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一挥手说道：「王瑕同学发现的？该表彰！」
「我看看学校的垃圾是谁？」
导员直接指向我说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封建迷信，这传出去对学校的名声也太不好了。」
紧接着，她又拿起了我的小布袋，「校长您看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果然，校长的脸马上变得生气了起来。
「开除开除！」
4
没想到还有为我说话的呢，我转头一看。
一张染血的脸直接怼在了我的眼前。
「我敲，你要吓死谁？」
我拍了拍胸口谴责他。
那人还没开口说话，校长反而先跳脚。
他怒视着我，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你、你怎么敢这么跟凌警官说话的？」
校长抹了抹头上的汗，谄媚地朝凌警官笑了笑。
「小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开除她！」
那人偏过头，「要不我先开除你？」
校长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朝我走近了些，微微挑眉，用手抹去脸上的血，「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脸出现，我一拍大腿，怒气冲冲地说：「是你个恩将仇报的狗崽子！」
我的巴掌差点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只能说警察不愧是警察，一个反剪我就被他禁锢在怀里，失去了行动力。
他朝校长说道：「这个人我带走了，她，不准动。」
王瑕皱着眉头，惊呼：「凭……」
还没说完，一个眼神刀了过去。
校长拽了拽王瑕，「别多事。」
接着，他冲身后的男人谄媚地笑了笑，「不动，不动，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人敢动她。」
身后的男人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我叫凌穆，接下来跟我会警察局讲讲你是怎么知道柳江这件事有内鬼的。」
我翻了个白眼。
走出校长门前，我听到王瑕大声问凭什么要听他的，不过是一个警察。
「因为……」
后面的我还没听清就被拉走了。
我贱贱地抬头问：「大哥，有身份啊？」
凌穆扯出一抹笑，嗓音压得很低：「你倒是给我算算我有什么身份。」
呆妹儿本是想揭发导员的黑幕，没想到我被警察带走的画面被拍上了。
呆妹儿不少粉丝，一时之间热度竟然第一了。
所以，我出名了。
不过不是啥好名。
5
我坐在审问室，凌穆坐在我对面。
我坐得很直，爷爷说了对于警察必须有敬畏之心。
我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要不先洗把脸吧，血凝固了欸。」
「我真是好人，刚来从山里来大城市，怎么可能和连环*人案有关？」
我瞄了凌穆一眼，试探性地说：「你说是吧？」
凌穆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我，盯得我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我挠了挠头，「哥，你知道你现在血脸带着黑雾盯着我有多吓人吗？」
「你马上要倒大霉了，比上次还严重。」
凌穆冷酷的表情出现一丝破裂。
他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又想说我印堂发黑？」
我咳了咳，诚实地摇了摇头。
「算你……」
凌穆话还没说完，我开口：「你整张脸都是黑的。」
凌穆：「？」
我凑了过去，看了看周围小声说：「这次有点严重，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三串肉串不够，这样，你给我五十块钱，我就替你解决。」
据我下山所知，一碗清汤面五块钱、一串肉串两块钱，五十块钱我能吃二十五串！
想想就幸福。
凌穆冷笑一声，似乎更加笃定我是骗子。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充满了戏谑，「猜对一次，你就觉得你次次都能这么好运？」
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了我一眼，旋即俯身在凌穆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凌穆收起戏谑的眼神，然后变得有些凝重。
