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儿子得自闭症,父亲又重病住院,被丈夫抛弃的她艰难讨生活

故事:儿子得自闭症,父亲又重病住院,被丈夫抛弃的她艰难讨生活

首页体育竞技撞头赛车天地对决更新时间:2024-05-11

本故事已由作者:九锡,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当我收到解欣怡自*身亡的消息后,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将自己关在家里,不能出门。

是的,心理医生也会遇到难以排解的心理问题。我知道我该寻求帮助,可以找我的导师或者同行,我该和他们聊一聊解欣怡,也聊聊我的现状,可是我陷入一片黑暗中,连拔电话的勇气也失去了。

我的眼前还是会出现解欣怡忧愁的双眼,她在我面前流泪,讲述自己艰辛的生活,我会倾听,和她聊一聊,引导她看到生活积极的方面,最后,给她开一些药,她会带着似有似乎无的微笑离开。

我以为那就是治疗,我以为她从我这里得到了生活的勇气,我以为她已经逐渐好转,可是,她却跳江了。

她从红江最湍流的河提跳了下去,别说生还,怕是连尸体都难打捞得到。摄像头拍下了那一切,她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没有希望的,不可能有希望的。”

那是去过案发现场的王警官告诉我的原话,那句话写在纸牌上,像个风铃挂在电动车把手上。

我一直相信心理学的强大力量,我相信它可以治愈我们心灵的创伤,矫正我们的心态,给人面对困苦的勇气。可是如今,我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如果它只代表我治疗方案的失败就好了,我愿意承认我学艺不精,能力有欠,对案例缺乏研判,可是这些总结已经毫无用处。她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她的勇气竟是那决绝的一跳。我不知道她看着悬崖深渊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丝害怕,那浪底有没有她想要的解脱。

解欣怡是一年多以前来到我的诊所的。她坐在佛洛依德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脸平静地告诉我,“我想自*。”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清秀漂亮,可是额头和眼角都有了皱纹。她的衣服简单朴素,身上的包也是寻常运动款式,头发简单地一扎,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你来这里,说明你还是想活下去。”我拿着她的资料,坐在她对面。

“我是来寻求帮助的,不是跟你斗嘴的。”

“只有我们互相坦诚我才能帮到你。”

她面露不悦,催促道:“开始吧,我出来一趟不容易。”

她的态度充满了对我的信任,而且急于求成。第一次见面,这很正常。我只有拿出我足够的耐心来,问她:“先告诉我为什么?是什么让你失去了生活的勇气?”

她右手捏着左手袖口的线头,想了一阵子,“是生活本身吧!”

解欣怡是本地姑娘,家境普通,母亲在她高中时去世,开公交车的父亲一个人将她拉扯大。

大专毕业后,在一家商场做收银,后来认识了在商场后勤上班的丈夫李华军,两个谈了一年多恋爱就结了婚。

“要说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吧,也称不上。两个人都到了该成婚了年纪,双方都觉得合适,就结婚了。我不是太物质的人,看着李华军为人老实憨厚,是个靠得住的,所以才肯嫁她。他家在下面一个县里,坐公交过去也就一个来小时。父母是做小生意的,家里孩子多,条件一般。我们结婚,他连首付都凑不出来,还是我爸拿出他的积蓄,帮我们付了首付。

“结婚之后,日子倒也太平,两个人都在商场上班,挣得不多,日子也有奔头。婚后两年,我*了,孩子顺利出生,是个儿子,李华军和他父母一直都想要个儿子,也算了随了他们的心愿。孩子出生后,我爸帮着带到一岁半,可是因为劳累,腰病又犯了,请人也不划算,我就辞了职,当全职妈妈。

“我一直盼望着,等孩子大了,上了小学,或者更大一些,我还能重新出去工作。毕竟靠李华军一个人的工资,日子过得是真紧巴。可是我没想到,我儿子小宇跟正常孩子不一样,起初只是觉得他说话比别的孩子晚,后来慢慢才意识到,他不止说话有问题,意识都有问题。

四岁那年带到医院一查,被确诊为自闭症。从医院回去的路上,我对自闭症都没有太多的概念,直到上网看了很多别的自闭的孩子,看了他们过的日子,我的天都塌了。”

解欣怡说着难过的话,可是表情却很平静。对于孩子的问题,看来她已经接受了。

“自闭症,你了解吗?”她反问我。

“知道的。”

“没过过我们这种日子,都不算知道。我们带他去了很多医院,可是用处都不大,他就是残疾,还是天生的。你说说,那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会得那种病呢?”

