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城内外银装素裹。
枯烂的门被推开,老妇咳嗽着进来,抱起冻得满脸通红的婴儿,一边喂汤一边咬牙:“要恨就恨你生母吧。”
“老婆子!好了嘛?”壮汉擦了一把脸,嫌弃道,“一个马上就要死的诱饵,你还喂什么药,真浪费!”
说完,他直接从老妇手中将婴儿抢走,抬腿就往外面走。
很快,婴儿被丢在马路旁的小木盆里。
数十个蒙面壮汉迅速退开,纷纷躲在后方的丛林之中。
【叮——宿主已找到,是否绑定?】
躺在木桶的婴儿一个翻身,差点支棱起来,【绑绑绑!】
【叮——整蛊系统正式绑定。任务:针扎皇帝的手指,宿主重获健康。】
婴儿的笑容僵在脸上,软软的身体重新趴回去。
她有气无力地对系统闲聊,【统统!我一反贼之女,还是一个被反贼丢出来吸引皇帝仪仗队注意的诱饵。你说我有可能给皇帝扎手指吗?】
系统:【好像不能,怎,怎么办!哎呀,宿主你这是快噶了啊。】
元软:【凉拌,我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能咋搞,躺平吧,还能赶早下一碗孟婆汤。】
系统:【呜呜呜……我能量不足!你噶了我也要噶的。】
元软:【那你加油,多给自己敲代码多卷卷自身能力,争做统上统!】
说完,元软就不再理会在脑海中急得团团转的系统了。
她躺在木盆里打了个喷嚏。
元软原本是一个有房有贷款,大厂007的孤寡社畜。
好不容易拿到一笔六位数年终奖,结果因为过马路还在沉迷地低头看手机银行余额,被闯红灯的大货车给撞了。
等她再睁眼,就发现她带记忆穿成一个婴儿。
好消息是还活着。
坏消息是,她没穿成皇子公主,甚至连平头百姓都不是。她穿成了反贼的女儿,成为反贼埋伏刺*皇帝的诱饵。
现在还绑定了一个指望不上的整蛊系统。就说说这些任务完成的条件,哪个皇帝会愿意被针扎,哪个朝臣愿意被当马骑,哪个皇子能乐意被抽鞭子?!
躺平吧。
元软望天打了个喷嚏。
这时,消失了一会的系统又冒了出来。
系统:【滋滋滋……嘎吱……滋滋……宿,宿主……更新,宿主……滋滋……我,我尝试了更新,我回来了。】
元软:【哦?有新变化吗?】
系统:【呃,好,好像还是给皇帝扎针啊。等等啊宿主,我看到新的功能上线了,天呐宿主,我们居然穿越的是十多本狗血书联合在一起的大型世界,只要与他们近距离接触,我这里就可以推演出他们相关的剧情大瓜。你将无所不知!牛逼不!】
元软:【然后呢?还有吗?】
系统:【没有啦。】
元软无语。
这不就是多个吃瓜功能么,对她一个婴儿有啥用。
罢了,就当临死前看一场战争电影,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这时,数马奔腾的声音响起,元软抬了抬眼皮,恰好看见一层层扬起的尘土,以及一道道驾驭着黑马,身披银锁铠甲飞跃迷雾的骑兵。
系统:【宿主,你看美惨强的代表之一,大将军吴毅过来啦!有他的瓜,你吃不吃?!】
元软:【……吃吧。】
将军过来了,暴君的马车不远了。
这也代表她即将作为弃子而亡,临死前给自己找点乐子也好。
彻底摆烂之后,元软反而有心情观察四周了。
她的目光落在大将军吴毅身上——
【哇哦。这双开门,这黑金铠甲,简直像末日骑士走出现实。怪不得古代公主都喜欢和大将军私奔!】
正在策马奔腾的大将军忽然猛地一拉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右手从后方抽出长箭,人马合一,看起来犹如一张即将射月的紧绷长弓。
【啧,这核心力赞赞的,这谁把持得住。】
大将军吴毅拉起马左右转了一圈,猛地侧身看过来,双目锐利,气势凶猛。
元软压根没注意,懒懒地与系统交流:【系统该说瓜啦。】
系统:【瓜来了!别看这个将军这么帅,他即将倒大霉了。】
元软:【什么?展开说说!】
系统:【今年是皇帝为了威慑蠢蠢欲动陈国以及西匈奴,皇帝特意带了两万人一起去向西巡游。随军护送的就是吴毅将军!然后你知道吗?吴毅亲自提拔上来的小将是个三国细作,那细作已经将吴毅将军的虎符给偷了。】
马上将军吴毅:!!!
什么?
三国细作?虎符已经被偷了?
谁在说话?
吴毅再次环顾四周,只有五十个沉默的亲卫,见将军看过来后表情还有些懵。
吴毅收起了弓箭,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赶路太过劳累,以至于遇到了幻听。
然而下一秒,那软软糯糯的童音与机械音对话再次出现:
【三国细作?系统,那人玩这么大?】
【是啊。那细作是陈校尉,他还不止偷虎符,还会假借将军的要求去命令两万巡西士卒。】
吴毅:???
什么?陈校尉是三国细作?
还会冒充他号令士卒?
系统是何人?为何敢口出狂言!
吴毅眉头紧锁,下令让亲卫们四下搜索,看看附近可有任何大巫、方士在做诅咒人的法术,尤其查找一个叫做系统的人。
夏国军队突然的扫山行动令埋伏在附近的反贼们大惊失色。
反贼们纷纷看向头领。
头领咬牙道:“陈国的信号还没有亮起来!走,我们先撤!”
“那婴儿怎么办?难得找到一双蓝眼啊。”
“不管!若是吴毅能将婴儿带去给皇帝,也算成功。况且我们还可以别的办法。”大反贼一挥手,原本潜伏在丛林中的反贼飞速后退离开。
一盏茶后,亲卫们并未在丛林时并未发现什么。
只有左前方的亲卫抱着一个木盆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道:“将军,这,没有看到方士,但却在路边有一个小木盆,里面躺着个乖巧的婴儿。”
吴毅低头一看,木盆中有一个皮肤格外苍白的婴儿。
大眼睛忽闪忽闪煞是可爱,小脑袋从木盆里探出来一点,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吴毅正犹豫的时候,忽而听软糯的声音:【近看之后更帅了,什么?他即将被满门抄斩?】
吴毅瞳孔一缩。
居然是从这个婴儿传来的声音?!
这婴儿为何能传声?
还有他又怎么会被满门抄斩!
难道是因为虎符被遗失?但没有他本人亲临,吴家军不可能因为虎符就出征,换言之,他犯错,也罪不至此啊!
吴毅锐利的目光落在元软身上,等着对方揭秘。
然而元软却瘪了瘪嘴。
【好饿!就算重新投胎也想当个饱死鬼。你说我卖个萌,能不能能弄点奶喝?】
【吴毅残酷冷血,*人如麻,绝无可能。】
吴毅:……
他看着小木盆里的婴儿圆碌碌的大眼睛盈满怯生生的期待,时不时舔了舔嘴唇,两只小手手放在小肚肚的位置。
吴毅深吸一口气,对亲卫道:“去找个奶娘过来。”
人在饥饿时,压根不会害羞。
元软抱着奶妈吨吨地喝得欢,然后打了个奶嗝,最后在心里感慨。
【吴毅人还怪好咧。】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她的吴毅,和系统吐槽,【就是他为何老看着这边?】
系统:【或许是喜欢奶娘,将军口味挺重啊。】
吴毅身形一个踉跄。
这被称呼为系统的人到底在教导一个小婴儿什么啊!
他一动不动地守在这,只是想知晓未来为何会被满门抄斩。
吴毅下意识偏开视线,继续专心倾听。
然而听了半天他都只听到些废话。
这时,亲卫忽然大迈步走了进来,拱手道:“禀报将军,陈校尉受伤待在殇医营,如今先锋营是由李副尉在带着操练。”
吴毅微微蹙眉,陈校尉突然告假?难道真的有问题?是三国细作?
元软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她暗暗嘀咕:【系统,陈校尉作为三国细作,他身上的瓜肯定很多吧!正好无聊,也说说嘛。】
【我也想呀,但那人没在我的搜索范围内!若是看见真人,我肯定能给你爆个瓜。】
吴毅:……
想了想,他一把抱起元软,大迈步走出厢房,翻身上马。
……
……
殇医营
不远处数马奔腾的声音响起,士卒们瞬间握紧佩剑,警惕地看向远处扬起的尘土。
直到为首人靠近,士卒们才缓了口气,齐刷刷地行礼:“参见大将军。”
“免礼。”吴毅一挥手,单手抱着元软下马。
他冷脸看着匆匆跑出来的戴帽子亲卫,道:“陈校尉的伤情如何?”
“陈校尉不慎被砸伤了腿,伤筋动骨至少一百日,好在医官说没有伤到根,还能好。”亲卫谦卑地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
吴毅正准备关切两句,就听见元软的心声:
系统:【阿软,那人在我的搜索距离范围内了,果然爆出来个小瓜,居然还与吴毅有关。】
【啥,难道细作的腿没断?】
【不,陈校尉腿是断了,但那是他自己用虎符砸断的,他还给自己安排的替身在同样的位置也砸伤了腿。陈校尉这一回准备构陷吴毅叛国,他的举报信都写完了,就等吴毅进去后大吵一架,晚上就放一把火将伪装成自己的替身烧死,彻底做实吴毅残害下属,谋逆叛国的罪证。】
吴毅的脸瞬间狰狞了一秒,但强忍着没有动。
亲卫有些纳闷地看向吴毅,顿了顿,忍不住道:“大将军?”
“你听到什么没有?”吴毅扭头道。
亲卫一脸迷茫地摇头。
吴毅什么也没说,只示意亲卫将元软好生抱着,直接往里面走。
亲卫懵逼了会,看着怀中婴儿咿呀咿呀指着吴毅的背影,迟疑片刻,也跟着走了过去。
殇医舍,简陋但也干净。
元软一探头,就看见坐在床旁的青年正勉强撑着自己起身行礼。
【哇,这人长得好帅气。】
【是啊宿主,怪不得陈校尉会被大将军看重。】
【系统这话怪怪的。】
【嘿嘿,你知道古代书童具体是干什么用的吗?军营无女子……】
“咳咳咳……”吴毅猛地咳嗽了两声。
陈校尉关切地看着,瘸着腿也坚强地上前拍背,却被吴毅猛地一个大步后撤躲开。
“大将军?”陈校尉见吴毅神色不对,连忙跪在地上,“末将只想一生追随大将军,绝无半点临阵脱逃的意思,此心可鉴明月……”
【啧啧啧。】
【嘶,难道系统说的是真……】
吴毅心生恶寒,一个蛇皮走位躲开了陈校尉伸出来的手,他肃着脸道:“来人,将这偷盗虎符的他国细作拿下。”
众人:!!!
陈校尉噗通跪在地上,嘶吼道:“大将军冤枉。是谁在胡乱污蔑我!大将军,末将愿意与其当面对质,末将对夏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大将军。”
【是啊!是谁举报的,快出来对质!打起来打起来!】
吴毅眼角一跳,似笑非笑地看向元软。
【宿主克制点,婴儿的眼神没这么猥琐。你看吴毅都看你了。】
【哼,早死早投胎,神女不畏惧第二次轮回!】
元软只是死期将至,无所谓地口嗨一句。
然而听到这一切的吴毅却在内心惊涛骇浪。
神女么。
拥有能查看旁人前世今生的伴生神器。
又有令部分人读心的能力。
这样解释倒也有些说得通。
陈校尉见吴毅沉默不语,还以为他的话有了作用,再次高呼自己冤枉,可不等他喊第三声,数位身形高大的将士便将他堵着嘴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们从陈校尉躺着的床底搜出来一枚虎符和竹简,又从隔墙地洞里挖出来一个同样瘸腿的男子。
吴毅将人证物证直接丢到众人面前,殇医营的士卒们纷纷暴怒,拼命踹打半跪在地上的陈校尉。
“竟是细作,还妄图污蔑将军叛国!可恨!”
“是啊!将军待你如亲子,你这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呸,他不是喜欢装瘸子吗?把他四肢先打断!”
……
吴毅漠然地看向苦苦哀求狡辩的陈校尉,只留下一句“还要审讯,别打死了”就冷淡地收回视线。
【等等,系统,陈校尉都被抓了!我的死劫是不是也没了。】
【做梦呢!陈校尉是被抓了,但反贼准备了这么久,肯定不会放弃原计划。】
吴毅猛地扭头:……
反贼?
什么原计划?
【说的也是,一旦皇帝被刺身亡,我们估计都得陪葬。】
【哎,还有一盏茶时间就要被丢出去当行刺的诱饵了!心累。】
吴毅:!!!
竟然有刺*谋害陛下的反贼?!
等等,如果真有反贼,如果陈校尉陷害他的计谋成功。
那他涉嫌牵扯进谋害陛下的大案,极有可能会被下一任皇帝抄家灭族。
吴毅牙关咬得嘎吱响,对心腹道:“查清陈校尉的家底,全部擒拿。”
心腹拱手道:“是。”
吴毅收回视线,原地踌躇几步,忽然听到软糯糯的童音响起:
【哈气,好困呐还有点冷。】
【宿主先别睡,哭两声,看能不能让人给你多盖点被子。】
吴毅直接脱下身后的红色披肩,将元软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翻身上了马,顿了顿,吴毅又下了马,找了一辆马车大喇喇地坐了进去。
【么么哒,男妈妈真好。】
【是啊!真的好贴心!就要男妈妈,男妈妈。】
吴毅麦色的皮肤不自然地红了一秒,然后对亲卫道:“陛下可还在大营?”
亲卫拱手道:“在”
吴毅放下车帘:“速去。”
他将元软抱得更紧。
他得带着孩子过去,万无一失地度过此劫。
军驻大营。
吴毅留元软在马车上休息,他先行拜见皇帝,并将今日听到婴儿心声的事详细阐述。
吴毅刚说他能偷听到婴儿心声时,端着茶杯的皇帝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直到吴毅说到他真的根据心声抓到三国细作,皇帝才变了脸色。
“真是细作?”皇帝放下茶杯。
吴毅跪下道:“回陛下,就目前的审讯来看,八九不离十。”
“竟有这般奇事?”皇帝单手扶额,有些难以回神,片刻后才道,“除你之外,还有何人听到过这稚子的心声?”
吴毅一顿,拱手道:“回陛下。末将曾在听到心声时询问过身边人,但他们表情都很懵懂,所以,或许只有末将一人听到。”
“只你一人听到?”皇帝沉吟片刻,“等等,你刚刚说,你偷听她心声发现她是反贼丢出来的诱饵?”
“正是如此。”
“那孩子是不是蓝色的眼睛?”
吴毅稍作思考,道:“是。”
说完,他心生奇怪,蓝色眼睛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皇帝立刻道:“速带他过来。”
吴毅一惊,连忙道:“陛下不可啊!那稚子有些神奇不假,但到底是反贼用来行刺的诱饵,万万不可让她现在近身啊!末将想着,趁着多带婴儿在营地附近转悠几天,能再多抓个一个细作也是好的。”
皇帝笑了一声,摇头道:“你还真是关心则乱。你仔细想想,婴儿已经被丢在马路边做诱饵,细作也已经自残偷虎符,准备假死污蔑你。这些都是不可能反悔、拖延、重来的手段。
这代表什么?
代表反贼的行刺计划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不需要再找细作,他们会拿婴儿做诱饵,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即可。”
吴毅恍然大悟,是啊,反贼将婴儿留在路边,不就是希望被他们看见吗?
他都把婴儿抱回来了,确实合了反贼的谋划。
可以将计就计啊!
“陛下圣明!”吴毅拱手,“既如此,末将这就去安排。”
……
元软睡了一个懒觉醒来,还未睁眼,就察觉有人在捏她的婴儿肥。
【哪里来的登徒子!】
皇帝:……
哪里来的声音?
皇帝肃着脸将元软轻轻举了起来,扭头看向吴毅道:“刚刚可是她?”
“……是的吧。”吴毅微微颔首。
皇帝的视线缓缓落在怀中小婴儿身上。
小婴儿皱着一张包子脸,湛蓝的双眸盈满了困顿,小手紧紧地握在胸前,可爱得令人想要咬上一口。
【天,好帅啊!简直貌比潘安!】
皇帝:?
潘安又是谁?
虽然之前有所心理准备,但真听到小婴儿的心声,皇帝内心依旧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竟真有般神异!
这会不会是上天特意给夏国的祥瑞?!
此时,不同于软糯童音的声音响起:
【天呐宿主,你怎么会躺在他怀里,这可是皇帝!夏国皇帝啊!】
【真哒?!怪不得气场二米八,看起来比吴毅还要威武霸气!】
【他不光帅啊!他还是一个超级大瓜主呢!我的天,我看见好多与他有关的瓜藤了,可惜99%的瓜是灰色的,不能马上点开!】
【有几个点开几个看看嘛!】
皇帝神情一凛。
他隐晦地冲吴毅做了个手势。
吴毅立刻躬身退下,同时将军帐附近行走的宫女、太监全部带走,然后留下五十亲兵呈大圈的方式守在军帐外围。做完这一切后,吴毅才重新回归军帐。
吴毅刚迈步进去,同样也听到心声:
【比如这个大瓜,宿主你知道皇帝为何会被行刺吗?!因为他不是太后的亲儿子!】
【什么?!皇帝不是太后的儿子!】
【对啊,这瓜刺激吧!】
吴毅:!!!
他瞳孔地震,这瓜是刺激。
就是太刺激了。
看来他的死劫是要提前来了。
吴毅僵硬地站在军帐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曾经万人斩也不曾软弱的右臂,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皇帝手指轻颤,半晌,他缓缓放下了茶杯道:“大将军放心,过来坐。”
吴毅深吸一口气,机械地上前坐下。
皇帝安抚道:“朕早已知晓。”
吴毅惊讶抬头。
这时,耳畔又响起软糯的声音。
【刺激是刺激,所以是真假皇帝的剧本?真龙子潜伏在外,一朝得知真相,所以谋划了行刺,势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不是不是啦。皇帝虽不是太后亲儿子,但他是先帝与胡姬的儿子,只是被太后抱过去后谎称是亲子,血统方面没问题。这事,皇帝自己也知道。】
【什么?大帅哥自己也知道?】
【对。胡姬送出宫的宫女特意找上皇帝说明了这件事。她还告诉皇帝,皇帝之前子嗣经常夭折,就是因为太后会先一步检查婴儿,如果是蓝眼睛就淹死。
皇帝对这番话本来还很犹豫,结果今年新出生的一对龙凤胎,皇女果然是蓝眼睛,皇帝这才派人彻查,发现一些证据,他就信了。】
吴毅:!!!
他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皇帝,但注意到皇帝沉下来的神色,又连忙低下头。
皇帝也重新低头看向婴儿,居然连这种秘辛都知道,还真是有些神性。
恰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一位亲卫走了进来,拱手道:“将军,附近有农妇嚎啕大哭说,说大将军强抢她的孩子,希望大将军能放人。”
吴毅冷漠道:“荒唐!军营重地,岂能容人胡闹,赶出去。”
这时,脑海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宿主,你又亲临吃瓜第一现场了!】
【说说说!】
【宿主,外面哭嚎的农妇就是之前给你喂菜汤的那个!别看她在外面像泼妇一样呐喊,其实老聪明了,她会以献上陈国都城地图的名义求见。皇帝他们一定会召见。】
这时,亲卫满脸为难道:“将军,那老妇人自称其夫君在陈国负责修墓,知晓一条能安全通往陈国都城的地下地图,她希望用这个求见将军,以交换孙儿的性命。”
皇帝:……
吴毅:……
居然还真如“系统”所言。
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彼此对视了一眼,吴毅道:“让那老妇进来。”
【好啦,果然是召见进来。哎,宿主这也是你最后一个瓜了。躺平等着投胎吧。】
【好嘞,再看大美男一眼,闭眼。】
皇帝:?
吴毅:?
等等,是你说我们会召见才召见的啊!
咋滴,召见进来大家就要死了?
说清楚啊!
皇帝看着安详闭眼的婴儿,嘴角微微抽搐,他一挥手。
吴毅立刻起身道:“等等,先别让她进来。”
亲卫险些滑了一跤,但还是拱手道:“是。”
【咦?奇怪,皇帝怎么出尔反尔啊!宿主醒醒,有转机了。】
【真哒,为啥啊!】
皇帝和吴毅同时竖起耳朵。
是啊,快说为何!
