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起点男主的原配，却被他*妻证道。
眼睁睁看着他飞升后，新娶了十几个老婆。
这才明白，我只是他成仙的工具。
还好，我重生了。
我死在新婚之夜。
前脚刚掀开盖头，后脚就被一柄长剑穿心而过。
我迟缓地低头，看清滴血的剑尖。
不闻剑。
是从我父亲那边传下来，只有亲传弟子能得的本命剑。
这个人，是我师兄方询。
也是我今夜的新郎。
而现在，他用这柄剑，刺穿了我的心口。
「……？」
「对不起，扶光。」
方询还穿着婚服，红衣鲜艳如血。
他毫不留情地抽手收剑，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我的伤口。
「为什么……」
我脱力地跪倒在地，只余疑惑和痛苦。
方询回答了我。
「大道无情，大丈夫不应耽于儿女私情，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说完，九天雷劫当场落下，我无力躲避，被劈了个正着。
求生的意识驱使我调动灵力和法宝抵挡。
因为距离的原因，方询也在这个安全范围之内。
可是他没有动。
他眼睁睁看着我挣扎，直到第三道雷劫后精疲力尽。
这时候，他才动手。
「扶光，是我负你。」
我躺在地上，浑身焦黑破败，任谁来也认不出往日里明艳的模样。
近在咫尺的雷光尽散。
方询，就此飞升。
世人皆传他大婚夜悟道引来天雷，为保全妻子咬牙硬抗，竟历劫飞升。
「听说他的妻子是为他挡天雷而死，真是痴心一片，令人羡慕啊。」
2
「痴心」的我飘在半空中。
是不被人看到的，魂体的形态。
原因为何，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无法离开方询身边。
我跟着方询去了上界。
飞升成仙君的他，名号不闻仙君，在上界备受欢迎。
「仙君以情悟道，世间罕有啊。」
「听闻仙君在寻复生之法，可是为了亡妻？」
方询周身气质焕然一新，闻言皱眉道：
「先妻一片痴心不悔，我只是，放不下她……」
周围的仙家都动容，我看见有仙子露出羡慕和向往。
「不闻仙君好生深情啊。」
「对啊，若是对我这般，我定不会那样鲁莽赴死，叫他伤心的。」
……
诸如此类。
我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方询。
他身边飘着一个和我一样，不被别人看见的白色光球。
他唤那光球为：「系统」。
而旁人，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正如现在。
【系统，上界的神仙，比下界那些修道者还蠢。
【系统，快看那个女仙，真白啊。
【系统，那个也不错，腰细胸大，就是不如扶光那丫头漂亮。
【唉，扶光，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她。】
方询外表清高冷峻难以接近，心里却如同市井屠夫一般，粗俗不堪。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
他口中的系统闪了闪，回应他：
【宿主，你在选择攻略目标时，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了。】
【我知道，她必须死，不然我无法证道飞升，就开启不了下一阶段任务。】
方询礼貌地送走了做客的仙家，转身进了殿内。
四下无人，他又谨慎地布下禁制。
【系统，快！】
方询有些迫不及待地呼唤光球，脸上浮现出急色难耐的表情。
【之前不是让你录像了吗，放出来让我看看！】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上来，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球像是留影石一样，现出画面。
上面姿态窈窕的身影，是我。
地点，是门中后山的浴池。
方询竟然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偷录了我洗澡的影像！
哪怕是魂体也无法压抑的怒火升腾起来。
可影像并不顾及，还在自顾自地播放。
画面中的我坐定后闭目，随后一缕青烟袭来，我睡去。
接着出现的，是方询。