“他现在几岁?”

“九岁。”她叹了口气,抹了眼角的泪水,“这些年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电视新闻里那些有天赋的自闭症小孩儿都是骗人的,那都是稀罕的个案,大多数都是我们家那样的,只有折腾人的天赋。吃东西只吃那几样,说话只会崩词儿,稍不满意就开始对墙撞头,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都是你自己带吗?”

“只能自己管啊,不然还能怎么样?没有学校愿意收他,我想上班肯定是没指望了,他什么都不会,这么大了从一数不到十,穿衣吃饭要人管,连拉屎尿尿都教不会。我每天都得盯着他,指不定他能搞出什么乱子来,他什么都不会说,只会叫两句‘妈妈’,可是那双眼睛里什么内容也没有。别人家的孩子你爱他他也会爱你,可是我家小宇,好像你天生欠他的,就该你赔上这一辈子照顾他。”

“他父亲呢?他参与得多吗?”

解欣怡眼睛里像灭了一盏灯。她的两只手在一起搓了很久,她小声说:“离婚了。”

不知为何,我并不感到惊讶。

“刚开始他还可以,回家来也能搭把手,可是后来,他变了。他宁愿在单位加班、抢着去出差,也不愿意回家。说实话,我也能理解。那些年我的状态不好,时常崩溃发火。一个无法交流的孩子,一个暴躁的老婆,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回去。”

“你很宽容。”

“那是现在。当时也不甘心,凭什么呢?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要是能选,我也愿意出去工作。心里所有的不满发泄给小宇是没用的,他不仅不会理解,他甚至连个沙袋都不如,沙袋还知道弹回去,可是小宇,什么都不懂。你打他骂他,他全不理解,漂漂亮亮的孩子,脑袋里的东西却跟这个世界毫无关联。

所以我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李华军身上。我嫌他挣不来钱,所以我只能绑在家里,嫌他没本事,找不来更好的医生,那些年,不该说的话全说了,不该发的脾气都发了,直到有一天,他回来跟我说,他要离婚。”

“你竟然把离婚的责任都归在你身上?”我很心疼解欣怡。

“他也有责任,只是我懒得提。他出轨了。他在网上跟他高中的女朋友又勾搭到一起了。那个女人离了婚,带了个女孩儿。他们好上了。”

解欣怡说的一句一顿,可是那些朴素的话语背后,却是太多的无奈,是她的,也是李华军的。

“你同意了?”

“怎么能同意呢?天都要塌了,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让天塌下来?”解欣怡又叹一口气,“当时也闹,死也不离,可他铁了心了,非走不可,直接辞职回老家,直接跟那个女人过日子去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他叫回来办了手续。这就是命吧,就是我的命。”

我给解欣怡递上纸巾,对于她的经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别那么看我,我最怕别人同情。”她挂着泪水却笑了起来,“走就走了呗,我跟孩子也不是不行。好在李华军还算有点儿良心,他每个月挣的不多,但把一半都给我们。日子紧紧巴巴,但还饿不死。”

第一次见解欣怡,相比绝望,她给我更多的感受是焦虑。孩子的、婚姻的,以及清贫的生活。焦虑之外,反而是她的宽容,她夸自己的孩子漂亮,又对李华军表示了理解。除了开头,她没有再提过自*的话。那句话反而更像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家庭主妇对生活的抱怨。

她的情况并不如我起初预料的糟糕,在我看来,与其说她需要心理治疗,她更需要一个出口,去倾诉,去呼吸,让她脱离那个无法沟通的孩子,得到短暂的安慰。

我并没有给解欣怡太多的关注,因为她来诊所的时间不固定,常常一个月才来一次,而她也在阿乐那里抱怨过咨询费太贵,每星期来的话她根本承担不起,而小宇吃喝拉撒都离不开她,她也很难抽得出时间来。心理治疗很依赖客户的配合,而她是配合的最不好的那种。