【宿主,荆轲刺秦的典故还记得吧,那妇人和荆轲的套路差不多,荆轲是藏匕首,她是把火折子藏在献上来的地图里,等地图一点点展开,翻到最后她会抽出藏好的火折子弄出火花丢你身上。】
【等等,为何丢我身上?】
【因为老妇之前天天用油脂给你洗衣擦头,你连根头发丝都易燃呢。她把火折子丢你身上,你不就变成个大火球,既能烧皇帝一个措手不及,也给外面埋伏的反贼进攻的信号。】
【哇,好恶毒。】
吴毅:!!!
皇帝:!!!
两人对视一眼,吴毅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然后手指不停地指着元软。
皇帝微微颌首,同时比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吴毅明白陛下这是要他先不要声张,见机行事。
于是吴毅走向帘子沉声道:“稳住她,派斥候去周边排查是否有同伙。”
亲卫对将军的命令感到诧异,但依旧毫不迟疑地拱手道:“得令。”
吴毅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再一次听到心声:
【元软啊!那老妇人虽然暂时被控制住,但就怕反贼狗急跳墙,继续用什么火攻之类的,你赶紧从皇帝这靶子身上挣脱出来,爬远一点。】
【我努……我这五短身怎么挣扎。不如哭着哄他们一起带我走。】
【不行呐!按书里说,皇帝今日是必死的死劫!你让他带你一起走,岂不是从固定靶变成了移动靶。】
皇帝:???
吴毅:!!!
必死的死劫?
难道会注定一死?
皇帝、吴毅两人的脸色瞬间黑下来,吴毅猛地起身走向元软,生出一股想要不顾一切直接质问系统的冲动。
这时,两人再一次听到软糯的童音。
【呸!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就要带大帅哥走,定胜天半子,阿嚏……】
元软会这么说劝系统,也是自认为一个婴儿小短腿跑不掉,不如和成人一起赌一把。
但她不知道这个时代没有《周易》。
所以她随口一句引用,令皇帝和吴毅同时惊呆了。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多么令人荡气回肠。
能说出这般话的小神女都没放弃他们,他们为何不能胜天半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头,恰好看见小婴儿努力对他们拼命蹬腿,挥舞小手。对方一会指着指着外面咿呀咿呀,一会皱成包子脸呜呜地哭。
联想起对方是为了想“哄”他们出去,越发觉得这副模样可爱至极。
两人忽然对视一笑,焦躁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
皇帝起身道:“看来崽崽是饿了,走,我们出去给她找奶娘。”
吴毅瞥了一眼元软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他心领神会道:“领命。请陛下随末将走这边。”
三人隐秘地从主营帐后方离开,走上一条登山的崎岖小道。
此处五步一人,十步一哨,戒备极为森严。
没过多久,之前的主营帐忽然传出激烈的声响。
三人同时回头,营帐上方的天空忽然冒出来密密麻麻的黑点,须臾,一排排落箭以极为骇人的速度“哚哚哚”射入营帐。
不少高空落箭还带着火星,主营帐顿时冒出了浓浓黑烟,山谷间一阵妖风吹过,火焰御风渐长,下一秒,半个营帐都笼络在火焰中。
元软探头一看,忍不住嘀咕:
【天呐,这是刺*还是打仗啊!阵仗也太过分了吧。】
【这是剧情*的常规操作。你看,皇帝逃过老妇人的算计,但反贼火烧营地时,剧情*就安排了一股妖风助阵。现在皇帝不在营地,我怀疑反贼迷路都能摸到这附近来行刺了。】
吴毅:!!!
剧情*到底是什么,竟如此恐怖。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皇帝冷静地拍拍他的肩膀,摇头道:“不可能。此处是临时调遣,无人可……”
他话还没有说完。
“*!”附近密林忽然传来整齐的嘶吼声。
密林中忽然冲出来八个头戴绿巾大汉。他们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疑惑、犹豫的神色,似乎自己也不清楚怎么摸到这里。
皇帝和吴毅,骤然沉默。
“*!狗皇帝竟在这!”下一秒,他们宛如猛虎狩猎一般向着皇帝扑*过去。
“陛下后退!”
吴毅大吼一声的同时,往后一挥刀,就将一位反贼的右臂给砍断。然后他转身再一挥刀,将三个冲过来的壮汉给逼退一步。
正当他警惕时,忽然听到婴儿的爆鸣声:
【啊啊啊!毒蛇,毒蛇已经缠上我们的脖子了。这就是剧情*吗?!】
吴毅内心嘶吼,我不信命!
他面目狰狞,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猛地一掷。
在吴毅出手的同时,皇帝同样冷静地抽出了长剑一挥。
伴随着“嘶嘶嘶”几声,尖头毒蛇被匕首死死地钉飞在旁边的树上,半个蛇身则被皇帝一剑斩落。
与此同时,其他将士纷纷赶到,一部分挡在皇帝面前错落有序地排开阵营,立盾防卫,挽弓射箭,配合另外一部分将士,步步紧逼地将其他士卒应数拿下。
元软哪见过如此血腥的现场,白着脸询问系统:
【两人都太神了,666!系统你看,这死劫不就破了吗?】
【天真,还不足十二个时辰呢。】
吴毅再次握紧手中的刀。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正如系统预测的那样,意外不断。
比如天降大雨,皇帝和吴毅休息的大树忽然倒下差点砸到他。
又比如皇帝正准备换衣物,附近树上蹲着一只饥肠辘辘准备攻击的花豹子。
……
最后,吴毅凭着系统的一些吃瓜判断,以及本身十成十的武勇,硬生生地替皇帝挡下九次意外。
直到天蒙蒙亮。
彻夜未眠,抱剑守在皇帝床榻下方的吴毅,忽而听到躺在皇帝怀中元软的心声:
【睡醒了!十二个时辰过啦,小命保住了!男妈妈666!】
【牛逼!给男妈妈疯狂打call!声嘶力竭!】
皇帝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男妈妈这个称呼。
心情不错的皇帝上下打量了吴毅几眼,似笑非笑道:“多亏爱卿,这新称呼倒是有些贴切。”
面无表情的吴毅红了耳根,故意避开元软亮闪闪的双眸。
之后一个时辰,吴毅率领众人清扫反贼余孽,坚决不让周围还有任何危险。
这时,亲卫忽然过来问道:“将军,这老妇偷跑没成功,如今要……”
吴毅扫了一眼旁边被绑着的三个反贼,冷漠道:“*了。”
这时,他听见崽崽的心声:
【我忽然想问问,老妇之前带过来的地图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不过那老妇家里确实藏着一副真的能通向陈国的地图。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伪造出很像真货的假地图来哄骗夏国皇帝。】
吴毅:!!!
什么?竟然真的有地图?!
“咳,等等。先将其关押。”吴毅临时改口道。
亲卫懵逼:“是。”
【咦,男妈妈的命令好善变呐。】
【男人心,海底针,宿主以后对男人警惕点准没错。】
吴毅:……
要不是你说话大喘气,我至于么?!
不过教导小神女对男人警惕点倒是没有错。
这时,皇帝也走了过来,抱起了元软。
他在手中颠了颠小婴儿,忽然高声道:“我与这孩子同生共死一番,倒有些缘分,不如认作义女,好生庆贺。”
吴毅一愣,瞬间了然皇帝的打算。
这是想以认亲的方式加深与小神女的关系,然后将她带回皇宫。
对这个决定吴毅一百个赞成。
于是吴毅高声道:“恭贺陛下喜获公主!”
吴毅嗓门大,他这么一喊,他的亲卫们虽有些懵逼,但也跟着高声欢呼:“恭贺陛下喜获公主!”
“哈哈哈!”皇帝很是高兴地一把举起元软,冲众多将士们道,“今日开宴,为大夏战士庆功,也庆贺朕喜得一女。祭天、祈福,开宴!”
“陛下万岁!大夏万岁!”将士们激动地呐喊着。
顷刻间,前方被清扫出来一片适合入座的坪地,宫女们开始铺设草席摆放跪垫,后房庖厨们磨刀霍霍向牛羊,亲卫们则与附近村民买酒水用来庆贺。
吴毅钦佩地看着皇帝,皇帝脸上露出一份自得的微笑。
这时,软糯的心声响起:
【天呐,我活下来啦,还要要飞上枝头当公主啦?】
【叮——宿主,我才发现有一个与你与皇帝相关的小瓜,要不要听听?】
皇帝和吴毅同时低头看向元软。
【哈?我的瓜?等等,我因为蓝眼睛被敌人当诱饵,该不会我是皇帝流落民间的女儿吧。】
皇帝:!!!
吴毅:!!!
【那倒不是……】
【那是?】
【你是他流落民间的妹妹。】
妹妹???
皇帝瞳孔地震,先帝,先帝已经薨了啊!
吴毅冷汗落下:这秘辛听不得啊!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哦,妹妹。】
【宿主你好平静,这瓜也很刺激啊!你想想,你刚刚还被皇帝认了义女当公主,结果你是他妹妹,嘿,乱了辈分!刺激不!】
皇帝:!!!
闭眼,早知道不该那么早告知大众认作公主。
【我辈分降了嘛。说起来有什么能证明的吗?比如我亲爹亲妈在哪?】
吴毅恨不得掩面而逃,却被皇帝一个回眸给钉在原地。
皇帝收回视线,重新竖起耳朵。
【这儿只写了你是皇帝妹妹,其他没写。可能还要多见几个人,才能把你的瓜显现完全。】
【算了,不重要,以后别告诉我。】
皇帝:???
皇室血脉流落在外很重要啊!
很想知道啊!
到底是父皇没死,还是谁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吴毅反而浅浅松了口气,幸亏还不知道,这种秘辛能少听一点是一点。
【呜呜呜,宿主别嫌弃我,我以后会进化得更有用……】
【不是啦亲亲,只是知道父母是谁又如何,古代没有基因检测技术,他们反正不可能认我。与其我一个人孤独地知道,不如不知道。】
【呜呜……抱抱崽崽,系统妈妈疼你。】
元软好笑地看着系统哭得像个表情包。
她刚准备宽慰对方,没想到却被皇帝轻轻地抱在怀中:
【咦?兄长好温柔啊!】
【呜呜呜,皇帝看你的眼神好慈祥啊!果然是断不了的血缘,感天动地兄妹情。】
皇帝:……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皇帝轻轻抚摸着元软的小脑袋,其实他有直接询问“系统”真相的冲动,但出于多方面的考量又放弃了。
主要是细细一想,他觉得这并非一件多坏的事。
长兄如父,这个爹他也不是当不得。
思及此,皇帝抱着元软有些生疏地摇晃起来,显然学的是某些奶娘哄孩子的姿势。
吴毅见皇帝态度如此平淡,有些疑惑,但过了几秒他也领悟陛下的心思。
首先长辈造的孽不至于让个婴儿承担,再说了,小神女本身就值得被陛下宠爱,如今多了一根与陛下的亲缘线,也不赖。
吴毅正准备退场,没想到发现皇帝一个用力过猛,小婴儿肩膀都从包被滑出来。
吴毅一个箭步冲过去。
【啊啊啊!要摔了要摔了。】
【啊啊啊!果然爹带娃,最大的风险就是爹啊!干爹也不例外!】
吴毅及时接住了元软。
元软躺在吴毅的怀中,此时吴毅已经脱下铠甲,衣衫没有合拢露出胸脯,元软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与系统感慨:
【呼,幸运地被男妈妈接住,大胸肌也软乎乎,真好!】
【就要男妈妈!男妈妈,大胸肌,安稳有力量!】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但吴毅的小麦色的皮肤依旧克制不住地泛红。
他眼神飘天地嘀咕一声,“有点冷。”迅速快速将衣领给拢得严严实实。
这时,吴毅听见对面陛下轻咳一声。
他抬头,发现皇帝对他伸出了手,吴毅下意识地将元软递给皇帝。
皇帝快速接过,凉凉地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吴毅:???
他有些懵地看着皇帝细心地给元软捏好衣角,再一次摇晃的时候,皇帝还会根据元软的心声改变自己抱人的重心与力道。
不光吴毅看傻眼,周围的宫女和宫卫都差点闪了腰。
陛下居然会哄孩子?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位不苟言笑,抬眼发动战争,闭眼*人,在五国民间都有暴君之称的陛下吗?!
这时,内侍大迈步跑过来,毕恭毕敬地禀报:“陛下,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吴毅见状走了过去,低声道:“陛下,不如让末将来抱着。”
刚说完,吴毅就听见小婴儿欢呼雀跃的心声:
【嗷呜,又可以躺在男妈妈的怀中了。】
【就要男妈妈!大胸肌大胸肌!】
“不必。”皇帝生硬地打断,直接抱起元软就往外面走,嘴里还低声嘀咕了句,“小没良心。”
直到听到皇帝这一句话,吴毅才福临心至般猛地想到一个可能。
陛下,该不会是有些吃味吧。
吴毅嘴角微微一抽,低着头,不再插话。
……
这一场军宴,众人一直痛饮到日薄西山。
不过皇帝没参与那么久。
他早早地带元软回帐篷,将睡得流口水的小婴儿放在自己床榻,轻轻地给她盖好了薄被。
皇帝走了出去,对吴毅招招手:“你说系统说的都会是正确的吗?”
吴毅心神一紧,知道皇帝指的是元软的血脉问题。
他低声道:“末将不知。”
“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皇帝的声音很淡,却令吴毅后背脊的冷汗都快渗出来了。
“末将,末将……”
“吴毅,你是朕少年伴读,又是一起*上金銮殿的老臣。”皇帝平静地看向吴毅,“这个系统,虽然看起来是全知全能的神器,但它也透露过,必须直面本人才会知道那人前世今生的相关片段。
系统并未见过先帝,不知先帝已死。你说,它会将胡太妃私通的子嗣也当做我的妹妹的吗?还是先帝并未薨逝,隐居某地?吴毅,你大胆地说。”
吴毅看着死亡问题,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是先帝遗腹女,那皆大欢喜。
但若是陛下生母胡太妃偷情生的孩子,一旦查出来,岂不是两难。
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个疑问。
叛军为何知道用蓝眼睛的婴儿来钓鱼呢?
难道陛下真的有民间遗珠吗?
不过这话吴毅不敢问。
吴毅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末将斗胆问陛下一句,不论小神女是何人血脉,她都是大夏是陛下的小神女。可对?”
原本正在喝茶的皇帝放下了茶盏。
沉吟片刻,皇帝才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管如何,她都已经是朕昭告天下的女儿。”
吴毅微微颌首。
这时,皇帝又道:“你去唤宋卫过来。让他把父皇的后宫全面彻查一遍。”
宋卫是皇城司的负责人,是皇帝在五国的耳目,不仅情报搜集能力极为强悍,也在其他诸国布下天罗地网,比如蜀国与陈国的战火纷飞,少不了宋卫在里面煽风点火。
吴毅拱手道:“领命。”
“这事你也得盯着。”皇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若宋卫找出元软是先帝遗腹女的证明,那就将此事昭告天下,对元软无害,也算圆了她的遗憾。”
停顿了一会,皇帝才继续道:“若查出来是淫乱后宫一事,那就尽快销毁一切人证物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死人才守口如瓶。”
吴毅肃穆道:“领命。”
看来陛下是要死保小公主,不让其面对任何一点风吹雨打啊。
反贼被抓,又多了小公主的身份。
元软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打了个哈欠,咿呀咿呀起哼唧几声。
一双柔和的手将她捧起来,元软睁开迷茫的双眸,原来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宫女,对方不光抱起她,还在给她宽衣解带。
元软再探头一看,发现营帐内有两桶热腾腾的水。
旁边案几上还摆着好几件小布衣。
元软忍不住与系统感慨:
【呜呜呜,出息了,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啦。】
系统:【欢呼!阿软终于苦尽甘来了,等等,会不会有其他阴谋啊!】
【无所谓啦,不如帮我想想怎么让宫女选我喜欢的小裙子,我不想穿开裆裤。】
【宿主你……是会找重点的,果然豁达!】
元软露齿一笑。
她知道系统的揣测有一定的道理,但她现在只是个婴儿,想得再透彻也没用,不如躺平生活。
元软眯着眼睛享受宫女给她擦澡按摩,等宫女第二遍给她换水清洗时,外面忽然传来吴毅的声音。
“我命人买了些衣裳。”顿了顿,吴毅才继续在军帐外喊话,“这些衣裳,让她自己挑。”
说完,军帐门被掀开。
六个宫女依次捧着漂亮的小裙子走进来。
宫女很无语,哪有让婴儿挑衣服的道理,大将军真是没带过孩子乱操作。但她不敢反对,只能担忧地将小衣裳依次送在元软面前。
好在小婴儿十分配合,双眸亮晶晶地瞅着漂亮衣裳,咿呀咿呀主动伸手触碰。
宫女这才放下心,将被元软点中的衣裙留下。
【哇,男妈妈好有品味,都是我喜欢的小裙子!看不过来啦。真棒!】
【阿软你皮肤都红了,你过去哪穿过这么粗糙的布料。】
【还好啦,驻军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有小衣裳已经很好了。又不是要飞天穿宇航服,差不多就行嘛。】
帐篷之外的吴毅:……
他直接转身去找宫女,道:“立刻找最柔顺的内衫料子,丝绸最好,尽快裁剪出几条适合奶娃娃穿的小裙子,快!”
为首的宫女紧张道:“将军,只,只有陛下的内衫是丝绸料子。”
吴毅身形一顿,这时,后方忽然传来皇帝沉稳的声音。
“就按将军吩咐的办。”
宫女见状,连忙领命离开。
吴毅也拱手行礼。
皇帝背手瞥了他一眼,道:“之前听闻你派亲卫去农家买小衣裙。怎么?没有买到好料子?她穿着不舒服?”
“陛下明断!”吴毅拱手,“公主很懂事没有说,但系统替她委屈……”
说到这,吴毅就将偷听到的话与皇帝简单描述了一遍。
在听到“能飞天的衣裳”时,皇帝眼前一亮。
他道:“宇航服?竟还有这般神物?”
吴毅也跟着点头:“末将刚听到时都吓了一跳。末将还在想,小公主这般说会不会也自带了一件……”
“不重要。”皇帝轻轻打断他的话,“她能来到朕身边,已是泼天的福气。至于其他的,有则有,无则无,不强求。”
吴毅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说得极对,是臣贪心了。”
两人说完,忽然听到很细微的心声:
【哇!干爹和男妈妈都在,好帅!好养眼!】
两人同时回头,果然看见元软被宫女抱着走出来,软乎乎的小手摇呀摇,圆碌碌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哪怕只是看看,也觉得好幸福啊!】
吴毅和皇帝对视一眼,都被元软知足常乐的可爱心态逗笑了。
皇帝先一步走过去,一把将元软抱起来举高高。
【兄长么么啾!】
【男妈妈贴贴!】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毅,吴毅偏开头,轻咳一声。
但很快,皇帝与元软互动了一会后递给了吴毅,道:“既然喜欢,抱一下吧。”
吴毅原还有点尴尬。
但谁能不喜欢软萌萌的小盆友用清澈的双眸喜爱地看着你呢。尤其这个小盆友还各种吹可爱的彩虹屁。
吴毅看元软的眼神是肉眼可见的变柔和,捧着走路时都有点同手同脚的僵硬。
皇帝和吴毅一起快乐带娃。
附近没听到心声的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四国害怕的暴君,亲自抱抱举高高,还封她为公主。
五国公认“人屠”将军,也对其视若珍宝。
这婴儿到底有怎样的魅力啊?!
