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斩“长蛇”罗成立功

上一回书说的是，罗成布置好人马攻打长蛇阵，他来到阵里就跟阵主碰上了。定彦平早就怀疑，单枪破双枪的可能就是罗成，别看罗成化了妆，马到对而，一抖掌中枪，老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又来了!我算把你教着了。罗成这边也豁上了，不管是谁，到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爷俩碰上也得动手了。头次单枪能够破双枪，这回我再来个二次单枪破双枪。可是定彦平这一叫出来，罗成傻了，心想：叫出来我再破，不但破不了，还得…糟了!俗话说急中生智，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来，母亲常对我说，老人家不但疼我爱我，还心慈面软……想到这，罗成赶紧从马身上跳下来，挂好掌中枪，上前一步盹倒，说： “义父，该死的罗成，我给义父磕头了!”定彦平听罢心里酸据溜的一阵难过，然后问道： “罗成，你跑岗山干什么来了?”“义父，怎么说呢?岗山元帅秦琼是我的亲表哥，他被你老人家打的闭门不出，没有办法才叫我来。来了之后，我知道劝是劝不了，你老不能退兵。因此我才到大营跟你老人家先学后破。义父大人，我该死!你老疼我爱我，和我父亲的交情，我全都抛开了，就为我表哥唉，我该死!”“你为了救你表哥，打走我，可是为父我要走了，你还同不回燕山?”“义父大人，我不敢不回去。我从家出来是这么这么出来的。老人家叫我泰安山降香还愿，我怎么敢久留呢?你老人家要走，我早就走了。正因为你老人家没动，山上不叫我走，我还等着见你老人家一面。义父大人，你老能走吗?你老走我就回去了。”“唔——”定彦平根据上次的败仗，再加上自己的年龄，再看看大隋的江山已经要完了，瓦岗山四十六友，那真是……唉!老人家点了点头，说：“罗成，我走，你可走哇。如果你不走，不但你自己闯下大褐，而且你父亲命在旦夕。你要有点孝心，赶快走，为父我这就走！”“义父，你老到哪去?”“我……”“义父，你要无处可归，就到北平府吧。到那，我父母对你老还有个照应。话又说回来了，有我罗成，也能孝顺你老人家白头到老啊！”“罗成，你不要管我，我有去处。”“你老到什么地方?”“我去的地方嘛，我告诉你，我要住到：依山靠水房数间，早也安然晚也安然。麻布衣服胜丝棉，长也可穿短也可穿。粗茶淡饭饱三餐，吃也香甜坐也香甜。雨过天晴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请几位挚友把道盘，今也谈谈古也谈谈。不是神仙胜似神仙!罗成，我走也!”说罢，定彦平是拨马就走。罗成对义父磕了一个头，站起来，寻思这个意思，明白他老人家是要归隐哪!这时，罗成上马提枪往回一翻，只见四员老将－－翟让、徐黑虎、邱瑞、裴仁基也已经把蛇的四哨给挑了。赵江，钱海、马增、牛冲四员隋将没抵住，这四位老将各带五千人就冲上去了。十二骨节里边是十二家太保，齐彪、李豹、牛盖，金成、鲁明星、鲁明月，尤通、铁毅、翟天罡，翟天长、裴元福、裴元禄十二人各带五千人，把骨节完全给遮挡了，罗成把蛇皮往回一卷，这些人一合兵，从北往南就推下来了。再说蛇头那里，程咬金第一个就干上去了，大肚子蛔蝈红往前一去，程咬金掌中这把大斧子一举，见里边门旗一闪，上来一匹马，马上坐的正是杨林，他手使一对球龙棒。程咬金一看乐了，高喊道： “喂，我说老该死的，咱俩可是头碰头了!你是大隋的铁臀靠山王，掌握大权，我是瓦岗山的魔王，喂，咱俩都是王，你管我还是我管你呀?咱俩这么办吧，你要管我，我是不肯，我要想管你，老家伙认帐不?劈华山!”程咬金说着，他的斧子就过去了，杨林拿左手棒往外一挂，程咬金又来了“脑后摘尖!”“掏耳朵!”扬林憋不住乐，你就这两家伙，多没出息!