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谢小婉 实习生 徐麟钰
本版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发如海藻，肤如莹玉，关于人身鱼尾的物种想象——东方有滴泪成珠的鲛人，西方有幻化成泡沫的美人鱼。如今，这种神秘族群已不只存在于传说中，更出现在各大海洋馆里。水下表演者们穿着特制的服装，化身“美人鱼”，与群鱼嬉戏，与游客互动，也随着音乐翻转腾挪，做出花样动作，鱼尾摆动，美不胜收。在即将到来的春节，将又是美人鱼们最忙碌的时刻。
当童话照进现实，当美人鱼成为一种职业，其实在水里当条“鱼”也并不容易。
“鱼尾就有十斤重”
1月26日，广州正佳极地海洋世界长达四十多米的深海实景展缸内，一场美人鱼表演正在进行。随着音乐响起，美人鱼演员们在海水中舒展身姿，变换动作，展缸外，已聚集了不少亲子家庭，能不断听到孩子们观看表演时发出的惊呼声。李婷婷正是这支水下表演团队中的一员。美人鱼表演如今已是不少海洋馆的招牌节目，春节临近更是场场火爆，记者见到李婷婷时，她刚排练完新春节目。
今年三十岁的李婷婷还未毕业，就接触水下表演这一行，至今已有8年时间，入行以来，她跟着团队全国跑到处演出。“我们是美人鱼，但其实也是演员，只是表演的场地在水下，演员就不可能固定在一个城市演出的。”她解释道。
传统印象的美人鱼表演中，女性表演者穿上比基尼泳衣以及组合了单蹼的美人鱼尾巴，以鸭式入水般的姿势一头扎进海水里，用腰腹力量带动全身，在展缸中，如鱼般轻盈游动，与水中生物共舞，或与缸外游客互动。
“美人鱼表演其实是自由潜的延伸，相比起水肺潜水有一定难度。水肺潜水你可以背着氧气瓶在水下待很久，腰上的配重也会帮助你下潜，你只需要做好耳压平衡，很轻松就能下水。”李婷婷解释道，自由潜则需要从水面上的呼吸就开始做下潜准备，“你下潜的深度、时长是根据你在岸上的调息来决定的，调节得好水下状态就好，这需要较长时间的练习，而且下水是需要你发力把自己踢下去的。”
美人鱼表演中，最为吸引看众的莫过于那条“鱼尾”，荡在海水中，华美飘逸。在换装区域，李婷婷向我们展示了几十件不一样的鱼尾服装。据了解，鱼尾服装的材质有纺织布料或是定制硅胶，价格从几百元到上万元不等。“适用于海洋馆演出的鱼尾，一般都是布料的，便于快速脱换，价格比较便宜，每次被海水腐蚀损耗也不至于太心疼。”李婷婷说道。但即使是较为简单的鱼尾服装，加上单蹼，也有10斤左右的重量，这对于需要在水下自主发力的美人鱼演员来说，也是一项挑战。
虽然有一定难度，但在李婷婷看来，在水下表演行业里，美人鱼表演是较为基础的一项，如果仅在海水里做简单的动作或是和游客进行互动，那入行门槛不算很高。“可能经过两三个月的练习，就能进行表演。”李婷婷说，“比美人鱼表演更难的是水下芭蕾以及花样游泳。”后者是她一直为之努力的方向，也正因为如此，近半年前，她选择来到广州加入现在的团队，“我们目前的表演，在国内能算得上是顶尖水平，而且我们有共同的目标，都想要做更好的水下表演”。
“表演完累得撑不上岸”
早已记不清扮演过多少次美人鱼了，穿上鱼尾服装，李婷婷在水下如同在岸上一样自如，但她并不满足于只做单纯互动表演性质的美人鱼演员。“如果只做一条美人鱼，可能不需要特别专业，水感好能憋气再加上水下表现力强，那就是你的优势。”李婷婷提到，如果想要进阶更高难度的水下芭蕾和花样游泳，对表演者的体力和技巧都有更高的要求。
近些年来，随着演出火爆，美人鱼表演也在不断进步中，不少表演者为了更好的视觉效果，选择摘掉潜水面镜，姣好面貌裸在水中，这更符合人们对于美人鱼的想象。但李婷婷要进行更高难度的水下表演，就必须戴上面镜。“单纯的美人鱼互动表演，表演者可以一头扎进水里，但要进行水下芭蕾，我们是得正着身子依靠双臂摆动下潜，水会不断涌上来，没法不戴面镜。”李婷婷说道，“而且在水下，人眼看特别模糊，不戴眼镜是看不清东西的，也没法配合搭档完成技巧性的动作。”
