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俊*了慕容翰,他白色的长衫鲜血,血液顺着手臂点点滴下,他冷冷一笑,看着前方孔衍等人的车马还停在门口,露出冷冷的笑,道:这外面冰天雪地,还请老师暂住驿馆休息,我已经令人给老师建立府邸,就委屈老师一段时间!”
孔衍道:燕王大礼,老夫一介草民焉敢接受,老夫跋山涉水来此辽东大地,是为了儒家讲坛之事,没想到昌黎城临此变故,老夫不胜唏嘘,这讲坛延后一年举行,是以不敢在叨扰下去,等明年春暖花开之日,老夫定在亲赴辽东,再与燕王继续这段师生佳话!”
慕容俊手巾掩面,故作哭泣道:“老师!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竟然舍我而去。”
他突然语声哽咽,指着肩膀上的伤口说“老师,我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却连招呼都不打,舍我而去,你这般做法,学生我好生伤心啊!”
他一时声音断续,泪如雨下,哭的好不伤心!
吕四祖嘿嘿一笑道:燕王殿下,你那点心思,孔夫子早就看穿了,你如果真的当孔衍是你的老师,就闪出一条路,让孔衍南下,但凭你这般惺惺作态,怕是留他留不住!”
慕容俊脸色一变,手噌的声拔出了腰间佩剑,指着吕四祖:“千尘子,老匹夫,定是你在坏我好事,念你是我本王的师祖,我本应敬你三分,可你也太不知好歹!”
他长剑一挥,砰的一声将身旁座椅挥成数段,冷笑道:“留不住又如何?如果留不住,那就强留,本王想要的东西,在这辽东就没有得不到的!”
“ 你以为你们能走到了么?这数千辽东铁骑围攻,挥手之间,飞鸟绝尽,万物踪灭!你以为凭你吕四祖一人就能带着孔衍等人出去?”
他一抬手,身后数百金戈铁甲的猛士踏马飞来,立马将孔衍一行人围得如铁桶一般。
陈沈大怒道:“慕容俊,难道大晋使者团队,你也敢阻拦么?你可不要忘了,你辽东还是大晋的臣属,你就不怕大晋的王师讨伐么?”
慕容俊道:“此事跟大晋使者无关,你们使团来去自由,我今日只要孔衍一人,与其他人无关!”
他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只要交出孔衍,其他人等立马就可以礼送出城,慕容俊的羽翼未满,自然不敢得罪东晋,更不敢*了东晋使臣。
陈沈冷笑一声道:“谅你也不敢对我东晋使臣动手。今日我东晋使臣要出昌黎城,我师傅自然也要出城,我看你们谁敢阻拦!”
慕容俊冷笑着说:“我慕容俊不敢*东晋使臣,但是也不代表这辽东就没人敢*,我还有一个叔叔慕容仁已经反叛大晋,他领兵十万据平郭城自立为辽平州刺史,辽东公,如果你们东晋使臣被慕容仁*了,这又有与我何干呢?”
陈沈等人都明白,慕容俊这番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虽然不愿*东晋使臣,但是如果东晋使臣硬是要保孔衍,那也可以一并*了,嫁祸给平郭城的慕容仁,反正天高皇帝远,即便*了东晋使臣,也不会有人知道,晋朝真要追究起来,这责任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孔衍这时候才领会慕容俊的这人阴狠绝辣,他并不愿意因自己一人连累东晋使团二十多人的性命,便立马出了马车,对慕容俊道:“燕王殿下,你放了东晋使团出城,并保证他们一行的安全,老夫愿意留在昌黎城!”
慕容俊哈哈大笑道:“既然老师说话了,这一切都好说,学生自当领命,老师放心,陈沈和陆少川毕竟是同门师兄,我自当护他们周全!”
却听吕四祖哈哈大笑道:“不用你护他们周全,有我老乞丐吕四祖和老道士葛稚川在这里,我们一样可以出得了这昌黎城!”
此人哈哈一笑,顿时整个街道如同身先士卒,一剑便向吕四祖刺去。他这龙城飞将的名声可名不虚传,虽然被打了一百军棍,却只是皮肉伤,内力丝毫损。
江湖有句话形容慕容垂的龙城剑法:烟雨轻如三月萍,龙城三斩笑绝生。此人的龙城三斩独步天下,身影轻盈如水上漂萍,犹如清水婉婉之下,万萍悠悠归来,剑法婉约之中又不失磅礴之气,他飞身一刀斩去,剑影四处纵横,吕四祖背着孔衍,一时间前后左右皆被剑影笼罩。
只见他哈哈一笑,声震四野,那笼在四处的剑气如同水雾一般凌空飘散!接着却一身内力在腹部吐纳,嘴里一口痰凌空吐出,只听当地一声撞在长剑之上,两股真气在剑上交中,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而慕容垂被这股真气击打,在空中无法借力抵抗,在半空中飞出了十多丈远,身体撞在了一名士兵上,方才站稳,一时间气血翻涌,难以呼吸,而那士兵被慕容垂撞飞,飞出五丈远,立时粉身碎骨,血肉飘零!
慕容垂惊骇间连忙运气平息气血,接着一个飞身,使出了龙城三斩,一般人认为龙城三斩就是三斩绝*,这却是错了,慕容垂能够凭借这们功夫叱诧辽东,就是因为这三斩可以演化出九九八十一招绝学,而且九九八十一的*招还可以融合一招,叫九九归一。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吕四祖的对手,全是靠的身法诡异应对,一时间他步法凌厉,长剑快进快出,竟将“九九归一”这招竟然反复使用数次,纵使吕四祖这等武学宗师,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只得背着孔衍在空中下坠。
而这瞬间慕容俊却看了*机,一挥手,让麾下将士准备好弓弩长箭,向他坠来方向射去,只见长空中长箭密集如雨,众人大呼惊险,却看吕四祖在空中躲无可躲,而且还要护着孔衍,却替他捏了一把汗!
危机之中,只见他手里从怀里抓出了一把青豆,向着飞箭抛去,只听的叮叮当当的几声响,空中长箭尽数遮断,跌落了下去。
而吕四祖落在一颗大松树上,脚踏松枝,继续凌空飞跃。
慕容俊冷笑道:“我看你手里能有多少青豆!”接着一挥手,身后将士又一次搭弓射箭,瞬间箭矢密集如雨点,噌噌地飞向天空。
这一波箭雨比起上一波更是密集凶狠,而慕容垂凌空飞起,向着吕四祖飞来的方向,冰寒的青锋剑夹着真气从手里掷出,这一剑不但劲道,剑闪出青芒之气如鱼鳞闪烁,却有扰乱吕四祖身心作用。
吕四祖他身子一纵,哈哈大笑,如苍鹫浮空飞出,接着左脚踏着右脚背,又掠一步,竟然飞身踏上了飞剑,凌空御剑前行,他借力将箭雨避开,而在下坠之时,全部内力贯出,裹着天空的箭雨向着地面的铁甲骑兵一袖挥出,箭如雨点,从天而降,顿时围了数层的辽东铁骑躲无可躲,只听的哎呦声惨叫不绝,近百铁甲之士人仰马翻,一片血肉模糊。
吕四祖竟然硬生生地*出了一条血路,对着身后的陈沈,陆少川和葛洪道:你们现在不走,还待何时?”
陈沈见状连忙踏上马车,手持长鞭,噼得一声,马儿一声嘶叫,便踏着这条撕开的血路前行。
慕容俊从死人堆里左右摸索,若不是身边的金戈武卫及时替他挡箭,只怕他早已一命呜呼了。
他看着鲜血殷殷的战士躺了一地,哀嚎惨叫不绝,脸中露出冷峻之色,立时踏着身边血肉模糊的将士身躯,从血泊里爬了出来,几步前进,对着身后的军士,冷冷大喝道:“如果要是让他们从我们数千辽东铁骑面前走脱,那我慕容俊的脸还要不要了,辽东铁骑的脸还要不要了!”
他几步橐驼前行,翻身上马,命慕容垂带着骑兵顿时追赶合围而来。
慕容垂带兵十多年,*伐果断,作战勇猛,只见他口哨一吹,手中拿着黑色的铁骑左右一摆,又画了一个孤,原本凌乱的队伍瞬间形成汇合,宛如一条长龙,首尾相顾,只用不到半刻时间,却又把那条路活生生的堵死了。
数千铁骑,如同一道黑色幕门阻隔,黑压压的兵戈之墙映出寒铁之气,如同一堵寒冰摄人心扉。
陈沈叹道:“果然是辽东铁骑围攻之下,连只鸟都别想飞走。”
铁骑旋转成一个圆圈,越聚越小,转眼间却要把几人困死在里面!
而葛洪翻身坐在马车顶上,盘膝吐纳运力,随着道袍一舞,千雪飞扬,如临仙境一般。
葛洪吐纳了一口气,那雪花乱舞,瞬间形成一道道锋利的冰刃,裹着狂风嗖嗖飞出,只听得声声惨叫,数十多人被裹着真气的雪花刺伤,滚落马下,那群军勇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纷纷踏马不前,任凭军百中夫长如何挥鞭驱驰,顿时刚刚合拢的大军,又生生撕开了一条缝隙。
吕四祖看到后大喜,大声道:“葛稚川,咱俩联手,将这个堵人墙撕破一个口子如何?” 他说罢便将伏在身上的孔衍放回马车,转身站在空地上迎战这群铁甲之军!
葛洪哈哈大笑,点了点头,道:好极好极,你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联手*敌了!今日便要*他个痛快,*他个酣畅淋漓!”