杨林拿双棒抵往程咬金，咬牙说道： “贼头，今天你还说什么，你就是身生双翼，也逃不出我的掌中，本人要抓不住你这个赋头，我是誓不罢休!”“别他妈扯那个!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刚一交手，你吹那么大干啥!我告诉你，吹的没有扔的远，我程咬金就是没怕过事，天大的事也吓不住程咬金，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拉!老家伙，劈华山!”程咬金说着又一家伙，杨林跟他一干，蛇的眼睛就渗出来了，是隋将甄龙和贾虎二人。甄龙这边一抖枪，贾虎那边一摆刀，两个人刚奔程咬金，对面秦琼就上来了，高喊：“站住!”贾虎又往前一凑，被大刀主宣给截住了。说时迟，那时快，这四个人就打到一块了，马走盘旋，没过三个回合，秦琼来个霸王掉枪，“啪!”甄龙的脑袋就零碎了。那边大刀王宣使了个夫子托刀计，一反腕子， “扑——”地一声，贾虎的脑袋就被打飞了。这时，秦琼和王宣各带五千人，就把杨林给包围上了。这边杨林一看不好，蛇眼睛给挖了，那边蛇嗦子一动，又上来两员大将，一个是雨胜，一个是雷远，他俩各使双锤，刚往这一上，没想到，雨胜的对面正是秦用，他催开胯下的挠头狮子黑，手举人面赤铜锤，高喊： “喂，咱俩对锤吧，你这个小子，锤可不大呀!”那边雷远刚要过来，扁锤将梁世太就上来了： “嘿!这边来!”这八大锤碰到一块了，“叮当，叮当”，打得地动山摇。雷远和雨胜两个人搁在一块也不是秦用的对手。打过几个照面后，秦用就知对方不行。这回他狠上了，把俩锤悠起来，锤打悠势，往下这么一落，奔雨胜就下来了。雨胜拿俩锤往外一架，就听“当啷，当啷”，“啊!”锤没挡住，自已的锤返回来又打在自己脑袋上，雨胜连人带马就都瘫到地上了。雷远见事不好，也学秦用，悠起锤打梁世太，梁世太拿两锤往回一挡，悠锤是想打人家，没曾想，叫人家给碰回来，打在自己的脑袋上，雷远也完了。蛇嗉子一掐，脑袋断开了，蛇成两截，秦用、梁世太两个人一拨马，帮助秦琼王宣和程咬金把杨林团团同住。杨林这对球龙棒，要对付程咬金不难，可是加上秦琼、王宣、秦用、梁世太这么一围，他可有点紧张了。再说蛇腰这个地方，史大奈拎着棍一来，胡伦就上来了，他照准史大奈就是一枪。史大奈用棍一挡，把枪就给挡飞了。史大奈举起棍，照准胡伦，连肩带臂就干下来了。吴理一见，说声： “坏了!”举起双鞭就冲过来了，那边罗士信高喊：“喂，这边还有一个哪!”这回罗士信出来打仗，不使大铁枪了，使双锤，他这锤跟裴元庆学的还真不错。吴理刚一回头，罗士信用双锤把他砸了个稀巴烂。这时候蛇已经断为三裁。再表那边西位老将，他似已经和赵江、钱海，马增、牛冲四员隋将各对各的对上了；再加上十二骨节一断，十二太保往下一落，罗成往回一扒皮，整个长蛇阵失灵了。吊斗上白天能挂族，晚上能悬灯，是指挥作战的地方。神射手谢科和王勇带着五十个弓箭手，个个百发百中。谢科怎么叫神箭手呢?人家是箭无虚发，说打眼睛碰不着眉毛，说打眉毛都得说打第几根儿。上边隋兵一露头， “噗一一”就是一个；再一露头，又是一个。把整个吊斗镇住以后，长蛇就等于瘫痪了。五脏里边有袁天虎、李成龙、丁天庆、盛彦师、侯君集，把整个五脏也给踏了。别看里边有翻转，刀枪，弩箭和地雷，裴元庆不仅双锤厉害，马还快，一个照面，轻者死，重者亡，就这样，几个圈儿就把站的五脏给掏了。前面兵也把蛇头整个给包围起来了。杨林一看不行了，我就是项生三头肩长六臂也抵不住这帮人哪!再看看左右的隋兵隋将已经乱成一团，杨林举起球龙棒一指：“往南撤!”这一仗就把杨林逼进了天摩山，这山还是个死葫芦。他一进去，人家就把山口封上了。上边滚木擂石，下面弩弓弩箭，山口还有两门木炮。杨林只剩有一千人马了，加上十二家太保，慌慌张张往外撤。正在这时，有人报： “报，王驾千岁，前边走不通了，这是死葫芦峪!”“哎呀!”杨林往上看，山势脸恶，巨石堆垒。说了声：“往回撤!”人马刚往回一撤，山口那边的木炮就打响了，山上的滚木擂石也往下砸，下边的弓箭像雨点一样，一刹那间，前面又伤了一、二百人。有人来报：“回王驾，前边出不去！