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个人简介:刘庆宁 笔名:青牛居士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合肥市作家协会会员 童年时的文学少年,年轻时的工科男,成年时的企业家,古稀之年期盼在文学的园地里耕耘,期盼微小的收获。
那年那月那个暑假
文/刘庆宁
又是一个夏季,大宝二宝的暑假开始了。各种补习班,兴趣班接踵而来,骗走了女儿口袋里的积蓄,也让我穿行在街街巷巷送去接回,不亦乐乎。这是当下暑假的常态,何止一家一户?
天晴得如此透彻,瓦蓝的空中悬浮着几朵白云,暑气从脚下升腾而起,还是这样的夏天,还是暑假季节,遥远的记忆如梦一般在脑海里重现。
那些年的暑假是什么?是不用上课的欢愉,是早晨可以睡到太阳晒屁股的懒觉,是墙角树荫下的游戏,是夜晚躺在露天竹床上数星星听故事……由于城市环境单一,暑假生活也没有出彩之处。只记得去爸爸工作的磨子潭水库工地度过的那个暑假,倒是经历了如今想来也十分浪漫的生活。记不清那是1958年还是1959年的暑假,反正我投十岁的光景,因为印象中,我应邀在工地广播站唱了《社会主义好》、《让我们荡起双桨》等歌曲,最清楚地记得满含着阶级感情唱出这样的歌词:右派分子快投降,阴谋复辟是梦想,人民的天下万年青,螳臂岂能把车挡?人民的眼睛闪闪亮,人民的意志坚如钢,快投降来快投降,你不投降就叫你灭亡!从歌词来看应该是“反右”斗争之后不久的日子。一、捉蜻蜓在合肥,妈妈对我们要求很严,平时不允许我们跑到阳光下玩耍,可是到了工地就不一样了,爸爸不时出差,把我丢在宿舍,整日里悠哉游哉,只待在屋里还不憋闷死了?初去的时候还循规蹈矩,日子长了,趁爸爸出差,就跑到荒野里捉蜻蜓去了,一只只蜻蜓在眼前飞过,我疾疾地用手去捉,东奔西扑,都是两手空空。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发现它们飞累了会悄悄地落在野花野草的顶端,于是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靠近了靠近了,就在我把手伸过去的一瞬间,那只原本纹丝不动的蜻蜓竟箭一般飞向空中。汗水模糊了我的眼睛,随手抹一把接着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不知是蜻蜓的轻敌还是我的动作格外轻盈,终于一只蜻蜓被我捉住尾巴成了我的第一个战利品。手中的这只蜻蜓长长的身子通体大红,就连两只大眼睛也是红红的,一对翅膀大而透明,真是漂亮极了。就在我带着战利品向小朋友们炫耀的时候,他们笑话我说,你真是城里来的,我们可不要那么费事,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捉蜻蜓。第二天,只见他们带着一把大扫帚,来到蜻蜓飞舞的草地上,挥舞着大扫把扑向空中的蜻蜓,不一会,他们就捉了许多,的确让我羡慕不已。可是他们并没有像我一样欣赏把玩捉到的美丽蜻蜓,他们把蜻蜓装在一个布袋里,回到家门口,一群咯咯鸣唱的母鸡围了过来,只见小伙伴从袋中取出被捕的蜻蜓,扔进鸡群,看着一只只美丽的蜻蜓变成母鸡的口中之食,我被惊呆了,一个脆弱的男孩眼里噙满了泪水,默默地转身离去,从此我再也没和他们一起去猎*美丽的蜻蜓了。


四、与特务擦肩而过
那是1960年的寒假了,我独自在磨子潭陪爸爸过完春节后姐姐也来住了几天,快开学了,爸爸托佛子岭熟人回合肥的汽车带我们走,一早坐渡船从磨子潭抵达佛子岭,就在等待汽车出发的时候,留在磨子潭的爸爸忽然匆匆赶来,和熟人打了招呼就把我们带回去了。路上听说,盘踞在台湾岛的蒋介石集团,趁着国内自然灾害的档口,叫嚣要反攻大陆。就在我们要离开前,飞机在霍山空降了特务,爸爸不放心我们单独上路,所以赶来把我们接回去。一时间谣言四起,紧张恐怖的气氛笼罩了大别山,我这个从小就幻想与敌特作斗争的小男生竟生出各种臆想来:就在我们身边的某个树林里,敌特分子正在与爸爸单位那个让我剪马尾的人接头,他是潜伏下来的特务(可见我有多恨他),我上前一声断喝:不许动,举起手来!他们束手就擒,我成为英雄被人们崇拜。呵呵,这个荒唐的梦想没有实现,消息传来——六名空投特务全部缉拿归案,爸爸很快亲自把我们送回了合肥。再以后爸爸回到合肥工作,工地上的暑假不再,假期的浪漫也不再了。

静静地坐在阳台前,听室外高高树上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翻卷的白云慵懒地看着我,场景何曾相似,光阴没有定格,数十年的风霜雨雪早已物是人非,那年的亲人均已作古,当年那个傻傻的小男生也已须发皆白,默默地在键盘上敲下这段文字——听爷爷讲那过去的事情。
2023年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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