有一次的心里咨询她是带着上宇来的。她说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改期了,但是父亲生病,并不能替她照顾小宇,她只能带着他一起来,还说她做完咨询后又要赶去医院照顾父亲。

如她所说,小宇的确是个漂亮的孩子,皮肤白,眼睛很大,嘴巴有棱有角,只是眼窝很深,鬓角窄,还是跟正常孩子不大一样。

我跟他对视,眼睛里遇出我的倒影,要是他表现出来的,却视我为空气。

进了门,他开始绕着茶几走圈儿,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阿乐好奇,问她“他在说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知道。”解欣怡一脸淡漠。

阿乐满脸惊讶,不大甘心似地问小宇,“你几岁了?”

小宇像没听见般地,继续绕圈儿。阿乐又问了几个问题,小宇依然不为所动。阿乐干脆去拉他的手,想凑近些,可是小宇像泥鳅一样溜走,自始至终,没有看过阿乐一眼。

“麻烦你看着他。”解欣怡道:“他像陀螺一样,能转一早上。”

阿乐面露尴尬,“行,我盯着他。”

我和解欣怡坐在诊疗室,可她还是不时看向关闭的大门,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阿乐很喜欢孩子的,放心吧!”

“可他不是一般孩子啊!”

“就一个小时,没问题的。”

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像松了一口气。

“最近怎么样?有阵子没见你了。”

“就那样呗,成天地和他关在一起,出趟门你都不知道有多艰难。”她朝大门努努嘴,“就那样子,你也看见了,一刻也不能离人。这几天我爸身体不好,我陪着去做检查,就拿个绳子把他手腕跟我的绑在一起,旁人看了跟看怪物一样。”

她说的那么不经意,可是我却听清了背后的心酸。如果她的文化水平更高一些,她大可以用更多的辞藻去描述自己的不易,让听者心生同情,可是她却说的那么毫不在意,仿佛那是只是寻常的尴尬。

“你没有把他送去爸爸那里?”

“打电话来着,他说他出差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她抬头看着我,又问:“乔医生,你见的人多,你说说,这世上不爱自己孩子的爹多吗?”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觉得李华军不爱小宇?”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么个孩子让人爱起来有困难,但他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管他怎么折腾,晚上当他睡着了,看着他的小脸儿,我还是忍不住亲他。可是李华军,他看孩子的眼睛,似乎从来都没有爱意,只有厌恶。”

“他付出的太少了吧!人都是感情动物,感情是要培养的。”

解欣怡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老人怎么了?”我问道。

“还在查呢,有几项结果还没出来。我趁结果还没出来时见见你,不然就不想来了。”

她的话让我很意外。我心里有了种种猜测——她对结果不乐观,未来的生活会有更多的苦难,而她已经有些气馁了。

“谢谢你信任我,但是你可以在任何时候见我,当然,要预约。”

我朝她笑笑,她也回我以微笑。

“最近感觉怎么样?还是很累吗?”

“还那样。”

“中药还在喝吗?”

“停了。我爸要看病,我能攒一点儿是一点儿。”

“和爸爸关系怎么样?”

她缓缓低下头去,沉思了很久,当她再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了雾气。

“真怀念小时候。”她轻声说,“和我爸很好,要是我妈在就更好了,我妈比我爸还疼我。”她笑了笑。

她说起母亲做的豆花,说起一家人去游乐场,还说起他们养过的小猫,当她回忆童年时,满脸都是甜蜜的笑容,可是在她停顿的间隙,我总能察觉到伤感。

那是一个和谐幸福的三口之家,可是母亲却在她高三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而她的美好似乎都停留在十八岁之前。

我们正说着,门外突然传出砸东西的声音。解欣怡叫了声“小宇”立刻冲了出去。

我的接待大厅有个茶水台,上面摆满了咖啡机、茶叶罐和七八个水杯,而如今,玻璃杯成了满地的碎片,咖啡杯侧躺在地上,机身已经裂开,只剩那个漂亮的陶瓷茶叶罐,正攥在小宇的手上,阿乐正拼命想要夺回去。