葛洪飞奔而出,他和吕四祖背靠背,二人同时运力,两股真气交相流转,在二人身上环绕数周圈,却见一道气旋卷起,二人瞬间真气吐纳而出,掌力所击之处,那道气旋越滚越大,将众多兵勇连同手里的冰刃卷起,拍向空中。顿时狂风乱舞,飞雪弥漫,百步之内,人影莫辨。
东晋王羲之在会稽山兰亭煮酒论英雄写了一本《武学兰亭集纵论》,通过与天下英雄比武论剑,评选出天下前十名武学宗师及前一百名的武学高手。
而兰亭集上榜单前三位高手列了三人:道门葛洪,鬼谷吕四祖,释家释昙无竭。但是三人位列前三甲,但谁先谁后,王羲之却一直没有定论!因这三位均已到达天人之境,孰高孰低,一时间却难分伯仲!是以《武学兰亭集纵论》虽列三甲,并无排名!而前三甲之后,而名震九州的天下第一军机阳骛排名第四,天下第一霸刀冉闵也仅仅只能拍在第五位!而天下第一行书高手王羲之却仅排名第六!
他三人武功最高,乃是当世绝世的高手,江湖上兰亭武源集有句评语:中原千尘子,江南抱朴子,释家昙无竭,三人登峰,寰宇之内,百年内鲜有人能与三人比肩。
这二人联手之间,十招之内,数百骑兵人仰马翻,顿时将这个环绕如长龙的骑兵军团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二人转瞬之间,这股内力强悍至极,已经无人胆敢阻拦,而他二人脸红如同烧铁,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看来是二人的内力是耗尽了大半。
使团众人大喜,眼见黑云压城般的铁甲之墙断裂一个缺口,陆少川驾着马车飞驰而去,叫道:多谢前辈,我们突围而去了!”
他一路纵马狂奔,大气都不敢喘!但是马车刚突出了铁骑合围的圈子,却看到面前黑压压一片大军如同笼布一样围了了过来,这些人手持长戈银枪,步幅整齐,踏着长步向着马车的方向合拢而来。
陈沈道:不好,这可是辽东的步兵!真是该死,上千铁骑还没有完全摆脱,却又被上千步兵方阵合围了。”
只见数千步卒踏着整齐合一的步伐左右列开,气势恢宏,威巍如山,又将陆少川等东晋使团数十人围了数层。
原来在慕容翰释放狼烟的时候,不但周围骑兵前来支援,昌黎城外驻防的步军大营也在慕容评和慕容恪的带领下,纷纷赶来支援。这狼烟一出,便是号令兵马的号角之令,昌黎城内外大营驻扎的官兵谁敢不动?
而漫延的数里之地步卒瞬间和骑兵汇聚在一起,形成数十层寒铁绞索,拧得越来越紧,要把诸人绞死在里面,陈沈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看不到尽头,却不由得哀叹一声!发出无力抵御的悲悯之音!
诸人却想不透的是:“这燕王什么时候又布置了数千步卒,难道为了抓捕一个孔夫子,至于这般劳师动众,大动干戈么?”
只听得陆少川哀叹一声一声道:孔孟一句话,万民可归心,我师父一人可低十万精兵,抓他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而此时的慕容俊已经换掉了一身血污的衣服,穿上鲜卑人白色的貂皮袍子,缓步登上了步军九马战车拉着的三层木架平台上观战。
三成层木架搭好的平台,数十张黑旗飘飘,旁边头戴白玉玲珑冠,身着襄着锦瑟云纹大袍的男子正是九面狐狸慕容评,而他身旁一年轻的手持银枪,略带书生模样面容隽秀的年轻小将,是慕容俊的弟弟慕容恪。
二人见慕容俊走上来,连忙跪地迎接,高声叫道:“慕容评,慕容恪奉燕王命,率步兵三千,前来参战!”
慕容俊微微笑,便将二人扶起,转身却见战车平台上还有一四十岁左右的青衣书生坐于青台之上,持着一把清琴,缓缓弹拨,余音袅袅,拨人心玄。
而青台左右的香炉里焚着几根檀香,雅致非常!
而陈沈等人不由得心气一凉,暗惊道:“奶奶的,还没送走小鬼,又纠缠上了恶魔,看来这次真的出不去了。”
吕四祖冷哼一声,却道:“破这上万之军,只能生擒慕容俊!”
他对葛洪道:“葛稚川,你负责孔衍的安危,我去擒慕容俊!”
他说罢飞身而上,飞身而上,向着步兵三层木架平台飞掠而去!
一时间他轻功疾如风雷,飞身所过之处,犹如狂风扑面,守在架子旁边的士卒纷纷闪身躲避!
. 四祖在万军之中,如履平地,飞身之间,长袖卷地,将层层飞雪卷起一条银龙,夹着疾风咆哮飞转,一时间狂风裹面,数百兵卒竞不敢阻拦与他,纷纷左右相避!
他几步飞掠,靠近木架,只要一掌挥出,平台木架便会断为飞屑,看得慕容俊胆战心惊:“这老匹夫也太强悍,已经不是凡人可以比,只可惜我这三军之中竟一时无人可以拦他!”
眼见他快要冲来,慕容恪,慕容评二人从平台上飞掠而下,慕容评拿着长剑一剑纵横,直刺吕四祖的面门,吕四祖飞身退一步,单脚踢出飞雪,那长雪形成一道剑芒,当的一声将慕容评的攻势化解!而冰寒之气如同铁索一般缚住他的长剑,无论他如何运力,长剑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而慕容恪长枪一晃,一招之内,刺出了十式,枪影乱晃,虚虚实实甚是迷眼。吕四祖哼哼一笑道:“雕虫小技!”
他转身抓出一把飞雪,团了几颗冰蛋,冲着慕容恪的脚下弹出,飞弹掠地,所及之处,千层雪轰然而起,形成一道银白色的雪雾,甚是晃眼!那慕容恪的陷身雾雪之内,进退失据,一时彷徨无助!
吕四祖踏着木架,便要飞身而上,却见一道银光咋闪,一道轻盈的剑气袭来,如同轻舟漂浪一掠而下,这剑气虽然轻盈,实则暗藏千钧之力。
吕四祖不敢大意,连忙挥出一道冰蛋,两股内力交横相撞,将木架撞的摇摇晃晃,在风中飘摆不定。
却见阳骛手里拿着清琴,傲然立于木架之上!这道剑气从琴中发出,阳骛一拨之后,又连拨几道琴弦,剑气纵横,飞天纵地,吕四祖不敢大意,连忙退了几步!如鱼入海一般,藏身于雪雾之中!
待长雪纷纷落地,吕四祖手里的一颗青豆飞出,夹着疾风咆哮飞转,只扑着阳骛面门,阳骛连忙用长琴来挡,却连连拨动数次琴弦,琴剑纵横,他连退了四步,方才抵住这道真力,而两股内力撞击,咔嚓一声,四层木架平台被内力波及,主轴轰然而裂,平台一时倾斜,摇摇欲坠!
而慕容俊在平台上无法自持,被平台一晃之下,噗嗤摔到在地!数名贴身侍卫连忙相扶,却不料脚底一滑,从数米平台上滚落下去,啊的一声跌在地面!
而慕容俊颤颤巍巍的扶着旁边的木架站立起来,却见吕四祖正对着自己嘿嘿笑个不停,顿时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阳骛飞身而落在平台之上,内力相持之下,木架平台又恢复了稳定,长琴摆在案几,镇静从容地坐在了平台上的木椅子上!
而慕容俊左右有几个持剑的护卫相守,看着二人相斗,护卫见平台坠落只在瞬间,纷纷劝他下了木架,慕容俊挥了挥手道:“吕四祖想要挟制本王以令三军,有天下第一军机在此,怕没那么容易!本王到时想要看看究竟是阳阳骛和吕四祖武功谁更胜一筹?”
吕四祖哈哈一笑,想到能接住自己一道青豆之力的,普天之下没有几人,待看了一眼持琴之人,一身青衣,却是是个中年书生,哈哈笑道:原来是天下第一军机阳先生,幸会幸会!”
阳骛虽然接住了吕四祖的青豆,却明显感到自己力有不逮,如果再战,自己最多能抵得住他一百招!却道:千尘子果然是名不虚传!当年你在王羲之的《兰亭集武学纵论》排名三甲,与释昙无竭,葛洪并列,看来王羲之的纵横之论并无水分!”
他说罢将琴横立,守在慕容俊身前道:“不过你想从我手中劫持燕王殿下,只怕也并不容易!”
吕四祖哈哈笑道:“你天下第一军机在王羲之的纵论里名列第四,也是不差。”
二人聊天之中,却各执一角在木架之上,那木架虽然残破,却仍旧在风中凌乱摇摆不倒!!全靠着二人强大内力的相持!
此时平台之下,上万兵卒已经将东晋使团数人围的数圈,葛洪竭力与这些官兵周旋,将孔衍等人死死护在身后!但力有不逮,大军如水灌来,层层不绝,葛洪力战,内力消耗近七层,依然不能支撑太久!此时遥遥相望,只盼吕四祖能够快快擒住慕容俊!
阳骛微微一笑道:“想要从这上万军队中从容而出,自然不可能的!鬼谷派掌门何必作此无谓的挣扎!”
吕四祖微微笑道:“这挟制孔衍一人而引万民来归这等战略决策是不是出自你天下军机阳骛!我谅慕容俊年纪轻轻,绝不能有此谋略!定有高人相助,这高人便是你阳先生,天下纷争,阳先生乃是当世卧龙之才,让我吕四祖佩服!”
