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迷案 第一章

城市迷案 第一章

首页冒险解谜城市谜案更新时间:2024-05-01

这个城市与很多城市一样,市区里面有一条街道,叫做酒吧街。夜里灯红酒绿,充斥着嘈杂、喧嚣,一般到了凌晨4点以后,随着年轻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开这条街道,这条街道便突兀地安静下来,平时格外喧嚣的街道4点以后却显得分外的安宁。4点以后不久,环卫工人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间断而规律的扫地声音夹杂着环卫工人用本地方言的对话,如果站在远处的广场上听来,却显得街道更加宁静了。

张兰英是一名环卫工人,已在这个工作岗位上干了很多年了。原本一家三口,住在本地的一个还挺大的一个安置小区里面,小区的名字叫做幸福家园。只是她的经历和幸福这两个字貌似一点都不沾边,甚至跟家园这两个字也有点不太合适。

她的丈夫,万明发,在三年前的一场交通事故中去世了,当时得了对方的赔偿金还挺多的,80万,只是都被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给挥霍光了,不但把这80万挥霍一空,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万明发 身前是本地一个工厂里面的技术工人,平时总和一些车床、机器之类的打交道,是一个闷葫芦,没事的时候总爱喝两杯酒。据说他徒弟还挺多的,在家办丧事的那几天,光是厂里的就来了有不下20个。

她的儿子名字叫做万大海,张兰英每次跟工友闲聊家长里短的时候,总是会因为儿子的不争气而忧心忡忡,有好几次应该是真的说到了伤心处,自己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默默的落泪,擦了多少次也擦不干。有工友发现后,就很少在她面前提她的儿子以及那个死鬼丈夫了。工友们也大多是与张兰英一般老实本分的环卫工人,和她相熟的一些工友也大多跟她一样,在环卫上干了有20多年了,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年轻人加入到环卫这个工作上面来了。张兰英有很多次,想让万大海来环卫上开车,他却一直不肯。

其实万大海几年前还曾经有个媳妇,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结婚2年后就离婚了,结婚期间也没有给万家生个一儿半女的就这么离了。有传言说是万大海他媳妇和一个广东老板跑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只是每次这种话被万大海听到了,轻则被问候十八辈祖宗,重则直接被揍个鼻青脸肿。因为这个事情,都进过好几次派出所了,光是张兰英去派出所捞人,就捞了三四次了,给对方赔付的医疗费就更是算也算不清了,搞得现在他们幸福家园片区的民警跟张兰英偶尔在路上看到了都会先点头致意。

张兰英这个人,在家里出事之前,总是把吃亏是福、平淡是真类似的言语挂在嘴边。经常帮着工友顶班,而且是不用还的那种,他们中有一个人经常因为要去打麻将之类的事情麻烦张兰英去给她顶班,因为这个事情有不少工友为她打抱不平,私底下都劝他别给那人再顶班了。顶班回来了,一声谢谢也没有,反而因为前一天打牌输钱了,甩脸子给张兰英看。张兰英对此视而不见,心里也不曾有一丝的不满。所以,张兰英上班这么多年来,几乎年年都会被评为先进个人之类的表彰。很多年前,还因为拾金不昧的事迹上了报纸,据说当时张兰英清扫垃圾时捡到了三万块钱,下班之后一直等了5-6个小时才联系到失主。所以,张兰英凭借这些,才顺利度过了九几年的那一波下岗潮。

张兰英他们这个组,负责这条酒吧街以及隔壁的几条街道包括这几条街道尽头的那个广场,这个组一共有十三个人,除了组长李秀梅,还有十二个,被分为六组,每组两个人,多是相熟的、聊得来的工友自发组成一组。