解欣怡走过去,一声不吭,展开双臂如绳锁一般将儿子捆住,扯着他一起倒向沙发。我不敢相信,瘦弱的她竟然能爆发出那样的能量。大概在生活中有太多那些的时刻,所以她也有了一套她自我应对的方式。

小宇不是存心搞破坏,他大概只是喜欢摔东西的声音。这是我和解欣怡的猜测,可是无法和小宇沟通得到确认。解欣怡为小宇的一通破坏感到很抱歉,说她会赔的,我明白她的难处,让她不要在意。

那次咨询也不了了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过她,阿乐给她打电话,她只说她太忙了,没有时间。

中秋节前一天,我买了一盒月饼,决定去看她。她在电话里跟我推辞一通,在我的坚持下,她还是同意见我。

按照她给我的地址,我到了一个老旧的家属院。她没办法下来接我,我自己七拐八拐地找到了三幢二单元301房。

这是一间九十来平的老房子,光线阴暗,几乎没什么装修。

“这是我父亲的房子,我和小宇搬过来住方便照顾他。”解欣怡给我倒了水。

“小宇呢?”

“房子里呢!”她指了一扇小门,“祖孙俩一人一间,互不打扰。”

“小宇,他可以吗?”

“一间空房子,窗户都是从外面封死的,只有个小凳子,他就绕着凳子转圈儿。那是他最好的朋友。”解欣怡笑笑。

我从门缝看了眼小宇,有心让他出来吃月饼,却被解欣怡拦住了,“让我轻松跟你说会儿话吧!”她的脸上满是疲惫。

我们重新坐回沙发,我随即问道:“叔叔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好,癌症,医生说照顾得好也就一年多光景。”

“真没想到是最差的结果。”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老一小,你照顾得过来吗?”

她摇了摇头,“我给李华军打电话了,让他把小宇接过去,可是一星期刚过,他又给送回来了,说他弄不住。”她苦着一张脸,“我想跟他打官司,把小宇给他。”

她的话让我有些惊讶。

“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爸这经常要跑医院,要人伺候,还要钱。小宇不在跟前我还能打点儿零工,挣一点儿是一点儿,除了药钱,想让我爸吃好点儿,如果有机会,带他多出出门。我爸没多少日子了,我想让他活得好一点儿,辛苦了一辈子,也没享过什么福,该是我这女儿尽教心了。”

“李华军,他能管得好小宇吗?”

“管不好也得管,习惯了就好了。就你说的,感情是要培养的,也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

“跟他提过了吗?”

“当然提过了,他不同意才要打官司的。他说他那个老婆现在*了,他老婆不同意小宇过去。”解欣怡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唉,小宇真是可怜。我都给李华军说了,让他管个几年,等我爸走了,我会把小宇接回来的,可他们还是说不通。你说说,这同样为人父母的,他的心怎么那么狠?”

儿子得自闭症,父亲又重病住院,被丈夫抛弃的她艰难讨生活

解欣怡的话让我陷入沉思。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沟通的,我只知道有父母为了争夺抚养权打官司的,竟不知道还有人为了转让抚养权去打官司。我望向小宇的那扇门,心里一阵酸楚。

想要解欣怡再去诊室已经不可能了。一个月后,我又去看她,竟然发现小宇不在家。问起她官司的事情,她连连摇头:

“我现在整天忙得跟陀螺一般,哪有空找律师呢!不过我上周末把小宇给送过去了,李华军老婆不让小宇进门,我也没管,着急带我爸看病,就坐车走了。后来给李华军打电话,他说没辙,一个人带着小宇住在外面招待所里。我跟他再三说好话,他这才答应帮着照顾一星期,让我也喘口气。”

那天,我本打算带着解欣怡去吃火锅,想让她放松一下,却没想到她嫌吃火锅浪费时间,最后便在她们家附近的小馆子里吃了炒菜。水煮肉片端上来,她竟像孩子一般笑起来,“乔大夫,你猜我多久没吃过肉了?”