人家把山口给卡死了!“哎呀！”杨林一想。这是天灭大隋呀!我杨林打了一辈子仗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徐茂功啊徐茂功，你是韩信转世，还是诸葛亮复生啊!你可太厉害了，我杨林可真是生不知死啊！想到这， “仓啷啷”就把剑拔出来了，往肩膀上一搭，就想自尽身亡。正这时， “啪”，忽然有人把剑给拨开了。此人连忙驻倒，口称： “父王，大隋的江山要紧，万望父王保重身体。你老在，大隋在，你老不在，大隋的江山休矣!”“嗯——”杨林看了看是董平，说了声： “起来!”“谢父王!”“好，告诉下边人，就地歇息!”太保一吩咐，人马就地歇息，受伤的开始包扎伤口，点点人马，多说也不过八百来人，二十万人马叫人家给打成这个样，杨林又是一阵伤心。回想四打岗山，把我的扭头烈火狮子印给打出去了，我五打岗山，又被打成这样，二十万人马没了，定老兄啊，你到底伸手没伸手哇!杨林等人坐在那没有吃的。等到天黑，有人提出弄点水喝，可是没有井。杨林知道，这是块绝地，不用打，在这困也困死了。第二天，大伙又一天没吃饭。到了第三天，大伙不但饿，嗓子揭的直冒烟，连口唾沫都吐不出来了。有人给王爷出主意，咱们宰马吧，不然受不了啦。杨林说，先等等。就在这时，忽听有人报： “有人送饭!”谁呢?原来是王伯当领人来送饭。他见了杨林，说二哥秦琼跟魔王讲，两国只有国仇没有私恨，魔王宽宏大量，给你们一个人送两个馍馍，一块咸菜，外加一壶水。大伙非常感激，这更使王爷想起秦琼，大隋没福啊，这样的人材落到了岗山。就这样，整整困了一个月零七天。这天，忽听有人报：“李密到。”杨林叫他进来，李密进来说：“我是皇上叫来的，从朝廷里又带来了人马，有无敌大将军宇文成都，镇京元帅韩擒虎，还调来三十万大军，要打，咱们现在就打；要和，现在就跟岗山讲和。我还带来四宝。”杨林问：“什么四宝?”李密一说，杨林点头说： “好。可是宇文成都要是再打败了，四十六友就不在岗山了，他们将推到长安，还是和吧。”“好!”李密出去，见到岗山人把四宝献上，这是杨广给的。四宝的第一宝，封程咬金为混世魔王，大隋与岗山永不交兵。第二宝，割给岗山，同时交出岗山版图。第三宝，赐御弟官袍戴顶，永镇岗山。第四宝，赠魔王金银珠宝，永远和好。和战之后，有人报告王爷： “山口撤兵了。”王爷把人马撤出来，山口有人报： “魔王对待我们的天使，既不接昭，也不遣回，不理这个碴儿，可是，四宝收下了。”杨林说： “这还是个后患哪!”杨林想到长安去见皇上，面商如何对付岗山大计，忽又觉得不妥。于是，使写了一封信，让李密直接交给杨广。信上说，皇上要谨慎，别看订了和约，岗山还是块病，早晚是大隋的祸患。你娶在朝中礼贤下士，八方招集能人，单等有了能人，咱们来个六打岗山，除此后患。杨广接到这封信，吓得白天晚上睡不着觉，一睡觉便做恶梦。这一天，他做了这么一个梦，在金銮毁门前出了一朵花，有斗口大，金黄色，满殿皆香，花里还出来了一位仙子。忽然，一阵狂风暴雨把花给打落了。皇上被惊醒，似跟娘娘一说，娘娘赶紧把宇文化及找来，问这是什么梦?宇文化及知道他这是吓的，心想：我就此机会再吓你一吓，把你吓坏了，我好收拾了你，让我也坐几天皇上，想到这，他对杨广说： “我也作了同样的一个梦，这是神哪。”字文化及还出主意，赶紧把能写善画的找来，照着皇上梦中所见的花画出来．挂在午朝门上悬榜，看看哪里的花像，瞒此花者有罪，献此花者有功。宇文化及心里有数，他知道，哪有这样的花呀，一辈子也没有人来献，我是为了混乱你的精神!哪知这一天，宇文化及跟皇上正在屋里谈话，忽然跑进一个人来： “启奏皇上，外边有一献花之人，他把榜给摘了。”扬广心中大喜，叫人赶快传他进来。此人进来之后，杨广一见，长得是细眉大眼，细腰乍背，双肩抱拢，精神百倍，用手捧着花圈往那一跪，杨广看着花圈哈哈大笑，说：“太好了!”这才引出，扬州献琼花，假花乱昏君!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