他迷晕了我，然后便行为不轨。
我就如同一个毫无意识的木偶，被他肆意亵玩摆弄。
而这些，我全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方询对着影像兴奋不已，只觉得彻骨地愤怒。
与之一起暴涨的，还有恨意和不甘。
如果可以，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可是我现在，却连碰都碰不到他。
3
我跟在方询身边，孤魂野鬼一般。
我看着他装模作样，道貌岸然。
借由深情的名号欺骗女仙，靠着系统的提示和力量上位。
没错，我这才看清他，什么天才修道者，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系统在帮他，方询本质，只是一个无能懦弱的垃圾。
他对于这个世界，既看不起，又贪婪。
秘境法宝，名利双收。
他这样恶心的畜生，在系统的帮助下，竟然成为天下之主。
三界尽在他掌握，后宫佳丽无数。
但是方询空出了正妻之位，以维护他深情的人设。
「夫君对扶光姑娘真是一片真心，叫妾好羡慕。」
「扶光她毕竟为我而死，是我负她。」
「夫君这般惦念，想必她也会心疼的，就让妾好好安慰你……」
呵，惦念，真心。
我呸！
锦帐中被翻红浪，我冷眼看着那位本来是名震一方的仙子，如今这般低贱的模样。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仙，只要被方询看上，就难以逃脱。
思及此，我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白色的光球。
系统，真是神通广大。
【宿主，任务完成，准备脱离。】
【啊？】方询不耐烦地回应，【这么快，我还没享受够呢……好吧好吧。】
周围突然静止，榻上的人还维持着纠缠的姿势，一个灰黑色污浊的灵魂却从中脱离升起。
它开口了。
【系统，下个世界我要更多的美女做老婆！】
他们要离开了。
我猛地反应过来。
不可以，不能走。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团光球。
白光骤然变亮，刺目又晕眩。
「别走——别走！」
侮辱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以后，想这么简单地离开。
绝对不可以！
我奋力地挣扎向前，想要抓住他们。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光球似乎冲我闪烁了下。
光已经亮到世界一片虚无，我的意识沉浮旋转，好像被揉碎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
听到有人在喊我。
「扶光？扶光！
「愣什么神呢，还不快见过你方询师兄。」
什么……？
我木然地抬头，看见方询的脸。
他似是有些羞涩，但眼神却是遮遮掩掩地打量。
在他的身侧，还飘浮着一个存在感极高的白色光球。
【系统，这师妹不错啊，啧啧，这趟来得不亏。】
他的心声如此粗鄙，表面却笑得清闲淡然。
「扶光师妹，初次见面。」
我竟然，回到了过去。
4
熟悉的宗门大殿，熟悉的故人容颜。
「扶光。」
父亲似是不满的声音令我恍然回神，一下子便躲到了他身后。
「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没规没矩的。询儿，你别同她计较。」
他无奈地笑了笑，旋即关心起方询的近况。
我只能装作不好意思地低头，袖中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是的，我回避了，我不敢这么面对方询。
因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当场*了他。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的记忆也跟着一并清晰。
原来是这个时间节点。
百年一遇的秘境开启在即，各大宗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是名额有限，其中也风险不明，父亲身为掌门，自然要挑选最为优秀出色的弟子前去。
所以他便传信给了下山历练的方询，想由他代表参与。