那个女人走后，凌穆敲了敲桌面，朝我伸出了手说：「成交。」
我就着他的手擦了擦身上被蹭的血渍，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凌穆：「？」
紧接着一个女警察走过来跟凌穆说了一句话。
凌穆看了我一眼，「有人保释你，你可以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保释我？
我出门一看，一个骑着机车的男孩正朝我打招呼，高声叫：「恩人！」
恩人？
我躲在凌穆后面，他垂下头看了我一眼，「你朋友有点……」
他指了指脑子。
我嘴角抽了抽，「我也不认识他啊。」
凌穆将我护在身后。
那个男孩将机车的头盔摘了下来，凌穆这才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说：「戚南？」
6
「凌穆！」
戚南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小警局。
「我说怎么最近都见不到你，原来是来了这个破地方。」
显然他们俩互相认识。
不过令我诧异的是，若是说凌穆脸黑，那么这个人就拥有绝对的好运气，就是那种随便买张彩票都能中奖的好运。
他全身都发着光。
还真是跟凌穆是极端。
我不想跟两人纠缠，就想回学校。
忽地两人站到了我前面，笑眯眯地说：「天色不早了，我们送你？」
来不及纠结互相嫌弃的两人为什么说话如出一辙，我便被架进了一辆车。
戚南一脸嫌弃，摸了摸车座，「凌穆，你如今混得挺差啊。」
凌穆白了戚南一眼，「爱坐坐，不坐滚。」
一上车，戚南便贴了过来，黏黏糊糊地说：「恩人，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想了你十八年啊！快让我抱抱。」
凌穆一个急刹，戚南没坐稳一头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戚南，你若是没事找事，我这就打给戚叔叔？」
这句话还真有用。
戚南顿时也不黏糊了，偏过头坐在一边不说话。
我耳朵可算清净些。
等到了学校，凌穆和我交换了联系方式，让我别忘了我俩的交易。
紧接着，两人要离开的时候，戚南塞给了我一个包，丑兮兮的，怪像麻袋。
他笑嘻嘻地说：「恩人这送你的，这包大。你这小布包也太砢碜了。」
凌穆白了戚南一眼，面无表情地启动车。
戚南表情一变，「狗崽子，你又要丢下我！」
我看不下去，敲了敲凌穆的车窗。
凌穆一脸疑惑。
「你还是跟他一块走吧，你脸太黑了，容易出事。」
凌穆蒙了，戚南笑了。
「听到了吗？恩人说你脸黑。」
不知道为啥凌穆开得很急。
很快我的视线中连车屁股都看不见，只留下呛人的尾气。
我懵逼地拿着包站在原地。
我哪说错了？
7
想不通。
刚进学校，一阵嘀嘀咕咕声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见我看向他们，他们都装作没说一样偏过了头。
爷爷叫我下山要做好事。
我秉着好人原则，走近那一堆人，从我的小布袋里掏了掏，最后只拿出了一个平安符。
我为难地看着那一堆人说：「只有一个了欸，要不你们先拿着？不贵的，只要五块钱。」
嘿嘿，刚好够我吃碗食堂的清汤面。
那人却一把打掉了我手心的平安符，扯出一抹不屑地笑，「你个进了警察局的死骗子，怎么，把注意打到我们头上了？」
他们笑了笑，「还真有人穷怕了。」
说完，他们碾了碾地上的平安符，转身离开。
我捡起来拍了拍。
山下的人可真不友好。
回到宿舍，我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呆妹儿。
她哭着脸跟我道歉。
我一头雾水，「咋了？」
她点开校园帖子，上面全是我被凌穆抓走的照片，说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不过我这人比较佛系，别人怎么说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拍了拍呆妹儿的肩膀，「没关系。」
一抬头，好家伙，她印堂处一团黑雾笼罩。
怪哉怪哉，和我刚进门看的那群人一样。
我皱着眉头，明明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到晚上呈死相的人那么多？
我问她：「你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呆妹儿递给我一张宣传单说：「最近他们都说看腻了寻常直播。」
