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国志24：用兵之道，先胜而后战

周桓王听说 郑庄公 假命伐宋，心中大怒。

乃召蔡、卫、陈三国，一同

兴师伐郑。

周桓王 使蔡、卫 两国之兵 为右军；使周公黑肩 统帅陈国之兵，为左军；周王 亲自 统率大兵 为中军，左右策应。

郑庄公 听闻 王师将至，乃集 诸大夫问计，群臣 莫敢先应。

祭足说：“天子 亲自将兵，名正言顺。不如 遣使谢罪，此不动刀兵，转祸为福之计也。”

庄公怒言：“今日 周王 加兵于我，使我郑国 三世勤王之功绩，从此 付之东流。此番 若不挫其锐气，我 宗社难保。”

高渠弥说：“

天子震怒，亲自将兵而来，其锋不可当，宜 坚壁清野 以待之，伺其意怠，或战或和，临机而变。”

公子元说：“以臣战君，于理不直，所以 宜速不宜迟。臣虽不才，愿献一计。

王师既然分为三军，我方 也应 以三军 挡之。

周王 三军之中，陈军弱小。若令我右军 先犯 陈国之兵，出其不意，必然奔窜。

再令我左军 直奔 蔡、卫两国之兵。

蔡、卫两国之兵 听闻 陈国已败，亦将 溃矣。然后 再合兵 以攻 周王中军，必 万无不胜。”

庄公说：“卿 料敌如指掌，打蛇打七寸，正击 其 薄弱之处！”

且说 次日 两军对阵，周桓王 阵前 打点一番，以责郑的话 说，专待 郑君出头搭话，当阵 诉说，以折 其气。

郑庄公 自是聪明，虽列阵中，只是 把住阵门，绝无动静。周桓王 屡次使人挑战，并无人应。

将至午后，郑庄公 忖度 周王之兵 已气衰力怠，教左右 一齐鸣鼓，鼓声如雷，各各 奋勇前进。

且说 郑兵 先 *入左军， 陈国之兵本无斗志，即时奔散，反将 周王中军 冲动。

再说 祭足 帅兵 *入右军，只看蔡、卫旗号 ，就 冲突将去。二国 不能抵当，各自 觅路奔逃。将军 以“如有乱动者，斩！”，约束军人，才 缓缓而退，不折一兵。

再说 周桓王 所率 中军，闻 敌营 鼓声震天，知 是出战，准备相持。只见 士卒 纷纷耳语，队伍 早乱。原来是 望见溃兵，知道 左右二军 已失，连中军 也立脚不住了。

郑兵 如墙而进，得胜之兵，并力合攻。

*得 车倾 马毙，将陨 兵亡。

桓王 传令速退，亲自断后，且战且走。

郑国大将 祝聃 远远望见 绣盖之下，料是周王。尽着 眼力 觑真，一箭射去，正中 周桓王 左肩。

幸而 裹甲 坚厚，伤不甚重。

祝聃 催车前进，众将领 各逞英雄，忽闻 郑中军 鸣金甚急，遂各收军。

周桓王 则 引兵 退三十里 下寨。

祝聃等 回军，见郑庄公说：“臣 已射王肩，周王胆落，正要追赶，生擒那厮。何以鸣金？”

庄公说：“本为 天子不明，将德为怨。 今日应敌，万非得已。赖 诸卿之力，社稷无陨 足矣，何敢多求！

依你说 若擒获 天子，又该 如何发落？

即射王 亦不可也，万一 重伤殒命，寡人 有弑君之名矣！”

所以，诸大夫各有封赏；惟祝聃之功不录。祝聃 自言于庄公。庄公说：“射王而录其功，人将背后议论我。”

祭足说：“主公之言 是也。今我国 兵威已立，料 周王 必当畏惧。宜 遣使 问安，略表 殷勤之意，使知 射中左肩，实非 主公之意也。”

郑庄公 遂命 祭足 备牛 十二头，羊百只，共 百馀车，连夜 到周王 营中。

祭足 见周王，叩首再三，口称：“死罪 臣寤生（郑庄公），不忍 社稷之陨，勒兵 自卫。不料 军中不戒，有犯王身。寤生 不胜战兢之至！

谨遣 陪臣 祭足，待罪辕门，敬问无恙。

不腆[不丰厚的意思，自谦之辞。]敝赋，聊充 劳军之用。惟 天王 怜而赦之！”

桓王默然不语，自有惭色。

从旁将军 代答曰：“寤生 既知其罪，当从宽宥，来使 便可谢恩。”

祭足再拜，稽首qǐ shǒu而出，遍历各营，俱问：“安否？”

史官有诗 叹云：

漫夸神箭集王肩，不想君臣等地天。

对垒公然全不让，却将虚礼媚王前。

明珠弹雀古来讥，岂有天王自出车？

传檄四方兼贬爵，郑人宁不惧王威！

明珠弹雀：是 用珍贵的明珠 去弹打 不值钱的麻雀。比喻 周桓王以天子之尊 去和诸侯对阵，实在不值得。

轻率用兵而败，是自取其辱！

周桓王 兵败归周，不胜其忿。便欲 传檄四方，共声 郑庄公 无王之罪。

虢公林父 劝谏道：“我王轻举用兵，败而无功，今 若 传檄四方，是 自彰其败也。

况且 诸侯各国，多与郑国交好，征兵四方，多有不至，反成笑柄。

现今 郑国已遣 祭足 劳军谢罪，我王正好 借此赦宥，顺台阶而下。”

桓王默然。

本集重点：用兵之道， 庙算周全，先胜 而后战。 提前 各有备案，从而 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战争 就必然有失败的可能，周桓王用兵之前，就应该想到万一失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