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春民间对联（五十一）
乌髻岩对联选
乌哺何辞日月
髻奇乃自风光
慈云晋荫千年泽
法雨长施万世春
乌飞千载，每忆初唐白日
髻耸九霄，长留淑女青春
乌飞碧宇，天开瑞象，辉耀蓬台，照明万里河山，呈一派光明世界
髻挽青云，手拂杨枝，瓶施法雨，洗净九重尘浊，现十分清净人寰
再过几天，即是农历六月十九，此乃乌髻观音诞辰。心里滋生了写一篇锦斗镇乌髻岩文章的想法，于是就摇动了鼠标。
回忆起前些年的乌髻观音诞辰，笔者历蓬壶往西北行，过了“一夫当关，万人莫开”的马跳峡，进入锦斗镇境内，车子绕着秀美的山体疾驶，前往锦里飞凤山。那山谷中潺潺涧流弹奏着悦耳的迎宾曲，烂漫的山花将名闻海内外的千年古寺 ——乌髻岩呈现眼前。
沿涧流两侧直至山顶，我们兴致勃勃地游览了“乌髻十八景”：乌髻慈航、弥佛迎宾、紫竹甘霖、樟波倩影、村姑皈道、凤旦衍祥、莲池清趣、薜萝证果、桃坪春晓、滴水琼珠、天梯励志、猴灯触慧、仙醪益寿、云海望仙。一景接一景，幽径串珠，人在涧流旁移步登高，逐一咀嚼赏鉴，颇觉景景生动，形象逼真，意趣横生，各有神妙。
游完乌髻岩景区，观赏了飞凤山仙姿，我们深深地感到乌髻岩有六绝：寺古、佛奇、意深、林翠、水秀、境幽。此六绝，令乌髻岩具有仙境般的清逸与幽奇，使人们真真切切地感到风景这边独好。
一是寺古。乌髻岩殿建筑已具相当的规模，各景点凭藉山中谷地依序布设，具有独特的风格。除供奉乌髻观音的主佛殿及钟鼓楼 、放生池外，主佛殿的上方还建有观音殿，下方还建有弥勒殿。主佛殿称乌髻岩（因岩后有乌石形似古代仕女美髻而得名），又称灵应岩，始建于唐代开元十二年（公元724年），是永春县境内最早的寺庙之一，至今已有1200多年历史。清末状元吴鲁撰有楹联：“慈云晋荫千年泽，法雨长施万世春。”
二是佛奇。岩寺主奉乌髻观音。《灵应岩碑记载》：“开元年间有施氏女修真显化于此，故以名为岩焉。然，岩工以大士祀之者。何居曰，施氏女显化灵应有类于救苦，故以大夫像之噫。人耶佛耶，拟知人自人，而佛自佛，不可溷也……”关于施氏女，在民间她那神奇的故事广为流传。施氏秀英，唐景龙元年（公元707年）六月十九日生于福德里金坪（今锦斗镇洪内村）一耕读人家。其父施秀才，在乡村当塾师。据传，施秀英哇哇落地之时，其屋绕紫云，异彩纷呈，室沁莲花清香。秀英既长，美丽聪颖，勤勉贤淑，善持斋诵，常怀恻隐之心。生前已许配安溪长坑邱家，尚未过门。唐开元十二年（公元724年）十八岁时，临嫁前一天随其嫂往飞凤山采摘苦菜，坐于薜萝绕成的藤椅上休憩，昏死过去。其父闻变，急忙扯条毛巾就要赶往女儿出事地点，毛巾沾到案上砚池里的墨水。到了秀英出事的山坳间，施秀才即用毛巾给女儿擦脸，擦得女儿满脸乌黑。施秀英终究没有醒过来，溘然辞世。施、邱两家为安葬秀英引起争执而诉诸官府。官府裁定，令将女身投入锦斗“水窟仔”潭中任其自流，如往上流即归父母，若往下流即归夫主。女身浮在水面打了几回转，竟于腰间断为两段，上身漂向上游，下身漂向下游。其身躯在潭中断开时 ，似已注定了其精神的不朽。有一联语赞曰：“断躯又化佛，问深潭何致神功撼地？敬母亦爱夫，答隆恩方知孝之感天！”锦斗、长坑两地乡民缅其美德，感其灵异，各以其仙蜕之躯雕塑黑脸金身的乌髻观音像纪念，所不同的是锦斗“乌髻岩”观音佛足隐蔽，而安溪“普陀岩”观音佛足外露。品味乌髻观音美妙动人的传说，仰视乌髻观音一脸的端庄慈怜，虔敬之情自会油然而生。我想，人们应该净手焚香，方可翻开乌髻岩的历史阅读。
