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就找老油条

今早，六点就出门了。

天还没亮。

外面下雪了。

这也是我特意早出门的缘故，我怕七点后路上车多人多，容易有剐蹭，我写安全驾驶时写过一句话，预防事故要从大概率上去预防。

要规避，特殊时间段，特殊天气，特殊路段。

出了事故，麻烦是一方面。

会心疼这么可爱的车车。

JCW已经不再引进中国了，4S店的朋友反复叮嘱我，千万别卖了，绝版了，从买了到现在，连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剐蹭都没发生过，格外的爱惜。

我刚到书店，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愁的要命。

保洁大姐。

应该还是儿子的事……

稍有进展，说是找了人了，也使上劲了，但是事还没解决，主要是怕有案底，以后要是考公务员当兵咋办？

我心想，你操心的太远了吧？

连高中都考不上，当兵没有可能。

至于公务员？

更是天方夜谭。

好在，今天不是“求”我了，而是“诉说”，让我给分析分析，能不能办成，整体思路是多面开花，找了N条线N个人去给办，意思是这样会更保险。

我说，那挺好，等好消息就行了。

她说，昨天下午，去给人家赔了钱了，额外给了5千块钱，让人给写了谅解书。

我说，孩子出来后，好好教育教育。

她说，他爸说，把腿给打断，俺这个孩子很老实，就是让人当枪使了……

这个事有意思的地方是什么？

我写了以后，我有个师弟在她儿子所在的学校当老师，师弟跟我讲，现在被抓进去比大了被抓进去强，现在抓进去还有改造的可能性，等大了再抓进去，可能直接就枪毙了。

讲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这个孩子曾经拿板砖把另外一个孩子的头给开了瓢，学校负责调解的，当时问他，为什么打人？他们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恩怨，只是因为他听别人讲，那个孩子自称学校的老大。

我让你当老大。

不是善茬。

安慰了保洁大姐几句，我就忙工作了，她站了一会，就走了。

这些事，她无处诉说。

因为，不是咱自己的事，从而不会轻易给任何建议，我以前经常写一句话，不要让自己参与到别人的人生决策中去，参与就是责任，就有被埋怨的可能，甚至被刺*的概率。

咱离的远远的。

我负责我自己的人生，您的，您自己负责。

跟我讲，我就听听。

但是，不乱建议。

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BUG，她找的人太多了以后，从而没人会真正用心去给解决，一是她能开出的砝码太小，可能只是熟人或亲戚委托，二是大家现在对打招呼很谨慎，一般不敢轻易暴露自己。

我哥出事时，我嫂子也是这么广撒网。

钱扔了无数。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房卡，有，她也不会告诉咱的。

后来，我跟小律师接手了这个事。

就一个原则，绝对聚焦，绝对信任，把一切当生意去谈，还有一点，我绝对值得你信赖，就是哪天烧红的烙铁印我胸膛上，我也不会说什么。

不跟他以外任何人谈起这个事。

这样，就能成。

而且，若是成不了，他会把一切退给你。

这里面有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绝对，不能，找，新官。

新官上来后，他对权力充满着新鲜感，觉得别人对我好，送我东西，都是应该的，没有交易心理，把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从而往往会给延误战机。

我就吃过一次这样的亏。

非常大的亏。

2023年最大的亏。

当天我正在爬山，听到结果时，觉得天都塌了。

也就是我善良。

否则，他就轰然倒下了。

新人，83年的，刚上任，以为我不差钱孝敬他……

事后告诉我，办不了。

若是他早说，我早就解决了，换条线就行了。

是他一个亲戚拍着奶子跟我担保的。

绝对没问题。

直接管辖。

出结果后，他亲戚给我打电话，说，浪，什么都不想说了，感觉我吃了苍蝇。

后来，亲戚把钱退给了我。

我推测，钱他也没退给亲戚，是亲戚垫付的，即便如此，我也收下了，不是钱的事，是耽误了我的大事。

本来很简单的事，被搞复杂了。

办事就找老油条，老油条能直接明码标价，而且办不成绝对不拿，另外，懂的瓜分艺术，绝对不会独吞，当时我种银杏那100亩地，我找了当地一个大痞子给中介的，他直接给我列了个表，去谁家商店买多少东西……