她神秘兮兮地靠过来，指着传单上的地方说道：「听说这个地方名为酆都，是座鬼城，学校正在招放假一起去探灵的小伙伴，我已经报名了。」
「当然，这世界上肯定不可能有鬼，所以我就当给直播福利啦。」
酆都，又名地府。
我看着这张传单上冒出的丝丝阴气，皱起了眉头。
这么一想，好像那群人也拿着这种东西。
爷爷说的怪异频起，难道和这个地方有关？
我接过呆妹儿手中的传单撕掉。
那丝阴气便消失不见。
「这地方是地府的意思，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呆妹儿却非常固执，表示话都说出去了，必须去。
我画了个符给她，嘱咐她要是去就带上。
8
巧的是，呆妹儿刚说完，隔了两天凌穆便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说我会倒大霉是真的吗？」
我想起了凌穆满脸黑的样子，说道：「没错。」
凌穆顿了顿，「过几天我要去酆都县，你看去这个地方我应该准备什么？」
「要不你画点符给我带着。」
我叹了口气，「别人用符可能有作用，但你没有。」
笑话，凌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踏入了鬼门关半步了。
符咒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没有办法了吗？」凌穆的声音有些许的沉重。
「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倒是可以随你一起。」
紧接着我紧张地说：「不过……」
我感受得出来，凌穆也挺紧张的，呼吸都紊乱了。
一咬牙我说：「不过要再给我加五十块钱劳务费，否则我可不去。」
这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种需要外出的，再加五十块不过分吧！
虽然五十块钱能吃好几碗面，有点贵，但是为了我的幸福，得要！
可恨我那狠心的爷爷就那么把我甩了出来。
山下的东西不比山上，我连吃碗面都吃不起。
刚一说完，凌穆那边愣了片刻，随即传来了他淡淡的声音：「两百万元。」
8
我生怕凌穆反悔，「成交成交。」
「走的时候叫我！」
说实话，我被吓到了。
两百万元啊，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吃上火锅、烧烤！
这一天我都美滋滋的。
可没想到，出门又遇到了王瑕这个讨厌的人。
她恨恨地看着我，然后又盯着我的包——戚南给我的包。
我寻思是比我的小布袋装的东西多点，索性就用上了。
王瑕的眼神一直在我的包上，不知道又想到什么。
她忽然「哈哈」大笑，边笑边说：「原来是这样，你被那个小警察包养了？」
「对你不错啊，一出手就是古驰的包包。」
「他一个警察能赚这么多吗？」
我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看见她手里拿的宣传单，我指了指说：「你也要去？」
见我看见，王瑕收起手里的传单，嗤笑一声说：「这种活动是成华董事长儿子举办的，你还不够格。」
什么活动，送死的活动吗？
紧接着她又睨了我一眼，「我看，你都不知道成华是什么吧？」
「成华是我们市最好的上市公司，不是你这种穷鬼乡巴佬能想象的。」
我撇了撇嘴，指了指她的背后说：「她说让你还她的奖学金，还有让你把她的头从水泥里取出来。」
「对了，她还说她马上就能代替你了。」
王瑕突然变了脸色，就连跟在她后面的人也变了个脸色。
她恶狠狠地说：「你别给我装神弄鬼，就连她妈都说她是自*的了，少污蔑我。」
9
她后面的人举起拳头好像是想揍我。
王瑕却瑟缩了一下，脖子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阻止了后面的人，然后看向我，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等我回来收拾你，等从那边回来我就能嫁给他。」
「至于你这么个山里的，捏死你跟蚂蚁一样。」
这句话她是凑到我耳边讲的，得意的表情让我很想给她两拳。
我忍住了，怕揍了人还得赔钱。
那天的事之后，我再一次出名了。
之前是犯事，现在是被包养。
走在学校都有人泼我水。
老师、同学看我的眼光都带着异样。
关键时刻，戚南还经常来找我，开着那辆*包的机车，总叫我「恩人」。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救了他。
不过那张脸总能引起哗然。
一个浑身名牌、一个土到掉渣，这下子我头上的帽子更实了。
不过戚南会给我买烤肉，算是个好人吧。
所以那些话不痛不痒的，都让我忽略了。
