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毋争》第2章：剑潭（剑气八荒）

冷落两天前祭祖过后，冷二扶着老太君带他走进入自已卧室，长到八岁，自已从来不知道，在祖母的床围之后，会有这样一个室室，老祖母拉开床围后一个暗格，转了下灯台，就听至“咯咯吱吱”一串响动，墙壁的洞门伴随着声音缓缓打开。

　　“冷二，去把气死风灯点着，扶我下去。”

　　冷二从桌了拿起气死风，吹亮火折子点亮，调试几下灯芯，感觉达到了最亮程度，走向洞口头前带路，提着一个竹篮，用青布盖着，不知里面放着什么，老太君拉着冷落手，跟着冷二朝洞口走去，下了两转楼梯，一条狭长的甬道出面眼前，幽幽通向尽头。冷二点起从甬道口拿下的火把，把气死风递给冷落提着，走向甬道深处。冷落挣开老祖母的手，说自已能走，老祖母会心一笑，说了声跟紧点。冷落提着气死风，目光扫向四周，对于黑暗他自信看到一般人达不到的视线，整个甬道顶部都是滚木并排镶入两侧土墙壁，两边甬壁每两步一立，都是碗口粗的香木支撑着，走了一会儿，整个甬道都散发着泥土与香木的味道混杂气息。走了有一柱香的时辰，两边的甬道逐渐变窄，四周甬壁变为石壁，走了十多米，前方出现一条石阶，斜冲前方，老太君示意往上可爬。三人抬步走上台阶，刚开始还好，台阶也多，到了后面，大概十八个台阶一个平台可供歇息，每隔两三段都有一个不规则的圆孔，斜向下可看到天光，每个圆动都不是很深，明显这应该是建造者为了空气能够流动特意打造的通风口吧！在这一路上都是老太君在后，冷二背着冷落在前，就这样走了八个平台，就是一条笔直石头甬道，没有了台阶。冷落抬灯看了下石壁，很粗糙，也能看出当年工匠一斧一凿过的痕迹。进入石道，一股清风袭来，前面甬道透着微弱的亮光并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越往前走光越亮，声越大。

　　“快到了，落儿”老太君顿了下脚步，又继续向前走。

　　走出甬道，冷二息灭水把，把竹篮递给老太君，站立在甬道口。冷落提着气死风，傻着眼呆在原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洞天福地，洞顶与四周怪石嶙峋，中央有个石亭，正中一套石桌石凳。往洞外走去，有个半圆型广场，左侧崖壁下有陶罐炊具，整个崖壁烟熏过的痕迹可以看出，曾经有人在这里居住了相当长的时间。洞外瀑天从开而降，哗哗哗的作响，透过水帘，远眺山谷云雾缭绕，宛若仙境，向下望去是万丈深渊，厚厚的云雾看不见下方的任何景色。整个洞府位于西蜀处女峰后山，处女峰南峰树木成林，北峰是万仞绝壁，蜀人称之为万仞崖。大芒山与蜀山汇集的地下水从万仞崖五个洞口流出，形成一个大型瀑布，汇集蜀江流入渭水。上天的鬼斧神工造出了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从广场再次走进山洞，绕过石亭住前走，上面钟乳石滴溚着水滴，滴入下方个水潭，旁边有个削平的石面上刻着“剑潭”二字，往潭底看去深不见底，当水潭内的娃娃鱼看到冷落惊慌的钻入潭底。再向前走，有两个石室，有两个天然而成的石室，都被人修葺改良过，其中一个小石室有床，紧挨石床的的石壁，天然形成一道石缝，采光通风，右侧石桌布满了一层微尘，还有上面摆放了砚台笔架。另一个石室没有采光，但是很深，冷落在祖母的示意下，提着气死风往前走，里面是个大厅，大厅两侧两侧有两个耳洞，中间靠墙的石台上有个神龛，石台前有三个蒲团，上面摆了一个牌位，写着“尊师无极智人李青云之神位”，老祖母揭开青布，从里面拿出的都是祭祀用品，摆完一系列祭品，拿出火折子点亮烛台，抽出三炷香递给冷落，自己拿着三柱香往烛台上点着，冷落不知所以，照做。