如此出风头之事，方询不会推脱。
「师父放心，弟子必定不负所托。」
他抱拳行礼，内心却傲慢，对一旁的系统不屑道。
【又是这种开局，太套路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没有难度？
听到这里，我再也不愿忍耐。
「方师兄。」
我松开紧握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秘境之事，我也有意前去。」
「师妹？」
在他惊艳的目光里，我面上带笑，抽出佩剑。
郁结的愤怒和不甘在此刻统统找到了出路。
这个世界没有难度，所有一切在他看来，都是被标记的囊中之物。
好，方询，你既然这么想，那便太好了。
「出招吧，我们决一胜负！」
我将会成为你肮脏野心路上最大的阻碍。
——和行刑者。
5
此举一出，引得周围哗然惊讶。
方询是元婴期修士，而我不过刚刚结丹，无异于以卵击石。
众人纷纷看向父亲，以为他会喝令阻止。
但是父亲没有，反而乐于见此。
他哈哈笑了两声，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当场便引我们去了比试台，却对方询嘱咐了一句：
「不必留情，给她点苦头吃就是。」
我虽然有准备，却也难得被刺痛。
我知晓这是系统的手笔。
无论是谁，只要面对方询，都会因为系统的蒙蔽而变得偏心。
方询得了父亲的支持，面上一副被逼无奈的姿态。
他自殿外树上折枝，握在手中，然后向飞身跃至台上。
修为在身，哪怕一根树枝都带上华光，尖端甚至隐隐冒出绿芽。
「我近来感悟了一套新剑法，正好同师妹讨教一二。」
他语气自然，却没有拔剑。
而是以树枝作剑，将比试说成切磋。
不违师命，不失风度。
台下已经有人对他这番举措表示赞扬了。
方询耳力不错，暗自窃喜，跟系统炫耀。
【哼哼，这么做还不迷死他们。
【系统你说，这下得有几个师姐师妹爱上我？】
他的心声正激动着起劲，我却是半个字都听不下去。
手挽剑起，毫不留情地向他刺去。
方询虽惊，倒也应对自如。
拆打几招后我同他错身而过，距离拉开。
一缕发丝从我耳边缓缓断开，飘落。
【哇哦这个师妹很辣嘛！就别怪我下手狠一点了。
【战损的样子肯定更好看，要不我划破她衣服看看？】
方询背手而立，装模作样地点评。
「师妹身法如此漂亮，心性却跟不上，应当再稳重些才是。」
他这话在我听来是冒犯，到了别人耳朵里却是有礼有节。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我一定会输。
所以方询可以不用尊重我是对手，可以比试时连剑都不拔。
可以在对战时不用心，可以削掉我的头发，幻想划破我的衣服。
他自顾自的行为，破坏了这场比试的公平，却让我输得不那么难看。
所以他被人称赞。
而没有一个人记得，这本来就是为了一个公平的名额才有的比试。
我持剑转身，利落地再攻。
方询摇头无奈，手中树枝却诚实地附了剑气，向我胸前而来。
他不知道，我刚才是故意的。
神识回到过去的躯壳，总归有些不协调。
而在运转气息过后，我发现自身修习的灵犀剑诀竟然又上一层楼。
是上一世直到我身死，都没有过的惊喜。
倏忽间，方询已至身前，剑刃和树枝交接，咔嚓一声。
「什么？！」
我借力旋身，反手回刺。
剑尖划破方询肩膀衣衫，刺进血肉，穿骨而过。
面对着他惊惧的神情，我笑了。
「师兄感悟的新剑法，也不过如此。」
6
我的嘲讽未有一丝掩饰，手中的剑也克制不住地继续用力。
「够了。」
父亲瞬间来到身旁，制止了我。
「扶光，退下！」
他言语中有怒意，是在恼火我坏了他的好事。
这场比试在他意料之外，但他却是早就有类似的想法。
为了给方询立威。
方询是他的大弟子，却早早下山历练。
在我随母亲回到宗门以来，从未见过他。
这么多年，哪怕是天才也要销声匿迹。
更何况一个方询。
上一世，父亲特意举办了门内大比。
方询赢到最后，众人心服口服。
我想同他对战，却被师姐打伤，还是方询救了我。
也是那个时候，我对他暗生情愫。
这一世，我突然发难挑衅，也正中父亲下怀。
他原以为省时省事，却不想出了意外，自然不悦。
「下手如此狠毒，成何体统！」
父亲厉声斥责，我并未后退，反而扬声回应。
「爹别气，女儿这是帮师兄呢。」
方询闻言先急了：「你刺伤我，何来帮忙一说？！」
我笑：「师兄自恃修为过人，便轻敌粗心，我刺你一剑叫你明白世间险恶，不是帮忙是什么？」