正佳极地海洋世界目前每天有5场水下表演，一场时长约为12分钟，大致有5幕节目，除了开场的美人鱼表演，后几幕是展示更多花样动作、技巧的水下芭蕾，譬如钻圈、“搭房子”、多人组合花样图案等。
短短12分钟里，李婷婷和同伴需要根据演出需要，不断下潜上浮，中间还需更换不同的演出服装。美人鱼表演兼具美感和力量感，但最打动岸上观众的，是她们在海水里的那份自如，满足了我们对于畅游神秘海洋的期待。在展缸外观看表演，每当美人鱼演员们穿过鱼群，跃游近观众时，近距离的美学冲击，总能引起观众的惊叹。隔着展缸玻璃，因为折射，我们所看到美人鱼只是游了一两米，而实际上，在海水中，为了这段距离，表演者已游了好一段时间。因此，“节奏快，演出累，有时表演完我们有伙伴累得都没力气撑上岸”。
李婷婷刚入行时，美人鱼表演行业正是兴起阶段：“当时国内女孩子里，去当美人鱼的，也就几十个人。现在行业发展，再加上互联网的传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个行业。”可以看到，市面上有不少美人鱼培训机构，一些课程，时长甚至只有月余。能够展示自己的美，还能获得一份不错的收入，吸引着不少女孩子进入这个行业，“但还是要注意甄别，抛开专业和美感不说，最起码要考虑安全性。”李婷婷忍不住提醒，她还提到，国内目前的美人鱼表演者有几百个，但掌握水下芭蕾等更高专业技巧的表演者不足百人。
“当一条美人鱼很容易，当一个有技巧的水下芭蕾演员难，要讲点天赋，也要你有追求。有追求才会不满足，才会花更多的时间去练习。”李婷婷说道。
“当一条美人鱼是工作，也是热爱”
美人鱼表演者年龄多在24岁左右，李婷婷在这一行里已不算年轻，仍在坚持。她体态轻盈，看着纤瘦的手臂，其实都是肌肉，这都是常年锻炼的结果，一年中起码有300天会下水，如果算上排练的时间，一天起码有两三个小时待在海水里。
接受采访时，李婷婷左手手背还带着泛红的伤口：“这其实是很轻微的擦伤，就是一层皮擦掉了，但因为我待在水里久了，两个多月都没有好，会像溃疡一样，结不了痂，只能等它慢慢好。”据了解，即使是恒温海水，但每天下水次数多，每表演一次就要冲淋一次，很多水下演员都会有关节痛的职业病。
美人鱼表演看着光鲜，其实也是高危行业，甚至于都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提供职业险。1月28日，我们再联系上李婷婷时，她正在替同伴的班。“有个队友感冒了，下水耳压做不好平衡，流鼻血了，还挺严重的。”李婷婷提到，水下工作对于表演者的身体要求很高，一个小小的感冒，就会影响正常工作的进行，“在水下憋气，你不能咳嗽打喷嚏，还可能鼻塞，一旦无法做耳压平衡，连3米都下不去”。
在这个需要吃苦的行业，李婷婷坚持了8年：“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美人鱼梦，都憧憬向往过《海的女儿》里的小美人鱼，这像一个梦想。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在水下的感觉。”在她的描述里，水下是另外一个世界，没有陆地上的喧嚣，能够安静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存在，是非常奇妙的感觉，“我也是一条鱼，我想在这里停留就在这里停留，我想游过去就游过去，很自由”。
李婷婷不仅把美人鱼表演当成一份工作，更想把它当成热爱的事业，不断地去开拓发展，“相比起国外的水下表演，国内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想参与到里面，不断做得更好。人生很难，但热爱就不同了，没有什么是比自己开心和热爱更重要的事情。”