……
……
皇帝遇刺,意味着巡游路线被小人泄露。
正常来说,为了安全必须班师回朝。
但陈国和蜀国一直对夏国虎视眈眈,去年一直在勾引匈奴想合谋颠覆夏国,夏国与匈奴接壤的西边是农业大后方不能乱,所以此次向西巡游也是在威慑,又或者说联合匈奴,意义重大,不能取消。
思来想去,皇帝故意放出自己受伤的消息。
一方面他率领着两万大军慢慢地回夏国京城,另一方面他送信给太子,命他秘密前来,接替他继续向西巡游。
七日之后。
皇帝正在帐中叮嘱太监,命他给元软准备的米糊再熬细腻些。
风尘仆仆的吴毅大迈步走了进来,拱手道:“陛下,宋卫传来消息。”
皇帝下意识看了躺在床上玩手手的元软。
他起身往外走了好几步,才低声道:“给朕看看。”
吴毅立刻将密折送上。
皇帝打开第一份折子。
初步调查来看,元软是随一位老妇在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村落,说是外面战乱来投奔亲戚,收留她们的是村中一独身猎户。
但当宋卫顺藤摸瓜查过去时才发现,猎户早死了,是被一反贼取代了身份。
再往上面查,发现有人作证知道那双特殊蓝色眼眸的婴儿,声称那婴儿曾经出现在京城的一处小院落(此事只有一个人证),再查证,这间小院落曾经被胡太妃赏赐给一位出宫嫁人的宫女。
到这里,第一份折子内容结束。
皇帝面无表情地捏断了手中的折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拿起第二份折子开始看。
经调查,没人见过胡太妃有与外男接触。
经调查,胡太妃近两年未曾出宫,多数时间待在自己宫殿的小祠堂礼佛。
经调查……
皇帝看了一长串的“没有”“未曾”等记录,心情稍稍平复,但很快又生出疑惑。
没有外男。
没有出宫。
总不可能是有感而孕吧。
皇帝甩了甩脑袋,抛弃这个有些离谱的想法。
忽然,他脑海中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他拍拍吴毅的肩膀道:“命宋卫扩大搜查范围,重点在朕的其他兄弟、叔伯的王府后院也查一查。”
吴毅一愣,了然道:“陛下圣明。系统只说是妹妹,但除了亲妹妹,还有表妹堂妹啊。”说到这,吴毅差点笑出声,如果是表妹堂妹就太好了,这样的皇家秘辛不致死。
皇帝微微颔首,挥挥手示意吴毅去做事。
不过他刚出去,很快又掀开帘子回来。
“怎么又回……?”皇帝抬头一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你小子来啦。”
恰在这时,元软也揉着小眼睛醒了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皇帝在对她之外的人用这么夹子的声音。
元软好奇地趴在枕头抬头看。
只见来者脱下身披的亮白色长袄,露出浅蓝色宽衣大袖,英俊的青年行走间长袖如裙摆波动,浑身透着一股羽化登仙的仙味。
“参见父皇!”青年拱手道。
【哇。这,这居然是大帅哥的儿子!这么帅?!不是,皇帝这么老了?!】
太子:???
谁在说话?
谁敢说皇帝年迈!
太子双眸瞬间锐利,右手放在剑柄,羽化登仙的味道瞬间变了,浑身宛如一柄即将出窍的长剑。
【天呐,真该让某些演员看看,什么叫不画眼影的变装!瞧瞧这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真的绝了。】
【叮——宿主,这好像被评价的最玻璃心太子啊!有瓜吃不吃。】
太子一愣,刚低喝一声“谁!”,没想到却被吴毅一把捂住了嘴。
太子惊愕之后反手刚挣扎,却看见向来严肃的父皇对他接连比了好几个“安静”的手势。
太子:???
父皇和将军竟会鬼鬼祟祟?!
等等,他之前是不是中毒了。
不仅刚刚在幻听,现在还出现幻觉了?
太子正自我怀疑时,那声音又出现了。
【啊?怎么玻璃心了?展开说说!】
【嗯,太子这个瓜还挺惨的,也与陛下有关。该说陛下不愧是瓜主,生前死后都关联这么多瓜。】
太子:!!!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父皇,您让我安静听着,就听旁人在咒你死吗?
皇帝脸上也闪过一抹尴尬,轻咳一声示意太子先平静。
【嗯嗯,系统你快讲重点啦。】
【根据我之前看到的故事脉络,皇帝本应该在七日之前就被行刺身亡,皇帝身亡之后,大将军吴毅被陷害成谋逆之徒,火速被关押下监狱,即将问斩。
太子心性仁厚,他也认为吴毅很可能是被冤枉,所以太子极力要求刑部必须给出确凿证据,否则不能问斩吴毅。】
【嗯嗯,然后呢。】
【幕后黑手对此非常恼怒,故意伪造了几封太子与吴毅私下有勾结的信件。同时将这消息传给京城说书先生,三日之后,大夏国京城流言四起,说的是“太子为早日登基,故意联合吴毅一起行刺皇帝,”的事,太子一下子被推到风尖浪口之上。】
【这个时候。二皇子被幕后黑手怂恿站了出来。二皇子当着满朝文武面,指天发誓宣称自己能证明太子就是行刺皇帝的凶手。同时,二皇子还用了最狠的一招,他提出为了以表没有私心,他承诺此生自己绝不登上皇位,甚至愿意帮助太子的儿子登基。】
【天呐!这,这个誓言好狠,对朝臣们而言也很有说服力啊!二皇子这是被拿捏了什么把柄?还是这么恨太子吗?!】
不光元软激动,一旁窃听的三人也是神色瞬息万变。
吴毅瞪大了眼睛,他现在对瓜的态度已经摆烂,毕竟听过无数的秘辛,皇帝真要追究的话。他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所以他现在只关心,二皇子为何这样?
太子的脸色就很烂了。
此时此刻,太子已经清楚那莫名其妙的声音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看透前世未来的神通。
在清楚这点后,太子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二弟与他关系尚可,对方时不时还会来太子宫赏花聊天。
他何时得罪了二弟?
皇帝和太子的表情一样烂。
哪个当爹的都不会乐意看见子嗣自相残*,更何况,到底什么样的把柄能逼得二皇子如此不管不顾地污蔑太子?
经历过元软身世的冲击后,皇帝想的不是兄弟之间的纠纷,而是……
二皇子,该不会不是他的孩子吧?
……
【二皇子倒也不是恨太子。】
太子缓了口气,但脸上表情更加疑惑。
【那是为何?嘶,难道二皇子不是皇帝的儿子?】
【那倒不是。】
皇帝脸色也缓和了些,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僵硬了。
【不过比这个更狗血,因为太子的儿子不是太子的。】
吴毅:!!!
太子:!!!
皇帝:!!!
太子待不住了。
这些年他拢共就只有一个儿子,悉心教育,疼爱非常,然而却被那一道神秘的声音说儿子不是他的。
这让他怎么接受!
“父皇,儿,儿……”太子想说回去查清楚情况,但一想到身负向西巡游的重担,那一句回家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皇帝拍拍太子的肩膀,冷声道:“先等等,即便要问罪,也要弄清楚缘由。”
太子一愣,对啊。
那声音既然能知晓儿子不是他的,应当也会知道奸夫是谁。
果不其然,软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天!那,那是谁的儿子?】
【二皇子吖。他与太子侧妃曾经私定终身。但在皇帝指婚的时候,二皇子更想与将军的女儿联姻,所以便抛弃了太子侧妃。
但是将军不想与皇室结亲,二皇子最终没能如愿,又对太子侧妃余情未了,所以他趁着去太子家赏花的机会与太子侧妃重新勾搭上,两人半推半就,就……完成能生娃的大事了。】
众人:!!!
吴毅忍住吃瓜的震惊脸。
太子神色恍惚,显然是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
皇帝,皇帝的脸色反而最镇定,一副意料之外但细细一想又是情理之中的模样。
怪不得老二自己不争位子,还愿意帮太子的儿子上位,原来是自己儿子。
【太子好惨!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有没有办法让大侄子知道,赶紧回去抓这对奸夫淫妇,速速打死!】
【呃……我觉得以太子仁厚离谱的性子,可能抓到也不会怎么样,说不定还会成全他们一对有情人。】
众人:!!!
皇帝和吴毅不敢置信地看向太子。
你这么孬种?
太子俊俏的脸都给气绿了,连连摆手示意不可能。
【系统你说什么呢!不可能容忍的嘛。】
【你不懂太子,我比你懂!你可知道他为何会有最玻璃心的称呼吗,是指太子被二皇子逼迫得焦头烂额之时,为了尽快救下上法场的吴毅,为了自证没有谋反的清白。太子居然在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剥自己的心以证清白。】
众人:!!!
什,什么?
剥心?!
【嘶,那太子不就噶了?】
【对啊!太子对朝臣们说,“古籍曾说弑亲之人,凶者心肝脾肺皆是黑的。今日孤剥心自证,孤绝没做过弑父一事。”说完之后,太子用刀划开胸膛,举着自己的红心,在朝堂上站立着,失血而亡。】
皇帝瞪着眼睛看向太子,满脸怒气。
吴毅担忧地看向太子,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不赞同。
太子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代入场景想一想,他竟觉得以自己的性格似乎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大侄子这,这就……很难评,亲者痛仇者快嘛。】
【是啊,就……其实就算把自己九族都*了,心肝脾还是红的。所以我才说,太子这么宅心仁厚,发现二弟与侧妃之间的感情,说不准就当月老成全了。】
听到这,皇帝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太子……”
“儿臣一定秉公处理!”太子黑着脸,咬牙低声,“绝不闹笑话……”
【不过回头想想,太子和皇帝不愧是父子。皇帝是听了宫女的话后担心自己被绿,在幕后黑手的怂恿下怀疑龙凤胎中黑眼睛皇子是被掉包的,所以皇帝出门西巡时一路都在搜查找蓝眼睛的婴儿,这才会被反贼做局刺*。
太子嘛,真的冒出来一个假孩子,真的被绿,这就是老话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众人:!!!
太子嘴角微微抽搐:这是哪门子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系统嘴也太损了。
【系统你也太损了,这能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么。】
【好啦,快把瓜说完吧。】
【幕后黑手是谁?】
皇帝、吴毅和太子同时竖起了耳朵。
对啊!
快说说!
快把这个搅混水的祸害给抓出来!
吃瓜众全神贯注。
系统:【唔,这里只说是后宫之人,没说具体人名。】
吃瓜众人差点一个仰倒。
太子险些冲过去喊,系统,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元软皱成了包子脸:【啊,瓜只吃一半是个苦瓜啊!再详细找找嘛。】
系统:【呜呜呜……宿主。这里就只用幕后黑手替代了人名,不过没事,等我去宫中多接触几个人,这瓜肯定能解锁!这宫廷看起来漏洞挺多,瓜肯定多。】
皇帝嘴角一抽:……
这系统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能这么说大夏!
这时,“霹雳轰隆!”大白天外面忽然雷声轰鸣,声音之响,惊起无数军马扬蹄嘶吼。
吴毅正准备起身出去看。
系统忽然发出爆鸣声,险些炸聋了众人的耳朵:
【啊啊啊!宿主!出大事了!你和大夏国运绑定了!】
众人:!!!
什么?!
和国运绑定了?国运还是能绑定的吗?
元软也懵逼地看向系统:
【统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和大夏国运绑定啊!】
系统:【宿主!在剧情中,夏国是一个必然会灭亡的炮灰国家。皇帝、吴将军、太子很快就会死。但这一回皇帝没事,残破的大夏国运不知道何时忽然觉醒了意识,他为了自救,就认定了你,自主和你绑定了!】
元软有些紧张:【那还能解绑吗?】
系统:【不行了。刚刚的雷劈就是大夏国运消散与新生的天地声明。】
元软:【消散我能理解,但新生是……】
系统:【就是你猜测的,你,成为了大夏国的人形国运。】
三人:!!!
没听错吗?人形国运?!
皇帝、太子和吴毅震惊地看向元软。
元软震惊地看向系统:【不会吧!就是小说才有的那种设定,大夏国好,我就好,大夏国灭亡了,我也会死那种?】
系统:【阿软不怕,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只要还有一个子民自认是大夏国人,你就不会因这个而死。但……你会很痛,很痛……每丧失一部分国运就会身体痛一次,最痛的话比生娃还要痛。】
元软浑身一个激灵:
【这么痛?!那我还是趁早抹脖子吧。】
皇帝、太子和吴毅:纷纷伸出手
别,别啊!
你可是我大夏的国运,再挣扎着多活一下啊!
系统:【宿主你不要冲动啊!作为人形国运活着的好处很多。比如夏国越来越强大,国运也会渐渐反哺到你身上,变美这些最基础我的好处就不用多说,你还能呼风唤雨,直接起飞哦!】
皇帝、太子和吴毅:!!!
元软心脏怦怦跳,下意识追问:
【能起飞?】哪个人没有飞天的梦,能起飞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系统又道:【对!你可以飞,你还能以肉身状态破开次元壁,飞升去任何一个世界界面,这你要是回老家,不直接当神仙!】
元软:【什么!还能飞回去吗?!】肉身飞回去,这日子不过得爽歪歪。
元软已经心动了,系统又道:【当然可以。如果你足够厉害的话。你还可以带着整个大夏国国土和人民一起飞升!你一个人随身带着一个国家。】
元软:!!!
我勒勒个去!
这,这简直比龙王归来还要离谱,爽麻了!
即便知道系统在画饼,但……与其自*逃避,不如赌一把啊!
皇帝、太子和吴毅也已经激动麻了。
前面听到的内容,每一样都让他们震惊,但是在听到最后那一段“大夏国力越强大,他们能够跟着元软一起飞升成仙”的时候。
三个人都绷不住了。
吴毅将军直接一个狼吼出声,紧接着掀开帐篷飞奔出去,不久,整个人满脸潮红浑身大汗淋漓地怒跑回来,喘着粗气重新坐回座位。
皇帝面不改色,但左手掌已经直接掐出了数道疤痕,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太子直接埋头在桌上,身体始终保持着深呼吸的状态。
元软和系统激动地讨论对策,回过神来,就发现三人诡异的状态。
元软:【奇怪。大兄、大侄子还有男妈妈这是怎么了?】
系统:【可能在发呆?别管他们,我们先看看有什么任务能做,试试提升一下夏国的国运,看看能反哺阿软你什么技能啊!】
元软立刻感兴趣,小脑袋点啊点:【开开开!】
皇帝三人:!!!
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元软。
好好奇啊!
元软看了一下:【完了。做不成了。】
皇帝三人急了:???
小国运不要畏难啊!
我们都可以帮你做的啊!
【你这整蛊系统任务太难了。哪个皇帝乐意被当大马骑?哪个朝臣愿意穿女装?哪个皇子乐意光天化地之下露屁股挨打?!】
皇帝三人同时收回视线。
彼此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尴尬。
这奖励……或许是也不需要。
【宿主宿主宿主!做嘛做嘛。瞧瞧奖励真的很好啊!你看看这个改良版的农种,亩产3000啊!你拿出来就是大夏国的农神了!】
三人:!!!
亩产3000?!
远超现在十倍的农种?
吴毅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太子心如擂鼓,他激动地看向皇帝。
皇帝沉稳没有动。
【不喜欢粮食还可以做这个任务,奖励煤球技术,这个算了,还有这个奖励的是身体恢复液,喝下一支,能让全身状态年轻十年啊!】
三人:瞳孔地震。
重返十年?!
这是什么仙丹妙药!
吴毅再次忍不住在军帐内来回走圈,脸颊一阵阵地泛红。
太子险些忍不住拍案而起,但依旧被皇帝地压了回去。
元软:【唔,你的这些任务得等我再长大点,我现在话都不会说,想和干爹大侄子他们撒娇求完成也做不到嘛。我记得你每天可以刷新任务列表的,你再刷新看看有没有别的。】
系统:【好的吧。】
元软与系统交流完,又进入了婴儿困顿的时候,秒睡。
皇帝三人却因为新听到的话久久不能平静。
将元软安顿好后,三人迅速来到隔壁营帐。
吴毅先激动道:“陛下,陛下!天佑大夏啊!若大夏能一起飞升,不,先不说那么远,若是大夏能得到这些神奇的物件,陛下,这,这臣愿意穿女装!要不现在臣就去穿一件来!看看能不能完成任务!”
皇帝、太子:!!!
皇帝先让吴毅冷静下来。
片刻后,皇帝轻声道:“朕懂将军的心意,朕也愿意为阿软当大马。”
“是的,我,我也愿意……”太子说到一半表情僵了僵,最后才艰难低声道,“愿意脱衣趴着,任由打屁股。”
吴毅想安抚一句倒也不必如此牺牲,但这话到了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皇帝轻咳一声,忽然来回走了两圈。
皇帝道;“那些奖励暂且不说。你们看这系统。不光能看到附近部分人的前世今生未来,现在还有鼓励做任务拿奖励。现在甚至还能绑定国运,鼓励小神女飞升。看着有些像引导小神女成长的负责人。”
太子跟着微微颔首道:“可能是上天担心小神女历劫受苦,才特意安排神器跟着辅助。”
“我读过一些话本。说神仙下来历劫都是记忆全无,法术全失,全是来过苦日子的。小神女不光自带记忆,还有神器作陪,她在天界的身份说不定格外尊贵。”吴毅脸上闪过一抹担忧,“我们自会好生招待,就怕上天认为招待不周,恐降下神罚。”
太子一顿,这话离奇中又透着些道理,
“婆婆妈妈想什么。朕待她好,是朕乐意。换个没眼缘的,朕只会供着不会有其他。”皇帝有些不悦地眯起眼,“她既已投胎,又是我大夏国运,自是友善的。你们不要瞻前顾后,难成大事。”
吴毅连忙拱手道:“陛下所言极是,之前是末将糊涂。”
“你是糊涂!我大夏夹缝求生,靠得是将士们一步步打下来的平安,不是靠庙里神佛。”说到这,皇帝拍拍吴毅的肩膀,“不管是小神女还是小国运,那都是锦上添花,而不是救命稻草。难道日后遇上危机,你只想着去找元软拜一拜祈求保佑。就这点出息?”
吴毅脸上流露出羞愧的神色,拱手道:“末将明白了,末将再不有这种求人的心态。再者系统也说过了,只有大夏国运足够强盛,小神女才能带着大夏国一起飞升。所以本来也该靠我们自己。”
太子见状若有所思,看来即便没有国运神女的身份,父皇一样是真的将元软放在心上。
皇帝满意地点头,补充道:“能听到小国运心声一事,也不要说,默默地帮小公主增强大夏国运。朕担心,他们口中的剧情*之类的存在若是知晓我们能看破天机,只怕会继续增加难度。”
吴毅亲身体会过24小时极限剧情*,连连点头道:“臣赞同!那剧情*实在可恶。”
三人很快达成保密的共识,皇帝先一步离开。
太子忍不住走向吴毅问道:“大将军,我还有几个疑问想问。”
“殿下请说。”吴毅道。
太子道:“就是想知道,父皇既然称呼她为女儿,她为何还称呼我为侄子?还有剧情*又是何物?需要这么忌惮?”
吴毅道:“回殿下,这有关小公主的血脉,以及陛下之前接连遇刺。”
说到这,吴毅将之前“听闻心声,怒抓细作,公主血脉,以及连续十二时辰诡异遇刺的行为”的事简单阐述了一遍。
太子的脸色从凝重、惊讶,人麻了,再变成深深的感激。
他道:“原来如此,好在父皇洪福齐天又有小神女相助,这才一次次避开劫难。大将军,这也多亏了您,您居功甚伟,不愧是国之栋梁。”
吴毅也拱手道:“老臣深受皇恩,这些都是应当做的。不过老臣也要冒昧提一句,太子殿下处事方正,但太过宅心仁厚,容易被奸猾小人利用,日后不如多和小公主亲近亲近,也能远小人,近贤臣。”
太子拱手道:“梓荣谨记在心。”
……
三人达成共识,便依次回到元软睡着的小帐篷。
再之后,皇帝与太子在这里做隐秘的交接。
吴毅负责守着军帐大门,避免任何有关太子会西巡的消息传递出去。
元软一觉醒来,就看见金大腿们在自己卧室身边办公,看他们认真又帅气工作的模样,元软也非常自觉地收敛起来。
元软一无聊,就会忍不住对系统聊天:
【系统,你说我成为国运了,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皇帝三人:!!!
面上不显,但立刻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系统:【别急。等他们带你出去转转,我帮你找找有没有提升国运的契机。多做任务。】
皇帝三人心神一动。
原来还需要碰见作为契机么。
太子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就往元软那走。
元软听到声响抬头,忍不住赞叹:
【嗷呜,好帅啊!看害羞啦!】
太子换了一身湛蓝色的劲装软甲,大长腿,宽肩窄腰,纤长有力的手指按在腰间,除了高高竖起的玉冠长发不一样,其他就像王者澜走进了现实。
系统鼓动宿主:【是啊宿主!瞧瞧这个,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勾人心魄的春水,哥哥的腰不是腰,夺人三命的弯刀啊啊啊!你若是飞升,以后都是你的!】
元软:【我还是个宝宝吖!你克制点……咦?大侄子差点摔了一跤!嗷呜,别摔坏了脸蛋!】
皇帝:……
吴毅:……
太子脸颊发热,一抬头,恰好与一双圆碌碌亮晶晶的双眸对视上,对方双眸清澈见底,只有欣赏不见半分猥琐,但太子依旧忍不住偏开头,扯了扯衣领,扇扇风给自己散热。
然而他这个动作刚做完,就听见系统更厉害的爆鸣声。
系统继续鼓动:【宿主你看!撕衣领了,撕衣领露胸膛了!】
元软:【小点声,我快被你喊聋了。】
其余三人:……
太子的手僵在原地,活了这么些年,他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皇帝对系统不满,怎么可以这样教坏他们的国宝小国运。
他用大手挡住了元软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决定换个理由带元软出门。
恰在这时,心声又一次响起:
【你大兄怎么挡住眼睛了,我也看不见了。宿主,要不,要不我给你爆个太子的小瓜吃吃?超可爱。】
【好哒。】
皇帝与吴毅同时看向太子。
太子:……
忽然慌张。
皇帝瞥了他一眼,低声:“专心。”
说完,皇帝继续埋头书写政务。
太子顿时大受激励,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他重新落座准备处理政务的前一秒,他的表情就慌了。
怎,怎么会说这个呀!