我一一照做。

例如在A家买10斤海参。

买了以后，不拿走。

再去B家买10瓶茅台，也是不拿走。

再买10条中华烟。

分给谁……

这个大痞子是个人才，可惜英年早逝，前两年又学佛又吃素，还找范曾拜师学国画，买了条杜高花了20万，还上过EMBA总裁班，非让我写写他的那些丰功伟绩，结果，没来的及，人没了。

临死，我还坑了他一把，他总是想联合我把那100亩地洗沙，说是能洗出200万，我死活不干，后来我决定进城，他让另外一个小兄弟给承包了，打包60万给了他，那些树能值30万左右。

他死后，这些都烂尾了，前两年，村支书还来找过我，带着当年的三方合同，希望我能出庭做个证，村里起诉了承包人，欠了多年地租，收回去了，据说最终也被洗了沙，谁洗的，咱不知道。

知道，咱也不说。

过去，交警队门口的打印社、评估社，多是类似的中介，那些小娘们一个个都跟土地瓜似的，没有办不了的事。

随着社会越来越公平，越来越公正。

人情的价值越来越低。

因为，权力高度集中，过去你认识一个职员就行，现在你必须认识一把手才行，而且各类业务越来越规范，违规操作越来越少。

人情的价值，逐渐单一化了。

单一在哪？

提拔。

除了提拔，别的价值不多了。

前两天，我哥问我借钱，结工资的，安慰我，说不问我借现金，让我办张信用卡给他用就行了，他帮我还……

我想了想，也行。

一个信用卡，没几万块钱。

正好，前段时间建行的工作人员找我帮忙。

我说，我帮你完个任务，办个信用卡吧。

过去，年关的时候，我哥那边压力不在工资上，因为劳工多是我们本村或附近村庄的，一般不是家里需要钱，都是直接存我哥那边，按照1分到1分5的年息给涨着利息。

现在有两个问题。

一是，外地的用工，必须月结或日结。

工程领域是最能体现“信用”的，过去是年结，后来是月结，现在很流行日结，很多业务你不给现金根本没人干。

人与人之间，越来越不信任了。

不信任，肯定是有前车之鉴。

二是，村里人也不相信你了，你人可能是好的，但是你就是没钱给了，咋弄？所以，大家开始领工资了，存起来，不再盲目追求高利息了，尤其是儿女在外上学或工作的，会主动提醒父母，千万不能再把钱存私人那里了。

而且，这玩意，容易引发效仿。

建行给批了张信用卡，额度7万3，批了好几天了，需要去银行办理面签，我嫌麻烦，一直没去。

今天下雪，银行应该不忙。

我去看看吧。

倒是很简单，大厅里有个机器，有工作人员拿着电笔指点着，按哪里，填哪里，一会就搞定了。

这就行了？

说是等着收卡就行了。

制作完成后，会通过EMS快递给我，我顺便研究了一下建行的信用卡，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可以DIY卡号与封面，DIY卡号很常见，我平时用的平安银行的信用卡，尾号是830520，99元就可以定制。