阳骛微笑道:鬼谷掌门过誉了,区区一道战略决策何足道哉!在下的主意虽妙,却被吕先生一眼识破,当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但数百年后,能汗青流芳的唯有你我二人而已!今日万军之中,孔衍已是我辽东囊中之猎,想要从容离开,已绝无可能,吕先生何必非要跟辽东燕王作对,何不与我一道,择明主而佐,成就一番伟 业!”
吕四祖哈哈一笑道:“吕四祖一生逍遥惯了,过不得拘谨的日子,不像阳先生有这番雄心壮志!今日你上万大军今日去铜墙铁壁,不可撼动,即便能抓得住孔衍,你自信能留得住我吕四祖?”
阳骛微微笑道:“千尘子武功卓绝,天下无出其右,一万大军自然拦不住你!”
吕四祖哈哈笑道:“你们一万大军抓不住我,能抓得住孔衍却也无用,除非你辽东派一万大军日夜守卫着他,否则我早晚便能将孔衍救出!只要我一天救不出孔衍,我吕四祖便天天在辽东缠着你们,闹得你们辽东鸡飞狗跳,再无安宁。”
阳骛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名震天下的鬼谷掌门却是如此无赖!你说得不错,即使我今日抓了孔衍,也不能日日派一万大军守他身边,如此也太过劳师动众!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你即使一时能从我手中救出孔衍,有我十万大军在,你也不能走出辽东!!”
吕四祖嘿嘿一笑道:那倒未必,阁下难道不知千百年来我鬼谷派内部有句话相传: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我鬼谷派近千年来纵横天下靠的就是谋略,我要带走孔衍,别说你有十万大军,便是百万大军,在我吕四祖眼里也不值一提,你若不信,那尽可一试!”
阳骛是慕容俊的军师,凭借自己的谋略灭段尧,平高句丽,棘城之战以三万雄兵大败后赵石虎十万雄兵,方才得天下第一军机的称号,而吕四祖鬼谷派掌门,天下英雄尽出他手,他二人一时瑜亮,到底谁的本领更高,世人并无定论,见他如此不把自己和辽东大军放在眼里,冷言道:“好生狂妄自大的吕四祖!你也太目中无人,当我天下军机阳骛是木偶呆鸡,当辽东铁骑是纸糊之物么?”
吕四祖哈哈一笑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今日闪出一条出路让我带着孔衍出去,之后你我各凭谋略本事来过上几手,任你围堵,七日之内必能从你辽东大军中突围,带着孔衍走出辽东。”
阳骛此时被吕四祖狂言一激,难免心中难免再起波澜:“鬼谷派掌门和我天下第一军机倒地谁才是谋略第一,今日也当有个公论,何不趁此机会定个输赢!”
他冷笑道:“比就比,难道我天下军机怕你吕四祖不成,如果七日内你不能带着孔衍走出我大军的围堵,被大军抓住,你吕四祖便是输了赌局,便要答应我阳谋两个条件,从此以后,便任由孔衍留在辽东,你吕四祖不可过问;从此离开辽东之地,有生之年不准再踏进辽东一步!”
吕四祖哈哈一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即使如此,还请阳先生撤出一条路来,让我带着孔衍等人离开。”
阳骛却道:“不过你今日离开,来日围扑你的将士不再是一万大军,而是三万大军,我辽东将调令两万骑兵,一万步卒处处围捕!虽然不公平,但是你吕四祖也没有什么条件可讲,就像你武功天下第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的打架,无论愿不愿意都要接受,本来世间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三万大军就三万大军!老乞丐接受你的条件便是!”
阳骛一挥手,转身向慕容俊小声嘀咕了几句,慕容俊却道:“今日如果放了孔衍,吕四祖素来狡诈,怕再抓他难如登天!”
阳骛道:即使今日一时凭借万军之猛强行抓了孔衍,却也未必能留得住他,吕四祖狡诈如狐,定会设计将他掠走,我们总不能每天派一万大军日夜守着孔衍,是以如今之际,只能智取,靠赌局赢了吕四祖,挫他的狂妄之气,只要他输了赌局,便只能履行诺言,从此不再过问孔衍之事,有生之年不可踏足辽东一步!”
慕容俊道:“吕四祖素来狡诈,会不会输了后赖账不肯履行承诺。”
阳骛道:殿下放心, 吕四祖是鬼谷掌门,天下英雄人物,无论武功还是权谋都是举世无双的人物,越是这样的人便越是最珍爱自己的翎羽,万不会为了孔衍折了自己一生清誉!!”
慕容俊略微沉吟道:那吕四祖一生纵横江湖,也是言出必行的!如果今日放了孔衍,你有几层把握再次抓他?”
阳骛微微一笑,将两手伸出道:十层把握!”
慕容俊道:“即使先生如此说,那就依了先生!我也要看看先生巧逗吕四祖,玩玩猫鼠游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顺便将我辽东铁骑拉出来操练一番。”
他说罢便下了诏令,令大军闪出一条路,让东晋使团和孔衍等人离开! 传令兵将慕容俊的手令带给慕容垂,眼见葛洪等人在一万大军的围攻之下,颓势已出,围捕儒门孔衍也只在瞬息之间,燕王怎么突然下了如此糊涂的诏令!他看着传诏令官道;是不是燕王被人挟制,不得已下了诏令,还是有人假持诏令,误导大军!”
传令兵道:“将军说的都不是,阳骛军师和鬼谷派掌门定期七日之约,具体缘故,我等也不知详情,还请将军请示燕王殿下!”
慕容垂正待向慕容俊请示,却数百丈外,阳骛军师和燕王慕容俊并排立在步兵木架高台之上!阳骛朗声大叫道:“三军依次徐徐退开,让出一条路,放行大晋使者和儒门孔衍宗主!”
诸将士听了号令。立即按照平时操练有素的队形,步履一致地汇合一处,顿时如水漫延四溢的上万大军合纵连横成步兵方阵和骑兵方阵!辽东军队军纪操练有素,看来虎狼之师的称呼果然是实至名归!
而孔衍等人也万万没有想到慕容俊会突然鸣金收兵,让人颇感意外,琢磨不透!此时见无人阻拦,连忙驾着马车向南飞掠而去!却见吕四祖纵身飞掠而下,几步便坐在了马车前边的车梁上,葛洪道:慕容俊为什么突然收兵,千尘子用了什么手段?”
吕四祖哈哈一笑道:“我与阳骛有了七日之约,七天内如果不能带着孔衍从三万大军的围攻之下逃出这辽东苦寒之地,便任由孔衍留在辽东,不在过问!”
陈沈道:原来慕容俊并没有想要放我们南下,是要跟我们玩一场猫鼠大战!戏弄羞辱我等!”他看着吕四祖,埋怨道:前辈也太鲁莽,这一万大军围攻下我们已经拼了全力仍旧不能脱身,三万大军铜墙铁壁,那更是没什么希望!”
吕四祖冷笑一声说道;“你这言之过早,三万大军虽众,但是自古征战上兵伐谋!大军压境,两军对垒,贵不在兵多,而在乎智谋!”
二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奔出了一里之地,却听得马车不远处有一队骑兵踏马追击而来,这辽东铁骑如同虎皮膏药一样紧紧相随,这样一来,孔衍等人虽然脱离了包围圈,却如破卵一般,被一群苍蝇死死盯着。
吕四祖往后撇了一眼,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鸽,凌空一抛,那只鸽子展翅膀向南飞去!接着对葛洪道:道长护送孔夫子和大晋使团,我来断后!”
他说罢下了马车,孤零零的站在马车两车辙之间,从容潇洒的看着马儿铁蹄飞来!手指轻轻一弹,凌空飞起一道银光,地面的白色雪花震动,纷纷扬起,形成一道高有三尺米的雪墙。
上百骑兵到了雪墙,纷纷勒马停了下,其中五人下马,便要将雪墙推到,吕四祖冷笑一声,左手一挥,雪墙宛如海水,顿时如波浪翻滚,将那两个兵卒扑倒在地,卷进雪墙,在地上翻滚数圈!在看这五人堆在雪中,一时间没了生息,如同雪雕一般立在路中!
其他骑兵心中大赫,却再也不敢向前越一步,而陆四祖打了一声哈欠,扬了扬胳膊伸了个懒腰,直直的躺在雪地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一直睡了半个时辰,夕阳映雪,天地半边残红,西风吹来,卷起熙熙雪花,几只麻雀掠地狂欢,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吕四祖揉了揉眼睛,起身飞扬,掠步而去,而那些骑兵看着他的身影轻盈如青烟扶风,一掠百尺!转眼间便没了踪迹!却呆呆地不知该不该继续去追!
夕阳西下,辽阔大地上白雪莽莽,北风劲吹下白雪纷纷,东晋使团数人驾着马车在一条官道上飞奔。
只听的一声哈哈大笑,辽阔大地如同一只孤燕,掠雪飞来,此人正是吕四祖。他双脚掠在了,马车顶上,陈沈赞叹道:前辈好轻功,没想到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吕四祖看着陈沈道:“前方大陆向南而走,便是回中原的官道,只怕慕容俊不会就此甘心放我们离去,后面骑兵很快追来,沿路各州郡兵马都会拦截,我们持着东晋使臣的符节,太过于张扬。”
陆少川道:“前辈的意思,我们收起符节,一路乔装打扮,不走官道,不走水道,行踪不定。”
吕四祖道:我们分成两路!”他对使团随从道:你们驾着马车,一路向南行走,那追兵定会沿着这雪地上车辙印向南追击,我和葛稚川,还有陈沈陆少川四人向龙城方向走,这样即可把铁骑追兵甩下,那慕容俊的目标是活捉孔衍,再往南走人多眼杂,你们持着大晋的符节,越是高调越好,谅那慕容俊定不敢为难你们。”
葛洪撸了撸胡须,笑道:“千尘子果然好手段!即便这慕容俊再是聪明狡诈,也不会想到我们声东击西,往跑到龙城方向去了!”
