，甚至有一个就飘在了防盗门门口

好奇心疯狂上涌加上闷到不行的小明鼓起勇气开口，“李博士，我想出去看看，就在楼道里。”

李华抬头看了起身的小明一眼，眼神莫名有些奇怪，但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多问，小明揣好手枪在腰间，仔细看了看监控的画面，然后顺着梯子小心翼翼爬了上去

爬上去的时候小明先是探头看了看，然后才握着手枪爬出了地下室，蹲在隐蔽处的小明细细听四周动静，等确定没听见其他声音才一点点往门口挪去，而门口的小降落伞恰好有一个白色的角飘进了门缝

小明拉着降落伞往里扯，还算比较顺利，降落伞一头连着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防水袋，小明翻了翻，里头是一些药物，几块军用的超级压缩饼干还有一些肉干，以及一个很小的小充电宝，里头还有一张纸条，用各国语言写着

充满希望，冷静应对，等待救援

小明抱着袋子靠墙缓了很久，然后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去敲地下室的门，充满兴奋又带着颤抖的敲门声响了三下

但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