　　“落儿，上香跪拜”

　　冷落依命上完香，同老祖母跪在蒲团上，行完祭礼。老祖母点亮左侧石室，冷落跟着进去，里面同样有个石台，但石台上却没有神龛，整个石室也就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两个檀木锦盒，安静的摆在那里显得整个石室冷冷清清。

　　“落儿，有些事情祖母应该让你知道，自你打小，没爹没娘，是祖母看着你一天天长大，老冷家在西蜀近两百年，冷家第一代祖上冷不悔与梁王慕容敖为异姓兄弟，辅佐南燕统一了神州后，封王不受，来到这西蜀之地，开创了这冷家家业，冷世家境富余，我们冷府在这个西蜀城也算得上富甲一方，但今天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知道大厅中那个神位是谁吗？今天就告诉你，无极智人，是南海无极岛的一个使徒，南海无极岛在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有个无极岛的地方，一百零五年前，你太爷爷冷风，你也在祖宗牌位上看到过，当年西蜀来了一位老丐，成天累月衣衫褴褛游荡在这西蜀城，大家都叫他李老丐，痴痴呆呆，说话与无伦次，没有几个乡民听得懂。当年你太爷爷冷风下山去城内游玩，旬月不回。老冷家一溜下来，是财旺人不旺，就这么一个独苗，全府急着城内城外，找寻不见，回府时却带了个乞丐。老太爷对儿子向来疼爱，而且又是一大善人，对李老丐也是敬重有加，安排下人给其沐浴更衣。梳洗完毕，再看这李老丐，仙风道骨，整个人神采奕奕，银发过肩，白须朱颜。老太爷准备好酒菜宴请了李老丐，在这次宴席上李老丐告诉老太爷，自己叫作李青云，来自哪里没说，只是告诉父子二人，称自己为南海智人就可以了。老丐在冷府一待就三年，不到一年老太爷过世，冷风继承冷府家业。剩余两年在老丐的勘测定位，冷风出资募集一批工匠杂役，打造出这个土石相接的甬道，完工后，这批工匠也就失踪了，后来你太爷告诉我，是他安排冷大，也就是冷二的父亲，对他们进行灭口，之后又安排冷大秘密的送去了财物，以保各个家儿老小一世享用。后来半年时光，老丐与冷风在这剑潭，待了半年，然后不告而去，留下了这檀木锦盒里的《无极相》和《剑气八荒》，也在这几年知道世间有个无极到的地方”

　　老太君打开第一个锦盒，取出了一本书，蓝皮白边的书，中间写着《无极相》，递给了冷落。冷落小心的打开，一页一页翻着。前半本都是些文字和红色的蝇头小字给出的批注，后半本除了文字大部分都是一个人体不同身位的图像，上面有有条线线上有点，点旁有字。

　　“这本《无极相》神功，主要是提高修炼者自身修为，共分八篇：

　　第一篇[法相]，讲的是这本书的要义本相，和打坐之法，也可称作法门。

　　第二篇[筑相]，讲的是吐纳之法，使修炼者达到在何时何地呼吸间，按照此法成为本身自带的唯一呼吸法门；第三篇[筑功]，讲的是基于[筑相]后得来的气贮存于丹田之中，作为修炼者本身的元气，到达一定程度，便会形成炁海；

　　第四篇[借相]，讲的是，借日月阴阳之气为己用，按二三篇之法，提升炁海中的混沌之气，水满则溢，当修仙者感觉炁海中的混沌之气有从体内将要喷发之势，结合第五篇[本相]才能修炼第六篇，谨记不可过早亦不可过晚去习那第六篇；

　　第五篇[本相]：讲的是使人能够认知自己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包括列在其上的七百二十道穴。

　　第六篇[小相]，就到了进阶篇，讲的是利用炁海爆满的混沌之气，一步步打通十二正经，使修炼者自身之气游走十二正经，纵贯全省自动无限循环，能够修炼到[小相]，足可打败八品以下武者；