【阿软我告诉你哦。太子他呀是个超级绒毛控,但为了维持形象,他都不敢私下养猫。只是他腰间挂着三枚黄金打造的猫爪爪。】
【哈?猫爪爪?猫猫的肉垫么?】
【对,太子睹物思猫!天天晚上盘猫爪爪呢。有趣吧。】
【炒可爱好么,也想rua猫爪爪。】
太子一张脸涨得通红。
怎么什么都知道都往外说啊!幸好父皇专心政务,不会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好……
“梓荣。”低沉的嗓音响起。
太子故作沉稳地看过去,轻声道:“儿臣在,可是西巡……”
皇帝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拿给她玩玩。”
太子:?
皇帝瞥了他一眼,道:“她喜欢就给她玩玩,朕再另外叮嘱工匠给你做些。”
太子:……
父皇你刚不还劝我要专注政务吗?!
虽说他也很乐意给小国运玩玩小金爪,但被你听到了还是很尴尬啊!
太子只觉得一股气血往脸上充,“嗯,嗯。”两声,连忙从怀里拿出巴掌大小的金色猫爪爪。
他本想主动放到元软身前,却被皇帝一手拍开,然后见父皇将猫爪爪和其他玩具放在一个盆里,轻轻地放在元软面前。
伴随着奶娃娃喜悦的咿呀咿呀声,手舞足蹈的动作。
太子:……
细心得他都有些恍惚,竟是有些不认识“暴君”两个字了。
……
元软又睡了一个午觉。
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慢慢醒了过来。
不等她咿呀咿呀,床榻边久候的宫女连忙俯身将她温柔地抱起来哄着擦脸。
另一位宫女则端来温热羹汤,边给元软喂,一边低声道:“没想到陛下如此喜爱女儿。你说我若是能成功上位,有个一儿半女的也……”
“你疯了!忘了皇后娘娘的手段。”抱着元软的宫女吓得连连摇头,“昔日皇后娘娘的庶妹争宠,都被她给弄毁容了……你想死也别告诉我。”
年少些的宫女撇撇嘴:“哪有那么厉害……”年长的宫女见状叹了口气,直接转移了话题。
元软喝着奶,听着八卦。
这时,两位宫女一同侧身行礼。
元软趴着看过去,原来是大帅哥和小帅哥联袂而来。
【阿兄!大侄子!你们来看我啦!】
稚嫩的心声满是期待。
皇帝和太子的脚步同时一顿,抬头,恰好与元软一双圆溜溜的双眸对视上。
皇帝上前几步,严肃着脸抱起了元软上下颠了颠:“怎么没重,吃得少?不合胃口?”
年少宫女俏脸一红,撒娇道:“陛下,小公主胃口可好了,可喜欢奴婢喂奶了。”
系统:【啊啊啊!阿软快闭眼,这女人媚眼如丝地勾引皇帝啦!】
元软探头:【什么?在哪?让我看看戏!】
皇帝:……
别说他对这宫女不感兴趣,就算真有兴趣,也被弄萎了。
系统:【阿软,忽然想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公主,以后肯定要入宫!会不会被宫妃当争宠的棋子啊!】
皇帝闻言心下一紧。
纵然可以听到小神女的心声,但若是真遇到这样的恶人,受伤了终究是不好。
【不怕!抱紧大兄粗大腿!谁欺负我,我就当着大兄的面告状。】
系统:【你还不会说话!】
元软:【但我会哭,会翻白眼。】
系统:【6。】
皇帝听到这差点笑出声,小家伙挺活泼。
元软很配合地让宫女们擦手擦脸,同时抱住了皇帝,黏在他的臂膀上不肯下来。
【我今天!怎么的也要出去,试试能不能触发一次国运任务!】
系统:【宿主加油!缠住皇帝!】
皇帝和太子再次差点笑出声:这就是双向奔赴的感觉么,真好。
这时,吴毅大迈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道:“喜报!据探子传来消息,匈奴老可汗死之前没定下继承人,大王子年岁长,威望高,但没有真正的母族部落,实力稍弱。二王子是大阙氏的亲子,他们一旦争权夺利闹起来,肯定没时间与陈国结盟然后来找我大夏的麻烦。陛下,谁弱,我大夏可支持谁政权夺利,让他们持续争斗!现在是大王子实力较弱……”
皇帝正在仔细听,忽然心声发出爆鸣声:
系统:【嗷嗷嗷!宿主,出现来!连续激活了两个国运任务!】
【国运主线任务一:阻止大夏与匈奴大王子结盟(未完成),国运 2】
【国运支线任务二:收编大夏附近的野人(未完成),国运 2!】
野人是这几百年来亡国人,他们不愿意被新的国家收编就躲到深山老林里,没有任何国家身份是黑户。
皇帝、太子和吴毅:!!!
三人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元软有些疑惑:
【啥?匈奴大王子什么人物?拒绝他的国运提升度,居然和收编整个大夏野人一样多。】
系统:【让我看看啊!这匈奴大王子。是个三家性奴……啊呸呸呸,三姓家奴啊!当面承诺得好,回头第一个背刺。而且他男女通吃,自认无用非常,经常和使者乱来……啊这里,他与大夏刚签订合作协议,一周后,大王子就南下烧*劫掠了五千大夏人。】
刚刚准备投资大王子的吴毅表情狰狞,怒火冲天。
皇帝与太子脸色也非常难看,这样背信弃义伤害大夏的大王子,他们一定会去复仇!
元软:【统儿,这任务就这么弹出来,要是完不成怎么办?】
系统:【这,国运任务也分主线任务和分支任务。野人任务是支线,你可以选择接或者不接。但主线任务都是强制接受了。比如这个与大王子结盟的任务,一旦宿主任务失败,就会扣国运。现在大夏国运是0,一旦变成负数,宿主你的身体就会开始疼了。】
元软皱起包子脸:
【0啊!让我想想,这任务怎么完成。】
皇帝给了太子一个眼神。
太子心领神会,立刻道:“大王子残忍非常,心性反复无常,这等畜生不愿与他为伍。”
皇帝道:“嗯,不结盟。”
吴毅也在一旁补充:“陛下、殿下考虑得对!末将之前考虑不当,这大王子绝对不能结盟!”
元软有些惊讶地看着,这时,系统欢呼雀跃起来:
系统:【嗷嗷!宿主,第一个任务完成了!国运主线任务一:阻止大夏与匈奴大王子结盟(已完成),国运 2】
元软:【什么!?】
系统:【真的,这里显示已经完成了。难道这是新手福利?!白赠送两个积分!】
皇帝与太子:!!!
这任务成功的判定比他们猜测的还要灵敏。
元软也很高兴,小嘴凑在皇帝与太子的脸颊亲亲:【好耶!大兄大侄子爱你们,疯狂比心!起码不会疼了。】
皇帝与太子第一次被这么直白热情的亲吻糊脸。
惊讶了几秒,但两人心情都挺不错。
皇帝还有些矜持,太子直接温和地回应了一个脸颊吻。
系统:【宿主,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这个国运任务的积分叠加之后,就会激活独属于宿主你的小神通。比如现在,你有一旦有3个国运积分就可以激活了!还差一个国运积分,野人任务要不要也接。】
元软心情更好,小手一会:【统儿,先不动吧。看看最近能不能想出一个办法,能引起大兄他们去解决野人的念头。】
系统:【行。宿主考虑得对。】
皇帝与太子对视一笑。
皇帝又道:“要搅乱内政,不一定得从匈奴王庭入手。还是按原计划,梓荣你安排人混进去与暗桩接头,伺机而动。”
太子点了点头:“好。最近冬季,边疆山林的野人都需要背煤下山与匈奴、夏国还有陈国交换物资。父皇,儿臣想着不如剑走偏锋,派人融入野人部落,给她们送粮食,让他们带我们的人去匈奴接头,这样会更隐蔽。”
吴毅明白皇帝与太子是在用话题引出野人话题,好在不引起元软怀疑的情况下,帮助元软完成国运任务。
于是吴毅也开口道:“殿下这是不可能的,野人非常仇视五国的人,而且他们经常背信忘义。举个例子,二十年前,蜀国花费很多粮食想利用野人来我大夏捣乱。殿下你猜怎么着,野人收了蜀国的粮食,过了几日,就用这个密谋在大夏也换了一笔粮食,最后野人们拿着两份粮食重新躲回深山老林。”
太子又道:“既如此,我们为何不将大夏国的野人彻底收为己用。儿臣愿试一试。”
系统率先激动:【宿主,大侄子有想法啊!我就知道天道不会随便下发国运任务的,肯定是有完成的渠道。阿软,这野人任务接不接!】
元软:【接接接!大侄子你太聪明太棒了!对!一口气把野人问题解决掉!】
太子闻言有些无奈:如果他真的有办法一口气解决野人问题,这个世界就不会存在野人了。
而且系统没有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足以证明他之前想的办法不够有用。
皇帝沉稳道:“你想收服野人是好的,得准备他们最需要的利益,一步步引导他们入局。”
太子若有所思。
系统也跟着点头:【不错,皇帝说得很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百分之一千的利润,我神都*给你看!】
三人:!!!
皇帝险些被茶水给噎住。
太子和吴毅内心咆哮:你这个系统是怎么带崽的,动不动就*神!万一带歪了崽崽的三观怎么办。
元软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脸:
【统儿,我倒是想到一个野人可能会感兴趣的利益。】
三人:!!!
元软揉了揉眼睛,忽然愣了一下,软乎乎的小脸很懵懂:
【想睡了。咦?三人为何盯着我?】
皇帝三人身体一顿,他们强忍住情绪地偏开头,明面上开始随意说些废话,实际上注意力全在元软那儿。
崽,快说说。
我们也想看看,能给你攒出一个怎样的小神通。
系统:【宿主你就想到了?说说?】
元软:【蜂窝煤。】
三人:???
蜂窝煤?
那是什么东西?
系统:【蜂窝煤?用来烧火的煤炭吗?】
皇帝:……
太子:……
吴毅更是差点摔了一跤。
野人不种田,平常靠采摘野果以及狩猎谋生,但严冬时节动物少,野人们就会在山上挖煤炭出来,一个个背着竹篓下山与村民们交换生存物资。
也就是说,野人最不缺的就是煤炭。
想用蜂窝煤去当他们的筹码,还不如给他们整点粮食送过去。
系统也说出同样的话:
【宿主。野人冬季以煤炭为生,真的不缺煤炭,即便你的蜂窝煤比一般的煤炭多耐烧几个时辰,那也不重要啊。】
三人:……
嗯?等等,他们没听错吧。
多耐烧几个时辰?!
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吴毅就差拍案而起大声道,系统你不要乱说啊!蜂窝煤即便只比寻常煤炭多耐烧一个时辰,那也是巨大的利益。
这样操作好后贩卖能带来巨大利益的玩意。
别说野人了,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心动。
【哎,那算了,我不说了。】
三人:!!!
不,很重要!
坚持你自己啊乖崽,这是非常有诱惑力的筹码。
皇帝与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子忽然摸着下巴道:“关于父皇说的利益,儿臣倒是想到了一点,野人冬季无法狩猎,通常是以背煤炭的方式下山交易。
但近日,陈、蜀两国为了驱使野人,官府给民众提供了大量的煤炭,且价格比野人的稍微便宜些,导致野人的煤炭卖不出去。父皇,能否在这上面做文章。比如,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引导他们加入大夏?”
皇帝心领神会,摸着下巴道:“可以,得好好想想。”
两人面对面说话,注意力全在元软那。
好在他们的钩子有效果,软软糯糯的心声再一次响起:
【哈,系统你看!兄长与大侄子和我想法一样。搓煤球可行。】
系统跳出来点赞:【还真是啊!不愧是宿主,我也没想到你还会搓煤球。那要怎么帮他们知道呢?】
【当然啦!我最喜欢兄长和大侄子了。】
皇帝和太子心下一暖。
皇帝走过去将元软轻轻地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元软享受了一会亲昵,脑海里继续道:
【我想想怎么弄,唔,煤球就是将煤炭与粘结剂混合搅一搅,再……等等,粘结剂,这个东西的配方我知道,但这其中草酸铵要怎么做,哎呀,这个古代能做出来吗?】
三人差点一个仰倒。
系统忙道:【宿主!不要怕,还有我啊!除了国运任务,我还是个整蛊系统啊,能帮你搞点日常任务来弄出配方。】
【快说说!】
【叮咚——:日常任务一:骑在祁昇肩膀上,让1000个人看见(0/1000)。奖励:蜂窝煤粘合剂配方。】
太子表情古怪地看向父皇。
吴毅也憋着笑。
不过下一秒,两人都被元软下一句心声给惊出咳嗽声。
【祁昇?那是谁啊!】
太子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帝,脸上写满了,父皇你都认公主这么久了,怎么小妹竟还不知道你的名讳?
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
系统吐槽:【还说你最爱阿兄,这就是你名义上的干爹,实际上长兄的名字啊!】
【嗷,罪过罪过。这名字一听就别具一格特别有气势。不愧是我英俊潇洒的兄长名讳。】
元软尬吹了一堆彩虹屁,又与系统低声吐槽:
【任务很棒啦,就我一个宝宝,怎么才能让兄长配合我嘛。】
系统也跟着叹息:【也是,骑马得先爬到肩膀上,你这小胳膊小短腿能不能扑腾上去?最难的是,怎么不动声色地让他带着你出去,还让一千人看见呢?】
这个问题不光困扰了系统。
皇帝三人也在思考,怎么才能在不引起元软和系统怀疑的情况下,协助完成任务呢?
这时,太子忽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从皇帝怀中抓住元软举高高。
元软的懵懂脸上瞪大了双眸。
太子见状一笑,反手将元软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转头对皇帝道:“父皇,儿臣认为办法一时想不出来,不如做一做伪装,去有野人出谋的村落实地了解下情况,指不定就有新的想法了。”
皇帝一怔,猜到太子这是在为完成任务做戏。
他刚准备点头,就听见太子下一句道:“这样,我与元软假装成一对寻常父女,父皇当管事如何?!”
皇帝:……
即便知晓太子故意这么说是做局,但听着依旧有些不爽快。
皇帝皮笑肉不笑地一把抢过元软放在自己肩膀上,道:“出了宫是越发没规矩。我看你这身板做小厮刚刚好,走,一起去吧。”说完,皇帝大迈步走出去。
【叮——日常任务一:骑在祁昇肩膀上,让1000个人看见(5/1000),宿主,有机会啊!】
【嗯嗯嗯!我们运气超赞啊!感谢大侄子神助攻!】
【给大侄子加个鸡腿。】
太子:……
加个鸡腿指什么?
不等他思索深意,他就听见心声里元软欢快的笑声:
【哇,兄长冲鸭,突破三位数啦。】
【牛牛牛!陛下这是走到军营里去了?厉害,人还没到村落,人数就满532了。】
……
听着元软欢快的心声,太子和吴毅一时不知道该替皇帝尴尬,还是替元软高兴。
一盏茶时间后,三人来到了距离军营五里地的繁华集市。
也在皇帝踏入集市的前一秒,他们听到悦耳的“叮咚”声。
【叮咚——日常任务一:骑在祁昇肩膀上,让1000个人看见(1000/1000),完成啦,阿软厉害,阿软棒棒哒!】
【嘿嘿,都是兄长和大侄子的功劳,我躺赢。】
太子、皇帝:!!!
太子双眸惊喜地看向皇帝。
皇帝脸上也噙着微笑。
【嘿嘿,宿主太谦虚了,那现在给你奖励。】
【好,嗯?等等……这奖励怎么给我。还有,我一个不会说话的宝宝,又该如何把奖励给他们?】
【啊这,阿软我想想。】
太子、皇帝:……
白做了?
【啊,宿主我有个送奖励的绝妙点子,试试?】
【快说说。】
太子、皇帝:!!!
他们的双眸重新燃起期待。
【嘿嘿,宿主看我安排!】
太子,皇帝:……
这还玩神秘。
皇帝和太子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底的好奇。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太子这时才发现已经完成日常任务了,父皇却始终背着元软。
他扫了一眼四周人群,不动声色地上前道:“父皇可累了?不如换我搭把手。”
“不必。”皇帝将元软的重心扶稳,顺着婴儿咿呀咿呀的手势往一个小摊贩走,沉声回了句,“继续跟着走。”
太子一愣,咦?
怎么感觉父皇并没有反感,好像还有些乐在其中?
这时,吴毅从后方拍拍太子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陛下是真心喜爱小公主。很投缘。那独特的神通,对于陛下而言只是两人相识的引线罢了。”
太子恍然大悟,看着前方相处和谐的两人,若有所思。
……
驻军附近的村落很贫穷,大部分人又瘦又黑,市集上几乎都看不到几个小女娃。
乍一出现身材挺拔,服装气场格格不入的几人,立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元软被他们看得毛毛的,要不是还有奖励在前面吊着,只怕会扯着皇帝的头发咿呀咿呀地要回去。
“啊唔!”伴随着几声闷哼,传来凶残的吼声,“还跑,还跑看揍不死你!”
元软余光看过去,就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围着一个小不点在狠踹,被踢打的小孩狠狠地抱着脑袋,任由上方的大人打骂没有出声。
只小男孩偶尔抬头的时候,肿大成一条缝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狠厉。
【好可怜,我最讨厌家暴了,你说我哭哭的话,能不能让大兄帮帮他。】
【宿主可以试试。】
元软肉乎乎地小手指着那黑小孩,瘪了瘪嘴,豆大的泪珠从圆碌碌的双眸哗啦啦落下,给人一种感同身受的难过。
皇帝明知道元软是故意做戏,但他依旧心疼的不得了。
“阿软,阿父的乖阿软别怕。”皇帝一边轻柔地给元软擦眼泪,转头间也看了小男孩一眼。
皇帝眉头微蹙。他再给了吴毅一个手势。
吴毅双手抱拳领命,然后大迈步上前,一脚就将揍人最狠的男子给踹到一边。
另外一个男人想反抗,结果被吴毅反手就是一拳给揍在地上。
“做什么的!”吴毅拎起满脸鼻血的男子,“当街行凶?”
被拎起来满脸血的男子,哼哼唧唧:“你知道爷爷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
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高瘦的男子给紧紧捂上嘴。
瘦高男子显然更有眼色,贼眉鼠眼地多瞅了皇帝一行人几眼,连连鞠躬道歉,卑微道:“就是教训自家崽,惊扰贵人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恰在这时,系统又一次发出爆鸣声:
【这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吗?居然又一次触发了国运任务。】
众人:!!!
频率这么高吗?
元软:【啊?又触发了。要担心会痛吗?】
系统:【不会不会!这次触发的是国运支线任务。还和宿主你想救的人有关,打人的是人贩子。躺那里的是被拐卖的皇帝之子啊。】
【什么!】
众人:!!!
吴毅听到皇帝之子四个字,都不需要国运任务来刺激。
二话不说。吴毅一个健步冲过去,表情狰狞地给站着的人赏了个大肘子,然后一个飞踹将道歉准备离开的男人踹倒在地。
旁人都看傻了,齐刷刷后退半步。
被攻击的男人都懵逼了,语气不解甚至是有些委屈:“贵人,我我们这就给您挪位置。您,你不用急……”
吴毅一声暴喝打断了对方的话:“急你奶奶个腿!你这老匹夫哪里生得出这细皮嫩肉的孩子。肯定是偷的!刚刚还偷偷我家小姐,咋地,还想偷第二次?”
吴毅直接倒打一耙,原本还想凑上来讲道理的村民们再次后退一步:
“我也觉得这两人像拐子,哪有这么打孩子脸。”
“胆子真大啊,贵人的孩子也敢偷!”