和张兰英同一组上班的工友名叫李学花,跟她认识有二十年了,只是同一组工作才三四年的样子。李学花是2000年左右搬来的本地,原来是东北那边的,具体是东北哪里的,张兰英并不太清楚。李学花的丈夫在本地的烟厂里面上班,现在也不算太常见到的研究生学历,更别说当年了,据说当时是被市政府里面的什么*给人才引进来的。根据本地的人才引进条例,本来可以按照李学花的情况再分配单位的,只是李学花只有小学文化,选来选去,就只能被选在环卫上面上班。当时的领导为了让李学花的丈夫留在本地,和李学花的丈夫保证,三年内就给她安排到环保局的办公室当个临时工,只是天不遂人愿,负责这个事情的那个领导一年多后就升职到省城去了,后面接手的领导对李学花的丈夫好像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学花这人,平时经常咋咋呼呼的,自来熟一般,跟谁都不生分,仿佛东北人就天生有这种特性一样。她属于典型的刀子嘴类型,喜欢扒拉各个工友的糗事,经常本来不太好笑的事情,被她说出来之后,就引来了哄然大笑,所以在环保局内部,李学花很快就有了一个李本山的绰号。很多时候,工友们在街道上忙碌,她李学花就拖着扫帚跟她们说笑话,但时间一长,老是说笑话也干不了活啊,很多人就对她颇有微词,又在背地里给她起了个李铁嘴的外号。

加入WTO那年的环保局年终总结大会的前几天,因为李学花当时负责的街道清扫之后又被人给扔了烟头在路上,被环保局督察组发现了,而且因为督察组的那位跟李学花一直就不对付,被记下去了,最后还被局长当做典型在大会上通报批评了。大会过后,局长的头就被李学花用随手拿到的一个小凳子给开了瓢了,据说当时被台下的好些个人抬到医务室,缝了有七八针呢。再然后,加上负责她丈夫的那个领导又升职了,不管环保局的领导换了谁,李学花就一直坐着冷板凳,一直到现在。

张兰英因为家中最近几年的变故最近常失眠,经常一整夜都睡不着,找医生开了好多种助眠药都没用。她觉得只有上班的时候才是自己最清醒的时候,在家的时候总会精神恍惚,三年多来她的生物钟已经完全与正常人相反,夜里怎么睡也睡不着、白天怎么也睡不醒,所以选择了每天上早班。而李学花是因为她想要每天能够10点按时下班去菜场买菜,毕竟有一句话叫做“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所以,原来不太说话的两个人,自发地组成了一组,每天都是早上4点半上班,九点半下班。其他人,倒是乐见其成,毕竟很多人还是都想着早上能多睡会的。只是有不少人私底下嘀咕了,张兰英估计有的苦头吃喽,李学花之前跟其他人在一组的时候,不会做太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另一个人被逼无奈帮她做的,到时候该她们俩个一组,肯定大部分事情都是张兰英一个人做了。

今年入夏了之后,好像是因为欧洲杯的关系吧,最近年轻人总是很晚才离开,经常都要拖到5点左右才三三两两的离开。要知道他们不离开,酒吧街清扫工作就很难进行。所以最近张兰英和李学花就约好,为了防止被督察组逮到,就让一个人先在4点半的时候赶到酒吧街附近开始劳动,然后等5点半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再来,两个人轮流着休息一下。最近,万大海都没有惹什么幺蛾子,所以张兰英睡眠不好的症状有点好转的迹象,所以她在工作的时候甚至还是些许有点睡意的。

按照之前和李学花说好的,今天是张兰英先来,到了地方之后,张兰英开始像往常一样,先从广场那边开始清扫起来,毕竟年轻人们熬到现在应该不会有闲工夫再来广场上折腾了。她在将广场上的一些垃圾清扫好了之后,准备向广场边上的垃圾桶里面倒,可能是因为有点睡意的缘故,也可能就是因为垃圾桶装的垃圾太满,张兰英一个不小心就把垃圾桶给弄翻了。本来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只是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张兰英感觉今天这个垃圾桶倒出来的垃圾臭味和每次的大不一样,于是她用手里的铁叉子稍微翻动一下脚边的几个黑色垃圾袋,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臭。翻动到第三个垃圾袋的时候,她瞬间瞳孔缩小、头皮发麻,先看到了一些毛发,然后又根据垃圾袋的外形和硬度,判断这是一个人头,一个女人的人头,至少头发挺长的。张兰英一时间失去意识,瘫坐在地上,任由手里面的扫帚、铁叉子掉落在地。大概一两分钟之后,张兰英才回过神来,缓缓伸出手,摸摸索索地拿出手机,拨通了110。电话里的女性声音,反复和张兰英强调,再不要乱动现场的东西了,只是这些声音,好像对于张兰英来说都是徒劳了。

本地的市区范围不大,所以很快就有警车亮着警灯到达了现场,落下了窗户,向坐在广场边角石凳子上的张兰英大声喊道:“现场在哪啊?”