　　第七篇[大相]，分上下两篇，上篇讲的是[小相]之后，丹田炁海之气更甚浑厚，按照自身浑厚的混沌之气来打通奇经八脉达，下篇讲的是把混沌之气，在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之间肆意循环，成就混元之气。游历在五脏六腑四肢之上，提高身体四肢力量并对整个身体形成一种气墙，完全可跻身于九品之列。

　　第八篇[无极相]：无极无极，复归于无极，李青云当时能到这个状态，就必须散功，回归纯原。

　　呵，任何一个武者怎可放下自身修为去散功，天方夜谭。”

　　“老祖母，您说的我似懂非懂，那个盒子应该就是您说的《剑气八荒》是吧？”。冷落指向另一个盒子，并把《无极相》递还给老太君。

　　老太君把《无极相》重新放回盒子扣上盖，并取出那本《剑气八荒》，递给冷落。冷落双手接过，看了下和那本书除了写的字不一样，薄了点，没什么不一样，可当他打开以后，双眼发直，不停的翻着。里面都是些小人不同的姿势在练剑，有跳起来的，有蹲起来的，还有飞起来的，激起了孩童般的童真与好奇。老太君看着他开心的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喜欢这本剑谱？”

　　“嗯嗯嗯，我想学，可以吗？”冷落头乐的小脑袋不停点着。

　　“学，当然可以，但必须和《无极相》一起学习，现在认识几个字了？你成天就和这些丫鬟们后山跑来跑去的，先生给你换了几个了？你说，李先生你没事剪人家李先生胡子干什么？简直瞎闹，人家了一辈子的胡子就被你一剪子……想我就气。”老太君抬起右手，左手扶着鹿头拐。

　　“老祖母，好啦，您别生气，谁让他讲书讲着讲着就睡着了。”冷落见到抬起的手，闪了一下抱住老太君，委屈的解释。

　　想起前日，老祖母给他请来了这个城内的李先生，七十多岁，一派圣人模样，头戴学究帽，穿着一件崭新青蓝缎字袍，外套一个青蓝缎子褂。冷落看到一身新衣新鞋的老学究，问起大丫鬟思春，才知道，为了请这个大贤教自己，老祖母请人在西蜀城蜀锦行专门请最好的裁缝上等的蜀锦给他做了这一身，每月白银二十两，才算请来。开堂第一天，这个小太岁就闯出了这般祸。李老学究，在老太君面前哭的死去活来，说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活不了了，活不了了。一想起来就些，就噗嗤一笑。

　　“你还有脸笑，今天这里的事和这个山洞，任何人都不能讲，记住了吗？”老太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冷落。

　　“知道啦，放心吧，老祖母。”

　　走出山洞，天色已变得暗黑。

　　返回宅子，吃过晚饭，思春明夏两个丫鬟伺候着老太君休息后各自回屋，留下知秋侍冬今晚上屋守夜。春夏秋冬，四丫鬟本来是冷落八个丫鬟中的四位，由于老太太的身边丫鬟都大了，老太太不愿误人终身，选了城内几个品性好的后生送嫁了出去。现在只有梅兰竹菊在身边照料着。

　　梅兰竹菊和冷落年龄都差不多，傲梅最小，淡菊年龄最长，年芳十二。

　　“菊姐，今晚你陪我睡吗？我怕。”

　　“行了吧，你怕，你怕甚，三岁大半夜敢上山，现在都八岁了，越活越回去了！”淡菊拉开锦被盖在冷落身上。

　　“奶奶想让我练剑，练剑是不是很苦。”

　　“干什么都苦，首先看你喜不喜欢练武，话说练武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十年磨一剑。我看你呀，受不了这苦的，我看你不行！”淡菊坐在床头揶揄的说道。

　　“我怎么不行，我要练武，学好剑，谁欺负你们，我就帮你们刺他们。”冷落推开被子倏然坐了起来，和淡菊脸对脸说到，惊得淡菊一愣，继而两腮泛红。

　　“呦，这是想刺谁呢？”坚竹推门而进，给油灯添了油，拨了下灯芯。淡菊走过来说道。

　　“少爷说，自己要练剑，谁欺负你，他就帮你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