“拐子被打,活该!我也想冲上去踹两脚。”
……
皇帝厌恶人贩子,尤其这畜生还在拐卖自己的孩子。
“将他们带去,千刀万剐。”皇帝抱着一脸懵得仿佛忘记哭的元软,缓缓走向趴在那儿的稚子,“阿软不怕,这是坏人应得的报应。”
元软依旧表情呆滞。
太子很愤怒胆敢拐卖皇嗣的拐子,但现在看元软依旧目光呆滞。太子又担心父皇和吴将军出手太狠吓到了元软。
毕竟小公主并不知道父皇知晓她的心声的情况下,在她看来,父皇和吴将军完全是无证据伤人抓人。指不定现在小妹更怕父皇。
然而太子还没担心完,就听见脑子里传来软糯嗓音的爆鸣。
【嗷嗷嗷!兄长太帅啦!打!坏人打得好!抄家,把人贩子抄家!】
【对对对!不愧是男妈妈,眼明心细啊!人贩子一眼看出!人贩子都打死!】
太子:……
白担心了,看来小妹和系统压根没想那么多。
皇帝眉头放松了些,抱元软的手更温和了些。
【宿主,这小家伙还有超级大瓜呢。吃不吃?】
皇帝、太子同时一顿。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发现系统也不是知道所有人的前世今生,用更准确的话来说,系统这家伙高高在上,碌碌无为的人生看不上也查不到。
现在骤然出现一个令系统都惊呼大瓜的小子。
怎能不引起三人注意。
【这小子未来是反王之一啊!】
元软惊呼:【什么!这么厉害!】
三人:!!!
什么?!
反王?!
太子眉头紧锁,目光锐利。
要不是碍于对方“皇帝之子”四个字,吴毅险些直接拔刀砍过去。
他扭头紧紧地看向皇帝:“陛下这……”
皇帝目光沉稳:“戒骄戒躁。先听完整。”
【也不是多厉害!按照原来的命运线,你大兄薨逝……啊呸呸呸,是曾经命运线的皇帝薨逝之后,夏国高层陷入争权夺利,全国各地的军队各自为政,所以民间很多草寇班子就不要脸的自立为王。这小子被老宫女丢出皇宫后,被民间一个土匪*手窝给捡了培养,练就了一身的本事。
最后,这小子成功逃出残酷的*手训练营,加入大夏的一支正规军。然后借着正规军出征剿灭其他反王的机会,一边立功壮大名声,一边暗中侵占那些反王的土地,最后自立为王,可惜这小子伤了身子,称王不到一个月就病逝了,其势力也被吞并。因为本名是吴悦,又只当了一个月的王,所以被后人称为月王。】
【噗嗤,月王,这称呼有点损,但真的很厉害啊。】
皇帝三人也淡定下来。
因为这种原因成为反王的,倒是顺理成章。
皇帝更是生出一股喜悦,既然能在乱世中做到吞并其他反王,想必能力比较杰出,不愧是他的种。以后可以给太子培养个左臂右膀。
【啊,还有一点忘了说。记录中他不能人道,宿主你要不要猜猜这是为什么?】
【哎?难道伤到了?】
皇帝、太子:???
住嘴啊!
不正经啊!
系统,你到底想给纯洁的奶娃娃说什么瓜吖!
系统也不卖关子:【嘿嘿,因为她是女孩子,是女扮男装哦!她是吴悦,吴悦觉得女子身份行走江湖不方便,就用男子身份,等加入军队后就再没穿过女装,可以说直到死她都没恢复女儿身。】
皇帝、太子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什么?!
女子?!
女子不光当了将军,还能成为反王?!
皇帝与太子面面相觑,眼底都写上了不敢相信。
唯独元软懵逼过后,在心里疯狂吹彩虹屁:
【天呐,居然是个小姐姐,怪不得我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她的气质格外不一样。嗷嗷嗷,小姐姐必须救!】
元软可太喜欢这样的巾帼英雄。
系统:【救,必须救!国运支线任务:将失落的明珠带回大夏,国运 1呢!】
皇帝三人:!!!
她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对方的方向靠。
皇帝怕伤到元软,也因为心系走失的女儿,所以他走过去的速度加快,眼神一直盯着趴在那儿的小女孩。
这时,元软的小肉手不停地挥舞,咿呀咿呀直哼哼。
【大兄快放我下来,我要贴贴小姐姐,超帅气的吴悦小姐姐吖,还是战损版的。】
皇帝:……
他没好气地点了元软的额间一下,却没放任元软靠近吴悦。
皇帝思绪万千,所以没注意到勉强站起来的吴悦在听到自己名字时,全身一颤。她被头发挡住的眼镜一眨不眨地盯着元软。
小婴儿为何能不张嘴说话?
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与性别?
难道又是魔窟*手的计谋?!
吴悦内心煎熬又火热,恰在这时,她与小婴儿对视上,对方身体先是一顿,然后四肢疯狂挥舞,频率之快几乎能令人看到动作的残影。
【啊啊啊!帅气小姐姐看我了,来,来抱抱!崽崽保护你!】
【快来快来!对,靠近一点,抱住我,因为我最喜欢!你是最棒的!】
吴悦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相伴的只有鲜血与算计,从来没听过任何的夸奖,从未得到这样的喜爱与肯定。
所以这会是话本中会惑人心神的海妖之声吗?!
是的吧,一定是的,否则怎么会有人喜欢她呢。
但她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太温暖了,声音太温暖了,就好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喜欢全部的她一样。
吴悦眼神有些发空,她像是被操控的木偶,一点点向着咿呀咿呀的婴儿伸出手。
皇帝见状嘴唇微抿,心中咬牙。
他的女儿怎会过得这般凄惨,又是怎么流落出宫的呢?
皇帝轻声:“软儿若真喜欢,为父将她带回去,再她梳洗治疗后再陪你如何?”
吴悦的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瞬间收了回来。
是啊,她这么脏,怎么能靠近对方。
【哎呀呀。小悦悦怎么像小狗崽一样,低落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摸摸头,我罩着你!】
皇帝:……
哪有这么形容人的。
他偏头看去,却发现吴悦麻木的双眸闪过一抹浅浅的光亮,似乎很是喜欢。
吴悦确实喜欢,尤其见小婴儿咿呀咿呀地冲他伸出手,圆碌碌的大眼睛隐含了紧张与期待,一个不慎,对方身体歪了一下。
吴悦再也顾不得会被大人讨厌,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想扶着元软,在这一回,她被对面肉乎乎的小手捧脸。
吴悦脸蛋微微泛红。
恰在这时,吴毅大迈步走了过来,见此情景有些懵逼,压低声音询问太子:“殿下,现在这是?”
太子为了不暴露能听见心声,不能明说,只道:“小妹喜欢得紧,大将军不如先派人送回去让军医看看,好生养着。”
吴毅点了点头。
吴悦本来充满了警惕,毕竟她刚从魔窟逃离出来。
但在她挣扎时,又一次听到元软的欢快心声:
【男妈妈终于来了!冲鸭!小悦悦赶紧去治病养好身体。然后找个机会人认亲,你爹,你小姑我,还有你大侄子都在这啊!我们找到你了!】
吴悦骤然沉默,过了会激动得浑身发颤,骤然落泪。
【哎,怎么哭了,鼻涕,鼻涕都来了……不哭么么。】
吴悦赶紧忍住,不想让自己的鼻涕脏到对方,先深深地看了元软一眼。
然后才一瘸一拐地跟着吴毅离开。
……
……
元软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
系统有些吃醋:【宿主,她强悍着呢,现在又得到救治,你还那么担心做什么。】
【那也是以后,现在还小嘛,还有她的身份……】
【行啦行啦,恢复她身份不急于一时,我们先想办法把她带回皇宫应该也算完成国运支线任务了。宿主,我之前安排的日常奖励要来了,先弄这个!】
【哪呢?哪呢?】
皇帝与太子也眼观八方,期待着蜂窝煤奖励。
这时,一个亲卫小跑上前,行礼道:“拜见陛下,殿下,刚刚在旁边的树上发现了一个大宝箱,草民们不敢私下处理,特此献给陛下。”
太子和皇帝同时转过头,下一秒,就被一个长宽高皆有一米的黄铜箱子惊到了。
也难怪亲卫会眼巴巴地献上来。
这黄铜箱子看着就非常的贵重,四个角上雕刻着浮云的团,整个箱体宛如被一只漂亮孔雀精心环抱着,唯独箱子锁那不是常规的锁扣,反而是一个像小脚的印子。
皇帝下意识看向元软,那印子和她的手有些相似。
【啊哈哈哈,宿主,我安排用来送蜂窝煤技术的宝箱来了。】
【啊?这宝箱里面装了蜂窝煤技术?】
皇帝和太子:……
怪不得花里胡哨又漂亮。
是系统安排的就难怪了。
【对啊,我临时迷晕了一个士兵去发现这个宝箱,我还留了个你的小脚印做记号。这样就不会找错。】
元软:……
元软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对系统吐槽:【绝了。幸好阿兄与父皇不蠢,不会试着拿我的脚脚去对印,肯定一眼发现不对劲呐!】
打算拿着元软小肉脚去试试按箱子的太子和皇帝:……
蠢?
这……
两人面面相觑,庆幸还没有直接按上去。
这时,一位身披铠甲的将领小跑过来。
他满脸严肃道:“陛下,寻常乡野怎么会埋下如此精致的宝箱,末将怀疑这是反贼,或者敌国故意安排的陷阱,里面装的不是毒气就是暗器。末将这就安排人将其尽快烧毁。”
皇帝、太子:!!!
等等,快放下火把!
经过一阵鸡飞狗跳,最终还是太子主动上前一步,用巧妙的话术引导小将领劈开了箱子。
最终成功获得几枚制作好的蜂窝煤,以及一份如何制作蜂窝煤粘合剂的技术。
太子一脸兴奋,他正准备和皇帝说要去做蜂窝煤实验。
恰在这时,元软的心声透着一分迷惑:
【总觉得兄长与大侄子不是容易被哄骗的人,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宝箱里的话?况且才经历过行刺事件。有点太巧合了吧。】
太子:……
他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咙里。
系统道:【是有些巧合,但你可是人形大夏国运啊!有点气运不是很正常么。况且,他们实验一个箱子,失败了只是浪费点时间,成功了会让大夏实力增长。】
【唔,是的。我一宝宝想那么多做啥,睡觉了。】
皇帝与太子对视一眼。
太子伸出手,皇帝却道:“天色渐晚,此行你去吧,我先带阿软回去休息。”
太子一怔,他看着皇帝抱着元软轻轻拍背,远去的身影,再一次忍不住吐槽:这还是自己那个时长日批奏章三百斤的父亲吗?
……
……
元软呼呼睡了一大觉。
醒来的时候,系统连声给她播报好消息。
【宿主,太子已经成功接收蜂窝煤,对此很是赞赏,并且连夜带领工匠制作粘合剂。】
【皇帝虽然没发现那个宝箱的手印与你有关,但也认为遇到你之后后福运连连,所以特意下令给你赐三百户,哈哈哈,宿主,你以后每年都能收佣金啦。】
【宿主,你的贡献没有被埋没,太好了!撒花撒花!】
掀开帐篷走进来的皇帝正好听到这句话。
心里很是认同。
系统说得对,是谁带来的利益,就是谁的功劳,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只皇帝心里还有些犹豫,也不知这些黄白之物能不能讨天上小神女的欢心。要不换成漂亮的绫罗绸缎,又或者其他孤本书籍……
【哇。躺着也能收钱吗?!哈哈哈!太快乐了。】
【求财神不如求兄长!日后我要把兄长画像贴在家里,每天拜一拜!】
皇帝:……
没想到小神女居然这么喜欢。
好像有点摸到崽崽的命脉了。
元软正在和系统欢快商讨,没想到系统忽然叮咚一声。
【哎呀,宿主,刚刚这又扫描出了一个瓜。天,你还记得刚刚毒打月王的人贩子吗?他手上居然有三个暗卫。这些暗卫们决定要闯入军营,击*小悦悦了。】
元软满脸震惊:
【离了大谱!派暗卫谋*一个小孩子?小悦悦是犯了天条吗?快,快去救人。】
皇帝表情也变得极为难看。
大夏竟然有人敢派遣暗卫冲撞皇帝驻扎的营地?
还敢伤他的孩子!
这一回不等元软用大哭来引起皇帝的注意。
皇帝直接抱起元软走出帐篷,嘴上还故意道:“吴将军说从这孩子身上搜到了一枚只有朕的儿女才会有的平安扣,真是奇了怪了,吴将军随太子出发,朕也去看看。”
元软:【好哎!破案了!这估计就是国运支线任务完成的原因。】
一盏茶时间后,两人就晃到吴毅将军所在的军帐。
刚一走近,皇帝骤然站定,右手轻轻搭在佩剑处。
元软:【统儿,我们终于成功来到目的地了?快找找她在哪儿?】
【宿主,小悦悦就在这个大帐篷后面的小帐篷里。】
【冲冲冲!奇怪,为何兄长一动不动,他在这儿看什么呢?】
元软满心疑惑,却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腾空往上一抛。
半空中的元软人都傻了。
她挥舞着四肢很想尖叫:恐高啊!
然而下一秒,就见皇帝抽出了长剑,以非常漂亮的姿势左右划拉了一下,顷刻间,一个瘦弱的蒙面男子捂着自己的右肩膀从旁边翻出来。
元软看呆了眼,甚至忘了尖叫,就已经被刷了个剑花的皇帝接住。
系统:【软儿你怎么呆了你没事吧!】
元软两眼亮晶晶:【阿兄太帅啦!瞧瞧他的剑花,我。我歌神之魂按耐不住啦,我,我高歌一曲,我的战歌!】
皇帝:歌神?
难道会是什么神通吗?
【……嗷嗷……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嘿嘿!走起……】
皇帝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他满头黑线,稳了稳剑柄。
这时,军帐门帘后面又滚出来两个蒙面男子。
元软吓得往后一弹,但蒙面男子压根没有冲向皇帝,他们同时向半跪在地上瘦弱的蒙面男子伸手,皇帝眉毛一挑,直接抛掷出腰间的长剑阻碍他们救人。
另外两蒙面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夺窗而逃。
皇帝表情一肃,连忙向半跪着的男子跑去,才跑了两步,就看见男子唇角溢出来一股腥臭的黑血。
这是自*了。
元软这时嗨起来的情绪一顿,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来人!”皇帝沉声,数位身披铠甲的将士从军帐一拥而入,“将他抬下去救治审问,全军搜索,不可让任何生面孔离开。”
“是。”将士们齐声领命。
元软心中的不祥越来越重,暗卫跑得这么利索,不会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吧?!
【芭比Q了。该不会救回来,反而害了她吧。】
【别哭了宿主!月王还活着,你往前走,再往右边看,底下!不过我劝你捂住鼻子!有点臭。】
皇帝闻言随手一扫。
有宫卫过去搜查。
元软探出脑袋拼命张望,并且振振有词:【在哪?在哪?我不怕臭,上回我不很好么】
这时,一个石盖子被拖动了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浑身黑泥的人从下面爬了出来,勉强能看得出人形,只一双眼睛最干净最亮晶晶。其余的那一股味几乎冲天而起
【咦!出来了!活着的!】
皇帝立刻抱着元软后退三米。
吴悦靠近的动作一顿。
【臭是臭了点!但我也是真高兴!嘿嘿。】
皇帝和吴悦:……
他们同时看过去,在臭烘烘的环境中,巴掌大的小脸还真露出一个奶呼呼笑容。
吴悦枯寂许久的心湖再次微微荡漾。
高兴元软担心她,感动元软主动地来救她,对方甚至会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而勉强自己。
这就是她奶娘说过的小菩萨吧,会垂怜她的小菩萨吧。
这时,皇帝从紧随而来的侍卫那拿起湿毛巾,丢了一块给吴悦,同时给怀中的元软擦手擦脸。
【兄长真细心,说他是暴君什么的,肯定是被造谣了吧!】
皇帝手一顿,继续给元软擦脸。
默默地将坑*来犯者全家的命令给咽了回去。
吴悦心里紧张得帕子差点掉地上了,暴君?
小菩萨说的是这个人?难道他是当今圣上?
吴悦正在猜测时,软糯糯的心声再一次响起:
【说起来,系统你能不能找到三个暗卫的背后主子是谁?】
皇帝眼眸微眯。
吴悦的眼眸也闪过一抹阴郁。
系统:【当然!】
两人:!!!
【我翻一翻啊!唔,这三个暗卫是吴家私下养着的门客。】
皇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吴毅绝不可能背叛他,只能是吴家其他蛀虫。
元软也想到同一处,她皱起包子脸与系统吐槽:
【吴毅将军不可能!难道是吴家其他人?】
【门客是吴三,也就是吴毅将军表弟养的,但真正的主人是吴三的继室。】
皇帝:???
这话听起来有些荒唐了。
暗*皇嗣的幕后主使,是某个小将军的妾室?
元软也觉得很离谱,继续吐槽:
【统儿吖,你是不是搞错啦。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系统就差跳起来说:
【宿主我没乱说,这一次我翻阅到的剧情真的狗血,比话本要狗血的多。那个妾室是吴三将军一次行军打仗途中救下来的女人。
这女子原本就是江湖黑煞堂的*手,被救后入了吴三家府邸。之后,将军夫人身体越来越差,三年后就死了。再之后,吴三将军就将她扶正了。
这继室在京都也开了个黑煞堂的分部,几年前捡了被老宫女丢出宫的吴悦,将其作为*手抚养长大。】
系统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
元软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快碎裂了。
好离谱啊!
将军宠妾灭妻,妾室是*手,在京城还开了个分堂,还把皇帝的女儿也培养成*手?!
她甚至觉得这个瓜里面还透着一些细思极恐。
比如,将军的正妻是自然死亡吗?继室真的不知道吴悦是公主的身份吗?以及暗卫要谋*吴悦,吴三真的不知道吗?
【这一家就是个可怕旋涡!感觉都不太正常。】
吴悦紧紧地捏拳,低着头,免得怨恨的眼神露出来。
皇帝深以为然,已经在想回去要如何抄家了。
【现在能理解为何小姐姐成功后,第一件事灭黑煞堂了。】
“哐当!”
吴悦不慎踹到了旁边的椅子。
元软有些担心地看过去,【小姐姐是受伤了吗?怎么摔了一跤。医生医生。】
皇帝一把将她拎起来,道:“军医过来给她看看。”
军医连忙上前扶起吴悦。
元软在心中连连夸奖,
【这就是父女连心啊!真好。】
皇帝哑然,心中却没什么波澜。
吴悦也冷淡地瞥了皇帝一眼,过往训练营的生活让她对所谓的血缘亲缘嗤之以鼻,眼底没有太多期待的情绪。
恰恰相反,她只好奇一件事,皇帝明明称呼小菩萨是女儿,为何小菩萨称呼陛下是阿兄?
不过她没思索很久,就被元软接下来的心理活动给暖到了。
【统儿,这两个人人品稀烂的人太可怕了。应该早点遭报应才是!】
【阿软你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宝宝呀,想怎么做?】
【嘿嘿,我有皇帝吖!借力打力,出门,放阿兄!】
皇帝一脸黑线。
这是什么话。
吴悦却若有所思,对啊,可以借力打力啊!
她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决绝。
她沉默了一会,忽然行大礼道:“陛下万福。小民想参某位朝臣圈养私兵,图谋不轨,行刺陛下,是大夏的祸患。”
众人:!!!
皇帝手一顿,眯了眯眼:“说。”
吴悦抿了抿唇,高声道:“养父,吴三。”
此话一出,附近的士卒们都惊得纷纷侧目。
元软圆碌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
举报养父行刺皇帝?
……
皇帝已经猜到吴悦想做什么,她这是听到元软的话受到启发,想要借力打力报复吴三。
换作过去,谁敢这样利用他,皇帝会先下屠刀让对方知道有些事不能做。
但说话的是流落在外的小女,又有元软眼巴巴地瞅着。
皇帝配合道:“哦?你可有证据?”
吴悦没有证据,但她相信元软的话,也认定皇帝多疑,只要去查肯定能查出什么。
于是吴悦斩钉截铁,双眸几乎能凝结成冰,道:“小民曾在家中见过那三个擅闯军营的暗卫。若陛下不信,可随时派人去查!”