我无所谓，不过给呆妹儿急坏了，到处给人解释，那些人急了连着她一块骂。
很快，我们就要放假了。
七天。
呆妹儿拉着大行李箱，兴高采烈地。
我又塞了个符咒给她，让她务必别摘下来。
等她走后，凌穆来找我。
他带了个小包，而戚南拖了三个行李箱。
看见戚南我很惊讶，还有人上赶着找死的。
不过戚南最近运气好，说不定能……
我看了看凌穆，几天不见脸更黑了。
煞气带着功德，旁边的黑气倒是不敢近身。
不过仅限在这里。
凌穆冷冷看了戚南一眼，「你来做什么？」
戚南也不甘下风，「我怕某人脸太黑，拖我恩人的后腿。」
路上，两人也没少拌嘴。
「你是来度假了吗，戚少爷？」
「啧啧，我不和糙男人说话。」
吵归吵，能不隔着我吗？
现在我的耳朵感觉有五百只蜜蜂在叫。
9
酆都县在一个很偏远的地方。
我们三个早上出发，中午抵达机场，晚上才到大巴站。
去酆都县的大巴还有最后一班。
我们还碰到了老熟人——王瑕、校门口的那群年轻人、成华董事长的儿子以及呆妹儿。
凌穆皱了皱眉，递过来三个口罩。
「戴上。」
这趟应该不能泄露行踪。
凌穆在呆妹儿面前露过脸。
我接过凌穆的口罩和帽子。
一转头，戚南戴着一个花里胡哨的口罩，戴着花里胡哨的帽子，帽子上还带着两个小翅膀。
我：「……」
凌穆：「……」
戚南笑嘻嘻地说：「恩人，我是不是很帅。」
凌穆白了戚南一眼，「SB。」
然后接着上了车。
戚南举着拳头气冲冲地说：「骂我？」
我拍了拍戚南的肩，顺便拨了拨戚南的小翅膀，凑近了些说道：「回头给我一个。」
戚南这才开心地屁颠屁颠跟着我上车，「没问题。」
车上还有些人，我们仨自觉地坐在最后一排。
呆妹儿一如既往地直播着。
王瑕都快贴在那个男人身上了。
上了车后我顿了顿，又面无表情地向前走。
「有点冷啊。」
经过王瑕时，戚南搓搓手。
可不冷吗？
路上很黑，只有这一辆大巴在缓缓前进。
有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衣服很大。
我见凌穆盯他很久了，便低头问：「有情况？」
凌穆的目光冰冷，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不确定。」
10
路上人都昏昏欲睡。
直到一声啼哭惊扰了整片宁静。
那是个阿姨。
她怀中的婴儿哭了一声就停住了。
正是这一声啼哭让我注意到了她。
凌穆皱了皱眉。
我刚要起身，呆妹儿动作比我更快。
她用手机对着那个阿姨，软声软气地问：「阿姨，宝宝没事吧？」
那个阿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事没事，给大家添麻烦啦。」
「刚睡着呢。」
呆妹儿点了点头，又说：「你给宝宝露出来点，大巴上本来就闷，别闷坏了。」
阿姨扯了抹笑容，讪讪地说：「她发着烧，刚给她吃了药，闷完汗就好了，小姑娘心真善良，谢谢你啊。」
我的视力比较好，看到了呆妹儿手机上的弹幕。
上面有一条说：「这个人看着不太正常。」
我看向凌穆。
他在我手上写了三个字：「人贩子。」
不过凌穆也不太确定。
戚南倒是悠悠转醒，「发生什么了？」
凌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这时，凌穆的手机上传来一张照片。
是最新的失踪小孩。
我小声说：「要不我去确定一下那小孩长什么样？」
凌穆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戚南。
戚南：「？」
11
凌穆俯身跟戚南说了些什么。
戚南犹豫地往那个阿姨那走着。
那个中年妇女明显有点紧张，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从我这个方向看，戚南自己绊了自己一脚，然后手一扯，宝宝盖的被子就被扯了下来。
随即戚南的头一偏，正好摔在了对面坐的那三个男人脚下，紧接着他本来惊讶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鬼……」
王瑕跟戚南对上了视线，她白了戚南一眼，「好好一帅哥，可惜脑子不太好。」
戚南一转过头，三个头破血流的「人」正冲着他笑。
「你看到我们了？」
戚南被吓了一大跳，就连凌穆也蒙了。
我就知道凌穆能看见。
这时，大巴上的灯也开始闪。
见状，车上的人都开始慌了起来。
「停车！」
可司机却像疯了一样，不但不停，反而开得更快了。
车上的人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三人站起身来，分明就是没有腿。
他们露出原本的死状，狂笑着说车上的人都得死。
呆妹儿被吓得不敢动。