孔衍看着诸多随从,这一路而来,众人对他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心有不舍,却也是无奈,挥了挥手道:我们自此地分开,你们驾车南去吧,一路注意安全!”
诸人道了个诺字,却个个眼中含泪,虽依依不舍,却也只得躬身作揖行礼,转身驾着马车向南而去!
孔衍三人目送使团诸人离开,看着白雪莽莽荒芜寂寥大地上仅留下两行马车辙印忍不住哀叹一声!
吕四祖道:“千里长亭,终须一别,我等也赶紧走吧!”
他说罢伏起孔衍,身子一纵,身子如青燕飞掠出,葛洪光着双脚,踏着飞雪,紧随其后,他二人轻功之高,世所罕见,而陆少川和陈沈各骑一匹快马,却被远远的抛在后面!
五人行了三日方才进入龙城境内,这龙城乃是辽东慕容俊新修建的都城,却比昌黎城繁华多了,这里面以鲜卑人和汉人杂居,但大多往来的百姓大多穿着胡服,或以皮雕,或以动物毛皮治成的袍子。
几人入进了一家小客栈,找了个僻角的地方五人依次坐下,要了三斤牛肉,三斤羊肉,一盘青豆,一大壶烧酒。
这客栈老板是个汉人,见了孔衍这等儒雅之士,一眼便辨认出来他是南方人,便来问道:“几位可是江左人士?”
陈沈微微一笑道:“店家何曾得知我们是江左人士?”
这客栈老板微微笑道:“实不相瞒,再下也是从扬州举家迁徙而来,聚在此地不过才五年光景,本地人以鲜卑族人为主,民风彪悍,平时举止言谈粗鲁,喝酒也是大碗一饮而尽,而几位喝酒小口细酌,再下一眼便看出来是我江左之人!”
孔衍嗷了一声,却道:原来如此!”
客栈老板甚是热忱道:“中原动乱,自从来到辽东,我也是数年未曾听到乡音,是以见到诸位,忍不住心中动思乡之情了!”他说罢眼角一红,忍不住掉了颗眼泪!
正说话间,却见店外面马蹄声响,一群披麻带孝的衙手持铜锣宣道,十多名官兵左右净街,一时间沿街的百姓纷纷左右相避。
只见一对骑兵之后,一黑色骑兵高高举着一道黑色旗帜,上面写着一个段字,其后马车缓缓行来,马车上端坐着一个中年人,面色端重,头上缠着一条白色的孝带,身上披着白色的孝衣!
孔衍问道:“这人是谁?排场好大呀!”
客栈老板道:“这个人是当今慕容王妃的亲弟弟段尧,如今段氏三代中唯一存活的骨血,他如今披麻戴孝,是他的姐姐段氏王妃夢了!”
他继续道:“这段氏一族在辽东耕耘数年,和慕容王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势力根深蒂固,更兼他姐姐是是辽东第一美女,燕王最宠爱的女人,是以爱屋及乌,燕王对这个小公子甚是宠爱,年近二十便已经继承了段家统兵之权,拜天赐将军,统龙城数千兵马。”
陈沈道:这段家的事,我也曾听说过一二,为了这慕容家稳稳掌握辽东局势,满门忠烈,父兄四人血染疆场,段家父亲征段辽部被流失击中,半年后剑仓复发身亡,而老大老二老三在东征高句丽时被围,为救慕容俊三人历战身亡!”
这客栈老板看了一眼陈沈,道:是也是也,所以这段门一家仅剩下这一个幺儿,如今这王妃也病故了,可惜可叹,看来天不垂怜他段氏一族!”
孔衍道:既然王妃懵了,他不好好在家替他姐姐守孝,这般披麻带孝的满路上东奔西走,也不怕引人非议?”
客栈老板道:这就是诸位有所不知了,自从段家父兄皆战死*场后,这个小公子却看空了世间事,一心扑在空门中,龙翔佛寺释昙无竭的讲经布道,他从不缺席,即使身上带孝,这段公子一心想要成为释昙无竭的俗家弟子,怎奈释昙无竭一直不肯将他收归门下!已经拒绝了他两次拜师请求,这是满城皆知的事情!”
此时吕四祖哈哈一笑,将几颗青豆塞进嘴里咯咯吱吱的嚼了起来道:我正要找他,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沈连忙问道:“前辈和他认识么?你找他做什么?”
吕四祖低声冷笑道:“这辽东乃慕容俊的老窝,想要从慕容俊三万大军手中逃走,当然需要从段尧手中借五千兵马来用一用。”
“借兵?向段尧借兵?前辈没搞错吧?段尧可是慕容俊的小舅子,他凭什么借兵给你?”陈沈用疑虑的眼神看着的吕四祖,小声问道。
吕四祖将葛洪拉倒一旁,在他耳边小声耳边嘀咕了一段时间,随后用纸笔写了一封信,放在锦囊之中。
陈沈陆少川和孔衍心中疑惑不解,却不知道二人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只见葛洪将那件道袍披上,突然凌空飞起,稳稳的站在了路中间,手里拿着一盒筷子摇来晃去,将段尧的路给挡住了。
只听他微微一笑道:“文王易卦,一幺千金,不卜过去,只问将来!”
左右的将士手持冰刃向着葛洪道:“哪里来的不知好歹的臭道士,敢当街拦段少爷的路。”
葛洪微微一笑道:“老道不知道什么段家少爷,李家少爷,还是王家少爷,老道就在这路中间专候有缘人,有缘者求卦分文不取,无缘者求卦,千金不算!”
段尧连忙喝退身边的冷冷的看着葛洪,待见他雪地赤脚行走,内力绝对是高深莫测,便觉他绝非简单的道门中人:“你觉得我是有缘人还是无缘人?”
葛洪笑了笑道:“公子当然是有缘人,我知道公子此去是龙翔佛寺拜师,但这一次又被拒绝了!”
段尧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稀奇,我今日披麻戴孝上山拜师,被释昙无竭当众拒绝的事满城皆知,你这算的上什么本领?”
葛洪笑道:老道士只算未来,不算过去,老道士看看你的面相,却又我有几分奇缘,如公子真有空,今日便免费给你算上一算如何?”
段尧左右摇手,示意身边的衙役退到一边,他他下了马车,缓缓的向葛洪走了过去,待靠近他两步距离的时候,突然抽出一把长刀,凌空劈下,却见葛洪竟然也不躲闪,只是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目。
那长刀落在了他的头颅上,只听的当的一声响,顿时断为数节,而断落的刀片落在地上,发出嗡嗡的颤声。
那段尧使出了十层劲力砍出,老道士却是安然无恙,而自己手掌被震的麻木难忍,虎口巨疼难忍。
葛洪看着地上的断刀,笑着说:“这长刀断为四节,这个四字暗合公子的天命,是以公子数四,家中兄弟排行第四…"
不待他说完,段尧又从旁边的衙役手中抽出一把刀凌空僻出,道:老匹夫蛊惑人心,居心叵测,吃我一刀!”
那刀即将落下,却听葛洪冷冷道:“公子与四字合天意,想要拜师释昙无竭,须也在第四次,第四次,释昙无竭肯定会收你为徒!”
这话一出,段尧手中的刀却没有劈出,冷冷道:你这话当真?”
葛洪微微笑道:“是真是假,你明日去龙翔佛寺拜师,一试便知。”
段尧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悦,道:“如果你算的准,本公子明日定会赏你千金。”
葛洪笑道:我为有缘人算卦,分文不取,再下还有一事要告知公子?你家并无丧事,为何要披麻戴孝?”
这段尧被他这句话彻底的惊呆了,自己的姐姐已经去世,是慕容俊派王宫的太监亲自报的丧,怎能有假,此人故作玄虚,只怕是心怀不轨之徒。
他悬在葛洪头顶的长剑瞬间落下,只是这一次,长剑没有断,却被震飞,噌的一声插在了马车上,嗡嗡发颤不止,而长剑的剑穗上,却悬挂着一个锦囊。
葛洪道:老道的卦只为有缘人卜,卦既已出,绝不走空,公子如果不信,可按照锦囊行事,一试便知!”
葛洪说罢转身凌空飞起,一转眼却消失在了街道中。只留下段尧和一众随从留在原地发呆!
待段尧一众人驾车走后,葛洪回道了客栈,见孔衍,陆少川和陈沈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只听陆少川道:“葛老前辈难道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葛洪看了看在旁边的吕四祖道:这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嘱咐行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沈看向吕四祖道:“前辈怎知明天这释昙无竭肯定要收段尧为徒?”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当今天下绝顶高手除了葛老道和我千尘子,还有一人,此人看破红尘,四大皆空,所以对名利淡泊,所以江湖上对于他的传言甚少,他便是释昙无竭。”
葛洪道:关于释昙无竭我也是知道的,他避世不出有二十多年,是以当今天下年轻人对于他的事知之甚少。”
吕四祖和葛洪相识一笑:二十年前我与他驼峰山比武,五百招内不分胜负,后来约定在十年后泰山玉皇顶再比试一场,这秃驴爽约未来,他托人带话说是去了西域天竺求取佛经,此次爽约,便当欠我一份人情,如是有缘,日后定会加倍奉还!”
