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端皇后传奇

第七章

“以前你是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皇太极说：“哲哲，你听我解释。”哲哲大声地说：“你口口声声说你疼爱十四弟，可是你现在逼死大福晋。本来十四弟失去父汗已经很可怜，现在大福晋死了，你叫十四弟怎样生活下去？”皇太极流下眼泪，说：“我不想这样做，你知道十四弟只有十五岁，他根本没有能力处理政事，一定会由大福晋摄政。”

皇太极继续说：“大福晋三十七岁正当盛年，实权自然而然操纵在她的手里。我绝对不允许大金出现后宫干政的情况，所以大福晋必须死。”哲哲生气地问：“你是大福晋肚子里面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干政？你有问过她吗？”“宁愿错*，也绝对不会放过。”哲哲走到皇太极面前，一边痛哭一边大力捶打他的胸膛。

哲哲愤恨地说：“皇太极，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哲哲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皇太极抱着她，着急地命兴尼雅宣太医。太医为哲哲诊断，跟皇太极说，哲哲怀有三个月身孕。哲哲醒过来之后，看见皇太极就情绪激动地说：“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兴尼雅见到这个情形，就叫皇太极离开，哲哲抱着兴尼雅失声痛哭。

哲哲一直为阿巴亥的事情伤心，不肯见皇太极。哲哲到阿巴亥的寝宫，多尔衮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膝痛哭。多尔衮看见哲哲，就走到哲哲面前抱着她，哲哲用手轻拍多尔衮的背部以示安慰。多尔衮哭着问：“八嫂，额娘她走了，我和哥哥、弟弟怎么办？”哲哲推开多尔衮，用手为他擦眼泪，说：“十四弟，大福晋临死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兄弟三人，所以你们一定要振作。”

“你要好好活下去，这样大福晋在九泉之下才可以安息。”多尔衮说：“八嫂，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样做？”哲哲温柔地说：“十四弟，虽然大福晋离开人世，但是你还有我，我会像大福晋那样疼爱你。”多尔衮再次抱着哲哲流下眼泪。后来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知道，阿巴亥的死并不单纯，由此进一步猜出阿巴亥的死因。

多尔衮发誓，一定要替阿巴亥报仇。多尔衮忍辱负重，努力学习文韬武略，以表面的顺服让皇太极安心。天命十一年，皇太极举行盛大而庄严的继位大典。这天风和日丽，天蒙蒙亮以代善为首的阿哥、贝勒和文武百官，齐聚在大政殿等候，备好所需的法架、卤薄。皇太极身穿龙袍率领阿哥、贝勒和文武百官，向天地跪拜行礼。

完毕之后，一行人返回大政殿，阿哥、贝勒和文武百官向皇太极行三跪九叩之礼。皇太极向天盟誓，之后焚烧誓词。皇太极率领阿哥、贝勒，向代善三拜，不以大臣礼仪相待。紧接着代善率领兄弟子侄向天盟誓，望着这一切，皇太极感动非常满足。兴尼雅问哲哲：“小姐，你要跟汗王怄气怄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怀有身孕，很需要汗王在身边。”哲哲没有说话。兴尼雅说：“小姐，虽然汗王逼死太福晋是不对，但是他这样做都是为了大金。你选择与汗王一起。既要欣赏他的优点，也要包容他的缺点，这样才能长久。”皇太极改元天聪，把沈阳改为盛京。他雄才大略，不满足于守成，决心要开创崭新的局面。

清太宗皇太极决定从面临的内政出发，采取一系列有效的措施，取得明显的成果。清太宗皇太极倾心仿照明朝专制集权，设立八大臣管理国务，称为八固山额真。在八旗之内总管一切事务，国家有事与诸阿哥、贝勒“偕坐共议”。狩猎出师，各领本旗兵行，还负有稽察责任。固山额真的设立，削弱诸阿哥、贝勒的权力，却加强汗权。

哲哲派兴尼雅去请清太宗皇太极，清太宗皇太极听见之后很开心。哲哲向清太宗皇太极行礼，清太宗皇太极把她扶起来，说：“哲哲，在本王面前，你不用行礼。”哲哲说：“现在情况不一样，这些礼数是不能少的。”哲哲让兴尼雅退下。哲哲说：“汗王，对不起，妾身不应该这样对你。”