王瑕更是大喊「不是我*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一群人哭着喊着说再也不探灵了。
三个鬼，越过一行人直直地来后排。
因为他们盯上了凌穆。
「你好香啊。」
12
凌穆的手上暴起了青筋，似乎对眼前的事情还没办法接受。
三个鬼伸长了脖子，直直冲向凌穆。
然后，我一人扇了一巴掌。
三个鬼似乎都蒙了。
紧接着，我将三个鬼按在地上拳拳到肉。
三个鬼哀嚎：「你为什么能碰到我们？！」
我边揍边说：「略过我是吧？你爸爸我教你们不要忽视任何一个人！」
「还敢不敢忽视我？揍死你！」
三个鬼被我揍蒙了，想反抗但是脑子被我揍没了。
我将三个鬼团成团一把塞进嘴里。
凌穆：「……」
戚南：「？！」
然后我一抬头，就看见呆妹儿正在直播。
忽然想到呆妹儿之前跟我说，她直播很多人看的，随即我扭扭捏捏地说：「其实，我平常很温柔的。」
大巴恢复了正常，就连司机也如梦初醒一般。
戚南抱住我的腿，「你就是我的恩人！」
我刚想后退，车上的人却一窝蜂地走向前。
「停车！我们要回去！」
司机却为难地看了看众人说：「这条路没法现在回，走不出去的。」
「为什么走不出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司机却并没有停车，幽幽地说：「如果停车或者往回走，刚才那种事就会一直发生，你们已经被它们盯上了。」
司机很明显是知道问题的人。
其他人脸上不相信，但都不敢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时，一只手伸在我面前。
13
「你好，我是成舟，成华董事长的儿子，我……」
「我现在雇你。」
他拿出一沓钞票递给我。
王瑕似乎很不服气。
她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我，「不会是你们搞的鬼吧，然后专门赚我们的钱？」
我推开成舟的钱，「我可不要。」
成舟瞪了王瑕一眼，「别多嘴。」
紧接着，他又说：「只要我安全回家了，不止这些！」
我有些心动，好多钱钱。
刚伸手，凌穆便打开了我的手。
「她不接。」
成舟皱着眉，「你凭什么替她决定？！」
「戴个口罩，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看就有鬼。」
王瑕指着我插嘴，「她也是。」
成舟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气愤。
本来还得掰扯，可大巴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一个旅馆。
因为没房，必须两人住一间。
而且都是大床房。
14
为此，戚南和凌穆为了谁能跟我住，已经对峙了一个小时。
那个鸭舌帽男人偷偷摸摸地先上了楼。
中年妇女本想紧跟。
凌穆和戚南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住在了鸭舌帽男人和中年妇女的同一层。
最后结果就是我和凌穆住一间。
我自己选的，不过有原因。
我好奇地看了看酒店，还从没见过透明的卫生间。
「凌穆，你看这卫生间是透明的欸？」
凌穆的耳朵可耻地红了。
「好高级哦。」
「我先出去，你先洗澡。」
说完，凌穆点了根烟，关上了门。
晚上睡觉的时候，凌穆跟我离得有点远。
想到我的计划，我让他睡得近些。
「你不能离我太远，你身上的黑气很重。」
凌穆半天才挪过来一点，我不耐烦，于是便一把睡在了他旁边。
过了很久，我轻轻喊了声：「凌穆？」
凌穆没有反应，我坐起身来。
好香好香，受不了了。
15
我的体质特殊，能感应到阴气，也能吃鬼。
凌穆身上的阴气我垂涎好久了。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在他身上嗅了嗅，满足地叹了口气，随即在他脸上试探性地啃了一口。
刚开始还比较担心他会醒过来。
后来，我移到了他的脖颈上，源源不断的黑气进到了我的嘴里，越啃越上头。
一只修长的手穿过我的黑发按在了我的头上。
喑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在做什么？」
被发现了！
我瞬间清醒，抬起头看向他隐忍的双眸。
我老实承认：「你身上的黑气太香了，我饿。」
见识到我吃鬼的凌穆，在我头发上摸了摸，随即他沙哑地问：「吃饱了？」
我诚实地摇摇头。
「有一种让你快速吃饱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他就像是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
此时，我正趴在他身上。