逢年过节正是演出行业红火的时候，今年李婷婷也依旧没能回家过年，春节期间，他们精心策划了一档节目，融入了更多的中国元素和过年氛围，期待能够获得好评。“在水下，我们其实是看不清游客的，只是通过暗影大概知道游客待在哪里，展缸的缸壁也很厚，一般的声音我们也听不到。”李婷婷说道，“每次演出完后，游客的欢呼声鼓掌声如果特别热烈的话，我们才能在水下听到。”倘若哪天能听到一点声音，美人鱼表演者们就会觉得特别开心。
1月26日下午，正佳极地海洋世界的深海实景展缸外，围聚着不少观众，他们正在观看一场水下演出，能听到有家长抱着孩子，指着海水中身姿飘逸，自由舒展的美人鱼说：“你看，那些姐姐在水里像长了翅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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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鱼是否真实存在
□徐麟钰
自古以来，美人鱼一直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从古代巴比伦的历史记载，到17世纪的英国航海日记，再到我国宋代的史*载，美人鱼的身影一直存留在人类的记忆中。但是，美人鱼到底是否真实存在？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人类。
在传说记载和民间报道中，美人鱼形象神秘而诱人——具有人类上半身和鱼类下半身的形态，许多国家都有人声称曾目睹过人鱼现身。传说充满了神秘和幻想，但往往缺乏实证的支持；相关的报道也缺乏有力的证据，很可能会误导读者。
因此，近几十年来，海洋生物学家、动物学家和人类学家们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开始基于假设和推测，从科学的角度研究探讨，或认为美人鱼可能是古猿进化为人类过程中的一种分支，是与人类共同演化的类人猿；或认为是类人猿的另一变种，能够在水中生存；也有生物学家认为，美人鱼只是一种名叫“儒艮”(俗称海牛)的海洋哺乳动物，它们的行为和外观可能导致人们将其误认为美人鱼；甚至有生物学家认为，美人鱼仅仅只是人类的幻觉。
关于美人鱼是否真实存在的讨论，一直没有停止。1990年，《文汇报》报道了一起在黑海岸边附近发现的美人鱼化石，这一发现让人们再次对美人鱼的存在产生了兴趣。1991年，南斯拉夫海岸发现了1.2万年前的美人鱼化石，证实了美人鱼曾在真实世界中存在过。同年，美国渔民在加勒比海海域捕捞到了一具奇怪的骸骨，经检验确认为半人半鱼的生物，进一步加深了人们对美人鱼真实性的思考。
然而，在越来越多的目击事件中，美人鱼存在的痕迹也愈发显露。例如，以色列政府在2013年6月表示，数十起关于美人鱼的目击报告已被收到。当地媒体报道了一位名叫什洛莫·科亨的目击者的经历，据他描述，在沙滩上看到一位女子，当他们走近时，女子跳入水中并消失，留下一条鱼尾。
尽管关于美人鱼的存在性存在着各种争论和猜想，但至今为止，对于美人鱼是否真实存在，仍然没有最终的定论。美人鱼的话题引发了人们对海洋生物和传说的深入思考。无论美人鱼是否真实存在，它都成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话题，激发了人们对海洋和神秘生物的无限好奇和憧憬……
编辑：邬嘉宏
来源：金羊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