陈沈道:“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你让释昙无竭收段尧为俗家弟子,那释昙无竭为了还人情肯定照做,是以这次算卦根本就不是未卜先知,而且你早就谋划好了的?”
吕四祖点了好头道:“确实如此,释昙无竭收段尧为徒,那下面的事情就好办了,我们能不能走的出辽东,全在此一举!”
他说罢挥袖便道:“咱们该走了,去龙山。”
几人付了钱,从客栈出来牵马东行,刚刚走到龙城东门,却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铁甲之士已经涌了过来,却将城门封了。
一对铁骑打黑旗迎面走来,数名衙役正在张贴旁边两个小役锣鼓宣道:“燕王抓捕南朝要犯,有知情不报或私藏隐匿者当以藏寇罪论死,有举报有功者,赏一百两黄金!”
而阳骛和慕容俊等辽东高手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而几人身后却是辽东数百铁骑,一时间锦旗蔽日,街上百姓纷纷左右相避!
五人与辽东铁骑恰好在龙城东门相遇,,心中不由得一阵暗暗心惊,不早不晚,辽东兵马恰好在此出现,五人被堵在龙城了。
孔衍哀叹一声道:“难道是我南行大晋的使团已经遭遇不测,已经被慕容俊派人抓住,严刑拷打下告诉我等的行踪!”
吕四祖地位一笑,道:榆木疙瘩果然是实心木,若是他们供出我等的位置,以辽东铁骑的速度,即便再快,现在还没有在龙城出现!”
孔衍道:“那是为何?我等行踪如此诡秘,难道我等中人有人故意泄露行踪?”
他满腹疑虑,却见葛洪飞掠而来,原来他已从城墙上撕了几张画像,脚点飞雪,飘然而下。
诸人打开画像,惊叹不已,这画师好本领,竟然画的栩栩如生。
陆少川也疑惑道:“只是我们这一路都是掩藏身份,行踪不定,燕王怎么知道我们来龙城?难不成真的是师父说的那般,向南使团随从已经被燕王抓住了,严刑逼问下,告知我们的去向!”
陈沈略一沉思道:不可能,即便使团随从被俘,他们都是我的亲信,决不可能吐露半个字!”
诸人看向吕四祖,缺见他兀自伸进了裤腰带,开始搓起了泥巴,陈沈的眼睛盯着每个人看了一会,接着目光转向陆少川手里牵的马,突然若有所思的道:我知道了!”
诸人随着他的目光转入马儿身上,异口同声道:“难道是马!这马儿不会说话又怎么能出卖我等的行踪?”
陈沈微微叹气道:“是马,辽东铁骑的马蹄是用铜片铁皮裹与马蹄上,是以马儿会在雪地留下特有的辽东铁骑三叉的印记!而我们东晋的战马马蹄铁片是烙梅花!自然会在雪地上留下梅花印记,只要沿着路上的标记追踪,便会很快找到我们!”
陆少川叹道:“原来如此,看来百密终还是一疏。”
几人只得把马儿的上的铁片弃了,
葛洪道:“眼下此门被封,看来阳骛等人已对我等的行踪了如指掌,为何不派军戈兵勇围攻我们,而是大张旗鼓满街张贴告示。”
吕四祖道:如果派人围攻定会死伤无数,那满墙的告示其实不是贴给城中百姓看的!他是在故意打草惊蛇,其实就是告诉我无论怎么逃,也逃不过他的追击,让我等心声胆怯,放弃无谓之争,这就是阳骛高明的地方,此乃攻心之法!”
孔衍道:“这阳骛果然是老谋深算,攻心为上!如此一来,我们能否走的出龙城!”
葛洪微微叹气道:“此城墙高有百丈之深,凭借我和千尘子的轻功出城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要背人飞出只怕有点难度!眼下我们只能硬闯了!”
他对吕四祖道:“我来对付阳骛和慕容垂,你对付那城门口的骑兵,打开一条通路,陆少川和陈沈带着夫子趁乱出城,”
吕四祖却懒懒的笑道:“葛稚川莫急,等会自会有人帮我们打开城门!”
他的话刚落,却果然见一对黑衣人骑着快马从城中掠出,为首之人骑着朱红宝马,左手执双面刃,右手持大戟,脸上围着一黑色方巾,只露出两只眼睛,二身后数十人皆黑衣裹身,头上黑巾遮面,气势汹汹的冲着东门快马加鞭冲去!
门口的兵卒立即拦道:你乃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蒙面前行,脱了面罩,速速下马受检!”
为首之黑衣人也不说话,竟然长戟一挑,将这么士卒穿胸而过,挑在半空中!
叫道:拦我出城者死!”
阳骛和慕容垂大惊,没想到辽东龙城慕容氏的领地,竟然有人如此狂妄!慕容垂冷笑一声道:“你敢在我大军面前行凶,是在找死!”
他拔出长剑,便凌空刺去!
却不料此人的大戟竟然长天一划,化戟为刀,犹如龙腾虎啸,一刀劈出,有劈泰山之力,慕容垂手里的剑竟然把持不住,直觉手心发麻,长剑一送,脱手震飞,而满头的发髻竟被刀气冲散披落肩头,只觉鼻子一热,一股鲜血从鼻窍内缓缓流出了!
他连忙退了几步,俯身捡起宝剑,只叫道:好强悍的刀气!辛好这青锋剑是难得的玄铁宝剑,若是平常兵器只怕一击之下化为粉末!”
慕容垂连站稳之后,啧啧称赞:“此人内力强悍至极,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人抵得住!”他心中好奇,却张口问道:阁下到底是谁?”
而阳骛连忙走上前去,看着这黑衣人,冷冷道:“你是天下第一霸道冉闵,是也不是?”
冉闵天下第一霸道,十年前,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着一把长戟使出了弑神刀,打败王羲之,名震江湖,《兰亭集武学纵论》里他排名仅次于天下第一军机阳骛!
如果真的是他,那又多了一个可怕的对手,十年已过,霸刀的武功更精进不少,只怕此时已经超越了阳骛!
黑衣人沉默不语,阳骛飞身上前,手持着清琴一划,琴鸣之音铮铮透骨,瞬间万把剑气齐发,冲*而出!
黑衣人狂笑一声,手中长戟一划,只见天空一道银光落下,顿时飞来的万千琴剑之气被一刀劈下烟消云散,只觉这刀气震天动地,整个城墙都在颤晃动,墙面石沙簌簌落下!
看的葛洪啧啧称叹:“霸气,霸气的刀法,天下竟然又出了如此跋扈霸道的晚生,真是人才层出!难道他真的是霸刀冉闵?是你千尘子的高足?”
吕四祖呵呵一笑道:他确实是冉闵,我的飞鸽传书就是给他,他与我一起赴辽东,只不过在昌黎城暂时分开,不同行而已,此刻他带着五百乞活军死士来护送我们出城!”
阳骛和慕容垂二人和这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而守城的兵勇和黑衣死士也厮*一片!整个东如沸水粥蒸腾!一时间城门被破,鲜血顺着城门流的四处皆是!
而阳骛和慕容垂竟然被黑衣冉闵逼退了近百步,此时远远的观望,任凭城中黑衣死士和吕四祖等人趁着混乱从容出了龙城,向着东方走去。
待走了一里之地,冉闵骑着朱龙马追了上来,下马对着吕四祖跪了下来道:师傅!”
吕四祖将他搀扶起来,手中拿了一道锦囊递了过去道:按照锦囊行事,去吧!”此时军中另外一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了国字脸的五官,对吕四祖作揖道:“流教副掌教,乞活军上将军李农拜见吕先生!”
这人是李农,是天下第一教流教的副掌教,流教是天下流民组成的,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天下无业,无产,无田,无家的江湖侠客组建了第一大教—流教,吸纳天下流民入教,而后作战勇猛的乞活军便屹立天地之间,成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一支铁军,李农不是一般人,年纪轻轻的便已经成为数万乞活军的首领,流教的二当家。
有李农和五百乞活军死士护送,五人出辽东又多了几分把握!
吕四祖搀扶起李农,笑道:李将军的威名,吕四祖早有耳闻,今日多亏你助冉闵!”李农躬身道:“能为先生效劳,李农自当肝脑涂地!”吕四祖微微一笑,着从怀里拿出了一道锦囊道交给冉闵道:“你和李将军按照锦囊行事,切记遇事不可鲁莽,多与李将军商议!”
冉闵拿着锦囊,领命跪地磕了一头,而李农也对着吕四祖作揖,二人转身上马,带着身后的死士纵马飞奔而去!
陆少川和陈沈看着天下第一霸刀竟然是吕四祖高足,这等英雄人物竟然被吕四祖驱使,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真希望吕四祖大发慈悲,将二人也收归门下!
一行避开官道,找了一条崎岖山路绕行,向东而行,这一路山路曲折蜿蜒,诸人脚下咯咯吱吱的声响,走了半天,出城向东约莫十五里地,缺见两山蜿蜒如同巨龙腾翔一样,此山叫做龙山,两山一黑一白,蜿蜒如盘龙一样绵延,白山常年积雪不化,黑山却通体皆黑色石块覆盖,千百年来雪霜打磨宛如龙鳞一样,两山远远望去就像是盘在龙城东北的两条巨龙。
几人驻足休息,仰望龙山,葛洪叹道:此地风水甚好,而慕容家的王陵陵便龙山山麓,只不过王家陵寝,有数百官兵把手,一般人是进不去的!若是不然,一定要进去将慕容家的龙脉削断,以免他在此陈兵中原,屠我黎民”
葛洪道:“龙山之巅是有个佛寺,辽东第一佛寺庙叫龙翔佛寺!高僧释昙无竭便在这里修行!!”