我点点头。
然后铺天盖地地吻落了下来，铺天盖地的黑气涌入。
16
半夜，外面传来细碎的声音。
因为酒店隔音不好，我甚至能听到隔壁传来的说话声。
凌穆起身，朝我做了个「嘘」的动作。
紧接着，他贴在墙边。
隔壁就是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电视忽然被打开。
灯也开始一闪一闪。
我皱了皱眉，吓到我头上了？
我一抓，从电视里抓出个女鬼。
她甚至都没想到我能够抓住她，一脸惊恐。
我嗅了嗅，没害过人。
横死鬼。
「我……我是来报仇的，贱男人受死！」
「等会。」我提着她的衣服。
「你确定你找他？他是警察欸？」
女鬼凑近了些，「不是他，这里不是204吗？」
「这里是205。」
女鬼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死的时候眼镜碎了，我一千度近视。」
我：「？」比我还虎？
紧接着，凌穆微蹙眉头，「是她。」
「你认识她？」
凌穆拿出一张照片，「连环*人案死的最后一个女孩。」
她微怔，表情悲戚。
「那个畜生！她强奸了我，而且肢解了我。」
陵穆表情惊讶，「可法医说并未在你身上检查到伤口。」
她冷哼了一声。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
「只是一个人偶而已。」
「人偶怎么会有伤呢？」
「而且，除了我，其他人的魂都被封在人偶里，并且火化了之后她们就会魂飞魄散。」
17
女鬼的话令人震惊。
凌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带回来的人竟只是个人偶。
只听隔壁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似乎在和谁对话。
「我给你带来这么多人偶，你答应我的，给我荣华富贵、送我出国！」
「现在警察到处在查我，我若被抓住了你也落不着好。」
一个略微阴沉的声音出现：「废物，他已经跟着你来了。」
「什么？！」
「放心，不过是个警察，正好我还没有警察的人偶。」
「在哪个房间？」
「隔壁。」
话音刚落，我们房间的门被打开。
四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我们还维持着听墙角的姿势。
女鬼看见那个男人直接就抓狂了。
她冲向那个男人。
那个穿黑袍的人有些惊讶，「你们居然醒着？不过醒着也好，这样做出来的人偶更好。」
随着他话音一落，背后出现了各种鬼。
门外响起撕心裂肺的喊声：「鬼……有鬼啊！」
说着黑袍男人便要拿凌穆开刀，不过他是人，三两下让陵穆揍趴了。
他恨恨地看向陵穆，也不亲自上了，指挥后面的小鬼们围攻陵穆。
戚南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205门前，「好吵。」
紧接着一张七窍流血的脸怼在他面前，然后被他周边的金光反弹。
「什么东西？」
陵穆就没那么好运了，周边的黑气吸引了诸多恶鬼。
我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恶鬼，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开饭了！」
我直接一口一个，惊呆了黑袍男人。
「等、等一下，你别吃了！」
他的恶鬼军团一个一个减少，我却越来越兴奋。
阻碍我吃饭的人，我不爽地睨了他一眼，「陵穆揍他！」
陵穆：「？」当他是打手呢！
不过陵穆还是听话地揍起了黑袍男人。
他被陵穆压着，眼睁睁地看着我吃光恶鬼。
估计他的心在滴血。
18
我出了门，呆妹儿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兜里发出微光，让这些恶灵无法靠近。
她甚至还敬业地举起手机直播。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正在鬼窝。」
一个从墙里穿过的色鬼色眯眯地看向呆妹儿，然后靠近时被反弹了回来。
我拎起色鬼嗅了嗅，失望地将他摔在地上，「你没害人？难闻死了。」
色鬼抖着身子，「天地良心，我只是爱看小女生的内裤，我可从来没害人！」
不爽！
外面居然没有一个鬼能吃！
成舟已经被吓懵了，因为他刚逃到一楼，前台的两个纸人就冲他笑着，朝他瞬间靠近。
纸人也挡路？
我给了两个纸人一人一拳，「没用的东西！」
纸人捂着脸，一脸委屈。
成舟：「？」
所以他现在该不该晕？
我刚想走，成舟便被其他吓人的小鬼缠上，他欲哭无泪地指着呆妹儿，「你们去找她啊？」
我在小鬼的脸上看到了问号。
「她有符，SB。」
气得小鬼都骂人了。