清太宗皇太极握着哲哲的手，说：“我们是夫妻，无所谓说对不对得起。你知不知道，你对本王不理不睬，本王真的是心如刀割。”哲哲说：“汗王，妾身答应你，以后妾身绝对不会对你不理不睬。”清太宗皇太极撒娇地说：“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哲哲高兴地点了点头。清太宗皇太极向哲哲询问身体状况，哲哲暂时没有大碍。

清太宗皇太极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本王说，不许瞒着本王。”哲哲笑着表示知道。哲哲与清太宗皇太极互相夹菜，这顿饭吃得非常甜蜜。清太宗皇太极正式封哲哲为大福晋，清太宗皇太极与哲哲在御花园里面散步。哲哲说：“汗王，纵然大明是一架破车，也不能急于摧毁，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金与科尔沁结成铁板一块，才能持久长远。”清太宗皇太极停下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哲哲。

清太宗皇太极说：“哲哲，难道你是智慧的化身？”照射的阳光，把清太宗皇太极的伟岸之躯和哲哲的小巧玲珑，浑然地统一为十分协调的整体。刚中带柔，粗中带细，媚中带拙，静带待动。“本王收到消息，额娘要来盛京看你。”哲哲惊喜地问：“是真的吗？额娘真的来盛京看我？”

清太宗皇太极笑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刮哲哲的鼻子一下，说：“本王都收到消息了，难道还有假吗？”哲哲说：“汗王，那天我们一起到宫外迎接额娘好不好？”清太宗皇太极笑着说好。清太宗皇太极和哲哲在宫门外，等候乌雅氏的到来。乌雅氏一下马车，哲哲就走到乌雅氏面前抱着她，哭着说：“额娘，我很想你。”

乌雅氏推开哲哲，温柔地用手为她擦眼泪。哲哲扶着乌雅氏，走到清太宗皇太极面前。乌雅氏向清太宗皇太极行礼，清太宗皇太极把她扶起来，说：“额娘，你是哲哲的母亲，也是本王的母亲，以后不必行此大礼。”清太宗皇太极也扶着乌雅氏，一起走回皇宫里面。清太宗皇太极特地摆下宴席，为乌雅氏接风、洗尘。

哲哲扶着乌雅氏到自己的寝宫，哲哲问：“额娘，这些年你在科尔沁过得好吗？”乌雅氏说：“之前可汗去世的时候，我过得很不好。每天都茶饭不思、以泪洗脸，还经常做梦梦见他。到了后来，情况已经好很多。”乌雅氏向哲哲询问情况，哲哲说自己在皇宫里面生活得很好。

清太祖努尔哈赤和孟古当自己是女儿，皇太极对自己宠爱有加，兄弟子侄很尊敬自己。听见哲哲这样说，乌雅氏放下心来。哲哲说：“额娘，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乌雅氏问是什么好消息？哲哲高兴地说：“我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乌雅氏开心得不得了。乌雅氏告诉哲哲一些注意事项，哲哲说一定会记住。

乌雅氏说：“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寨桑他已经娶妻生子了。”哲哲惊喜地问：“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会不知道？”乌雅氏对哲哲说，清太祖努尔哈赤去世，加上阿巴亥殉葬，所以就没有告诉她。乌雅氏说寨桑的妻子叫做青嬢，是科尔沁一位大臣的女儿，他们是在清太祖努尔哈赤去世之前成亲。

刚刚青嬢为寨桑生下三个孩子，男孩叫做吴克善，女孩叫做海兰珠和布木布泰。哲哲听见之后很高兴，说自己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一定要回科尔沁，见见青嬢和三个孩子，顺便拜祭莽古斯。哲哲坐在椅子上笑不停，清太宗皇太极问：“哲哲，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给本王听听。”

哲哲说：“额娘跟妾身说，大哥已经娶妻生子。大嫂叫做青嬢，是科尔沁一位大臣的女儿，她和大哥是在父汗离开人世之前成亲。刚刚大嫂为大哥生下三个孩子，男孩取名为吴克善，女孩取名为海兰珠和布木布泰。”清太宗皇太极笑了一下，说：“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清太宗皇太极搂着哲哲的肩膀，说：“哲哲，你一定很想回科尔沁看看大嫂和三个孩子。”哲哲说：“大嫂和三个孩子是要看，不过怯妾身最想的是去拜祭爹。爹去世的时候，妾身都没有在他身边。”哲哲眼泛泪光。清太宗皇太极抱着哲哲，说：“等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世之后，本王陪你回去。”哲哲点了点头。