说罢，我看向周围众人，「扶光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若是师兄在秘境里见到别的女修，起了冲突却不拔剑，保不准叫人以为我门弟子高傲无礼，宗门威名何存？
「师兄，你说呢？」
眼见着众人回想他方才举动，赞叹之色变成沉思，方询强忍着满脸烦躁，咬牙拱手。
「师妹说得是。是我大意失神，师父别怪师妹了。」
他一边替我求情，一边询问系统。
【这个师妹是可攻略角色不，太带劲儿，我他妈一定要收了她！】
【是的，宿主。】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方询的眼神中恶意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就如同瞧着蛆虫向自己爬来。
我挂上笑容，眼神却冰冷。
「师兄还没谢我呢。」
「你！」
他不得已，当着众人之面，一字一顿。
「多、谢、师、妹。」
我心下冷哼，斜后方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方师兄，你还好吧？」
对方脚步轻盈，熟稔地插入我和方询之间，温柔地唤他：
「我是剑屏啊。」
7
剑屏师姐。
她动作轻缓，抬手扶住站起身的方询。
「师兄还记得我吗？」
「啊，自然，剑屏师妹，好久不见。」
方询迟疑了一下，在看清剑屏的面容后，立刻回应。
【这个师妹质量也很不错，身材也好！】
他被眼前美色所迷，立马调转矛头。
假意踉跄，顺势贴上剑屏侧身，晃了几下才站稳。
「小心。」
剑屏师姐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眉目间都是担忧和思慕。
是了，我想起来了。
剑屏师姐，心悦方询。
上一世门内大比，我败于剑屏师姐之手，还被她所伤。
方询的关心令我心动，情窦初开之余，我也发现了剑屏师姐的心思。
她同方询年少相识，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也曾戏言过要结为道侣。
只是当真的只有剑屏师姐一个人。
在方询向我表达过情意之后，她还纠缠不清。
我气她故意打扰，也笑过她一厢情愿，便有心同她竞争作对。
剑屏师姐意识到以后，也不甘落后。
她对我不假辞色，却讨好方询，制造机会同他相处。
而方询对我嘘寒问暖，送礼物，出双入对。
每次我都会刻意到剑屏师姐面前炫耀。
看到她伤心失落的模样，我竟然觉得痛快。
现如今再见故人，我只觉得羞愧难当。
晃神间，父亲已经遣散众人，结束了这场闹剧。
他不认这次结果，依旧要举行门内比试选拔。
时间选定在七日后，随即便带着方询回去疗伤。
「师姐。」
我出声喊道，对上剑屏师姐目光时，又瞬间哑言。
剑屏师姐对于方询的事情无不在意的。
上一世，哪怕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方询的配饰，都要被她冷眼嘲讽一番。
如今我都刺伤了他，怕是难以善了。
果不其然，剑屏师姐白了我一眼。
「师妹今日真是失态。方师兄刚回来，你就如此迫切莽撞。
「难道，是见到师兄心生爱慕，想借此引起他的注意？」
剑屏师姐冷冰冰地道，「别妄想了，师兄是我的。」
8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影眨眼间消失。
只留下愣住的我，后知后觉地升起怒气。
怎会如此！
我回到房间，努力平复着胸口郁结闷气。
上辈子也是，只要一牵扯到方询的事情，所有人都会变得偏向他。
就如同被下了蛊一般。
我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是否有什么细节被我漏掉。
最后，聚焦在他身边的白色光球身上。
系统。
我记得方询是这么称呼它的。
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唔！」
喉间蓦地涌上一股腥甜，我捂住胸口，迅速运转灵力。
到底还是勉强了。
灵犀剑诀的修炼需要内外配合，金丹期的我确实有些难以消化。
当前最主要的是调整自身，我合眼沉入识海，专心运转。
这一下，刚巧错过了门内比试。
再醒来时，结果已定。
胜出者，毫无悬念的是方询。