但是，建行的信用卡，封面可以定制。

版式很多。

好漂亮。

从建行出来，我发现我车子被堵住了，一辆红色的马自达3，一位女士的，正在办业务，年龄45岁以上，直觉是个家庭妇女。

她要开通个什么业务，与手机支付、刷脸之类有关的。

工作人员不给办理。

也不是不给办理，而是不断的进行风险告知。

她走了。

我问刚才指导我办信用卡的工作人员，你们怎么判断她不是给自己办的业务？

他笑着说，直觉。

应该是亲戚朋友需要她的卡，也可能是准备卖卡。

我天天看《今日说法》和《天网》，一个人陨落以后，最容易犯的罪就是帮信罪，把自己的身份证、手机卡、银行卡，打包卖了，一套能卖个三五千。

她能开个马自达3，也不至于说到了卖卡的地步。

应该是亲戚用她的身份证开了公司。

这么一想，她要办的业务应该是对公业务……

今天跳绳时，我看了一期《今日说法》，有位女士是做教培的，有人委托她帮着收一些银行卡和手机卡，一套给她7000元，她收别人的3000元，竟然卖了40多套。

抓了。

自己还一脸懵逼，这也犯法？！

从银行回书店，路上车不少，很滑，有车很着急，离我很近，这个时候我就开一下双闪，让他保持距离，否则遇到情况，他刹不住。

我还在想，这天气，这路况，以及这些小白们，今天事故不少。

刚到书店。

接到了老铁的电话，她出事故了。

撞的很严重。

左转被直行撞上了，前轮撞的都反了方向。

4S店在评估是否有修的价值……

我先给发了个红包。

安抚一下。

报警，保险定损，就注意一个细节，不要跟对方理论，对方说什么，你都说对不起，不要喊太多人去现场，相信警察，还有，不要乱表达，如实陈述就可以了，不需要隐瞒什么。

过了一会给我打电话，问，交警说我是全责，我是被撞的。

我说，是你全责，左转让直行。

好吧。

我相信她有基本的素质，不会理论，不会吵架。

跟我一样的车，崭新的宝马。

同款。

待处理完毕，通了个电话。

我说，我很想安慰安慰你，但是我又在想，你20岁出头就经历了这些，真的是好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赶去现场吗？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小的事，只要人没事，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交通事故，一步一步去处理就可以了。

我要表达的是什么？

这是一次很完美的成长经历。

第一，以后，你会不会重视安全驾驶？例如哥写的，做的，你过去GET不到，这一件事，突然GET到了很多很多。

第二，以后，你再遇到类似的事，格外的平静。

这就是经历的意义。

至于说心疼车，人之常情，车多了以后，就不心疼了，我那皮卡还让人给开翻了呢，那人拍着胸脯跟我说，浪哥，回临沂看我表现吧。

他说给我修车。

回临沂，把我拉黑了。

真的是很小的事，年龄越小，经历的越早，越成熟，否则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娃娃，你不是想当作家吗？这就是很完美的素材，未来也许还有扯皮，一一体验，很值得。

心疼，我又怕她想不开，会哭。

跳绳也跳的心不在焉。

跳完绳，发了个朋友圈，心情不好。

配了一张她送我的水仙花……

这是除了潘呀外，我在本地最喜欢的一个姑娘，她在单位上班，一个月几千块钱，但家境优越，也是学霸出身，还读过常春藤，毕业后在上海工作，被父母硬抓回来了，我跟她纯洁的友谊，连手都没拉过，爬山时可能拉过。

心不在焉，股票条件单都设置错了。

亏了1万多块钱。

及时止损了。

我哥过来拿茶叶，给我带了一包藕盒、一包萝卜丸子，说是我嫂子炸的。

我吃了个藕盒，一股鱼味。

我问，是不是跟鱼一起炸的？

他说，可能是。

我说，没法吃。

他拿了个，说没有鱼味呀？！

我问他知道无知少女去青海挂职了不？

他说，知道，一个月至少通一次电话。

我说，她昨天说腊月二十七回来。

他说，我知道，我安排车去青州接，说好了。

我哥这舔狗，比我合格。

很巧，初中同学群里，有人在问有没有人知道她电话，说是咨询点事。

没一会，就咨询到我这里来了。

大体什么事？

父亲打工，零工，在雇主家中风了，一直在抢救。

没钱了。

想让雇主出点钱……

这种事，她也管不了，谁都管不了。

我哥问我能给处理点酒不？

顶账的。

叫庆典什么酒，茅台系列的，说一瓶六百多，问我能处理不？

我说，你去问回收茅台的，卖给他们。

他说，问过了，不要。

我说，我更不要。

他说，问问你那些粉丝。

我说，人家又不傻。

他说，以前，能朝下顶，现在，顶不了，过去能朝下顶的原因是工程利润高，你说用车用酒抵账，人家就当让利给你了，现在利润这么低，不给现金没人愿意。

我说，那你还要。

他说，草他娘，遇上了赖皮了。

他刚走出门，我就想吐，是吃了那个有鱼腥味的藕盒，去吐了半天，没吐出来，气的我把一包藕盒都扔垃圾桶里了，突然在想，扔这里不合适，容易被发现，我拎着出去找大垃圾桶扔了。

肯定是先炸过带鱼又炸的藕盒。

他吃不出来很正常，他们两口子鼻子都不怎么灵……

临近春节，我自己没什么感觉，在我的生活里，没有节假日的概念，毕竟我天天过节，但是别人过，别人过就会影响到我，例如快过年了，要来坐坐，送送礼。

对我而言，都是累赘。

东西是累赘，人情也是累赘。

有些呢，推辞不了。

二姐带着外甥来找我，给我送牛肉，生的，十几斤，还有一份，说给松行长的，也没联系，问人家在不在。

我说，你们别去了，我给喊来。

二姐觉得喊来不合适，还是要登门。

我说，下雪天，你带一鞋雪上人家，人家烦……何况，我一喊他，就跟圣旨似的。

真的。

因为，他平时没什么玩伴。

像我这么合格的玩伴，他身边找不到几个。

聊什么，玩什么，我都很专业。

我特意叮嘱，打车来，别开车。

结果，还是开车来了。

先跟我吹了半天牛逼，说只有下雪才知道斯巴鲁有多强大，给我科普斯巴鲁的历史，最初主要是给北海道供应工程用车，后来才转民用的，还说斯巴鲁在北美市场占有率非常高，只是中国卖的不好……

