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节吕祖给我们道破了天机,一切处无心。这简单的五个字,却蕴含无尽道妙。所谓“无心”,并非没有心,也不是一切心不在焉的样子和状态。而是重点在这个“无”字。“无”本身就是一种蕴含宇宙无穷奥妙在其中的符文。
修行者但凡能从这个“无”字悟透,证如“无境”那就是最高的境界。在“无”的里面能生万有,能含万有。一切法、一切像、一切物、一切事均可尽在其中而显化。
以心入“无”境。便是“无心”,而达到“无心”,就要从“空心”出现着手。所谓“空”者,不着一物,看空所有,以空入无,自然便可进入“无心”的状态。
当进入“无心”的状态,心神、心意、心身自然也就断尽外缘,内收于本体,精气神也自然随之内敛内收。内在的小宇宙和大宇宙同频,进入静极生定的状态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

从这个境界进入后,吕祖对此又有深度说法,我们可以从中再做思悟。
原文:吾虽有时单言离,有时兼说坎,究竟不曾移动一句。开口提云:枢机全在二目。所谓枢机者,用也。用此斡旋造化,非言造化止此也。六根七窍,悉是光明藏,岂取二目而他概不问乎?用坎阳,仍用离光照摄,即此便明。朱子(云阳,讳元育,北宗派)尝云。“瞎子不好修道。聋子不妨。”与吾言何异?特表其主辅轻重耳。
日月原是一物,其日中之暗处,是真月之精。月窟不在月而在日,所谓月之窟也。不然自言月足矣。月中之白处,是真日之光。日光反在月中,所谓天之根也。不然,自言天足矣。一日一月,分开止是半个,合来方成一个全体。如一夫一妇,独居不成室家。有夫有妇,方算得一家完全。然而物难喻道,夫妇分开,不失为两人。日月分开,不成全体矣。
知此则耳目犹是也。吾谓瞎子已无耳,聋子已无目,如此看来,说甚一物,说甚两目,说甚六恨,六根一根也。说甚七窍,七窍一窍也。吾言只透露其相通处,所以不见有两。子辈专执其隔处,所以随处换却眼睛。
白话译文:吕祖说:我虽然有时候单独讲离火,有时候也兼有说离坎二卦,但中心的意思并没有变动,也就是我所说的:枢机全在双目。所谓枢机,就是法用。用这个枢机可斡旋造化,并非所言造化就指双目而已。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识的根和七窍内,均是有光明藏在其中,岂能单独说双目,而其他的就不闻不问了吗?
用坎宫中的阳火,仍然用双目引动离火照射,立即便可明白。北宗派的朱云阳曾经说过:“瞎子不好修道,聋子却无妨”。与我说得有何不同呢?只不过是特别表明其中的主要和辅助的轻重而已。

日和月原本就是一体之物,其在日中的暗处,蕴含有真月的真阴之精。所以,月的洞窟不在月,而是在日的里面,这才是所谓的月之窟。不然,说月本身就足够了。在月中心白的地方,是真日的阳精之光。日的阳精之光反而在月的里面,这就是所谓的天地之根。不然,单独说日本身就足够了。
一个日,一个月,分开来就是半个,合起来方能成为一个整体。就如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独自居住就不能称为家庭。只有夫妇合起来才算是一个完满的家庭。然而用事物是难以比喻道的,夫妇两个分开,不会失去两个个体人的身份。日月分开则就难以成为一个整体了。
知道这个比喻所蕴含的道理,那么耳目也可以是如此。我所说的瞎子已经没有了听觉的功能,聋子没有了眼睛,失去了视物的功能,如此看来,说什么一个物体,说什么两个眼睛,说什么六根,其实六根就是一个根。说什么七窍,其实七窍就是一个窍而已。我所说的话,只是透露了其中相通的地方,所以不见有什么两样。你们这些学子专门执着于其中间隔的地方,所以会随这事物变化而产生不一样的看法。
玄无极诠解:本节是吕祖所讲“逍遥诀”的最后部分,这部分重点强调了双目神光的运用,同时也告诉大家,除了双目的神光以外,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识,均有光明藏。也就是说,六根均可作为枢机为用。
就比如说,我们在运功之时,用眼的神光去作为枢机,引动离火到坎宫。这是双目的神光之用。但我们也可以用耳去听,用听觉引动神之离火下到坎宫。这种耳听之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形成耳光。
同理,以鼻的嗅觉之力,以舌的味觉之力,以身体的感觉之力均可作为引动神意气直达目标的效果。而且这种运用也都能形成六识的光。这是修行达到一定进境后,所体现的一种自然功能。
吕祖在本节强调了,六识本是一体,以一个眼识或者耳识来运用,是因为眼和耳作为人的视觉和听觉功能,更容易引动内在的神气。
本节中,吕祖还强调了阴阳一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原理。这其实是阴阳所具有的一个普遍规律。我们男人和女人就是两个分别属于阳和阴的个体。男人身中有女子所需要的真阴。女子身体内有男人所需要的真阳。所以,男女阴阳和合,也是属于各取所需,是阴阳合一形成完整阴阳一体的自然之道。

这种男女的阴阳相需,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体中也存在。就如坎离相交,就是阴阳相交各取所需的一种阴阳交融,形成一体的自然之道。
我们需要明白的是,生命是一个整体,单独拿出来局部说明修行过程中的一些法用,也要明白局部与整体的关系,是一不是二。要学会运用整体观的思维,去运用道法修行中的各种理法。这样才不会形成顾此失彼,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情况。
“逍遥诀”这一章,是吕祖比较着墨比较多的章节,这个章节以一首律诗开端,阐明修行大道,基本上是六个方面:
1、无为而为。以无为之心,行无为之事,在无为中,自启真意。这是调心的第一步。
2、阴阳交合。祥云满千山,皓月涵万水,吕祖阐明了这是交合过程中的内景变化。
3、火候真机。火候运真机 窍开坎中离。用功的过程中,掌握火候真机很重要。
4、静极生动。静极真意动,知止至善终,只有进入静的极致,才能产生自然的内动。
5、无心空心。一切处无心,自然与道亲,进入无心,首先要先空心,心空则一切无。
6、阴阳一体。阴阳本一体,合元造化机。把握整体,不偏不倚,合元归真,自然道成。
以上六点就是我们学习“逍遥诀”这章的总结,大家若能从中领悟其中玄妙,并用之于一身,自然能够从中有所证验。
修行一途须以实修实证为本,切勿以研究的角度,去理解其中的道理就完了,若如此,其理法与自身就没有半点关系。终究于修行无益。万望志于此道者能秉承吕祖法脉,以自身实证,为自己也为众生开辟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