但令我惊讶的是，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另一个，是剑屏师姐。
怎会是她？
我随便拉了位师姐询问打听，得知剑屏师姐和方询的比试情况。
两人竟然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父亲见此情形只好评为平局，命他们两人结伴前赴秘境。
「没想到，剑屏师姐实力进步这么快，不过还是方师兄最厉害了。」
说话的师姐脸颊羞红，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向往。
「好羡慕剑屏师姐啊，可以和方师兄一起出去。要是我也能去就好了。」
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我之前的举动，让剑屏师姐有了危机感，所以才会努力想要参与秘境之行吧。
这算什么，重生后的不可控力？
事情的发展已经和我记忆中有了出入，有许多东西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悄然改变。
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也浮出了水面。
倘若我刻意远离方询，不再和他有感情牵扯。
那么这一世，被他攻略迎娶，再利用*害的，不就是剑屏师姐了吗？
我想起被雷劫击中的痛苦，浑身骤然僵硬，如坠冰窟。
真到了那一刻，*死剑屏师姐的，究竟是方询，还是……我？
9
「她现在在哪？」
「嗯？剑屏师姐吗，她去后山查看灵草了……小师妹，你慢点儿！」
我顾不上这些，恨不能登时就到她身边去。
后山灵气充沛，向来是药草灵宠生养之地。
剑屏师姐专门辟出一小块地，栽种治愈系的灵草。
不为别的，为的是我。
我幼时随母亲别居，后来她出了意外陨落，我才被接回宗门内。
父亲忙于修炼和门内事务，将我托付给剑屏师姐照料。
我又不是个乖巧老实的性格，疯跑玩闹，闯祸受伤不断。
师姐无奈，每每都会去申领疗伤用的灵草，可是次数多了难免不妥。
她索性自己种，也省了闲话琐事。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学御剑，割伤了脚。
她一边给我上药，一边轻笑。
「你呀，倒是跟我很像。」
剑屏师姐眉眼弯弯，回忆起她的旧事。
「我初次学习御剑，没飞几米就摔了下来，那个时候方师兄还在。」
我疑惑歪头：「方师兄是谁？」
「是方询师兄。在你来之前他便下山历练去了。」
师姐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何时能归来。」
「师姐，你是不是很想他？」
我看得出剑屏师姐的心思，在我问出后她耳尖染上红晕。
果然，我拍着胸口，笑说会帮她。
「等方师兄回来了，我好好帮你问问他，怎么叫我们师姐等这么久的！」
「就你最贴心，呀别乱动，小心脚！」
……
过往还历历在目，我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羞愧和悔恨交织缠绕，像一张大网把我绞紧，满嘴都是苦涩。
剑屏师姐如此对我，可上一世的我，却以怨报德。
方询一出现，我就如同昏了头一般，神思都沦陷。
故意惹得师姐伤心难过，所以最后被*被利用，合该也算我的报应。
既然天道有幸叫我重来，我便要阻止方询再去祸害别的女修。
尤其是剑屏师姐。
想起上一世，方询私自录下的我的留影，我就恶心作呕。
绝对不能允许，他这种畜生不如的腌臜东西，去玷污师姐的清白。
方询根本配不上师姐对他的一片真心。
他不配！
「谁不配？」
10
剑屏师姐出现在面前，不悦地反问。
「你打伤师兄，不去向他道歉，却在这里闲逛？」
她手中竹篮堆满灵草，见我视线过去，皱了皱眉。
「这些灵草都是我在照顾，给谁也是我说了算。
「扶光，你这次真的太叫我失望了。」
她一旦开口数落我，就停不下来。
仿佛我不是刺了方询一剑，而是*了他全家一样。
剑屏师姐上前几步，故意擦着我身侧而过。
「师姐。」我拉住她的袖口，「我有话跟你说。」
不管怎么样，我想要告诉她方询的真面目。
不承想剑屏师姐反应巨大，用力地甩开了我。
「我不想听。不日我便要同师兄启程前往秘境，你休想来扰乱我们。」
剑屏师姐侧头道，「能陪着师兄的人，只有我。」
……
真是够了。