前两年，传言斯巴鲁要退出中国，我们俩还合伙团购过力狮，就是斯巴鲁的轿车版，找琉璃给找的车，后来又没要，是因为跟我们对接的销售说，这个车全国滞销了，等一等吧，肯定大跳水。

结果，再也没能买上。

松行长买了辆二手的森林人。

我当时推荐他买傲虎。

他不，喜欢森林人。

前段时间，我又给他安利了个有意思的车，也是斯巴鲁的，天津港有，叫攀登者，跟霸道那么大，2.5T的，关键是价格也便宜，唯一的缺点就是坏了没处修，另外别想卖二手车了。

松行长先跟外甥聊了聊同济大学。

俩人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二姐的意思是，你见识多，给孩子出出主意。

松行长说，一代更比一代强，老一代咋能指点新一代呢？

二姐的意思是新能源现在概念很火，同济大学那边这个也是王牌专业，让深耕汽车制造这个领域如何？

松行长说，要看孩子定位，若是以后想当个工程师，这个方向可以，若是想搞军工，也可以，若是想当公务员或其它，则是另外一个定位。

我说，也要看他喜欢什么。

二姐说，现在就喜欢钱。

我们都笑了。

松行长说，若是喜欢钱，应该搞计算机，互联网至少还有20年的红利，你不要光听说什么码农35岁被辞职了，那都是渣渣，是那些流水线上的码农，只能写一个片段，真正有能力的，永远吃香，而且计算机这个领域，可以无限深，它的终极就是数学。

我说，我以前也是这个观点。

他问，现在不是了？

我说，若是只是想当个一般的有钱人，例如一年收入个百十万，这是个思路，但是现在不是多元化时代嘛，例如我在计算机与写作之间，我肯定选后者，我的观点是，也要考虑自己的性格、爱好、特长。

他说，你是个例、极端个例，普通人年薪百万已经是天花板了。

二姐还要继续串门。

带着外甥走了。

松行长问我，最近魔怔了？

我问，你咋知道的？

他说，我会算。

我说，在研究量化交易。

他说，我不是嘲笑你，你折腾一个月，只会感叹一句，此路不通，也许是通的，但是你一定会放弃，因为投入的精力太大了，投资这个事，越用力越赚不到钱，你要相信术业有专攻，让专业人帮我们做专业事就行了，不要总盯着回撤，为什么他们回撤大？是因为他们涨的高。

我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听了你的，买了谢治宇的兴全合宜，感觉他就是一头猪，太笨了，买什么，踩什么雷。

他说，是因为，所有股票在下跌时，都是雷。

我说，中午我煮米饭，我这里有香肠，有萝卜丸子，我再叫个外卖，弄点青菜，可以不？

他说，完美。

我说，虽然我大概率相信你的判断，但是这玩意的确上瘾，几乎是废寝忘食。

他说，我肯定知道。

我说，好在，我赌性不强，另外对涨跌也没有太大的感觉，若是换了别人，可能就成了范进中举了，一天多赚好几万。

他说，你真正的优势一是心态，二是无限子弹，所以你用什么策略都赔不了钱，你就是找个猴子，给它无限子弹，它也不会赔钱，所以你测试这个没有任何意义，倒T为什么你做收益那么大，别人不去做？你只做0.5%的幅度，你持仓100万，做一次就是5千元，而别人只持仓1万元，50元的利润值得冒险吗？关键是有T反的风险，所以你就是测试成功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对你也没意义，你不可能整天盯盘吧？你不是交给同事去管理了吗？咋又拿回来了？

我说，为了测试，拿回来的。

他说，你别整天研究这些了，你的任何大呼小叫的发现，都是民科里的永动机，大算力早就给过你答案了，股市里，从技术角度，没有任何确定性，唯一的确定性就是绝对随机。

我说，我总感觉，不是。

他说，你还整天自称理科生，还迷信上了。

被泼了冷水。

突然，没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