众将士哗然,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宠妾灭妻这些事情的存在,所以在将士们看来,吴三将军会是被自家养子忍无可忍地举报,一定是犯下巨大错误。
再结合三个暗卫擅闯军营,尤其还冲撞了陛下,他们就差笃定吴三犯下的大错是谋反大罪。
元软很惊喜,和系统开心讨论:
【不愧是小悦悦,心细如发,能记住家中每一个暗卫的模样,这下肯定能提前反*。】
系统:【是厉害。特别优秀。】
【统儿有品位,小姐姐贴贴。】
吴悦眼底的冰瞬间融化,微微垂头,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袖。
皇帝旁观了吴悦的所有表情,冷不丁道:“你养父虽犯下大错,但你迷途知返,戴罪立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吴悦半跪下来,拱手道:“小民养父犯下重罪,罪臣之子多要充当奴仆,小民不敢有其他奢望,只求能入宫侍奉小公主。”
皇帝眯了眯眼。
元软:!!!
【小姐姐你就是公主呀!未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别搞错了!】
皇帝:……
他摸了摸被元软不小心扇了一小巴掌的脸颊,稍微躲开了一点距离。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吴悦身上,不管是报仇雪恨的果断,敢于抛弃一切孤注一掷的勇气,足以看出这确实是个足够优秀的人才。
不愧是他的种,但即便是他的女儿,想要陪在大夏人形国运的身边也必须能通过考验,看她能舍弃到哪一步……
思及此,皇帝冷淡道:“你男儿身岂能入宫陪在小公主身边,这样,看你有勇有谋大义灭亲的份上,你去东宫跟随太子,也能谋一份前程。”
他倒要看看,这个野心勃勃的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若是会为了利益放弃元软,就回宫中当个安分的小公主。
入东宫,伴驾太子左右。
别说对罪臣之子,对不少小贵族子弟也很有吸引力。
将士们都醋了,窃窃私语:
“伴驾东宫,这是罪臣之子能有的待遇?”
“他爹才几品,都不一定能给他争取到伴驾东宫的权利。养父祭天,权利无边,是个狠人。”
“从龙之功,以后真要一飞登天了。”
……
元软有些头秃:
【小悦悦等等啊!那是你亲哥,不需要投靠,不过你先去也行,我想办法帮你恢复公主身份。】
吴悦看向元软时眼底闪过一抹温和,然后毫不犹豫地解开发髻。
她半跪在皇帝面前,沙哑着声音道:“小民是女子。”
众人:!!!
什么?!吴三将军养子是女娃娃?!
不管吴三将军有没有谋逆,欺君之罪是板上钉钉了。
元软:!!!
懵逼,怎么就自爆女儿身?!
前程咋办呀!
“哈哈哈,好!”唯有皇帝一愣之后,畅快地大笑了两声,声音都温和了些,“去洗漱,尽快带她学习宫规礼仪。”
宫女行礼的姿势都有点僵:“是,领命。”
吴悦冷着一张脸顺从地跟着宫女离开,只有路过元软时才露过一丝笑容。
皇帝心情不错地抱着元软也离开。
走了没多久,元软听到身后寂静的营帐猛地爆发出一阵喧闹。
甚至隐约听到了一些针对吴悦自爆性别的恶意。
元软皱眉:
【这些人嘴臭得好讨厌!阿兄,快!阿兄冲他们!】
皇帝:……
他低头看着元软皱起眉,咿呀咿呀地指着那群窃窃私语的将领。
皇帝又好气又好笑。
谁敢这样命令他,更别提还和指挥狗的方式差不多。
但……
皇帝重新回身,一挥手。
亲卫冲过去喝斥:“谁准你们在御前胡言乱语,惊扰圣人,全部拖下去……”
将士们瞬间跪了一地,哭着磕头,“末将错了,求,求陛下开恩。”“求求陛下,饶我们一命。”……
皇帝正准备冷漠离开,就听到心声:
【一个眼神,将士们都吓尿了,那么温柔的阿兄竟真是暴君么。瑟瑟发抖!】
正准备砍头的皇帝:……
他轻咳一声道:“压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亲卫表情懵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将士们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连磕头:“多谢陛下开恩。”“谢主隆恩!”
皇帝将元软送回床榻休息。
他则翻开奏章继续批改,当看到其中一条时,皇帝皱起了眉头,嘴角有点点牙酸。
他命人喊来了宋卫。
宋卫刚刚行礼,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飞过来的奏章狠狠地砸了一下。
宋卫额头血流如注,他完全不敢动。
上方传来皇帝冷冷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宋卫一脸懵逼,脑子转得飞快,最后还是不解道:“臣,都是臣的错,臣下一次一定……”
“不知道就不要乱认!”碍于隔壁元软正在睡觉,皇帝勉强压抑砸杯子的冲动,指着宋卫道,“我这奏章里为何会夹着一份女子书信!”
宋卫宛如五雷轰顶,连连磕头:“陛下,臣,没有臣绝对没有……”
“下去受罚,重打五十大板。”皇帝冷冷地看着宋卫,“查出所有相关之人,不论官职爵位,一律抄家,夷三族。”
宋卫忙道:“是。”
皇帝又道:“吴悦是朕寻回来的亲生女儿,立刻派军将吴三家给围了彻查!写书信通知宗人府,让他们准备两份新的公主玉蝶。”
宋卫瞠目结舌,那个小乞儿是皇帝的亲,亲生女儿?他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但很快他又畏惧地行礼,不愧是陛下,情报之网,深不可测啊!
这时,太监通传说大将军吴毅求见。
皇帝点头。
吴毅大迈步走进来,拱手道:“陛下,蜂窝煤测试大成功,同样大小的煤块,变成蜂窝煤后能多燃烧三个时辰。”
“果真?!”虽早有准备,但皇帝依旧很高兴,“好。太子何在?”
吴毅继续道:“回陛下,西边传来消息恐有大动作,太子殿下已整装出发。”
皇帝“嗯”了一声,皱了皱眉:“匆忙了些。我会在这附近多巡游几日,以便为梓荣迷惑旁人的视野。吴将军,你这回也跟一起西行。”
“什么!陛下,臣得护卫您……”
“此地距离京城不过百里,若真遇到危险,四路京城军都能快速过来勤王。”皇帝摆摆手,“倒是梓荣是第一次出巡,又是去西边,那危险甚多,你就当替我看着他。”
吴毅抱拳拱手道:“领命。”
……
……
为了替太子作掩护,皇帝巡游的队伍在附近游荡了许久。
直到又下了一场雪,皇帝才慢悠悠地班师回朝。
元软穿得暖融融的,趴在窗台稀罕地看着雪景。
系统:【这么喜欢雪?】
元软:【我南方滴。】
系统:【那你穿来的时候不正好下大雪,阿软为何不看啊?】
元软:【那时候命都快没了,现在不一样,我这是饱暖思雪景,想出去在地上打滚,想看巨大的雪人。】
坐在马车上批改奏折的皇帝一顿,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皇帝与元软一起用过午膳,忽然马车被敲响。
皇帝示意对方进来,一名亲卫掀开车帘拱手道:“陛下,都准备好了。”
皇帝微微颌首,给元软戴好了牛皮毡帽,然后就抱下马车。
元软一下马车就惊到了,眼前居然摆着两个足有两人高的,戴着围巾,似乎在烤火的憨态可掬的大雪人,还有个巨大的雪制烤火炉。
旁边还有个士卒正把雪球压成蜂窝煤的形状,一个个摆放在两个大雪人旁边。
皇帝抱着兴奋的元软靠近大雪人。
元软一个倒栽葱,拿脸糊雪人,四肢欢快得不行。
皇帝瞅着她的模样就想笑,一天批改奏章的愤懑与疲累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这时,他听见元软的心声又一次响起:
系统:【还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告诉宿主!】
【国运支线任务:将失落的明珠带回大夏,(国运 1)(已经完成了)。】
元软惊讶得两只眼睛圆碌碌的。
【什么?!这,怎么完成的?不是还没认亲成为公主吗?】
系统:【不知道呀,反正显示完成了,对你没害处。】
皇帝想想,信件也该到了多半是宗人府将两人的名字登上公主玉蝶,随即,他露出深藏功名路的微笑。
元软:【有道理!哈哈哈,国运达到3可以激活神通!快激活,看看我第一个神通是什么!】
皇帝眼睛一亮,这可是神通啊!
会是什么呢?
系统:【酱酱酱酱!第一个神通:起飞!】
元软:!!!
皇帝:!!!
第一个神通就是飞?
皇帝胸膛骤然火热起来,不愧是小国运,这样的神通实在是……实在是让他心生艳羡啊!
元软惊讶之后很亢奋:【快快快!我想要飞!】
系统:【等晚上再试试吧。万一被当妖怪抓走了怎么办。】
元软:【……有道理。】
皇帝一下哽住了,想看,但又不好意思说。
之后,皇帝看元软玩雪看得更专注了,他就想着,对方会不会心痒难耐地偷偷飞一个,也让他饱眼福。
然而没有,元软谨慎得很,全程就和寻常爱雪的小宝宝没什么区别。
皇帝有些失望,在外玩得时间长了,皇帝抱起还亢奋着的元软走向附近的临时搭建的木屋取暖休息。
他刚刚走上一节台阶。
心声忽然在疯狂爆鸣:
【小心啊啊啊!】
皇帝猛地将元软护在胸前,还未抬头,就抽出了身侧的佩剑。
但等皇帝抬眼看去时,心下一紧,原来并不是有猛兽或者刺客来行刺,而是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高处两根房梁猛地滚落下来。
而且就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房梁已经近在咫尺。
想到国运的重要性,皇帝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弯腰护着元软。
“陛下!”远处的亲卫们发狂地奔了过来。
但人的速度怎么会有重物自由落体的速度快!
就在亲卫们近乎绝望的时候,本应该将皇帝重重砸在地上的木梁,居然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这诡异的场景,令冲过来的好几个亲卫吓得打了个嗝。
不光亲卫们被吓到了,作为当事人的皇帝也很不敢相信这一幕。
他怀中的小宝宝,居然只对着上方翘起两个小脚脚,就支撑起了两根房梁的重量。
但这,这怎么可能啊!
恰在这时,心声又一次响起:
系统:【宿主吓死我了!你。你怎么会特意摆出这么个造型。啊,这难道是那个神通?】
元软声音有些幽怨:【对啊,就是那个起飞的神通!】
皇帝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系统:【成功逃过一劫哎,阿软,你为何不高兴?】
元软:【我本想着的是,抬脚借着房梁下坠的的力量,带着大兄一起飞出去呀!那多潇洒!可你没说这起飞只能起飞一厘米啊!整得我现在像个杂技演员一样用脚脚顶起房梁,还不敢乱动。】
皇帝“噗”了一声。
他真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但这回真的有点憋不住。
元软的心声更哀怨了:【大兄都看笑了!郁闷。】
皇帝闻言立刻忍住笑,想起元软之前兴奋亲脸的举动,他迟疑了会,也干*给了一个脸颊吻。
恰在这时皇帝的亲卫们已经冲上前来。
他们一边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元软,一边两两齐用力才将房梁扛下来,等他们费了老大的劲把房梁弄下来之后,亲卫们看向元软的目光更加震惊了。
甚至憋不住窃窃私语:
【这,这是古代说的能力拔千钧的大力士幼年吗?】
【我都不敢想象啊!太厉害了。】
【听说蜂窝煤也是这位带来的幸运,天,太厉害了。】
……
众所周知,谣言总是会越传越离谱的,尤其这种带着点神秘色彩的谣言。
三日之后,也就是皇帝巡游队伍正式踏入京都的那一天。
谣言版本已经进化成:
【皇帝身边有小神女相助。】
【小神女不光能点石成金,还能胸口碎大石。】
【小神女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
这些谣言扩散之广,几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本来元软第一次进入大夏的国都京城,是兴冲冲地想要观赏一下,结果刚掀开车帘,她就被外面乌压压的人群给惊到了,尤其看到他们疯狂挥舞着双手,以及听到嘈杂的议论声。
“在哪里?天佑大夏的小神女在哪里?”
“小神女看看我,就救救我。为啥要救暴……”
“嘘……你不要命啦!今天的目标就是见一见,画个画像拜一拜就算成功了!”
……
元软立刻重新缩回马车坐好,再没有参观街区的世俗*。
皇帝之前就在想,认养公主的身份已然配不上小元软。
主要是,他担心后宫中有些没脑子的人会利用养女公主的身份算计元软,即便元软不会受伤,但哪怕只是难过,皇帝也不允许。
现在看外面民意沸腾,如此高调。
皇帝想着,何不乘势而为,高调到底!
思及此,皇帝他先将元软和吴悦安顿在距离宫门最近的一处府邸宅子,然后命人喊来钦天监的官员。
监正及等六名官员小跑过来。
“参见陛下!”六人齐齐行礼,“陛下洪福齐天。”
皇帝道:“外面的传言都听见了吧。”
六人一愣。
监正瞪了监正一眼。
监正立刻道:“是臣的错,臣这就去遏制流言,不再让流言蜚语传入……”
“错!”皇帝直接打断对方,“让他们传。”
六人:???
皇帝又道:“修建一座国师府要多久?”
没想到皇帝话题的跳跃性这么大,监正顿了顿,才道:“回陛下!需要两月。”
皇帝道:“从朕的皇宫后院选址修建。给你三个月完工!”
六人大惊失色。
监正拱手道:“陛下!臣不得不忠言逆耳了。这国师府邸岂能修建在皇宫后院,每一国的国师都代表着各国的气运,宁可空置也不能随意供奉,更不能折辱……”
“混账,朕是那种人吗?!”皇帝瞥了对方一眼,监正立刻住嘴,重新战战兢兢。
皇帝捏了捏眉心道:“只因国师年幼,成年之前暂住宫中。”
监正松了口气,又惊讶道:“这般年轻?不知是何处道场高徒?”
“无道场,八个月。”皇帝看着六人瞠目结舌的目光,“我认养的小公主,元软。”
六人:!!!
皇帝起身离开。
监正喃喃低语:“陛,陛下这是疯了吗?”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主簿忍不住道:“监正大人您刚正不阿,朝中也只有你敢和陛下说真话,要不您继续忠言逆耳一下?”
监正冷冷地看他一眼:“你去。”
说完,监正大步流星地离开。
主簿一哽。
监副拍拍主簿的肩膀:“你能升到主簿也是不容易。陛下态度那般坚决,监正怎么可能敢摸虎须啊!快去准备修建小国师的府邸吧。八个月的小国师,朝臣们怕不是因为我们疯了。只怕其他国家也要笑话一阵子。”
皇帝回来之后,带着元软几人走了一条特殊的直通通道。
驷马王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通过外城与内城,最后抵达皇宫。
睡得迷迷糊糊的元软被皇帝抱着下马车。
她还缩在皇帝怀中没抬头,就听见附近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元软好奇地探头看去。
好家伙。
一位位穿着不同颜色的绫罗绸缎,或身披纯白长袄或,戴着火红的毛绒小坎肩的美人们在前方笑盈盈地站着,粗一眼看过去,美得各有各的特色,宛如一朵朵姹紫嫣红的花儿在腊月争奇斗艳地绽放着。
【好美哦,真的好美哦,这就是当皇帝的快乐吗?!】
【好羡慕吖!】
皇帝的表情微微有些古怪,但同时,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的妃子们。
猝不及防之下,才是最容易发现谁能听到元软心声的机会。
果不其然,他看见数十位中有两个妃子脸上明显带着困惑的神色。
居然是容嫔、德妃么。
【我也想试试这种快乐。】
皇帝再一次看过去,是三位妃子的表情在一瞬间微妙变化。
看来能听到心声的还要加一个皇后。
皇帝在这里缜密思考,殊不知三个妃子差点吓懵了。
也不能怪她们。
任谁听到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而且还有人敢当着皇帝的面嘲笑,谁都会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皇帝平时还好,但真的发起脾气来,迁怒抄家灭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要要被某些二傻子给连累处死了,岂不是死得太过冤枉了么。
但王皇后惶恐后很快回过神来,不对劲。
这声音好像不是所有人能听见。
王皇后心生疑惑,但她什么也没说,闭目养神当个菩萨。
另外一位受惊讶的德妃也尽快恢复沉稳的表情,她甚至都没有去观察其他人,只轻轻地扭动左手手腕的佛珠,无声地垂眉祈祷。
唯有容嫔的反应不一样。
容嫔脑洞特别大,憋笑出声后就意识到察觉到那软软的声线不属于任何一位妃子,所以容嫔压根没往身边看,她的目光火辣辣地锁定皇帝下来的驷马马车。
容嫔甚至在大胆揣测,会不会是皇帝在外面招惹了什么妖精妖女,所以带回来一个新姐妹。
思来想去,容嫔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便故作直白地开口道:“陛下此次出行可带回来了一位妹妹?”
皇帝面无表情地瞥了容嫔一眼。
容嫔瑟缩了一下。
周围的嫔妃们身体一颤,内心咆哮,容嫔你能不能不要作死啊!万一你真惹怒皇帝怎么办,我们岂不是都要陪葬!
王皇后和德妃也看向容嫔,都有些怀疑她能听到心声。
德妃不声不响地转动手腕,心中不屑,天下女子何其多,这还没见到人就这么大的醋味,真是上不到台面。
王皇后却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心机最深沉的容嫔,没想到做事却这么单纯。
这时,元软的心声兴致勃勃的响起:
【什么妹妹?!哪里有新妹妹?哪里又有新的大美人,我怎么没看见。统儿,你看见了吗?】
系统:【没有,宿主也不要看,姐姐妹妹的亲亲来真的好脸红。】
王皇后忍住笑,偷偷扫了皇帝一眼。
德妃轻咳一声,低着脑袋的肩膀微微耸动。
容嫔她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误会大了。
她第一次不敢直视皇帝的脸庞,目光向下移动的过程中,恰好与一双圆碌碌蕴含着期待的大眼睛对视上。
容嫔:……
草率了,成精的不一定是妖女,还有可能是个宝宝。
至于风评被害的皇帝皱起眉。
他不准备放任小家伙继续脑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皇帝想了想,先让吴悦走下马车。
皇帝道:“朕在宫外意外救下她,经过调查发现,这是朕的宫妃遗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众宫妃:!!!
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遗落在外的女儿?
其中几位多年前丧失子女的宫妃,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部分人看向吴悦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其中,容嫔眼圈都红了。
跟在她身侧的宫女低声说:“娘娘不要伤心,还会有缘分。”
皇后此时也走到皇帝身前,轻声:“陛下,可查清楚是哪位妹妹的女儿?若是生母不在了,是不是要记在哪位妹妹名下?”
话音刚落,好几个宫妃眼睛一亮。
恰在这时,一位有些跛脚的老宫女也低声对容嫔说:“娘娘还年轻还能生孩子的,即便真要抱养,奴婢认为也应该从婴儿时期抱养,那才养的熟。”
皇帝正想说尚未调查清楚,没想到心声直接响起:
【那个老嬷嬷说话好难听,居然敢嫌弃小悦悦。】
三位宫妃一愣:小悦悦?
吴悦心下一暖,想对小菩萨说没事,但想到来之前皇帝的告诫,又闭了嘴。
系统:【我来看看!卧槽!原来容嫔就是小悦悦的亲妈啊!】
容嫔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侧目。
皇后与德妃都忍不住瞥了两人一眼,一个容貌姝丽,一个气质冷冽,看着也不是很相似啊!
吴悦倒是面色平静。
元软震惊:【系统,详细说说啊!】
【这个老宫女一直想将外侄女送给皇帝当娘娘。但又知道外侄女外貌家室都薄弱,想等外侄女给皇帝生下一儿半女,然后让容嫔养大。就因为这个,她不肯让容嫔生下亲生子女分掉宠爱。容嫔生了小悦悦之后,她就偷偷换了个死婴过来,再之后她还一直送避子汤。】
容嫔猛地捏紧了手帕。
元软听到这目瞪口呆。
吃瓜吃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又蠢又坏的瓜。
为了毛都看不见的外侄孙,居然害主殿的宫妃没有孩子。万一容嫔因为无子而失宠,整个朝阳殿宫人的待遇都会一损皆损。
在容嫔满脸狰狞,即将爆发之时,皇帝冷不丁道:“吴悦是容嫔的孩子。正是被你身旁的刁奴偷龙转凤地送走。”
此话一出,听不到元软心声的众人哗然。
那老宫女慌得不行,立刻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冤枉啊!奴婢绝对不敢!陛下冤枉啊!”