稍稍缓过神来的张兰英指了指广场另一边的垃圾桶那边,然后警车就在大概广场中心的地方停下了,先是副驾驶下来一位警察,大约40来岁,头发略显稀疏而凌乱、睡眼惺忪、胡子拉碴、口唇干裂,此刻眼神明亮,却怎么也遮挡不住一夜未睡的气息,只是警服穿戴还是相当整齐的,右边肩头挂着一个闪着红光的出警记录仪。副驾驶警察蹲下后,很快驾驶位上的警察也下来了,是个20多岁的小伙,眼神也和那副驾驶警察一样的光景,手里拿了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可能是第一次出凶案现场吧,所以小伙眼里满是期待,更是提起了十二分气力,恨不能直接用眼神就看出来凶手一样。

小伙蹲在他师父的左手边,捂住口鼻询问道,“师父,凭这尸块的臭味,能推断出大概死亡时间吗?”

中年警察说道:“估计超过24小时了。话说你小子平时没少看书啊,还知道出这种现场,首先要判断死亡时间啊?”

说着,中年警察想伸手去揉小伙的头,小伙轻巧地向左边一躲,说道:“师父,你这手摸过袋子了吧,就来揉我头发?我不像你,该有的都有了,我可还没媳妇呢!”

“兔崽子,我是用右手摸的!”

大概看了一下现场,中年警察就走到广场边角那边的张兰英那边,再次开口问道:“阿姨你好,我是广场派出所的满军,你是负责这里的环卫工人吧?”

满军那浑身的烟味,估计泡在浴缸里三天三夜也还有,张兰英对此习以为常,便开口道:“是的,警察同志,今天吓死了我了都,估计又得很多天睡不着觉……”

满军开始提问:“你们每天都是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我们单位要求早班人员4点半之前要到街道的。”

满军看了眼不远处的徒弟,开口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呢,不是听说正常环卫工人和我们警察一样,也都是两个人一起干活的吗?”

张兰英面露难色,断断续续地说:“恩是的,平时都是两个人一起干活的,今天我那工友家里有点事情的。”张兰英不愿她和李学花约好的事情被警察知道,况且这也和案情无足轻重,所以便撒了个小谎,而且她更加不愿因为这事情给单位知道了,然后再被李学花给记恨上。

张兰英正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满军忽然开口道:“葛亮亮,你给我过来,你一个人在那边能发现个屁,赶紧过来记录!干了快一年了也没点眼力见!”

葛亮亮正蹲在垃圾袋那边,用戴了手套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翻看其他的几个垃圾袋,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尸块,听到他师父的声音后,无动于衷,仿佛陷入了沉思当中。

满军心里害怕他那毛手毛脚的徒弟给破坏了现场,于是又喊了一声,“葛亮亮,你是聋了啊?!赶紧过来!”

葛亮亮这才起身,屁颠屁颠地跑来张兰英这边,也不坐在石凳子上,就蹲在他师父的不远的地方,确保他师父如果出脚的话,他能够的距离,不远不近。满军继续开始询问,“阿姨,还有个问题,你们晚上打扫广场吗,如果打扫的话,大概是什么时候?”