几人正借着地势,仰望山川绵延的景致,却听得街外马蹄声响,只见山坡之下,数十人纵马奔驰,像是从龙山方向下来。几人面面相觑之间,急忙找了个坡头掩藏起来,待这些骑兵走远,方才露出了头来。
孔衍哀叹一声,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过来了,看这些人像是从龙翔佛寺而来不知道龙翔佛寺会不会已经被官兵布控了?此时贸然前去,会不会有所不妥?”
吕四祖道:释昙无竭与我交情匪浅,定不会成为燕王慕容俊的爪牙,你们放心跟我前去。”
几人没有停留,便继续赶路,而前边山麓处便是一条结了冰小河旁,一个小和尚正在河边左右顾盼!
吕四祖葛洪朗声道:小和尚,你家师父释昙无竭法师今日在不在山上?”
那小和尚回头看了看诸人道:“来人可是葛老仙和孔老夫子,鬼谷派千尘子?”
诸人大惊,心想这小和尚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这人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小和尚道:“阿弥陀佛,小和尚释方无忧,奉家师的之命,在此等候诸位多时了!”
葛洪道:“你家法师怎知我要来。”小和尚微微一笑,手里拿出了一叠画像,递给诸人道:实不相瞒,现在燕王殿麾下铁骑正在满城搜捕诸位,你们的画像现在应该在龙城贴满了,你们来之前,官兵已经来过下龙翔佛寺,家师说诸位现在一定无处可去,一定会来投奔,所以已经在石庙布好了斋饭,沁好了茶,恭候诸位!”
孔衍行了个礼道:如此便辛苦小师傅了!”
小和尚在前面带路,几人沿着山间小路进了寺庙,缺见此处虽在山谷之中,香火烟雾缭绕,庙中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小和尚绕过几间青砖房,开门进了一间青松雅院,而院子耸立在悬崖之上,却有一青石砌成的石屋。
石屋内却是雕刻的巨大佛像,而有一和尚正端坐在旁边的蒲团上静静打坐!
待见几人进入园中,和尚睁开了眼睛,微微笑道:四十年不见,千尘子别来无恙!”
吕四祖走上前去道:四十年光阴似箭,我依然白发斑驳,老和尚却返老还童了!”
两人说吧哈哈大笑,释昙无竭道:“千尘子,你真是越老越不安生,这几日功夫,便把辽东撹的天翻地覆,现在整个龙城都在搜捕你,非要跟这辽东燕王作对!这辽东凡事敢跟他作对的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听说那燕王为了抓捕你,动用了辽东所有的高手,天下第四的高手阳骛为军师坐镇,辽东龙城飞将慕容垂统领一万骑兵,飞天白龙慕容恪统领一万步兵,还有燕王慕容俊亲率一万龙城王宫的羽林戍卫前来讨你,这三万兵马围城,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必死无疑!”
他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身子,拉着吕四祖的手道:念在你我数十年的交情,我便替你说一次情,你只要向那燕王殿下认个错,或许还有几分转圜的机会!”
吕四祖挣脱了他的双手冷冷笑道:你释昙无竭何时成了燕王慕容俊的说客了,竟要替他说话!”
释昙无竭一声阿弥陀佛,却指着这飞檐斗拱,恢宏如画的佛寺道:“实不相瞒,这里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辽东燕王出资修建的,老和尚受人恩惠,吃人嘴短,眼下只能替他说话了!”他说罢一挥手,却见十几个身影矫和尚拿着木棍,竞将吕四祖等人团团围住!
吕四祖哈哈一笑,负手仰头看了一眼这群和尚道:你们这些秃驴不好好念佛,也来掺合我与辽东慕容俊的事,也太不知好赖了!
孔衍也在旁边帮衬道:“你们也太没有礼数!孔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难道这就是龙翔佛寺的待客之道?”
释昙无竭一声阿弥陀佛,却打量了孔夫子一眼道:“阁下便是名震天下的儒家宗主孔衍孔夫子!今日得见,老和尚荣幸之至!”
孔衍双手合十,躬身还礼,旁边的陆少川冷笑一声道:“师父何必对他这般客气,你 释昙无竭老和尚当年比武爽约,欠吕前辈一份天大的人情,当时你说过会加倍偿还,可曾记得?”
旁边一个和尚哈哈一笑道:时间太久,我师父已经记得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即便当年承诺是真,但是时间久远,有谁证明我师父说过:今日欠你人情,来日当加倍奉还这句话?”
他说罢一挥袖将摆放在方桌子上的茶碗一袖佛出,只听砰的声响,那茶碗陡然而落,杯中水犹如数只银白色短剑,向着这几个和尚飞射而出!
这泼水成剑蔚为壮观,剑气纵横之下,如海山崩落,这几个和尚吓得连忙后退躲避,而释昙无竭,手里的撵出一颗佛珠,打在那快要落地的水杯上,水杯被一股内力挟持,在空中飞转数下,而释昙无竭伸出右手,袈裟一扬,那飞在空中的水剑顿时震碎成颗颗水珠,溅落下去!
而眼见茶水溅往四处落于地上,释昙无竭内力一收,万千水珠汇成水柱进了茶碗里,让人看到目惊口呆,这强悍内力之下,完美的露了一手“覆水可收”,世人都知道覆水难收,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却第一次看到释昙无竭用内力从容洒脱的演绎这出覆水可收,震惊的无可言语!
陆少川小声道:“覆水可收,老和尚什么意思?”
孔衍哀叹道:“这是覆水难收的反意,此典故出自西汉朱买臣,朱家贫寒,其妻子要求离异,后来朱买臣荣登高位,妻子返家要求复合,朱买臣拿出一盆水泼在地上,告诉妻子:你我已经离异,就像这覆水不能收回!于是便有了覆水难收一词!”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好一手覆水可收,老和尚这是要告诉我泼出去的水可以收回,说出去的话也可以收回,当初的承诺也可以不算数!”
释昙无竭一声阿弥陀佛,呵呵笑道道:“千尘子好悟性,老僧今日便是此意。”
陆少川在旁边早已看不下去,骂道:好生奸滑耍赖的泼皮秃驴,你言而无信,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释昙无竭一声阿弥陀佛,袖子一挥,将佛像下面的香炉里面的三根燃烧的长香灭了,却道:真也罢,假也罢,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时有还无,真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吕四祖能在佛祖像前,三招之内这三根长香点燃了,我释昙无竭定会履行诺言,助你退出辽东!如果不能,我老和尚爱莫能助了,你我虽然交情不浅,但辽东燕王待我不薄,天下第一军机阳骛乃是老僧挚友,我岂能相负,现在左右为难,只能由佛主裁断了!”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只怕不是左右为难!都说你释昙无竭四大皆空,只怕是你尘心不死,还想与老乞丐较量一番,来定下谁才是天下第一?!”
释昙无竭呵呵一笑道:“你这般想我,果真是天下第一腹黑!”
吕四祖说罢飞身上前去点香,而释昙无竭如风飘渺,转眼便立在他身前,吕四祖连忙闪身向左狂走,却不料老和尚如影随形,近身相缠,立时有挡在了走左边。
一时间一招已过,诸人不禁心头一凉,暗暗叫苦,这释昙无竭武功之深,不在吕四祖之下,三招之内点香难比登天?
吕四祖来回的奔走尽皆被他拦下,心中哈哈一笑,手突然伸进怀里拿出了几根青豆,向着那佛像下面的黑色的夜猫射去,而释昙无竭大叫一声无耻!连忙甩出佛珠,佛珠和和青豆在空中相撞,岂不料这青豆蕴含了吕四祖的真力,竟然借力一弹,瞬间变了方向,向着门口的和尚射去,释昙无竭大呼危险,连忙起步飞身去扑,而陆四祖嘿嘿一笑,那二颗飞出去的青豆蕴含他十层真力,焚如燔碳,蹭的声飞出,依次打在三根香头上,只见青烟缭绕冒起,三根长香点燃了!
吕四祖一声阿弥陀佛,对着佛像拜了几拜!
释昙无竭看了一眼,惊叹道:好计谋,好功夫,青豆点香,吕四祖名不虚传。”
所过二人以硬抗硬,吕四祖定然难以取胜,他凭着计谋,借力打力,将释昙无竭的防卫化解,却是技高一筹,武功到了如此高深莫测之境,已然不是内力招式谁高谁低,更是计谋算计蕴含其中,这一点释昙无竭确实不及,只得一声阿弥陀佛,低头认输道:老和尚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你了,就会助你离开辽东!但是我不明白,你跟燕王殿下什么深仇大恨,他竟然 挥动数万大军围你?”
吕四祖道:老和尚,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慕容俊兴师数万,聚拢麾下高手难道就是为了抓我一个老乞丐,他是为了儒门教主孔衍!”
释昙无竭惊讶的看着吕四祖,却有几分不解。
吕四祖微微叹气道:“孔孟一句话,天下万民归!”
