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鬼子正睡着呢,在这股道上还从来没被截过,枪一响开始有些闹不明白,见身旁有人倒下,才知道遇上截击的了,慌忙端枪还击,又看不见人,不知往哪儿打。
押车的日本曹长坐在中间,他知道出事了,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室爬下来,对着士兵大声地鸣里哇啦,鬼子立即趴在汽车底下,向两边山上射击。哒哒哒！机枪的子弹把周剑头顶的树枝扫落下来。
“李成,敲车底下那个碎嘴子(黑话:机枪)!"周剑一着急,也冒出了句黑话。
随后！又一声,机枪哑巴了。
两边山上百十来条枪,全对准中间的三辆汽车,鬼子顾头顾不了腚,腹背妥敌,只剩下挨打的份儿。看看下面已经没有还击的能力了,周剑站起身,高喊一声:“上啊!*呀!”冲了下去。一百多个人像猛虎一般从两边山上压下来,剩下的几个鬼子早被这阵势吓住了,哆哆嗦嗦地拱在车底下,双手抱头,在那儿筛糠呢。
那个鬼子曹长,蹲在车头底下,肩膀上挨了一枪,被周剑一把拽了出来,他吓得连忙用听不大清楚的中国话说:“车上的东西大大的,你们统统地,统统地拿去、我的……我的不要了……”
李成跳过来,两眼锃亮地瞪着,骂道:“你奶奶的东洋鬼子,你不要了,俺他妈连你的命都要,回你日本老家去吧!”骂完,搜出那个曹长腰间的枪刺,噗!”地捅进了他的前胸,鬼子曹长生像个死狗样瘫在地上。
战斗进行不到半小时,二十三个鬼子一个没留活口,全都打到阎王爷那儿去了。周剑和梁成祥指挥大家搬东西。
前面那辆车上装着一些鬼子和警察的衣服、鞋帽、被褥和日用品。中间车上是米面、罐头,香烟及其他食品。第三辆车让周剑、郝凤林及所有人乐得喜出望外。多半车的子弹,日式菠萝型无柄手榴弹,德式头部带挂钩木柄手榴弹和十几箱炸药,还有五箱“三八大盖”。“老鹞子”李成和“嘎伢子”葛彪抱在一起,乐得满道乱蹦。两人大声嚷
嚷着:“俺们发了！发了！小鬼子呀真他娘的大方……”
梁成祥到底是年龄大,忙对周剑说:“大队长,这官道上不太安全,咱们快一点把东西倒腾树林子里,一点点往回折腾。要不,鬼子一旦发现,就轮着咱们措手不及,麻烦可大啦。”
周剑听两人一说,也觉得自己乐昏了,忙镇静下来,指挥大家快搬,快卸,抓紧撤退。一百多个人搬的搬,抬得抬,扛的扛,半个多钟头后,只剩下三辆空车了。周剑瞅了瞅告诉李成和葛彪:“点着它,烧了!”
“嘎伢子”葛彪早就见过这玩意儿,他趴到车下,手扯着油管来回扭了几下,油管折了,油淌了出来。李成也如法炮制,三辆车都放出油来,划根火柴一扔,呼地着起来。几个人走了好远,才听到管道上传来了油箱的爆炸声。
游击大队的密营里,今天比过年还热闹、喜庆。他们采用蚂蚁搬家的方法,把这些东西一段一段地来回倒。梁成祥还不让大伙儿走一个直线,以防止踩出印来,让鬼子找上。李成、葛彪、陈学儒,夏长林负责在后面清理走过来的道。把枯树叶用树枝拨拉平,把踩倒的草,碰折了的小树都重新处理,直到看不出破绽。从早晨八点到下午六点,十来个钟头,他们终于筋疲力尽地将物资运回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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