张兰英说道:“晚上是要打扫的,按照规定,晚班的工友一般是下午4点上班,到晚上10点下班,不过通常工友都是到了之后快速地做完事情,把整个广场还有那边的几条街道打扫干净就都悄摸摸回家去了,同志你可不能和单位反应这个情况啊。”

满军稍稍扬起了些许嘴角,说道:“那哪能啊,阿姨,你就放心好了,你说的这些只有我们警察才有权查看的。”

葛亮亮蹲在一旁附和道:“是的,是的,阿姨你就放心好了!”葛亮亮看到满军抬了抬腿,立马站起来作势要跑,又看到师父抬起的右腿放下了,才又蹲下。

满军佯怒道:“小崽子,这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报案人……”说着说着,满军满脸尴尬,把头转向张兰英问道:“阿姨,您叫什么名字啊?”葛亮亮低头不语,拿出了笔记本,放在石凳子上准备记录,尽力憋着笑问张兰英。

“姓名”

“张兰英”

“家庭住址”

“幸福家园18栋602室”

说着葛亮亮掏出手机,看了眼现在的时间,5点10分,一一记下后,葛亮亮转头向师父,“好了,师父你说,我记。”满军又把刚才询问张兰英的内容一一重复一遍给葛亮亮,这才向张兰英说:“阿姨你看看吧,没什么问题就在下面签个字,如果有情况的话再联系你,对了阿姨,你把手机号码留在名字旁边,如果有需要,到时候也好联系你。”

张兰英在笔记本上签了字、留了手机号码,就离开了广场,离开后心脏还是不停地跳动,感觉如果不是嘴巴紧闭着,就快要从嘴巴跳出来了。

广场上,太阳已经升起,微微的晨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似乎让人忘记有一起凶*案正要被侦破。葛亮亮毕竟上班也有一年了,在师父满军的指导下,在规定范围内放好了警戒线,两个人坐在车上,等刑警队的过来。

满军其实本就是刑警队的,如果不是这次广场出现了凶案,可能再不想和刑警队产生任何联系,三四年前就因为殴打了一名嫌疑人。那个嫌疑人家里挺有钱的,就找人去市纪律委告状,刑警队长是满军刚上班时的师父,在确认情况后,直接把满军弄到了广场派出所,满军一次次的请求、询问,都毫无结果,他那师父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所以最后,满军,心灰意冷,在派出所每天干着帮老百姓找失物、处理家庭纠纷之类的琐事,有一次,一名辖区百姓半夜三点报警称家里的猫不见了,满军出了现场,也和今天一般的模样,只是眼里满是愤怒,然后又憋了回去。得,半夜三更,给你找猫去……满军在广场派出所里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有其他同事想和他换班上,他每次都不答应,经常开口说道:“看你内德行,一看就是劳碌命,你那个班换我上了,我都要受影响,我才不想和你换!”平时不值夜班的时候,还总和其他同事蹭烟抽,有次,所长找他谈话,他居然顺手摸了所长的一包牡丹放兜里了,所长发现后,为时已晚…同事悄悄给她竖大拇指,他伸手理了理发型,说:“抽他牡丹,是给他面子了,下次要给他提意见,我就喜欢红南京,其实芙蓉王也是不错的,中华就算了,喏,给你抽一根牡丹,什么黑牡丹,也就那么回事吧我觉得!”不曾想他说这话的时候所长就站在他身后,他根本没注意他对面的同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站得笔挺的,直到所长冷哼了一声,他才发现所长的存在。满军慌忙地整理一下衣冠,说道:“完了完了,这牡丹烟抽得烫嘴了,赶紧递回去,所长,你等等我啊,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此刻,满军坐在副驾驶上,点燃一根红南京,默默的抽着,手肘抵了抵旁边的葛亮亮,“徒弟,为了庆祝你第一次出凶案现场,你去买点吃的给师父吧,怎么样?没问题吧?”葛亮亮不耐烦的回答道:“你说你的工资多少,我工资又多少,你还好意思剥削我吗,你这样剥削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这样剥削我,师娘知道不?我那大侄子知道不?”满军狠狠吸了一口烟,更加不耐烦的说道:“好好好,不用你掏钱,我给,我给,你要不要吃呀,我看你面色不太好,你就别吃了吧,免得待会再吐出来。”说着掏了20块钱递给葛亮亮,“你去给我买点牛杂宽粉吧,街角前面那家,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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