他只得将这几日发生还的事情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于了释昙无竭:这燕王慕容俊如何将孔衍哄骗到辽东苦寒之地,又如何想要将他软禁在此地!将来如何利用他收复天下人心,一举吞并中原等野心等一并讲出。
释昙无竭微微叹息,他双手托十叹道:“天下纷争,可怜天下苍生太苦,如果慕容俊踏马中原,只怕我黎民百姓又要面临一次大劫难了!我将此生赋予佛事,已经闭世四十年了,尘世种种,我已不在过问,只怕我帮不到你什么了?”
吕四祖道:是以这次即便再难,儒门孔衍也不决不能落到慕容俊手里,我吕四祖一生从不求人,今日便为天下苍生求老和尚做两事!”
释昙无竭道:哪两件事!”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第一件事就是明日那段家公子段尧肯定会来这龙翔佛寺第四次拜师与你,这一次你务必要答应他!”
释昙无竭叹气道:此人并无慧根,与佛家无缘…”他本想拒绝,但还是松口道;罢了罢了,便依你了,那第二件事呢?”
吕四祖微微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锦囊递到了释昙无竭的手里道:“听说慕容仁是这辽东你唯一破例收过的俗家弟子,这个锦囊就是给他的,但是要你老和尚亲自跑一趟平郭城,将这锦囊给他,只要他收到锦囊,我们平安离开辽东,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释昙无竭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是你千尘子嘱托,老衲必当亲赴平郭城,将这个锦囊交于慕容仁手里”
吕四祖与释昙无竭乃平生至交,自从驼峰山一别已经有四十年未见,此时故人重逢,二人却一只相谈到深夜方才散去!
第二天早上,那段尧一大早就来拜山门,而释昙无竭边按照吕四祖的嘱咐,破例收了的拜师贴,将他招致门下。
而段尧却没料到此次拜师竞如此顺利,一时间喜上眉梢,左右奴仆都来给他祝贺一时间人群将他围在中间弹冠相庆
吕四祖掏出了一根银钗交给了陈沈,然后在他耳边嘱咐了他几句,陈沈依言走上前去,将他的路拦住了道:有一件礼物要送与段公子!”
段尧看了一眼陈沈却道:你是何人?我又不认识,为何送我礼物?”
陈沈走上前去,将那柄银钗双手奉上,段尧顿时脸色大惊,这银钗分明是他姐姐段氏王妃之物,当初他出闺阁之时,是自己亲自将银钗插在姐姐的云鬓之上,他满脸惊愕道:你这银钗是从哪里来的?”
他说罢便拔出了长剑,周围的奴仆兵见段尧拔出长剑,立时分散陈沈左右,也拔出了长剑将陈沈围在了中间。
陈设神色自若的道:“这银钗是一位高人托我转给公子的,这位高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字号,高人并有几句话让我带上,公子如果真的想要搭救令姐的性命,必须按照锦囊锦囊行事,公子想要的答案,也尽在锦囊之中,只需回家中打开一看便知!”他说罢淡淡一笑,从容的转身,却将围拢在身前的两人用手拨开,挥袖而去。
段尧看着手中银钗 ,一时间回想起来那光脚道士的卦语,却想起来今日之事果然与他的卦吻合,却暗暗咄道:难道那道士果然是高人?”他转念一想道士第二个卦语:你家中并未有丧事,为何披麻戴孝?”心里暗暗道:“难道我姐姐真的还活在人世间!”想到道士还曾留下一个锦囊未曾打开,此时立马挥鞭上马,却道:“打道回府!”
陈沈回到了吕四祖身旁,二人站在佛寺高坡之上,阳光洒洒而落,银坡雪地之下,西风吹来,地面上几道稀疏的树影挓挲而动,陈沈看着段尧远远离去的背影,却道:“段尧看到银钗表情震惊至极,前辈的那个银钗是段氏王妃的?”
吕四祖点头道:“是的”
陈沈道:“难道就凭一个银钗,段尧真的会借兵给你?
吕四祖哈哈一笑道:只要他回去打开了那个锦囊, 借不借兵已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而释昙无竭将寺庙中大小事情嘱咐与门中弟子,便一早下山而去!
待到中午十分,却听陈沈急急忙忙从山下跑来,气喘吁吁的对吕四祖道:不好了,不好了,山下来了很多军队,黑压压的兵勇封锁了进出山口的所有道路!”
陆少川大惊道:“怎会如此之快,这也太奇怪了,这辽东铁骑竟然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孔衍也惊讶,叹了一口气道:三万铁骑一旦封锁,那我等你真的是出不去了!”
三人看向吕四祖,缺见他依旧悠然自得的和葛洪下棋,对这里发生的事情竟充耳不闻。孔衍手里的书是看不下去了,只得慢慢起身来回踱步。待下过了几盘棋,吕四祖才把释方无忧叫过来,手里拿出了一个锦囊交给他,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释方无忧领命而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到了下午,
却听一个和尚进了石屋,报上了阳骛的拜访名帖,却道:“门外有一青衣先生闯了进来,我等阻拦不住,他已经到这里!”
说话间那阳骛哈哈大笑,步幅矫健从容的走了过来。孔衍等人看他仅仅带着两名随从来到寺庙,身后并无辽东铁骑兵勇,心头方才缓了一缓,舒了一口气!
阳骛看到了诸人却微微一笑,举手作揖道:诸位安好?”
孔衍见状,起身回了一礼,阳骛恭恭敬敬的对孔衍行道;“数日不见,孔先生别来无恙!燕王对先生甚是牵挂,怕舟车劳顿,辽东天寒地冻,先生身体吃不消,一直盼着先生早早下山,能与先生一唔尽叙师生之乐。
孔衍此时有几分硬气,闭目道:老夫绝非贪生怕死之人,只怕会让燕王殿下失望了!”
阳骛微笑却道;不急,反正夫子也出不去,在山上看看风景也好,只不过诸位的时间可不多,这山路一旦被封,山中的粮食补给就断了,不知道诸位能撑得到几时?”
他微微一笑,目光却转向了身边的吕四祖和葛洪。
而吕四祖却悠然自得的下着棋,却浑然不去看她。他孤身支立起了棋盘,兀自出神,仿佛这天地之间浑然无物,飞雪飘飘之下,仅有他一人守着这棋盘!
阳骛却见吕四祖却独自一人守着棋盘兀自出神,几步走近吕四祖道:久闻千尘子棋子高超,今日阳谋当要讨教一二。”
吕四祖缓缓回神,却做了一个请字!
阳骛身子缓缓坐下,二人相互执了一礼,却躬身入局,那棋盘顿时被注入两股内力,在空中飘摇而立!
阳骛和吕四祖分别执了阴阳黑白子排兵布阵,一时间棋盘如行云流水一般,黑白子绞*缠绵,却齐头并进。
二人转眼近一百五十多来回,却见阳骛*伐果断,布局更是凌厉霸道,而又几手之间,却见他白子气势如虹,渐形成斩压之势!
吕四祖虽然处处攻守,却是綽形渐露,手执棋子犹豫不决,此时叹了一口气,微微笑道:阳先生果然是下的一手好棋!千尘子佩服之至”
二人棋盘争斗,厮*的酣畅淋漓,好不痛快,却让门口的葛洪,孔衍等人焦躁不安,而陈沈却走来走去,小声道:如此时刻,辽东数万铁骑围山,吕前辈岂能如此无心无肺的沉入在棋局之中!这都火烧眉毛了,他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
吕四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焦急诸人,微微笑了笑,他长袖一挥,将茶几上的水杯凌空一甩,水杯如同陀螺一般凌空飞转,向着葛洪身边掠去。吕四祖却道:烦请道长帮我续一杯竹叶菊花茶!”
那茶杯如同陀螺一般,凌空飞转,而葛洪长袖一递,却将茶杯收拢进了手掌中,而那杯在他手中旋转依旧,杯盖杯身嗡嗡震颤下却分离开来,杯中的残余水珠却瞬间翻滚,只听的细细语声却透过杯中传进了耳中:陌上清菊争斗艳,秋风缓缓入霜年!”
这便是用茶杯传音,只有葛洪用内力接杯之间,茶音便徐徐入耳,而葛洪会意,却几步走到门口,转身站在门口孔衍,陈沈,陆少川三人一挥手,将这句话用树枝写于地上,其他几人小声这句诗要反过来读:秋风缓缓入霜年,陌上清菊争斗艳,道:“只有秋风缓缓而来,寒冷霜年迟些来,菊花争奇斗艳,绽放的才更持久更好看!”
陈沈道:“吕四祖飞杯传音,绝不是龙吟一句不相*诗句!这里面肯定暗含深意”
葛洪却道:“这局诗暗藏深意,他的意思是要拖延时间!只有用棋盘拖住阳骛,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他是在暗示我等不可过于焦急,要有从容之心。”
眼见这棋盘*伐淋漓,阳骛处处领先,而吕四祖持子沉思,却笑道笑道:阳先生这棋风诡异,辣绝,处处有伏笔,犹如谋事,一步十局?看来天下第一军师果然是名不虚传。老乞丐佩服的紧啊!”
阳骛此时甚是骄傲,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陈沈端着茶杯递到吕四祖面前,斜眼看了一眼棋局,却恭维道:妙,真是妙,阳先生真乃千年一遇的大国手!”这一句话却让阳骛甚是享用,手里持着棋子睥睨一笑!
陈沈拍完马屁,继续问道: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我们故意舍去马车,向龙城反向而行,一路掩盖踪迹,你们是如何知道我等的行踪的?”