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下定决心。
哪怕剑屏师姐悲痛欲绝，我也要当着她的面剐了方询。
与其最后被负身死，倒不如活着恨我吧。
11
很快到了既定的启程之日。
方询和师姐拜别宗门，依依不舍，也信心满满。
「怎么不见扶光？」
方询环视过四周，装作不经意地问。
父亲哼了一声：「没规矩的丫头，询儿不必理会，为师等你回来。」
他拍了拍方询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而方询却没意会到，只顾着跟系统说话。
【等着瞧吧，我这次出去得了机缘，扶光还不是会老老实实跪舔我。】
他说得自信极了，已然觉得美梦成真。
叫暗中躲藏的我冷笑不止。
秘境机缘会有，但绝不会是方询的。
只要有我在，他什么都得不到。
……
天桁山秘境是修界首位飞升的大能前辈所创，其中留有他珍藏的灵宝和秘籍。
百年一开，修界各宗门弟子都争相前往。
因为其中艰险不明，众人俨然已将其当成试炼闯关之地。
此次开启，恰逢天星斗转，红月初现，秘境中必定有稀世珍宝面世，争斗*伐难以避免。
但上一世的众人都无功而返。
原因就是方询找到后独吞，并且隐瞒了下来。
这一次，他不会再如愿了。
我抢先一步进入秘境，易容变装，只待方询。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系统。
【系统，快告诉我秘籍的位置在哪里。】
【收到，现在为宿主查询。】
我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去听他和系统的对话。
【已找到。】
系统很快就给出了答复，方询听完，胸有成竹地转身剑屏师姐道：
「秘境中诸多未知风险，为了确保安全，师妹一定要跟紧我。」
「好，都听师兄的。」
剑屏师姐百依百顺，羞涩地点头。
她始终贴着方询行动，正好叫我找到机会。
我抽出符纸，神随心动。
顷刻之间，满地升起彩色蝴蝶。
「啊……！」
蝴蝶景象美丽，却暗藏危险。
方询和师姐不过稍一愣神，便中了招。
蝴蝶翅膀上的磷粉有毒，可使人行动迟缓，昏沉难行。
我便借此空隙，将系统给出的秘籍位置散布出去。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秘籍，而是秘境中不曾现世的珍宝。
——还心草。
12
门内密宗曾有记载，还心草，延寿增力，世间少有。
凡间用，生死人肉白骨，若是修士服用，则可以增长修为。
我只知晓它喜水，秘境中山林洞穴，只有一处清湖。
就是那里了！
我潜行而去，一路上避开其他人。
不承想，天不遂人愿。
湖中栖息着一条巨大的水兽。
此刻正破水而出，嘶吼着攻击岸边众人。
不是别人，正是成群寻找密集的修士。
原来，清湖对岸正是大能曾居住过的洞府。
众人寻着秘籍来到此地，毫无悬念地争斗起来。
我躲藏观察，稍一推测便得出现状结论。
方询和剑屏师姐先行到此，正要拿取秘籍时被人偷袭。
对方修士出手狠辣，方询也不遑多让。
打斗间惊醒了湖中水兽，两方人马登时陷入困境。
「道友这是何意？」
方询此刻倒是佩剑出鞘，御行至高处。
那水兽刚巧顺着水流落回湖中，才叫他瞅准时机回到了岸边。
「师兄，你怎么样？」
剑屏师姐连忙上前关心，随后横眉冷对，「道友行事阴险，不怕叫人耻笑吗？」
「若你俩身死，此事便无人得知，何来耻笑一说？」
对方也是来者不善，不紧不慢地丢了道雷符入水。
他身旁同行的人发出冷箭，剑屏师姐一时不察，被推落下水。
「剑屏！」
眼见方询只喊不动，对方修士齐齐出手攻向方询。
【系统，快给我开挂！】
他心声语气急促，系统很快给出回应，刺目的白光骤然乍起。
我再也坐不住，飞身接住了师姐。
水兽突然跃出水面，强有力的灵气冲击卷起。
清湖变成漩涡，巨大的吸力令所有人脚下不稳。
「扶光？！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问，快抓住我！」
我单手御剑，抓着半空中差点被吸走的师姐。
她却满身心都牵挂着岸边的方询。
那些修士手段狠辣，不给一丝喘息的余地。
眼见着方询被击中，剑屏师姐竟然在关键时刻，借力将我拽了下来，自己御剑飞回方询身边。
「师兄小心！」
她替他挡了一记，而我则落入湖面的漩涡之中。
13
意识再回笼的时候，我听见潺潺的水声。
