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儿时游戏
作者 | 魏兆先
跳房子
跳房子游戏，沿袭至今，还时有活动，尤其幼儿园，或者小学校园里，也常见。看似简单无奇的幼儿游戏，它原是舶来品，最早源于古罗马步兵的军事训练，随后演变为相类的儿童游戏，迅速蔓延整个欧洲，及至清代才来到中国，为国人一时喜闻乐见，继而长期乐此不疲。
古罗马帝国步兵训练时，“房子”100英尺之长，以后的游戏图案却出新出奇，加拿大曾设计出5506米跳房子游戏图案，中国大学生更极端极致，设计的图案长达6131米，刷新了吉尼斯世界纪录。虽此触目惊心顶峰造极，却是失去了本来面目和初衷意义。
儿时，挺熟悉也喜欢跳房子游戏，因为它简单有趣，几乎无须成本，有个空场，粉笔乃至木棒就地画出图案，顺手拾起一扁平石块或瓦片，就能伙伴们一起游戏了。以后，经总结被提升，此游戏誉为优秀活动，锻炼儿童跳跃、奔跑、协调、平衡能力，又培养团结意识、集体观念、互助协作精神，对孩子体能、个性、思维、思想各方面发展大有裨益，有利于孩子成长成功。如此这般，非同小可了。
我们小时候纯粹因为活动少，才在反复的游戏里不得不热衷。跳房子游戏，还是更适于女孩子，她们随便画一组房子，或简单的矩形，或复杂点儿的九格房子，每人捡块石头或瓦片，讲究些的使用口袋里早装着的沙包，分组投掷蹦跳起来。她们跳起来像舞蹈，如燕，轻捷，弹性，平稳，飘逸。我们男孩子，远远不及，像鹅，身子僵硬，蹦跳生硬，硬生生跳起，硬梆梆落地，不住摇晃，金鸡难独立，弹跳不持续。一片混乱，一塌糊涂。于是，我们便嫌葡萄酸，有些鄙夷，归咎于男儿有本色，不该学女孩。于是，跳房子几乎成女同学专利。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女生常常潇洒地跳房子，男同学只去疯跑蹦跳爬杆子。
因为避而远之，久而久之，便只知皮毛，不懂就里，看到了现象，疏远着本质。不过，偶尔呆呆注视她们快乐游戏时，似乎也略知了一二。
跳房子游戏，是轻松的娱乐活动，也可作为比赛，技巧比优劣，分数定输赢，一旦纳入对抗，参与者更加认真谨慎，更能发挥优秀。简单的矩形九格，算是方阵，其始，掷出小石板或瓦片于第一格，单腿跳着一格一格踢送着石板儿，出格、压线、身子失衡脚落地都算输。顺利完成一圈，第二次掷出石块儿于第二格起始，如此下去。看似简单，做着却难，半途而废很经常，你追我赶变化多，倒也很刺激大家斗志昂扬你追我赶。另一种较为复杂的九宫格，格子有单有双，单格单腿跳，双格落双脚，有踢，有夹，方式多有变化，须得腿脚配合大脑，考验全面能力与技巧。有时我一旁呆呆，眼花缭乱，她们不曾乱，我已无方寸。梳理不清，干脆离开。
及至自己做了老师，和孩子们一起游戏时，慢慢拾起老游戏，熟悉了规则，翻新着花样，领着一群小鸟小兔的，飞来蹦去。渐渐地融入其中，仿佛又回到童年。
跳房子游戏，规则很多，严格要求起来十分复杂，快乐的游戏因为约束会变得拘谨，失去玩乐意义。我向来主张，游戏为乐，以乐为主，冗杂繁复的东西尽量简化实用，于是我的跳房子游戏，从来简单，不失乐趣。
偶尔，看到小孩子跳房子，记起自己的童年，那些活动虽然内容形式都粗线条，却简单明了，其中许多欢笑许多快乐。仅此，足矣！
丢沙包
丢沙包，地道的儿科游戏，如今只有小孩子玩，而且极少。新奇前沿妙趣高端的网络游戏无情取代了过去简单的户外游戏。一机在手，坐玩，常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大半天。昔非今比。
远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后，那时没有一丝的现代化气息，一切都原始，落后。但那种情景状态，当时是没落后感觉的，所有活动都瞬间令人兴奋，玩着令人满意，玩后令人难忘。丢沙包，太简单无奇，大家却也能乐此不疲，尤其严寒的冬闲时节。
那时，家里是没有玩趣的，玩具一样没有，书就那么几本，都是课本，在学校早看够了，内容简单，都几乎倒背如流，回家懒得再翻动它们。屋外屋里，除了必需的农具、破旧的家具、够用的餐具，找不到别的多少东西，更早时期，电都没用上，根本没“电器”这词，不要说具体的物件。正所谓“那家伙穷的，啥玩意儿没有”。苦中也得作乐，那就出去作，街上找玩伴。三人以上，简单的丢沙包就玩起来。活泼，热烈，甚至疯狂。能蹦跳，可喊叫，关键能够取暖，在寒冷的冬天，玩着玩着，棉袄都扔在一旁了。
主题玩法，就一种。最少三人，十数米间隔，平行划线为界，一人居中，防守自保，两条界线外各一人，丢沙包攻打，防守者触包为输，轮流换下一个进入线内防守。防守者，可以手接沙包，接住一次复活一回。技术高、敏捷灵活的，长久王者，笑傲江湖。进攻者，越急越乱，疲惫不堪，久攻不下，斗志不减。最好玩的，是多人一起，分三组，每组几人甚至十几人，一拥而上，那才叫氛围叫气势，热闹非常。乱哄哄，乱中有序，叫嚷嚷，嚷声是乐。呼啦啦，东奔西走，笑哈哈，成王败寇。人多激烈，防不胜防，穷寇猛追，排山倒海。你气喘吁吁，我热汗涔涔，依旧其乐无穷，不弃不舍。冬天里，丢沙包，独有妙处。胜负很重要，关乎脸面，划拳选队员时，谁都希望早早被选，荣耀。最后的候选者，显然笨拙低能，一脸尴尬和羞涩，还不能不高兴，能参与其中已是十分满意。
丢沙包用的沙包，有区别。女孩子很少这么丢沙包活动，粗犷不雅，有失其文静孩子的身份，她们也有沙包，多用于踢毽子式运用，也做跳房子、丢手绢用，或者其它花样玩耍，所以她们的沙包都讲究，花布漂亮，缝制精细，图案结构也花了心思。男孩子野性，沙包只要缝得结实，里面不会装上谷糠、米粒，太轻飘。真正地装了沙子，丢抛给力，见速度，有劲头。丢沙包游戏里，为了过瘾够劲，有的男孩子居然装的小石子，超级沙包，击打特猛，有时会伤人的。调皮孩子，只顾刺激，全然不管后果如何。小时候，丢沙包虽险象环生，但更多的是乐趣。石子“沙包”布皮经不起摔打，很快露出石子。有时，游戏中，还用皮球替代沙包，也十分给力。
小时候疯玩丢沙包的那些半大小子们，如今中年老龄了，玩不动了，只能回味。有时梦里痛快玩闹一回，也很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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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兆先，男，生于1964年11月，临朐嵩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