乌雅氏和哲哲在御花园里面散步，碰巧遇见多尔衮，多尔衮向乌雅氏和哲哲行礼。哲哲说：“十四弟，刚刚跟汗王商议完国事。”多尔衮回答是。哲哲关切地说：“十四弟，你要多休息，不要操劳过度。”多尔衮说：“多谢八嫂关心，臣弟会的。”之后就离开。乌雅氏问：“哲哲，他就是十四阿哥？”哲哲回答是。乌雅氏说：“果然是后生可畏。”

哲哲说：“汗王经常在我面前称赞十四弟，说他帮不少的忙。”“哲哲，你猜十四阿哥会不会对汗王……”哲哲感叹地说：“希望不会。”清太宗皇太极赏赐很多东西给哲哲，哲哲跪倒在地上谢恩。晚上睡觉的时候，哲哲一会儿翻到这边，一会儿翻到那边，不停动来动去。清太宗皇太极问：“哲哲，你怎么了？”哲哲咬着牙齿说：“妾身的腿抽痛。”清太宗皇太极紧张地问：“你哪条腿痛？”

哲哲疼得汗都流下来：“两条腿都疼。”清太宗皇太极坐起来，用手抚摸一下，发现哲哲两条腿内侧的肌肉不停抽搐，连忙用力替她按揉。哲哲按着清太宗皇太极的手，说：“汗王，这些事情应该由兴尼雅来做。你是大金的大汗，不应该做这些事情。”清太宗皇太极说：“哲哲，本王的确是大金的大汗，可是本王也是你的丈夫。”

“你为本王怀有身孕这么辛苦，本王为你做一些事情是应该的。”看见清太宗皇太极的样子，哲哲感动地流下眼泪。一段时间之后，那里肌肉的手感才终于软下来，清太宗皇太极算是松一口气，哲哲笑着向清太宗皇太极表示感谢。清太宗皇太极说：“哲哲，以后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跟本王说。”哲哲表示知道，两人躺下继续睡觉。

以前清太宗皇太极，与代善、阿敏和莽古尔泰一起坐，之后就只有清太宗皇太极一个人坐。阿哥、贝勒和文武百官觐见清太宗皇太极，不是以旗籍区分，而是以年龄区分，从今以后以旗籍区分。多尔衮的努力得到带兵出征、立功的好机会，哲哲前往送行。哲哲举起茶杯说：“十四弟，今天我以茶代酒，祝你凯旋而归。”

多尔衮举起酒杯说：“谢谢八嫂。”两人一饮而尽，多尔衮就跨上战马离开。明朝因为宁远的胜利变得强硬起来，清太宗皇太极致函袁崇焕，表示希望“彼此和好”。袁崇焕回信提出，既然希望和好，就应该从占领的辽东地区退出。有一名叫做岳起鸾的汉人，力主与明朝议和。

岳起鸾说不议和，满洲的老百姓就会逃亡殆尽。如果和好，就应该速行放还汉人。岳起鸾的走着上达以后，清太宗皇太极就把他*死。阿敏和莽古尔泰恃着自己，拥立清太宗皇太极有功，经常跟清太宗皇太极意见相左。回到哲哲的寝宫，清太宗皇太极大发脾气。哲哲问：“汗王，发生什么事情，以致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清太宗皇太极说：“除了阿敏和莽古尔泰之外，还有谁可以让本王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们常常跟本王过不去。本王要向东，阿敏和莽古尔泰偏要向西。再是这样下去，本王迟早会被他们气死。”哲哲说：“汗王，你跟阿敏哥哥和五哥都是兄弟。一家人经常吵架，会伤害彼此之间的感情，退一步海阔天空。”

清太宗皇太极生气地说：“本王已经退很多步，如今的本王是大金的大汗，不是以前的八阿哥。如果阿敏和莽古尔泰继续这样，就不要怪本王不念兄弟手足之情。”战场上传来多尔衮的死讯，多铎抱着多尔衮的金盔星夜归来，向清太宗皇太极报告多尔衮的死讯。哲哲听到多尔衮的死讯，悲痛欲绝，近乎崩溃。

清太宗皇太极来到哲哲的寝宫，哲哲在椅子上起来，快步走到清太宗皇太极面前抱着他，伤心地哭起来。清太宗皇太极紧紧抱着哲哲，闭上眼睛流下眼泪。阿敏觐见清太宗皇太极，告诉他是自己陷害多尔衮致死。阿敏说：“虽然我们对外说，太福晋是因为想陪伴父汗于地下，所以才去殉葬。”

