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片的末尾,当日之出和无限的猫咪面具双双掉落,当他们牵着手相视一笑,当两人害羞又真挚地袒露真心,我也长舒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论是沉稳寡言的日之出,还是热情灿烂的无限,他们终于结束了这场“躲猫猫”游戏,终于不再逃避,终于真正地发现了彼此,成为照亮彼此世界的阳光,最终携手,一起拥抱并热爱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在这场“躲猫猫”游戏中,无限藏在猫咪面具背后,看到了那个少年的温柔和纯粹,沦陷于那个比阳光还温暖的笑容里,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日之出。而最后,日之出找到了困在猫咪面具后的无限,并且奋力拉了她一把,将她带回了现实,而自己也能更勇敢地直面内心,学会了珍惜生命中的美好,无论是对无限,还是对他爱着的陶艺。
这场夹杂这救赎和治愈的“躲猫猫”游戏,始于那场夏日庙会的烟火。无限第一次戴上猫咪面具,是为了逃离这个差劲的世界,父亲的再婚、母亲的不负责任、学校同学的嘲讽,一切的一切都让无限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然而,当她真的成为一只猫之后,她却遇到了日之出。这个翘掉补习班的少年,抱着这只意外遇见的“无限猫”,轻声地诉说他的心事。日之出的生活虽然并不尽如人意,但他并未对世界感到绝望,只是需要短暂的喘息和休憩,所以他呢喃着:“果然不想要世界消失呢”。“无限猫”忍不住去蹭他的脸,他便笑得和一个孩子一样,那笑容比夏日的烈日璀璨,比夏夜的烟火绚烂。无限毫无悬念地喜欢上了日之出,因为她作为一只猫,躲在他的怀里,看到了这个少年的无尽温柔,同时也把这个少年,当作了自己在这个差劲的世界里,唯一的寄托和留恋。
所以摘下面具,恢复人形后,无限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日之出的喜欢。她每天早晨都要元气满满地扑向日之出,对日之出低沉的磁性嗓音犯花痴。这份喜欢饱满得都要溢出来,而且几近盲目,即使日之出冷漠地无视她,即使闺蜜小赖都看不过眼,热情满满的无限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屡败屡战,不知疲惫。即便听到其他同学在背后议论,认为无限只是一个无脑的恋爱少女,她也满不在乎,根本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然而一旦听到他们在说日之出的坏话,无限就像被戳中死穴一样,几乎不需要思考,如同条件反射一样,抄最近的道冲到那些同学面前,义正言辞地要求他们立刻道歉,因为他们不过是在凭着臆想胡乱揣测他人,他们根本不了解日之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而她知道,因为那是她深深喜欢着的日之出。

所谓的“抄近道”就是直接从走廊跳下来哈哈


除了白天作为同学相处之外,放学之后,无限就会戴上猫咪面具,继续作为一只“无限猫”亲近日之出。日之出把已经去世的宠物狗名字给了她,叫她“太郎”。而这大概是无限一天之中最幸福的时刻了,作为一只猫,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占有日之出的宠爱,可以倾听他的心事,可以最真实地看到那个温柔美好的少年,可以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他。
但是无限并不只想单方面地从日之出那里获得宠爱,她喜欢日之出,只是希望他一切都好,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所以当日之出爷爷的陶艺工坊即将停办,日之出将无法继续做陶艺。虽然他热爱陶艺,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对母亲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父亲早逝的他,从小就被母亲教导,将来要成为家里唯一的支柱,而做陶艺这种没用的喜好,并没有坚持下去的意义。“无限猫”看着低落的日之出,眉间有散不开的忧郁,而她好想为他做点什么,却无能为力。她很气,气自己无论是作为一个人还是一只猫,都帮不上忙,气自己在日之出难过的时候还能吃到美味的糖醋排骨。


