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柯纪实
编辑/南柯纪实
<<·——前言——·>>
“《封神第一部》，颇具现代意识的中国奇幻电影。”
2023年7月20日，电影《封神：朝歌风云》上映之后，对于这样一部导演乌尔善“十年磨一剑”所创作的东方神话故事，各路媒体都表达了肯定的态度。
这部充满了西方叙事特点的东方史诗巨作，成为导演乌尔善试图开拓华语电影史的神话史诗类型大电影。
然而，即使《封神》的媒体评价非常高，但是由于影片本身颠覆性的改编，使得这部电影在互联网上引起了非常大的争议。
那么，对于投资量巨大的《封神》来说，第一部的成功究竟在哪些方面？而接下来两部又如何吸取第一部的经验教训，扬长避短，进而真正“封神”呢？
<<·——进步极大但仍有差距的特效——·>>
一直以来，特效技术都被认为是好莱坞大片的专利，对于好莱坞而言，宏大的场景特效仅仅是稀松平常的流水线作业与趋向电影工业的“标准化制作”。
然而对于电影产业水平还有很大提升空间的我国电影产业来说，怎样提升我国电影的特效水平，一直是我国电影工作者的努力方向之一。
尽管近年屡有国产大片自主研发视效技术，但主要针对无生命体的特效。
而由于国际顶级特效公司有一定技术壁垒，使得《封神》团队在技术层面存在相当瓶颈，这一点在影片中被暴露和放大。
影片中昆仑山剧情部分的紫边大气泡环绕在元始天尊及其十二金仙周围，这一处瑕疵肉眼可见。
从摄影美学的角度来看画面中出现的紫边是一些摄影镜头的显著缺失，摄影工作者平日极力规避的要素出现在电影中无疑将拉低其整体视觉特效水平。
此类种种放在别处或许无伤大雅，但对一部特效商业大片则是无法掩盖的瑕疵。
相对视觉体系成熟的好莱坞神话《指环王》系列而言，《封神：朝歌风云》的特效制作与视觉艺术语言过于稚嫩，根本无法企及好莱坞特效水平。
因而，将《封神：朝歌风云》定位为一部主打视觉特效的商业大片未免牵强，也就不奇怪观众为何会发出灵魂拷问：看《封神》到底是在看神幻大片还是历史大片？
<<·——颠覆性的故事叙述——·>>
以往“封神”IP 衍生出的影视剧作品其遵循的原著蓝本多为明代的《封神演义》。
然而本次《封神：朝歌风云》依据的原著有两本：分别为成书于宋元的《武王代纣平话》和成书于明代的《封神演义》。
这当中对于角色的形象设计往往赋予人们对某个朝代或是某个人物固化的印象。
在以往的作品中，纣王的形象多为昏庸无能、不理朝纲的暴君；姐己的形象则是祸乱朝纲、助纣为虐的妖妃。
某种程度上二人的形象受到异化甚至妖魔化的书写，共同塑造了商纣时期的历史符号。
武王伐纣之后，周朝史书必定不会为商纣王这一失败者留下正面的形象：昏君与妖妃的组合赋予故事极大的内在张力，能够俘获更多观众的心。
在绝对父权的古代社会中女性的“他者”语境被不断强化。
女性作为“红颜祸水”的符号消辑了男性的“昏君”形象，从而达到隐匿男性的错误转嫁到话语权低下、难以做出重大决策的女性身上的目的。
他们的“历史脸谱”带有其所处时代的特性。
主创团队在进行创作选择时基于大众的审美能力与视觉素养不断提升，其审美趣味也在社会大环境的影响之下倾向于具有现实主义人文关怀的作品。
因而他们从今人视角和普世价值观作为切入点重新审视封神历史和其中的历史人物，成功卸下其历史脸谱。
在《封神：朝歌风云》中很多人物性格都相较于其它“封神榜”系列作品发生了巨大变化，就比如：商王殷寿。
殷寿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商纣王”，但与以往文艺作品截然不同的是，尽管在《封神》中，他依然是一个具有极大政治野心的野心家。
但在故事的初期，殷寿却是殷郊与众多质子心目中的英雄，深受枝子质子们的支持和爱戴。
一直到殷寿刺*帝乙篡位后，殷寿的野心便直接暴露，他开始显露出其暴君的本色。
除了对于“封神”系列作品以往人物形象的颠覆性刻画之外，本片的叙事核心也主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基于电影中人物的立场，姬昌最终必将与殷寿站在对立面，由此渐渐引出姬发、殷郊复杂的心理变化，使其人物弧光饱满鲜明，此时姬昌在主线中便承载了重要的线索作用。
影片中姬昌有句台词：