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指尖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
「！」
我惊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湖底。
「！」
一种无法形容的叫声，我低头，看见一条金红色的小鱼。
鱼也会叫吗？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被它吐出的泡泡砸了个正着。
啪嚓。
泡泡碎裂在我眉心，不痛不痒，却带来了一阵清明。
这是，灵力碎片？
金红色的小鱼衔着一株灵草，缓缓游至我面前。
「等等，你要做什么？」
它却不顾及我的后退，泡泡围绕住我，叫我动弹不得。
「小友，你我有缘。」
一道浑厚的声音直接响彻在脑海，简洁明了。
「还心草久藏于此，便赠予你。」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只见那条小鱼，生生地钻挤进我的眉心。
疼痛彻骨难耐，我咬牙硬扛，内心欢欣。
太好了，太好了。
鱼尾最后一个摇摆，在我额间消失，化作一枚金红竖纹印记。
我合眼，感受丹田处一团灵气聚拢，膨胀。
结婴，化神，合体，大乘。
原来这就是机缘，原来这便是天道偏宠。
感受着周身气势从暴涨到平稳，再到突然隐身般消失。
我似乎进入了另一种境界，气息沉稳如老者，灵台清澈宛若稚子。
湖水波动分开，我起身，一步步踏空离去。
秘境从此刻消解，因为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
修界近来传闻一件大事。
清承宗门弟子，在天珩山秘境中因为争抢宝物而内讧。
宗门掌门之女扶光，打伤了师兄师姐，却也葬身鱼腹。
「真是唏嘘啊，没想到那扶光竟是这般恶毒之人。」
「就是，听说她跟师姐相依为命，后来又眼红师姐，嫉妒师兄，才走火入魔。」
「那方询是否得到了秘境传承？」
「那可不是，不日便将继任掌门呢。」
我饮下手中清茶，神色不动。
山脚下近来很是热闹，因为清承宗邀请天下道友前来参加继承大典。
我想起那日，隐去气息在殿中所见情景，就难以平静。
方询怀中抱着重伤的剑屏，跪在殿内。
「师傅，是弟子无用，没想到扶光竟然……」
父亲震惊不已，向剑屏求证。
「我儿，当真如此吗？」
剑屏浑身浴血，衣衫破败，神情恍惚。
她抬眼，有泪光闪过。
「嗯。」
至此，父亲痛惜叹气，宣布闭关，将不闻剑传于方询。
而我，却听见方询和系统对话。
【快开屏蔽干扰，省得这老东西一会儿反悔了。
【真是的，扶光这贱人坏我好事，差点摸不到秘籍。好在有你，系统啊，你真是我的好帮手。】
他掂了掂怀里的人，心声轻蔑又得意
【机缘、艳遇，都是我的。剑屏这女的看着不错，用着也不错，就是没推倒扶光，让我有点遗憾。】
系统光球闪了闪，方询起身离去。
我在原地站了半晌，掌心鲜血淋漓。
14
继任大典再加新的名头。
下一任掌门方询和剑屏成婚。
我换了弟子服，潜入其中。
如今宗门的结界禁制都挡不住我，我很快就到了婚房之内。
上一世，这里面坐着的是我。
而现在，剑屏师姐一身鲜红喜服，端坐其中，一动不动。
根据系统和方询的对话，我得知今夜他仍旧要引雷渡劫，*妻证道。
不为别的，因为下界无趣。
方询原话：【修士间没什么漂亮女人了，系统，我要仙女。】
【宿主，完成任务，即可飞升。】
【知道了，那就娶了剑屏再*了她吧。】
方询说得轻松自然，只当是丢弃一个物件。
想来，上一世中被他这么轻飘飘定下生死的，就是我了吧。
为了防止一会剑屏阻拦我，我准备先将她打晕。
却不想未曾行动，门突然开了。
方询带着酒气踏进来，眼神却是一派清醒。
「剑屏，快过来。」
他是装醉！不要过去！
不闻剑寒光闪动，我手中短剑也已离手。
「咚！」
兵器碰撞相接发出清越之声，另一柄长剑从背后刺入胸膛。
「剑屏……？」
「去死吧。」
剑屏师姐红衣张扬，眼底赤红。
她手上用力，剑尖穿透皮肉，猩红滴落。
「去死吧，方询！」
15
中剑的是方询。
他全身僵住，不可置信。
「为什么？
「你怎么敢的！」
方询
《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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