“但是多尔衮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早就猜到太福晋的死不是那么简单，迟到会查到我们头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臣只好把他给*了。”清太宗皇太极跌跌撞撞地回到哲哲的寝宫，哲哲看见清太宗皇太极的样子，关切地问：“汗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妾身这就宣太医为你诊治。”

哲哲想要离开，清太宗皇太极抓住她的手，流下眼泪说：“十四弟是被阿敏害死的。”哲哲目瞪口呆地望着清太宗皇太极，不解地问：“是阿敏哥哥所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清太宗皇太极哭着说：“阿敏怕十四弟查到我们头上，而对我们不利。”“阿敏哥哥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到底在他心目中还有没有亲情？”

清太宗皇太极一边用手大力捶打自己的胸口，一边大声责骂自己：“都是本王，都是本王。如果不是本王逼死太福晋的话，十四弟就不会死。是本王害死他，是本王害死他。”哲哲抱着清太宗皇太极，哭着说：“汗王，你不要这样，妾身会很心痛的。”清太宗皇太极失声痛哭，哲哲默默流下眼泪。清太宗皇太极与代善、范文程商议政事，传来多尔衮负伤回到盛京的消息。

清太宗皇太极立即去看多尔衮，并且嘱咐太医一定要把多尔衮治好。经过太医的医治，多尔衮的伤情慢慢好起来。哲哲喂多尔衮吃药，多尔衮说：“八嫂，这些天谢谢你照顾臣弟。”哲哲说：“我们是一家人，本宫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谢本宫。”这个时候清太宗皇太极来到，哲哲向他行礼。

清太宗皇太极把哲哲扶起来，叫她回去休息。多尔衮想向清太宗皇太极行礼，清太宗皇太极制止他：“十四弟，你现在有伤在身，不必行礼。”清太宗皇太极望着多尔衮，充满歉意地说：“是本王不好，如果不是本王让你出征的话，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多尔衮握着清太宗皇太极的手，说：“八哥，行军打仗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你不要责怪自己。”

清太宗皇太极眼泛泪光地说：“当初十五弟，抱着你的金盔回来的时候，本王以为你就这样死了，幸好到最后你平安回来。”“八哥，臣弟答应你，以后臣弟一定会保护自己。”过几天，多铎告诉多尔衮，是清太宗皇太极和阿敏、莽古尔泰一起逼死阿巴亥。只是阿敏和莽古尔泰是主谋，清太宗皇太极是从犯。

多尔衮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感激清太宗皇太极对自己的关爱，另一方面恨清太宗皇太极害得自己失去母亲，多尔衮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阿敏和莾古尔泰违抗清太宗皇太极的命令，在辽东前线需要人死守的时候，双双称病请辞。清太宗皇太极为自己汗位尊严，受到冒犯大为生气，但是仍然忍耐。

乌雅氏到无垢净光舍利塔为哲哲祈福，祈求佛祖保佑哲哲和肚子里面的孩子。无垢净光舍利塔位于盛京西北，始建于辽国重熙十三年（公元1044年）。因为佛塔之内供藏一千五百四十八颗“舍利子”，所以被称为舍利塔。乌雅氏把平安符交给哲哲，说：“哲哲，这个平安符是我特地为你和肚子里面的孩子求的，你一定要随身携带。”

哲哲说：“谢谢额娘，我一定会随身携带。”清太宗皇太极陪哲哲到御花园里面散步，走了一会儿就坐下来。清太宗皇太极用手为哲哲擦汗，哲哲微笑望着清太宗皇太极。哲哲说：“汗王，你既要处理政事，又要陪伴妾身，辛苦你了。”清太宗皇太极握着哲哲的手，说：“哲哲，你这是说哪里话？”

“你是本王的妻子，如今又怀有身孕，就算本王再忙，本王都应该陪伴你。”听见清太宗皇太极说的这番话，哲哲非常感动。清太宗皇太极说：“哲哲，如果你能为本王诞下麟儿就最好不过，就算没有也没有关系，只要你平安就好。”哲哲把头放在清太宗皇太极的肩膀上面。

哲哲正在做女红，乌雅氏来探望她。乌雅氏问是不是在为孩子做衣服？哲哲回答是。乌雅氏把衣服拿过来，说：“哲哲，这件衣服你做得很漂亮。”哲哲笑了一下，说：“谢谢额娘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