“你是谁的儿子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
这是整部电影的核心价值，殷寿、殷郊、姬发、伯邑考、雷震子乃至所有质子的行动都围绕它来设计。而这句话从姬昌口中说出表明主创把姬昌设为整个故事真正的轴心。
在剧情的改编方面比干自愿掏心这一情节十分出彩将酷刑与残暴的情节改为忠肝义胆的老臣为社稷自愿牺牲，彰显了该片主创的人文关怀，给予悲剧人物以深切抚慰。
《封神：朝歌风云》的改编无疑是历史脸谱与普世价值的一次对垒，它代表了现今价值观的同时也为旧的历史神话作品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凸显新时代的思想觉醒意义。
但是不少观众仍不买账，依旧认为《封神演义》或是以往基于“封神榜”IP 的其他影视作品才更加贴合原著，符合他们印象中的“封神”故事。
不少观众的意见相左，因而在网络上引发圈层式的讨论、激发封神式口碑效能。
<<·——古典美学的缺失与现代审美的尝试——·>>
历史神话主题的影视作品中剧情的古典美学设计往往是主创们所面对的一大难题。
《封神：朝歌风云》的审美设计在遵循历史的创作原则上迎合当代观众的审美。
姐已几套妆造的美艳与纣王殷寿形象的雍容金贵都光彩绚丽虽然这样的设计与历史不吻合但却契合新时代观众对美的认知和体会。
按照先秦邹衍的阴阳五行说(五德五色说)周为火，商为金，金是白色，纣王穿黄金袍违背了其内在逻辑，这样的设计更多是为了契合当代观众的审美思想。
但却会遗漏了一些更为本质的元素，譬如我国传统的东方玄学元素是古时统治阶级相当注重的方面。
再者在建筑、场景美术方面设计以时代、地域、文化构造起电影的视觉符号和整部戏的世界观。
以使命、责任和情感为精神内核，基于以上条件，主创团队需要挖掘不同角色的成长经历，通过理解不同的地域和文化重构商周时期历史空间。
譬如鹿台的设计里暗藏着殷寿的命运走向。
鹿台作为殷寿的私密的寝宫暗喻其自负奢靡的性格特点，整体结构上大下小，与传统古建大相径庭，其结构力学介于合理与非合理性之间。
正是因为殷寿极端自负，才会建造如此极端的建筑，而也正是因为鹿台结构的不稳定性，也揭示了后面人物命运的崩塌。
再谈到雷震子的形象设计，虽然主创设计师认为雷震子完全摒弃了西方元素，但其呈现出的形象弱化其威严神武有不伦不类之嫌。
在《封神：朝歌风云》中雷震子并不是由人变妖，而是直接以妖兽的形象示人，这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当然影片也不乏令观众眼前一亮的形象设计。
参照以往的作品姜子牙的形象多是仙风道骨的老人，但《封袖：朝歌风云》中直接将其设计为失去法术与长生之道的落魄老人，更加贴合原著《封神演义》中这一落魄倒霉糟老头的形象。
影片中的审美设计表现出超一流的水准，从《画皮2》到今日的《封神》，乌尔善在视觉审美的经营方面凸显了其独特的审美心理和独有的视觉艺术语言。
然而由于制作经费有限的原因在部分画面的处理上还存在一定的瑕疵和特效痕迹，与西方的特效大片有着一定的差距。
除此之外，电影美术的设计者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偏爱，与观众的审美存在着一定的异同，在商业大片的制作中，必须在吻合当代观众的审美的同时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才能使得影片兼具“叫座”与“卖座”主创若是能在使用当代艺术处理手法的同时更加严谨地将中国古典美学推向更高的层次，《封神》系列将会更加出彩。
<<·——结语——·>>
作为一部特效商业大片，《封神：朝歌风云》在特效细节画面的制作与古典美学方面尚有一段漫长的道路要走。
但如果在接下来的两部作品中，《封神》能够用更加宏观的视角对叙事节奏进行把控，唤醒自身的视觉传达价值，实现叙事与特效齐飞，心灵体验与视觉感受的共鸣。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展现东西方文化结合的《封神》系列方能真正“封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