成舟却像找到救兵一样找呆妹儿，「我出十万元买你的符。」
呆妹儿摇了摇头，「这是我室友给的，不买！」
「你室友？谁啊？」
成舟估计在想哪路神仙。
「找我？」
我拍拍成舟的肩膀，他被我吓了一跳。
呆妹儿兴奋地看着我，「爻爻，你怎么在这？多亏了你给我的符，我才没出事！」
呆妹儿的弹幕开始猛刷。
「我帮人办案，有偿哦，给了一百元！」
此刻拿着好几万现金的成舟：「？」
19
「我……我给你十万元，你卖我一张符。」
「可我没带啊。」
成舟低落地缩在呆妹儿身边。
我拿出纸和笔，「不过我可以现画，五块钱一个，童叟无欺！」
于是我支起了小摊，之前拒绝我的那些年轻人都围了过来。
「我我我，我要一个！」
小鬼：「*****！」
卖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陵穆左手拎着黑袍男人，右手拎着被女鬼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连环*人案凶手。
戚南逮着中年妇女。
凌穆瞥了我一眼，用手扶额，「月爻，走了。」
所有人颤抖着往外走，看到光亮那一刻，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哪是旅馆？分明就是一座废弃的酒店。
门口还放着两个纸扎人，意外地表情有些委屈。
直升机的声音传来。
成舟兴奋了起来，「肯定是我爸妈！」
直升机的喇叭喊着：「请问首富的儿子陵穆以及影帝的儿子戚南在吗？」
成舟：「卧槽？」
所有的人都在找陵穆和戚南是谁。
王瑕整个人都疯了，一直在说着：「我回去会自首的，饶了我吧……」
陵穆逮着罪犯上了第一架直升机。
这件事闹得不轻，加上有直播整件事都发酵了起来，直接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我本以为我回归了正常生活，没想到宿舍外面停了辆玛莎拉蒂和劳斯莱斯。
下来的人是当今影后乔桥和首富夫人张嘉女士，乔桥面带笑容，「爻儿这孩子呢？」
张嘉女士也往宿舍楼里望，「请问月爻同学在吗？」
最主要的是，还开了一辆警车。
警车上下来了一个女警察，她拿着「热心市民」的奖状也问：「月爻同学住这吗？」
宿管阿姨哪见过这阵仗，抖着唇说：「你……你们找她做什么？」
「我来感谢爻儿。」
「我也是来感谢月爻同学的。」
「月爻同学协助警方破获连环*人案，我来给她颁奖。」
不光是宿管阿姨，所有围观的同学脑袋上都闪过一个问号。
是贴吧上那个骗人进局子、被包养的月爻吗？
20
我下来一看。
好家伙，什么情况？
我一头雾水。
两位夫人拉着我的手，和蔼可亲地说：「爻爻，没事多来家里玩玩，陵穆最近可想你了。」
「对对对，爻儿，咱们当初还是你五岁的时候见的吧，你一见南南就啃，南南本来是早产儿，硬生生让你变成身体这么好的大男孩了。」
张嘉女士笑了笑，「我看爻儿真是福星，不仅救了我家陵穆还救了你家戚南，要是有啥事就跟阿姨说。」
「我可听说你们贴吧那事了，你们校长也不知道怎么管事的！」
我抽出手，「没事没事，我都不在意。」
我不在意，可她们却觉得我受了好大的委屈。
不仅在微博说，还得跟校长说。
围观的人把图片发上了贴吧。
「不会吧，这就是你们说的骗子和被包养的人？」
紧接着一群年轻人拿着手机开始刷屏——
「以后谁说月爻谁就是我的敌人！」
「附议！」
这几个当初看不起我的人已经成了我的网络打手，指哪打哪。
主要他们身份还都不普通。
其他人哪见过这种阵仗，纷纷猜测我到底是什么人物。
校长也很生气！
惹谁不好，惹我这个姑奶奶。
一查，都是王瑕*破事。
可王瑕如今已经疯了，自遭报应。
呆妹儿问我有没有微博，她说好多粉丝想粉我。
于是她给我创了个微博号。
我的微博突然涨了几百万粉丝，都在给我留言：「小姐姐什么时候直播吃鬼？太香了！」
我：「？」
城里人都这么奇怪的么？
后来我还是将我的小摊摆在烧烤店旁边。
之前对我不屑一顾的烧烤店老板，觍着脸说：「大师，你给我算算，我这烧烤免费吃！」
烧烤店老板话音未落，一群人不满意地说道：「喂，排队！」
他一看，算卦的人从这里已经排到江边，连尾巴都看不到。
我冲他眨眨眼，笑了笑。
「嘿嘿，排队。」
烧烤店老板悔不当初啊！
总之，山下的生活还不错，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有时候帮人看看风水，有时候吃吃恶鬼。
不过最好吃的当数凌穆身上招惹的黑气。
他最近在查一件新案子，浑身黑气弥漫。
好几次我都没忍住，啃了两口。
后来，他把我拉到小树林，哑着声音问我：「爻儿，你饿了吗？」
我闻着他周身的黑气，拼命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