无限的喜欢勇敢而无畏,纯粹而珍贵。她每天都在毫无保留、持续不断地进展示自己的喜欢,甚至可以忽视日之出的冷淡和其他人的非议,她的喜欢看起来有些夸张,是十足的一厢情愿,但无限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日之出便是唯一阳光和温暖,是她继续在这个世界横冲直撞的唯一动力,是她对这个世界的唯一希望。
这个世界因为有日之出,所以无限不愿意离开,也不愿意放弃。而除了日之出之外的所有人,在无限看来都是“稻草人”,没有表情,无须在意。此时的无限,虽然每天都会戴上猫咪面具玩起“躲猫猫”的游戏,但她仍然想着,先变成猫咪接近日之出,最后再回归人类,以人类的身份与他长久地、幸福地相处下去。
然而,恰恰正因为无限将自己全部的爱和希望倾注在日之出身上,所以,当日之出说出“我最讨厌你”这句话的时候,无限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开始逐渐坍塌,因为日之出几乎就是唯一的支柱。回到家后,无限的后母薰阿姨小心翼翼地来找她,虽然薰阿姨是好心,虽然她是真心地希望自己能和无限成为亲密的 家人,但是此时就是最不合时宜的时候。
薰阿姨说:“其实美代(无限的本名)是在勉强自己和我相处吧?”无限嘲讽地说:“真是自以为是。”此时,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痛苦终于爆发。她可以假装自己不在乎母亲抛家弃女带来的伤痛,她可以假装自己不在乎父亲再婚带来的彷徨,她可以假装自己能与后母毫无芥蒂地好好相处,她可以假装自己在这个格格不入的家庭中自由自在,一直以来,强颜欢笑都是无限的保护色,是她一直以来用于逃避世界、逃避自己的伪装,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突然有人告诉她,你不要再强颜欢笑了,你不要再假装无事了,这就撕破了无限小心维护的面具,破坏了她的保护色,她已经无路可走,不知所措了。
原来无限和这个世界,也在玩着“躲猫猫”的游戏。而此刻躲了好久的无限终于被逼迫着来面对这个无情、无望的世界了,她此刻无处可逃,却无计可施。

所以她再次躲到了猫咪面具的背后,只是这次她想要的,是彻底逃离那个绝望的世界,是彻底抛弃那个无所留恋的世界,不再回来。

于是无限的人类面具脱落,她彻底成为了一只猫。
无限离开家后,父亲、母亲、薰阿姨都在焦急地寻找她,而当日之出得知无限下落不明时,他总是心神不宁,会在放学之后为了找她而跑遍小镇各处。他心中对无限的感情,也渐渐如迷雾退散般明朗起来。
无论日之出怎样无视她,那个女孩总是坚持不懈地向他示好,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那个女孩曾经为了维护他而纵身一跃,摔坏了自己的便当,擦破了自己的腿,但即使受伤也不惧疼痛,中气十足地要求说坏话的同学向他道歉。他把自己的便当分给她吃,她吃了他做的煮芋头,然后爬上天台的防护栏,朝着远方大喊:“日之出的煮芋头,好咸!”那时候自己被她逗笑,笑得非常开心,是孩子般的笑容。他还闻到了无限身上的味道,那个女孩和那只猫咪一样,身上有太阳的味道啊。
日之出几乎确定,他应该是喜欢上那个叫“无限”的女孩了。
然而,无限的人类面具被一只叫黄豆粉的猫戴上了,于是黄豆粉从猫变成了人。黄豆粉是薰阿姨从小养到大的猫,之前一直对无限不太友好。它之所以想变成人,是因为它希望摆脱猫短暂的寿命,从今以后作为薰阿姨的女儿生活下去,便能长长久久地陪伴着她。黄豆粉所求,只是希望自己的主人薰阿姨,能够获得加倍的幸福。
而无限虽然逃离了那个世界,但是当她真的变成一只猫的时候,她却发现,她还是无法割舍这个世界,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看到父母为她焦头烂额,她看到小赖因为找不到她而被急哭的泪水,她看到日之出为了找她东奔西走,她知道了自己原来是一个重要的存在,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爱意,原来他们并不是“稻草人”,而是一直关心和爱惜着自己、有血有肉的、值得珍惜的人。
她有了可以直面世界和热爱世界的信心,她不想一直胆小地躲在猫咪面具背后了。无限真的想做回人类,因为她知道,无论这个世界有多烂,无论未来的有多少磕磕绊绊,这个世界都没有抛弃她,这个世界,仍然因为那些爱意而显得无比珍贵。


实际上,这也是后来黄豆粉选择主动告诉日之出真相、归还无限人类面具,并全力相助日之出和无限的理由。因为薰阿姨自从黄豆粉失踪后,始终牵挂着它,并且从未放弃过寻找它。其实作为一只猫来说,黄豆粉的确是被主人真心地爱护着的,这份爱是无可替代的,即使这份爱注定是一个离别的结局,即使会带来痛苦,但是对于这份深沉、纯粹的爱来说,善始善终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最后的最后,无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人类面具,重新从猫变回了人,牵着日之出的手,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她和母亲的关系缓和了,她开始真心地、全心地接受父亲和薰阿姨。而日之出,最后也鼓起勇气,告诉母亲自己想要继续做陶艺,最终也得到了母亲的理解。黄豆粉重新回到了薰的怀抱,薰抱着黄豆粉喜极而泣,脸上甜美的笑容与当年还是少女的她别无二致。
无限结束了与日之出、与这个世界的“躲猫猫”游戏,她不再通过强颜欢笑隐藏自己,她不再将他人看作“稻草人”,不再封闭自己。她还是那个活力满满、热情洋溢、如阳光般灿烂的无限,依然笑得很大声,依然看起来有些“抓马”,只是她选择了与自己、与世界和解,她张开了双臂,正蓄足了力气,准备全力奔跑,无所畏惧地拥抱这个世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