元软:【阿兄!上啊!给小悦悦一个公道!】
皇帝没有动。
容嫔直接冲过去“啪”“啪”两个巴掌抽在老宫女脸颊。
抽完之后,容嫔立刻抛下老宫女,二话不说地冲到吴悦面前,抱起来泪如雨下。
【感天动地母女情,太好了,终于相认了。】
吴悦僵硬了片刻,伸手拍拍容嫔的肩膀,示意她先让开。
容嫔还以为吴悦是在排斥她,她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就看见吴悦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从旁边宫卫腰间抢出一把刀,直接插在老宫女腿骨。
吴悦冷淡道:“她差点跑了。”
老宫女哀嚎连连,宫妃们吓得花容失色,惊慌不安,就连容嫔也脸色惨白,没有动弹。
吴悦见状,眼底更加冰封。
【太帅啦!不愧是小悦悦!】
不过刹那,她眼底的又荡漾起一丝温柔。
容嫔见状又心生懊恼,她不是怕,她只是看到女儿这么干脆利落的身手,心疼她在外面遭了罪。
思及此,容嫔连忙走到吴悦前面,骄傲道:“不愧是我女儿,娘为你骄傲。”
皇帝对吴悦的表现很满意,他继续道:“今日除了她,朕还有一位小公主。”
宫妃们:!!!
什么?
居然还有公主?!
大夏沧海遗珠这么多吗?
皇帝扫过众人的视线,道:“阿软与朕有救命之恩,是朕认下的小公主,朕欲择一人悉心照料她的起居三个月,之后再无关系,你们谁愿意?”
原本很多妃子感兴趣,听到后续条件很多人就犹豫了。
不改族谱玉蝶,这孩子名义上也就与宫妃没关系。
即便不需要公主养老,但谁不希望养个关系更亲近的孩子。
恰在这时,心声再一次响起:
【哎呀,阿兄正式介绍我啦?!怎么不提前给我洗个脸,好给她们留个好印象呀!】
皇帝一怔。
他刚想对元软说,不必在意这些后宫女子的态度,不值得她这么郑重其事。
而然下一秒,他的表情僵在脸上。
【统儿,我现在这样子可不可爱,能不能多从阿娘们手中哄些红包。】
系统:【阿软满分!你就是满分宝宝!】
皇帝眼角微微抽搐:……
皇后、容嫔、德妃:……
【真哒?那为什么她们都不懂?都没有一丁点的表示?】
【嘶……会不会大夏王朝没有红包这个传统吧,也是,阿兄认我当公主时,也没塞几个红包当改口费。】
【现在见他的夫人们,也难怪抠……】
吴悦忽然走到容嫔身前,轻声道:“若没小菩……阿软妹妹相救,我已经死了。”
容嫔:!!!
她立刻走过来道:“陛下,这孩子可真可爱。臣妾想送一份礼物给她,平安扣,平平安安。”
皇帝一顿,就听见喜悦的心声:
【哇,这位红衣姐姐好美丽吖,这眉眼这身材,啧啧啧,简直像传说中的狐妖妲己,勾人心魄,魅惑天成。还送这么漂亮的平安扣,真好啊。】
皇帝眼角微微抽搐:……
容嫔:……
自小就长得娇媚,一直被周围人惋惜长得好看却不端庄,不能娶回家,还有恶意点的直接说是一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就连她生母也是日日担心,要她多遮掩容貌,免得给小家族带来灾祸。
这还是第一回听到有同性,不,应该说有人对她的外貌如此正面的赞美。
这时,王皇后也上前一步,温和道:“容嫔这送的寓意极好,我就送一副平安锁,凡是平安顺遂。”
其他没听到心声的宫妃们表情懵逼。
但皇后、容嫔都送了,宫妃们哪有敢不送的,纷纷摘下身上的耳坠、玉扳指等物件,说着讨喜的话送给了元软。
在德妃刚送上手链时,元软肉呼呼的脸上笑出两个月牙儿,同时心声响起:
【哈哈哈,大美人一动,财富哗啦啦的来,大美人怕不是我的财星,以后多贴贴。】
德妃手一顿,有点后悔送了。
容嫔一笑,忽然觉得元软怎么看都和她的眼缘。
又考虑到亲生女儿很喜欢元软,容嫔道:“我愿意照顾她。我住的宫苑离藏书阁很近,小公主肯定会喜欢这一份安静。”
皇帝一万个没打算考虑容嫔,但听到安静两个字的形容时,皇帝犹豫了。
当然,他犹豫的不是让容嫔抚养元软,而是在想要不要让其他妃嫔与容嫔换个主殿,比如,让德妃去抚养阿软。
皇帝为了调动宫妃们的主观能动性,道:“她不光是朕的小公主,还是大夏最年轻的国师。三月后,她会搬去宫中的国师府住。”
众人:!!!
元软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国师的头衔。
宫妃们惊得毛披风都快掉落了:没搞错吧!那么高大尚厉害的国师?居然是她?!
但很快,她们看向元软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德妃先上前,拿了一串小佛珠送给元软,说是看着就与小公主有缘分。
皇后似笑非笑地瞅了德妃一眼,扯下手中的玉扳指递给元软,笑道:“巧了,这孩子与我也很有眼缘。”
容嫔看了一眼吴悦的眼神,直接连将头上的发钗全部弄下来,一股脑都放在元软手中,直接道:“我也很有眼缘,我女儿也与她有缘分。”
其他妃嫔们也是不甘示弱,纷纷给元软送了些值钱的小玩意。
元软:……
她有些懵逼地发现衣服都快兜不住许多发髻耳环手镯啦。
元软忍不住看了过去。
皇后微微坐直了身体,对元软微微一笑。
德妃不再转动手腕的佛珠,给了元软一个恬淡的点头。
容嫔盯着元软,简直像妲己版的哈基米,直勾勾。
其他宫妃心里继续懵逼,但依葫芦画瓢地对元软表现出善意。
皇帝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仿佛成了背景板,莺莺燕燕们为另外一个人争奇斗艳。
他又好气又好笑,也难免有些好奇。
小公主,会更倾向谁?
元软深吸一口气,非常严肃地与系统吐槽:
【为什么要选,我都要!】
皇后、德妃、容嫔:瞳孔地震。
皇帝身体一歪,险些被果腹噎住:什,什么都要!朕的妃子你是一个都不放过呀!
系统:【乖,咱们不做梦。】
元软:【哼,那容嫔嘛!小悦悦在呢,深宫寂寞,有个伴。】
皇帝一怔,他原本想选听不到新生的后妃去照顾元软,以免元软被利用。但既然元软想有个伴的话。
皇后和德妃心下叹息。
容嫔洋溢起一份笑。
皇帝道:“这样,先随朕去宗人府写玉蝶,后日都先安置在昭阳殿住下吧。”
昭阳殿是容嫔所在。
容嫔喜笑颜开,行礼道:“是,陛下。”
……
后宫住进了一位大夏的小国师,小国师即将要入住容嫔的府邸。
容嫔成了得意人,其他后妃们就不满了。
她们纷纷递信给自家的兄弟,强烈要求他们上朝抨击容嫔,即便不能完全将小国师抢过来,但也不能让小国师三个月都住在容嫔府邸。
京城官员家人接到信件后,先是莫名其妙,后是满脸质疑。在经过反复确认得知是真事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国师,可是每个国家的象征!
他们宁可空置,也不愿意头上顶着个奶娃娃啊!
抗议!
即便是面对暴君,也要抗议!
这不,皇帝带着两位小公主改上玉蝶,刚走出宗人府,就看见宗人府前坪上,密密麻麻有几十个年迈的大臣在行礼。
其中一位老迈的言官站出来,痛心疾首道:“陛下!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二十岁以下的国师记录!国师,上可勘察风水,下可干涉朝政!这样厉害的职务,岂可,岂可放在这样一个小娃娃身上啊陛下!”
其他朝臣们也义愤填膺,他们年事已高,重规矩,不怕死。
他们也纷纷行礼,刚准备高呼请陛下收回成命时,就听见心声响起:
【原来大夏国师这么厉害啊!】
【咦,怪不得这人这么愤怒。原来他倾家荡产给自己儿子买了个龙虎山道场弟子的名额,今年他儿子刚学成归来,他想推儿子竞争上国师一职呢。】
【明明历年国师的最低年龄是四十岁。他为了自己二十六岁的儿子,硬生生说国师没有二十岁以下的记录,虽然也对,但噗嗤……】
其他朝臣们“收回成命”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宛如成年老痰半天出不来。
言官满脸惊恐,他从未和旁人说过供自己儿子去龙虎道场的事。
系统:【不过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儿子说在龙虎道场学成归来的事情是骗人的。】
言官:!!!
不可能,他儿子从小就乖巧绝对不可能骗人。
这个藏头露尾的声音是谁?
他绝不会被骗。
其余人也偷偷瞄向言官,也因为彼此齐刷刷的动作,聪明的朝臣已经意识到,绝对不止自己一个人能听到这陌生的声音。
元软也好奇地看过去:【系统,你展开说说呗。】
系统:【他是老来得子,又是独生子,自幼就被宠得无法无天。而且特别擅长花言巧语,很能哄人。他之前每次和爹说出去做营生赚钱,其实都是靠他那张嘴,骗了好几个花街女人养他。很厉害的软饭男呢。】
言官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一下。
什么?
他儿子居然是靠不同的花街女人在接济养着?
其他朝臣吃瓜嘎嘣脆:哇哦哦!只听说过花街女子拿男人钱的,第一次听说她们拿钱养男人。真是吾辈楷模。
就连皇帝都忍不住吃瓜,别人家的瓜确实香。
元软:【那他是把言官倾家荡产的钱都送给花街女子了。】
系统:【不是!都送给赌场了。江湖人称他,欢场第一个高手,赌场第一肥羊,赌场都爱他。这小子还借了高利贷,左手食指都被追债的砍断了,他连花街都躲不下去,只能回家继续骗他爹,拜托他老爹送他去当国师,好捞钱。】
言官不想相信,但自家儿子左手食指确实是断了。
他回想起儿子闪烁的眼神,青黑的黑眼圈,以及前言不搭后语的道教教义。
他也不是那么不清楚,只是心怀一丝侥幸。
言官只觉得周围同僚在若有若无地嘲讽他,指指点点,越想言官的脸越红,最后他的身体越缩越小,再也没有之前义愤填膺,要求国师下台的决心了。
元软好奇的目光落在言官身上;【咦?阿兄都没说他,他怎么不继续抨击我了?说真的,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国师。】
众人:!!!
什么,这个神秘声音就来自于小国师?!
朝臣们纷纷抬头,顾不得冒犯,目光炯炯地看向趴在皇帝肩膀的小孩子。
确实是八个月大的模样,圆碌碌的眼睛眨呀眨,透着一丝软萌可爱,但这样的小孩子,真的,真的是那个能让众人听到他心声的人吗?!
元软被叮得身体有点毛毛的。
【他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朝臣们:!!!
实锤了,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朝臣他们彼此交换的一个眼神。
来之前,他们共同的目标,拼死也要让陛下撤下荒唐的决定,宁可大夏国师位置空置,也不能让个奶娃娃坐上去。
但现在国师真有本事,情况截然不同了。
那他们就要听宫中女儿们的话,好好搏一把了,当然,可以先联合起来把容嫔给挤走。
容嫔的父亲是户部员外郎,但今天不在。
在这里的是容嫔的哥哥,少詹事。
与他关系最不好的大学士率先走出来,拱手道:“陛下。既然大夏定下国师,国师年幼,又代表着大夏的颜面,那么养育她的人应该选择一位贤良温厚、心思单纯的才女。而不是只会以色侍人,行为跋扈的妃子。”
少詹事与容嫔关系有点僵,但在外面很维护自己妹妹,马上拱手道:“陛下。大学士口出狂言,容嫔娘娘分明被您亲赐过才女之称。”
元软也有些好奇大美人的才女称号,偷偷问系统:
【哇,大美人真是才色双绝。】
系统:【呃。其实不是。】
少詹事心神一紧。
大学士嘲讽地看过去。
元软:【那是因为大兄颜控?给的封号?】
系统:【不是啦。容嫔入宫前大字不识几个,就四处找人打听皇帝的喜好,最终知道皇帝喜欢温柔的才女,于是容嫔委托哥哥去京都买学子们的寿诞祝福。
夏国民间只用一套文字,但夏国皇室自认是尧舜后人,所以皇帝还保留着另外一套上古语系,称为尧文。容嫔哥哥找到的学子正巧特意研究过尧文,他想用奇招得到贵族的赏识,所以给的祝福词是用尧文写的。但是容嫔不知道,她挑灯夜读,连夜将其背诵下来,最后登台表演了一段尧文,成功得到皇帝“才女”的评价。】
少詹事:……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到处说啊!真是丢人丢到所有人面前了!
皇帝:……
他嘴角隐隐有些抽搐,这他还真的不知道啊!有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力感。
朝臣们憋住笑:这叫什么!求锤得锤?!
大学士嘲讽地看向少詹事:“做兄长的不聪明,妹妹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少詹事听到这话立刻反驳道:“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妹妹纯良温厚,在宫中从不和任何人拌嘴争执。”
元软又好奇道:
【系统,真的吗?大美人美得这么有攻击性,居然与世无争?】
系统:【确实没与后宫人拌嘴争执过。】
少詹事大大地松了口气。
大学士也皱起眉,不会真的纯良吧!那就不好办了啊。
系统:【不过,和纯良差了好多啊,哈哈哈哈……有瓜吃不吃!】
元软:【展开说说!】
少詹事:痛苦面具,妹妹你不是自豪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吗?!
朝臣们纷纷竖起耳朵。
【比如,容嫔她不是通过正规途径入宫的!】
皇帝:!!!
朝臣们:!!!
大学士几乎要仰天大笑,他扭头看向脸色骤然灰败的少詹事,用嘴型做样子:你全家完蛋了。
【什么?展开说说!】
系统:【我看看啊,她当采女时因为太美了遭人忌惮,被提前撂了牌子,但她没有放弃,偷偷用哥哥的名声威胁送牌子的管事,管事妥协,容嫔最终成功混进了采选成功的队伍。然后得了宠。】
皇帝脸色微微发黑,必须将犯事者全找出来,革职查办。
少詹事:!!!
啊啊啊!我要被这妹妹给坑死。
其他朝臣差点笑岔气,吃别人的瓜就是香啊,越离谱越香,很好,不需要他们费力,容嫔照顾小国师一事估计是要完蛋了。
皇帝脸色微微发黑,必须将犯事者全找出来,革职查办。
【哇,容嫔行动力真强,而且一直没被发现,真是厉害。等等,这皇宫好像也不是那么安全吖。】
皇帝:……
只觉得自己的脸啪啪打的响。
凉凉地看向少詹事,少詹事面如死灰,一副要入土的模样。
【啊哈哈哈,还有,容嫔真的越挖越有啊!这个更厉害,是关于她的胞弟。】
少詹事:???
容嫔有弟弟?他怎么不知道?
皇帝:!!!
竟然是关于容弟的事!
他不喜欢性格过于跳脱的人,之所以会容忍容嫔,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因为自称容嫔胞弟,却失踪许久的男人。
终于要揭开谜底了么。
【有瓜?!快说说。】
【她胞弟嘛,哈,先来个震撼的,她胞弟不是男人。】
皇帝一惊,怎么可能!
朝臣们立刻竖起了耳朵。
【啊?难道和小悦悦一样么,女扮男装?】
【哈哈,是也不是。之前不是说过容嫔想要知道皇帝的喜好所以四处打听么。但她不敢用自己的面貌去打听,所以她给自己画了个雌雄莫辨的妆容,给鞋垫加高,换了一身男装,成了活脱脱的美少年。】
皇帝:!!!
什么,自称容嫔胞弟的人,竟然是容嫔她自己?!
朝臣们难以言喻的眼神偷瞄少詹事:你一家到底是怎么带女儿的?!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大学士都忍不住过去说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你妹妹养育小国师,没想让她死。”
少詹事:“滚。”
元软:【什么?但凭空变出来一个没有根基胞弟,姐姐也不受宠,在皇宫中又怎么能打听到皇帝消息?大夏宫人都这么没有警惕心的吗?】
皇帝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朝臣们也忍不住好奇,是啊,陛下可不是一个好性子,曾经有刚入宫的采女偷窥皇帝的下朝时间去偶遇,险些被丢去浣衣局做一辈子洗衣宫女,所幸她父亲还有些脸面才赎了回去。
这样被严惩的女子不止一个两个,有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在,谁还敢冒陛下的忌讳,将陛下的喜好透露给一个陌生少年郎呢。
系统:【哈哈。所以容嫔直接去找皇帝本人打听消息。】
皇帝:……
朝臣们身子一歪,顿时,前面好像一波被狂风袭击过的玉米杆子。
少詹事终于啪嗒坐在地上了。
元软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么!她,她直接去找皇帝打听?这么勇?】
系统:【对啊。容嫔样貌较弱,实际上力大无穷,所以即便她伪装的少年郎还有点女气,但一旦她双手举起200斤的大铁锤,便再没人会怀疑她是女生。】
元软惊讶捧脸:【两百斤大铁锤?!姐姐真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怪不得没被人发现。喜欢。】
系统:【对啊,她就是这句话的完美诠释。她去找皇帝时也挺有运气的,她伪装成少年跟着皇帝进了冬狩的猎场。但皇帝很不好接近。
这容嫔看准皇帝准备狩猎野猪,然后她抓住一头野猪冲出来的机会,先是一铁锤挥开了皇帝射出去的长箭,然后一铁锤将野猪给砸死,最后跑到皇帝面前寡贤廉耻地说成功救驾,从而得到与皇帝认识的机会。】
皇帝:……
他忽然回忆起野猪场上的大力士,真的没想到那个双眼灼灼,一门心思向上的少年居然就是容嫔扮演的。
曾经他还肯定过对方的野心,教导过对方要专注目标持之以恒地奋斗,现在一想到对方瞄准的目标是他,是他的后位,皇帝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元软则在心里一阵哈哈哈大笑:
【太,太有才了!然后呢,父皇就这么认下救命恩人啦?】
【那没有!书中记载,皇帝看出了容嫔救驾的小把戏,三言两语,皇帝就猜到对方是为了姐姐打听他的喜好。皇帝嘛,就喜欢重情重义的大力士,于是皇帝主动泄露自己的情报与对方交好,甚至在不怎么喜欢容嫔的情况下,也给她一路晋升到嫔位。】
【哈哈哈,没想到阿兄,阿兄这般爱才,会因为看重猛士就为其姐姐献身吖。】
皇帝:!!!
什么献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尤其在他注意到底下朝臣们一闪而过的憋笑表情,气得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回头打小公主的屁屁。
元软克制不住吃瓜的心情:
【之后呢之后呢,阿兄与他进展如何?什么时候发现容嫔胞弟的真实身份?】
系统:【没发现。真发现了以暴君的脾气,岂不得治一个欺君大罪,头颅落地。容嫔也担心穿帮,尤其她发现从皇帝那套不出新鲜玩意后,直接让胞弟身份远遁。皇帝一来,就咬死不知具体位置,只说出门云游四海了。】
元软肉乎乎的小脑袋笑歪了过去:
【哈?阿兄这是被用了就丢?被渣了。阿兄就这么相信了?】
【没信,书中还说皇帝怎么查都只查到胞弟最后进了容嫔宫中,不见踪影。皇帝又查到户部员外郎并没有小儿子。但因为容嫔与易容的胞弟极为相似,所以皇帝没怀疑是野男人,只猜测胞弟是容嫔不愿意接受的外室子,被容嫔联合谁弄死了。皇帝还因此对容嫔有意见,不再给容嫔晋升妃位。】
朝臣们:……
第一次觉得做大臣也挺无助的,憋笑啊!怎么都憋不住啊!
【嘶,哈哈哈……这,这什么回旋镖扎自己身上。】
躺在皇帝怀中的元软发出清澈的咯咯笑声,完全没注意到上方皇帝黑的可以滴水的脸色。
……
站在前坪的朝臣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一个野心勃勃、小招数频频的妃子,绝对不适合做教养小国师的后妃,别说教养,陪在旁边都不行。
朝臣们纷纷踊跃开始推荐自家的姑娘,为了显得公平,偶尔还会互推一下对方家的后妃。
一下子,宗人府前坪热闹极了。
皇帝垂眉思索。
少詹事也佛了,只祈求陛下能饶全家一命就好。
恰在这时,心声再一次响起:
【哈哈哈,大美人真的好有趣吖,】
系统:【是啊,她超爱陛下!】
元软:【唔,不管爱不爱吧。我倒觉得大美人自己聪慧。你看,她为了讨好陛下居然在三个月内将完全陌生的语言体系给背诵下来,这是怎样的奋斗精神啊!若她是男儿身,有这样的野心,这样的执行力在,岂不是轻轻松松考个状元!】
【嘶,阿软这么一说,大美人是有些厉害哦。】
少詹事一怔:……
小国师居然会喜欢女儿耍手段?!