三是意深。乌髻观音不仅仅是一尊佛像，她已衍生为一种文化，一种精神，故而意韵殊深。观音是佛教大乘菩萨之一，来自印度，本为男性，后来塑像和制图多作女相。永春锦斗把秀英奉为“南海重来”，每年农历六月十九定为观音生日举行朝拜仪式，千年旧制形成习俗而延续至今。乌髻观音被尊奉为永春佛祖之一，而锦斗乌髻观音是其发源。锦斗乌髻观音不仅影响八闽，如尤溪焦坑、大田吴山、安溪丘园、永春仰贤、炉地等均信奉乌髻观音而建岩寺，且还远播海外，像妈祖一样被广为信奉，如马来西亚巴桑紫云亭、柔佛武吉甘蜜乌髻岩等多处供有乌髻观音，其根均源自锦斗信奉。故近年来此朝觐者络绎不绝，沟通着海内外之交流，推进着永春宗教文化旅游业的发展。还有另外一层涵义，中华民族自古就有宗教信仰习惯，对外来的宗教文化有极强的包容和消化能力。锦斗乌髻观音的塑造，就是印度佛教传入中国几百年后，完全中国化的一个生动例证。由此观之，你能不笃信乌髻观音文化及其精神的存在吗？香火旺盛的本意，并不排斥文化和精神的传扬，而事实上，对其文化和精神的传扬大有裨益。从某种意义上说，乌髻观音文化已可谓源远流长，其精神内涵亦可谓经典绝伦。
四是林翠。由飞凤山登至梦仙山之巅，海拔上升为1125米。梦仙山山势高耸雄伟，而乌髻岩深藏在它的怀抱里，深藏在高山沟壑之中。茂密的翠林，自山麓顺山谷两坡而生，毛竹与阔叶林相伴竞翠，一直延伸至山顶，把乌髻岩包藏在浓浓的绿荫之中，无边的绿意营造了乌髻岩山谷深邃、林海幽雅、空气清新的大环境，使之完全可与西部的牛姆林绿色生态媲美，这不能不说是永春中部山林的一大奇迹。
五是水秀。茂密翠绿的森林涵养了丰富的水分，使得梦仙山顶裂隙中也能源源不断地溢出清泉，叮咚的山泉汇聚了无数泉眼，形成了潺潺涧流，自上蜿蜒而下，终年不枯不涸。水量小时平平静静，水量大时热烈轰鸣。我们所见到涧流，水量不小不大，清澈透明，奔腾下山，在满山翠绿的衬映下，显得生机勃勃。坐在溪涧旁的石头上小憩，抬头但见一棵不知名的树，叶子不怎么茂密，却很青翠，阳光从树叶的微隙中筛了下来，泻在清水里，日影便随着波光闪烁，欣然起舞，令人倍感这翠林与秀水的奇妙。这水，是梦仙山的琼浆玉液，欣赏曲水流觞，听泉水叮咚，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舒心甜蜜。梦仙山的清泉水，穿过绿树，穿过竹林，穿进心间，其清纯能够使人的心灵受到陶冶，使人的灵魂得以净化。
六是境幽。观音慈航，绿林蓊郁，山泉潺流，在山谷中情景交融，令人深深地感到满谷幽境，似作神游。我想，这应是旅游景区的一种最佳境界。有了文化和精神的内涵，也就有了灵魂；有了青山和深谷，也就有了载体；有了林木修竹，也就有了绿意；有了清泉秀水，也就有了灵气。人处幽境中，心绪自飘逸。诚如宋•王职《七律•肆业寺中》诗所咏：“书余杖策入沙门，几缕炉烟香染巾。流水高山窗外景，奇花异草寺边春。玲珑曲槛笼明月，缥缈画帘卧紫云。半点红尘无梦到，时来白鹤伴僧人。”
古老的岩寺，神奇的传说，丰富的含义，无边的绿意，清纯的山泉，构成了乌髻岩景区这一方深邃而又逸动的幽境。游览乌髻岩景区，我们虽不能带走这里的好山好水，但却欣欣然带走了好山好水赋予我们的一腔好心情。
2022年7月11日于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