可是我不敢猜,我不愿意相信世界上有她这样苦命的女人。

她是在父亲去世两个多月后自*的。她父亲的葬礼我参加了,因为她实在没什么朋友,就连我也邀请了。

父亲去世,解欣怡并不显得悲伤,更多的却是疲累。待人接物,她看起来总是恍惚,像好几天没睡觉一般。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她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在葬礼上,小宇穿着白色的孝服,非要抱着姥爷的照片,拿袖子擦拭个不停。陪在他身边的是李华军,他像对待正常孩子一般碎碎念着,企图从小宇手上拿走遗像,好放在灵堂之上,但是显然,小宇当他不存在一般。

李华军看着也是个中规中矩的老实人,脸上有很多皱纹,显得苦像。他时常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也会用表情向解欣怡求助,而解欣怡根本顾不上他。

吊唁完,解欣怡送我下楼,问起她最近的生活,她说除了累,已经没有别的感受了。

“小宇跟父亲相处得还不错嘛。”

解欣怡叹了口气,道:“小宇是真可怜,像皮球一样被我俩踢来踢去。我爸病重,我把他送去了李华军那儿,得知我爸走了,你没瞧,他立刻就给送过来了。”

“还打官司吗?”

“不打了,没那个心气儿了。”解欣怡突然抹了眼泪,“只是,李华军老婆生了孩子,看他那个高兴的样子,再看看他对小宇的态度,心里实在难受。”

对于李华军那样的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抛家弃子,可是又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而道德的谴责,似乎对他也没什么用处。他的生活还在继续,他还在享受属于他的天伦之乐。

我劝她不要难过,她叹了口气,道:“不难过。有时候想想,人死了也挺好,比活着轻松。我爸这走了,就不受那份罪了。”

我本该在那个时候就觉察出她自*的苗头,可是我粗心,以为那只是她自我宽慰的话,竟忽略了。于是,两个多月后,她跳下了河谷。

那间房子里,有个远房表姐为解欣怡设了简单的灵堂。解欣怡的照片就摆在父亲的照片旁边。我去吊唁时,房间空荡荡的,只有表姐一个人。

“小宇呢?”我问她。

“在他爸那儿呢!她走之前,就骑电动车把小宇给送过去了。”

“她还留下什么话了吗?”

“给我留了个字条,我还是回来收拾东西才发现的。”

表姐将信交给我。

“姐,这套房帮我卖了,借你的十万块钱还你,剩下的给小宇留着。另外那套房李华军一直想要,如果他还愿意管小宇,就给他吧!如果他不管,就连房带小宇一起交给国家吧!

实在是太累了,不能我整天耗在孩子身上,而他却可以开心的娶妻再生,老天也不该这么不公平。这辈子不快活,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吧!”

她的绝笔信如此简单。我想起她挂在电动车前的那句话“没有希望的,不可能有希望的。”

“您跟她交流多吗?”

表姐叹一口气,“我有两个孩子,平时还要工作,自顾不暇的,能帮她多少呢?”

“她离开前呢?”

“倒是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哦,对,我想起一件事。她离婚后我看她过得太辛苦,就催着她再找一个,也发动周围朋友给打听介绍,可是一听说她有个得病的孩子,就没人愿意了。后来我就让她去婚介所登记,好像还见过一两人,也是不成。

她离开前给我打那电话,还说起这事儿,她说婚介所靠不住,她把资料撤回了,不想再找了。也怪那个挨天*的李华军,要是他肯管小宇,欣怡说不定还能重新开始。”

也许,解欣怡说的“没有希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那个生病的孩子堵住了她生活的所有出路,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在心理疏导的过程中,我总是关注顾客的情绪,我开药,认真地倾听,去理解他们,说很多宽慰的话,但对真实的生活却往往束手无策。

后来听说李华军把小宇接过去了,解欣怡曾经的生活,他终于可以去体味了。

我可以想象他鸡飞狗跳的生活,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像解欣怡那样在小宇睡着的时候亲亲他的脸。我唯一希望的是李华军能对他亲生儿子好一些,毕竟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希望死亡给了她解脱和安乐。(原标题:《女心理师手记:绝望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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