【野心勃勃的太赞了,太有生命力了!好可爱。我喜欢她。】
少詹事:!!!
难道还会有转机?不会,陛下肯定不会乐意,但……万一呢。
这么想着,户部侍郎忍不住偷偷看向奶呼呼的团子。
朝臣们心下一紧:……
小国师居然会喜欢心机女,陛下会不会被怂恿啊。
皇帝有些犹豫,他本打算彻底放弃容嫔,但没想到元软居然喜欢这类人。
在朝臣们又一次要孔雀开屏一样举荐自己时,皇帝道:“这样,在坤宁宫、昭阳殿、漪澜殿轮流住一个月,到时候再根据阿软喜欢谁来定。”
坤宁宫是皇后所在,昭阳殿是容嫔所在,漪澜殿是德妃的所在。
支持皇后的人占据了一半江山,所以此话一出,立刻有朝臣拱手道:“是,陛下。”
其他没来得及反应的朝臣心中暗恨,只能先领命,回头再想办法。
毕竟一个真的有神通的小国师,一个年纪这么小还能养得与家族亲近的小国师。
其价值绝对值得他们这些家族再拼一把。
……
皇帝送元软回皇宫。
容嫔和吴悦听到新的旨意老大不高兴,但两人都勉强维持住表情。
在宫中按年龄排序,吴悦本应该是五公主,但她主动说到后面去成为七公主,元软就是九公主。
皇帝将元软放在吴悦怀中。
吴悦拒绝春兰宫女想要接过去的动作,坚持自己抱着元软一路往昭阳殿走。
容嫔看着失而复得的小女儿抱着小小的婴儿在前面走的背影,脸上经不起洋溢着笑容。
春兰低声道:“娘娘,公主这般喜欢就是怕累着……”
“被抱着还会累……”说到这,容嫔才反应过来,然后很认真地对春兰道,“自从接七公主回来,她就一直一直挂念着小公主,说是她的小菩萨救命恩人,一直在说她的喜好。春兰,我们也要待她好,尤其她还是小国师,明白吗?”
春兰连连点头。
元软趴在吴悦怀里,一路都兴奋地四处张望。
容嫔一路都在注意元软在看什么,注意到元软的目光一直在小桥流水竹林上流转,容嫔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昭阳殿的装潢和小桥流水人家截然不同。
小仙女会不会不喜欢,她要不要将昭阳殿改一改。
下一个转角,她们走进了昭阳殿。
昭阳殿外面看着与其他宫殿没有什么区别,直到他们越过前庭,走进正屋,旁边一位宫女打开门时,元软和系统都被隔壁偏殿的满屋子东西给晃晕了。
元软睁着圆碌碌的大眼睛看着,目瞪口呆。
【天,这拳头大的珍珠,石块大的金砖,眼,眼睛要瞎了。】
容嫔:!!!
瞎,瞎眼?!
她心下一沉。
糟糕了,莫非小七误会九公主的喜好?!
也对,国师怎么会和她一样,喜欢这么俗气的东西。
要不说偏殿不是她的?!
再找个理由将都收拾了?
……
元软是被晃瞎了眼,但不是讨厌,而是喜悦。
琉璃瓶上居然全部插着五颜六色的珠花。大玉屏风上的凤凰大鹏展翅,还有这透亮无纹的翡翠飞天女手办,以及水种通透的财神爷!哪个华国人能拒绝美珠宝。
【哇哦哦!居然是纯翡翠雕刻的财神爷,连供奉的香烛蜡滴都是用翡翠打造的,天,用心太用心了。】
【爱了爱了,快!系统,电子木鱼敲起来, 1 1 1】
容嫔表情一怔,虽然这里是按小七说的奢华来装扮。
但这本来就是容嫔自己的喜好,还是第一回,有人如此认可她的喜好,非但不觉得俗气并且高度赞赏。
容嫔低头,看见圆碌碌大眼睛里满满的喜悦。
容嫔的心忽然塌软了一块。
怪不得小七喜欢她!
我也喜欢她!
容嫔一高兴,直接从小财神旁边拿出来一条大金手链,嘴上说着:“这是仿菩提果做的金项链,放在这儿聚财气的,现在送给我家小九。小七也有一条。”
元软笑眯眯地接过来。
吴悦默默地收下。
系统吐槽:【绝了!谁在佛像面前用纯金的项链开光啊?这个容嫔的品味真的是……】
元软:【特别的好!大美人求的是金银,拜的是财神爷,木头串子有什么意思,财神爷当然会更保佑仿菩提的纯金项链啦。不过若是翡翠的祈福效果更佳!】
系统:【……】
容嫔心下美滋滋:她懂我!
容嫔一高兴,又打开从供奉财神的柜子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翡翠项链,中间还有个巨大的玉制平安扣,然后将她放在圆润身上。同时也给了吴悦一块一样大的。
容嫔道:“平平安安,顺心如意!”
系统:【这平安扣快比你脸大了,你怎么戴啊,这也太敷衍……】
元软力挺容嫔:
【这明明是重视吖!越大越值钱,多好,我喜欢。】
系统:【……我算是看出来了,阿软你和容嫔一样,都是财迷,她是大财迷,你是小财迷。】
容嫔本来她很讨厌旁人说她喜爱钱财。
如今却很喜欢大财迷这三个字,因为能和小仙女的小财迷匹配在一起。
容嫔又从盒子里拿出一枚炫目的紫水晶朱钗,放在元软的头发处比划着,轻声道:“要不将它改成发髻,等阿软再长几个月就能扎上去了。”说完,她又连忙给吴悦拿了一份一样的。
系统也不吐槽了。
元软看着鸽子蛋大小的紫水晶,笑眯了眼。
吴悦看着元软笑眯眯的小脸蛋,露出了今日第一个浅浅的微笑。
容嫔见状心下一暖,只觉得岁月静好。
等三人愉快地用过午膳,容嫔让两个小孩去睡。
当容嫔去看她们时,发现吴悦将自己给她的几个珠宝,全部都戴在了元软的手腕、脖子和头发上。她紧紧地抱着元软睡,嘴角噙着笑。
“这……”春兰有些纠结地看向容嫔。
容嫔却笑着摇摇头:“给小七的就是小七自己的,她想如何处理,只要她高兴,我就高兴。”
与此同时,皇后的仪仗队继续前行,一路抵达养心殿。
心腹宫女见皇后久久没有下轿,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养心殿到了。”
皇后一挥手,轿子倾斜出一个适合的角度。
她扶着心腹宫女的手走下来,看了看养心殿,低声,“也不知陛下唤我来所为何事。”
说吧,她迈步走了进去。
皇后迈步进入养心殿时,皇帝才刚开完小朝会。
丞相与内阁成员如数走出来,先后与皇后行礼,再躬身离开。
端坐主位的皇帝放下毛笔,缓声道:“你来了。”
皇后走向眼底稍显疲惫的皇帝,替对方捏了捏眉心,轻声道:“陛下刚西巡回来,途中又历经波折,何必如此操劳,多养身体,多休息为好。”
“嗯。”皇帝微微眯眼,任由皇后在他眉心、脖颈等要害位置捏捏,“你一直都这么聪慧体恤,应当知晓朕为何让你过来。”
皇后手指轻轻一颤,手指继续按压。
不久,冷风经过门缝吹入室内,烛光微晃。
皇后看着皇帝睫毛下的阴影,轻声道:“果然陛下也能听见九公主的心声。”
皇帝“嗯”了一声。
皇后的手指开始给皇帝捏耳骨,迟疑了一会,才道:“陛下可愿意说说,与这位九公主是如何相遇?”
“嗯。这正是朕唤你来的原因。”皇帝待皇后多有几分不同。
皇帝从吴毅捡到元软开始说起,到被元软多次救下,再一直说到前几日让钦天监的人给元软册封小国师。
皇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听到“剧情*”时的愤怒,“小国运”的惊喜,再到陛下决定给于元软小国师待遇的认可。
皇帝在最后补充了一句:“现在朝堂上针对国师的事还有些争论,支持小国师的朝臣上奏说,希望两周后要举行小国师的祭祀,得上天认可,皇后认为如何?”
皇后道:“臣妾认为可,这样一方面能尽早确认小国运是夏国国师,另一方面,小国师的神异也会让部分没见识的朝臣闭嘴。”
皇帝微微颌首;“对。”
然后他在奏章上落下一个红色的“可”。
皇后顿了顿,又道:“陛下,臣妾也有一问。”
皇帝轻笑一声:“问。”
皇后道:“陛下说,小公主预言陛下会遭遇死劫,那不知道我儿是否也会遇到危险,不知这一劫……”
“太子之前确实有个死劫,但他原本的劫,肯定是遇不上。”皇帝道。
皇后闻言先是一惊,紧接着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意识到这句话的微妙。
皇后忍不住追问:“陛下的意思是,曾经的遇不上,日后会有可能遇到新的是吗?”
“回宫路上,阿软与系统说了很多有意思的话,其中一句是“性格决定命运”,朕觉得极有道理。”皇帝没有正面回答,只看向皇后,“太子聪慧,性格温厚,但也因此容易被他人利用。你身为他的母后,只当多看着些。”
皇后脸色微沉。
皇帝又道:“你是皇后,不光要教养太子,其他皇子既尊你一声嫡母,你也当多放在心上。这些日子你多注意容嫔、德妃的情况,好好观察哪些人能听到小公主的心声,哪些不能。尤其注意皇子们的表现。”
皇后听到这一愣,她猜到了容嫔,但没想到德妃也是其中一个。
皇帝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二皇子,品行不端,明日你将他送去宗人府。”
皇后一怔,忽然像是想明白了,脸色难看地道:“臣妾斗胆问一句,我儿的死劫是否与二皇子有关?”
皇帝一摆手,只道:“夜深了,歇息吧。”
皇后攥紧了拳头,陛下没有反驳,这是陛下本来就想透露给她的讯息。
她努力压制情绪道:“是,陛下。”
她会将二皇子,好!好!管!教!
……
……
昭阳殿。
元软从入住第一日起,就感觉舒适极了。
比如,人在不够饥饿时,羞耻心就会增加。
心理成熟的元软不太想让奶娘亲乳,她与系统吐槽了几句,没想到昭阳殿来的不是奶娘,是七公主端着一套纯银的漂亮小餐具过来。
“天气冷,我家乖崽崽每一口奶都温温热热的!”容嫔从用小银勺舀起一勺奶,同时将小碗放在热水中温热,“看看我家乖崽能不能吃得惯。”
元软满心感动,吃得惯!太吃得惯了!
她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两只肉乎乎的手迫不及待地扶住小银盆,就差埋头在盆盆里喝奶。
再比如,元软非常喜欢亮晶晶的珠宝。
尤其翡翠,纯度极高的翡翠。
这是她的最爱!
然后她就发现容嫔给她准备的床榻,四个角堆满了金银珠宝。这些珠宝不光雕刻得精致,最重要的是体积大,每一个珠宝翡翠起码都有鸽子蛋大小,看起来就是分量十足的贵。
系统还吐槽,这是首饰么,这明明就是负重。
元软忍不住和系统争执一番,【就要大!这是大气,戴不住的就是没福气,瞧,我就带得住。】
争论完,元软将纯度极高的绿翡翠项链,绕了好几圈戴在自己脖颈处。
旁边笑眯眯的容嫔似乎被她滑稽的动作惹笑了,然后将一串更大晶莹剔透的翡翠链子送给了元软,还帮她绕了好几圈扎在鞭子上。
最妙的是,元软但凡往什么东西多瞟了一眼,都不需要她咿呀出声,下一秒,这件小玩意就会被容嫔或者七公主送到她的面前,任由元软把玩。
元软忍不住对系统发出震惊:
【阿兄一直以来吃这么好?!】
系统捂脸:【容嫔真不是一般的有眼力见,我忽然觉得你阿兄是个神人,这样温柔细心体贴有行动力的大美人,他都可以冷冷淡淡。】
坐在一旁的容嫔唇角微微上扬:其实她对陛下也没这么尽心,毕竟听不到对方的需求嘛。
容嫔扭头看向小七,发现对她一直很冷漠的七公主破天荒地对她点点头,容嫔心里更得劲了。
人一高兴,就会容易做些破格的事。
容嫔大手一挥道:“来!阿娘不止这些!”
吴悦不怎么感兴趣,但注意到元软巴掌大脸蛋上,两眼亮晶晶。
她立刻起身将元软抱在怀里,跟着容嫔一起往外走。
……
又过了两日。
皇帝刚下了朝,昨夜大雪,今日小雪不断,路上的雪深能掩过小半截腿。
皇帝乘坐御辇在路上,没多久,金色扶手就被天空中飘下来的零星雪花覆盖起薄薄一层霜。
大太监连忙递了个玉暖手给皇帝,皇帝拿到之后忽然道:“可有给昭阳殿送去?”
大太监知晓皇帝真正心系何人,连忙道:“回陛下,内务府特意送了十七八个玉暖手款式给容嫔娘娘挑。”
皇帝闻言刚刚皱起眉,大太监又补充了一句道:“因容嫔娘娘要的都是极小的玉暖手,内务府担心做不出符合容嫔娘娘要求的暖手,老奴就做主让他们只拿暖玉做,这样小巧精致,没有火炭,不会伤到小公主的手。”
皇帝皱起的眉头平缓,对大太监微微点头:“你做事,朕向来很放心。”
大太监赔笑说不敢,心中暗暗咋舌,过去一听到容嫔娘娘挑剔奢华的东西,陛下从来都对其奢靡生活的表达不喜,没想到换成小公主时,陛下竟会带着笑容夸奖。他得把小公主的地位再次拔高才行。
这时,御辇抵达昭阳殿。
大太监下去喊人,不多久,昭阳殿的正门被宫人们缓缓拉开。
皇帝走下御辇,刚迈过门槛,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差点摔了一跤。
银装素裹的前庭上堆了大大小小不下十多个雪人,这些雪人无论大小几乎都雕刻成财神爷的形状。
问皇帝为何能一眼认出。
只因这些雪人都穿着不同式样的财神爷服装,带着财神爷的帽子,他们手上还拿着或捧着翡翠雕刻的元宝,或举着玉如意,或挂着一串串的彩色珠宝。
整个前坪都被翡翠绿包围。
乍一看过去,仿佛绿云罩顶。
皇帝有点绷不住了。
他黑着脸就往内殿走。
随行宫人不敢出声。
“吱嘎”偏殿的门被大太监推开。
皇帝迎着一股热浪往里面走去,他正准备找容嫔严肃谈话,让她好好带小公主,不要将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小公主身上,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俗气地喜欢黄白之物。
可他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发,就听见激动的心声:
【哎呀呀,美人兄长来啦!啦啦啦,太快乐了!】
美人兄长?
要不是皇帝凉凉的视线,容嫔差点没忍住古怪的笑。
吴悦也努力稳住表情。
好在皇帝习惯元软时不时冒出这样的词汇,所以直接领悟他想理解的意思,嗯,元软看到他过来很高兴。
皇帝大迈步走过去,一把抱起了元软道:“阿软想不想朕。”
【当然想阿兄啊!】
元软欢快地挥舞着小手手,四肢左右滑动得很欢快,还殷勤地帮皇帝将肩膀头发丝上的雪花给扫开。
皇帝的怒气一下消散了大半,他目光一扫,笑道:“阿软真乖,朕不能。阿软在这开不开心?”
【超级开心!这里超级好玩!】
皇帝听到这个答案微微颌首,他举着元软往里面走了走,然后皇帝就沉默了。
他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是……
纯翡翠打造的精致小床榻,雕刻着精致的龙凤呈祥,床铺上的四个床脚垒满了绿色的珠宝,就连床帘都是金丝镶嵌着绿珍珠制作的。
这样极尽奢华且绿意盎然的全屋翡翠,皇帝还真没有见过。
目之所及,全是绿色。
干什么!
有必要里面外面都这么绿吗?!
……
皇帝不满地想要容嫔将东西全换掉,又一次听到元软的心声:
【每看一次都觉得大美人好有经济头脑吖,这么多翡翠居然是她入宫前指点她哥哥攒来的。】
皇帝一愣。
容嫔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若我以后长大做生意,能不能请大美人过来当军师。】
皇帝眉头一皱。
紧接着,皇帝听到容嫔非常积极地开口道:“陛下,这小金床是臣妾入宫前的体己,没用内务府半分。臣妾兄长是不擅俗物的人,那些经商掌柜都闲赋在家,臣妾想着,等七公主、九公主长大了,那些掌柜们都送给公主们当添妆,也能让他们发挥余热。”
皇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哪有这么当人养母的,这也太纵容太惯着了。
恰在这时,元软的心声响起。
【哇哦!原来大美人也会为我谋划这么多了吗?感动。】
系统感慨:【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对她改观了呢。】
【是吧,统儿你也这么觉得吧。大美人这么喜欢黄金,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经商的绝学书籍,我要努力做任务!我要送给容嫔!】
系统擦眼泪:【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呀。】
容嫔脸上笑容更深。
皇帝笑不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他的小公主,小国运,怎么会被这种下九流商业所吸引。
还有任务。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俗气的任务上,不如做做国运任务啊!
【对了还有阿兄,大美人说快过年啦,贴贴阿兄,讨要红包,红包来来!】
皇帝一愣,低下头恰好看见元软白嫩的小脸笑眯眯,对他做出两个小肉手交握住在胸前上下晃动的手势。
这副模样就差把人给萌化了。
皇帝下意识解开了给对方一枚龙形小金坠子,以及一些碎金宝石。
容嫔看到这个吓了一跳,没想到陛下居然会将自幼戴着从未摘下的平安扣送给元软,看来她要把小国师的地位看得更高才对。
【可惜不是翡翠,但也挺好了。】
皇帝:……
好笑地捏了一把元软的脸颊,送你你还挑上了。
这时,皇帝见元软对着容嫔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且拼命地招小手。
等容嫔一脸疑惑地靠近。
元软咿呀咿呀地笑着,将除了龙形平安扣以外的珠宝,全放入了容嫔怀中。
【大美人最喜翡翠珠宝,嘿嘿,我也赚给你花,】
容嫔一怔。
偷偷瞄了一眼皇帝,又感动又有些不敢动。
皇帝差点气笑了。
这是借花献佛?!当着送花人的面?!
但皇帝涵养功夫极好,当着元软的面他什么也没说,甚至还配合着与元软玩了一会游戏,等元软有些打哈欠,皇帝才让宫女哄着阿软睡觉,便招手让容嫔出来。
元软咿呀了两声,紧接着皇帝和容嫔都听到系统的声音:
【哎呀阿软,安静安静!别打扰他们,这是成人时间了懂么。】
【嗷!可现在才上午呀,好吧,那我做个乖崽安心睡。】
皇帝:……
容嫔:……
等两人来到正厅,皇帝命容嫔站住。
容嫔花容失色,有些紧张地开口:“陛下,臣妾也是好人家女子出身,这白日在这……”
皇帝嘴角一抽,但他并不想告诉容嫔他也能听到元软的心声,于是打断她的话道:“容嫔,你不该将小公主当成你的宠物,随意用翡翠装扮。九儿在你这也住了几日,天气寒冷,再过二十日,就把九儿送去皇后那住。”
容嫔很不服气,她本想说小公主喜欢得不得了,但转念一想,能知道小仙女心声,讨得她欢心的只自己一个岂不是更好。
容嫔就换了个方向试图据理力争,但皇帝压根不给她机会,说完这句话就回去了。
容嫔气得不行,在外面深呼吸了一会,才进去。
刚进去,就看见皇帝正在喝茶。
以及揉着眼睛的元软缓缓翻了个身体。
这时,软糯的心声带着疑惑响起:
【这么快?!】
系统:【果然,后宫女子太多伤身啊!】
皇帝差点被茶水哽住,喝了一大口进去。
容嫔幸灾乐祸,面上淡定,摇曳地送去帕子给皇帝擦嘴。
这时,心声忽然发出爆鸣声:
【蛙趣!这一杯茶水里居然有毒!】
“噗!”皇帝喷了一口茶出出来。
容嫔大惊失色,她冲过去就想猛拍皇帝的背脊。
皇帝知道“胞弟”的力量,下意识一个转身躲避,就看见容嫔一个巴掌将桌上摆着的金元宝给拍扁了。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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