阳骛哈哈笑道:此等雕虫小技,足下何须有此一问?实不相暪,我与吕先生交手打斗之时,手上就藏有麝香粉,只不过将这粉藏于指间,尽力运力拍出,是以各位的身上就有了淡淡的香气味,虽然味道不浓,我只需要几只上好的西域良犬,便轻松追踪到各位踪迹!”
他说罢哈哈大笑,执子又落,而落子之间,又起了吕四祖四枚白子。
眼见棋局如此,胜负依然分的清楚,道:今日看来,名闻天下的千尘子也不过如此,什么天下英雄尽出千尘子,只不过是江湖人泛泛之谈,你千尘子竞连老夫这小小的手段都识别不出,只怕今日之后,便要遗笑江湖喽!”
此人倒是有几分自负,语声桀骜不恭,依然不把吕四祖等人放在眼里道:诸位被困在山上,依然是笼中困兽,何不跟我下山,向燕王赔个不是,燕王殿下宽宏大量,定不会为难诸位!”
吕四祖道:“你我七日之约还没有到,现在谈胜负,只怕还为时过早吧,咱俩再下一盘如何?两天后再下如果逃不出这龙山,定然会带着孔老夫子去向燕王殿下赔罪,到时候任由阁下处置!”
阳骛转身冷笑道:也罢,既然你不死心,我便在陪你下上一局!看你绞尽脑汁,如何跳出我的手掌!”说罢哈哈一笑,将棋盘清空!
而第一局棋吕四祖虽输,却故意换来阳骛的骄傲自负之气,引出他的求胜之心,而第二盘棋却是要耗上他的时间!
是以吕四祖的棋风突然转换,深沉老练,难以捉摸,二人落子却也慢了起来,转眼间夕阳西下,银月挂空,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这棋局下了两百六十手,却已经耗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这石庙光线昏暗,陈沈命小和尚给二人掌了一盏孤灯!
吕四祖轻轻捻杯,将最后一口水喝尽,却又将水杯凌空甩出,葛洪连忙举手接过,那水杯凌空打转,杯音徐徐入耳,却是一首小诗:龙陵寻人
英陵寝风徐自来,
陵道梅花三两开,
故人怨死香魂地,
泪水凝时渠自排!
葛洪接过了茶杯,杯中之音徐徐入耳。他沉思暗度道:“这茶杯传来竟又是一首诗,不知道吕四祖想要说些什么?”
葛洪出门将这首诗写与地上,几个人面面相觑,陈沈却问孔衍道:老师,这首诗龙陵寻人,难不成是让我们进入慕容俊的龙陵去寻人!”
孔衍道:不错,这龙陵就在龙山之山麓,而前两句话是寻人的位置,每个帝王等级时便给自己选择吉壤,慕容俊字宣英,这个英陵就是新开工的吉壤,梅花坡中就是人的位置!
“诗的后一句话是泪水凝时渠自排是什么意思?”
“最后两句是所做之人定是所寻之人是冤死之人,是以泪水凝眸,只要寻的此人,便一切水到渠成了!
他是在暗示我们,只要找到去龙陵找到这个枉死之人,我们所遇的死路便有生机了”
葛洪用手指着悬崖之下的山麓之地道:如果我没看错,那便是龙陵之地!”四人方眼从山坡遥遥望去,孤月飘风,残雪飞扬,月下松林潇潇,昏暗的的山麓之地山鸟寂寂,一切都进去沉睡之中!
而月下朗朗,亭台院中有个小和尚正在独自拿着扫帚扫雪,只见他扫帚仗地,一步一移,却是非常仔细认真!四人便迎上前去。
孔衍,陆少川,陈沈双手合十叫了一声小师傅,那和尚放下扫帚,叫了一声阿弥陀佛。
陈沈道:“小师父,我还有一事要问,你家寺庙与慕容氏的陵寝如此之近,你可知道最近王陵内有没有破土修建吉壤?”
小和尚道:我寺虽然与王陵只有一河之隔,但是龙陵内戒备森严,闲杂人等很难进去,是以小僧也不知道,如果想要知道,恐怕要去王陵看上一眼才知?”
陈沈又道:你家寺庙与他如此之近,肯定知道有法子进入王陵了!”
小和尚道:我知道有天山涧之中,有条古洞,从哪里穿越山林,沿着山崖崎岖小路便能进入龙陵,那条路没有官兵把手,只是那路途实在过于凶险,稍有不慎,便要失足踏空!”
葛洪哈哈笑道:“不怕不怕,那就麻烦小和尚前面带路了!”
扫地和尚双手合十道:既然如此,那小僧便带诸位进山!”说罢收了扫帚,用火折点了一个灯笼,沿着石屋向山崖方向摸索前行!
这山路崎岖不平,银装素裹,山中冰川倒挂,美不胜收。
几人穿过古洞,攀着石头下了悬崖,却已经进了龙山山麓的龙陵园内,小和尚道:此处官兵每隔一个时辰便会巡察一次,诸位小心行事,小僧告退!”
他说罢双手合十,便转身原路返回,而葛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却道:我等在此不能耽误太久,阳骛如果久久不见我们,定然会起疑心!”
天色已暗,孔衍看了看这虽然是山麓,嘱咐诸人道:我们只有一个时辰,大家以此为界向东分头去找,看下有没有破土修建的坟墓?无论找没找到,一个时辰后便在此处汇合。”
四人用火折点了火把,此时阴风阵阵,山麓之中风石相击,呜呜咽咽,如同女鬼哭泣之声,几人分头而走,不禁头皮发麻!
而此地又是慕容家陵寝之地,阴气森森,天空薄薄黑云笼月,发出银白色的光环,诸人走过之处,乌鸦遍地而起,飞到枝头嘎嘎大叫不止,饶是孔衍这等儒家大者也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沈打着火把,沿着这白雪皑皑的荒土找寻了一遍,但他心头战战栗栗,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什么陵下的孤魂野鬼。
陆少川拄着拐杖此时已与他汇合一处。二人沿着陵区慢慢探寻了大半区域,却丝毫没有发现。
突然从西北方向传了一阵婴儿的哭泣声音,这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伴着呜咽的北风,仿佛瞬间便要从土里露出头脸。
瞬间二人凝神静气,却觉那声音来自脚下的的土地,陆少川面露惊慌:道;“难不成是鬼婴?”
“我自小便听说一些鬼怪的传说,经常从墓地里出现一些含冤苦死的人阴魂不散,冤魂变化成美妇人勾搭过往的路人,然后私通后生下了半人半鬼的婴儿,这种鬼婴怨气深重,专门在月黑风高夜,出来吃活人脑!”
陈沈被他一席话,吓得险些哭出来。
此时一只乌鸦扑地而起,嘎嘎的冲天而起,他吓得他一骨碌跌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有鬼,有鬼啊!”
陆少川连忙制止他道:“你也太没出息,这个世上哪里会有鬼怪都是骗人的,亏你素有八面玲珑之心,竟然还怕这个,如果传了出去,只怕丢死个人!”
二人说话之间,却听雪地堆里一阵洒洒的脚步声,只听的一声大叫喝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私闯王陵?”
一时间火光四起,一群护陵的官兵涌了过来,为首伍长戴着狼皮粘毛帽,眼睛如夜莺一般甚是凌厉。
这些官兵平时只是一个时辰才巡逻一次,只是今日园中乌鸦遍地而起,嘎嘎叫个不停,所以这些戒备心起,待看见陵园处有火光闪动,便确定有人私闯王陵,是以持了兵戈,慢慢围了过去。
陈沈还以为是自己的哭声却惊动这看护王陵的官兵,连忙止声。
陆 少川连忙将手里的火把熄灭,但为时已晚,那伍长带着十名官兵已经将二人团团围住,他们数十人降火把在雪地里一插,一瞬间涌了上来!
只听的旁边的小兵恭维道:“张伍长放心,肯定是几个小毛贼进了陵园想偷盗东西,让我几个对付她足矣!”
这个张伍长是这几名小卒的头领,官虽不大,但是举手投足间官势十足,左右一挥手,冷冷道:“抓了他们,爷爷赏你们酒喝!”说罢挥手让几个兵勇围了上去!
陆少川连忙抽出余霜宝剑,剑映着寒冷的月光,凛冽而出,剑光斗斗而下,使出了他的绝学洛神剑法,只见他身如游龙,翩如惊鸿,数剑*招连环使出,剑气纵横淋漓,这群兵勇人数虽多,却一时间间被剑气逼得连连后退。
陆少川若是没有受伤,对于这十几个人,陆少川不用十余招便能轻松将这群兵勇制服,毕竟他江南一剑的称呼不是徒有虚名!可如今自己在会仙楼围*中受了伤,肩膀和左腿被长箭穿透,武功依然大打折扣,十招过后,自己的体力依然不能从心,步法也渐渐凌乱。
而这位张伍长本事甚大,十多招一过,依然认出了陆少川的洛神剑法,连忙道声:你是江南一剑陆少川?”
原来洛神本就偏于柔和轻灵,如同仙人起舞,婀娜多彩,却又有书生的狂傲之意,奔放洒脱,一剑一频中却又含有江南侠客的身份展露无遗!
是以几招之内,已经被伍长认出:“你是陆少川,你手里的宝剑是余霜宝剑,你便是燕王殿下追扑的江南逃犯!”
这伍长甚是知趣,叫嚷道:“江南一剑陆少川在此,那千尘子和抱朴子这等绝世高手怕也在附近!以我们几个守护王陵的小小兵勇,怕是抵挡不住的,咱们还是快去向龙城阳骛大人发信号求救!”
他说罢身子一闪,却转身便走,而旁边的几个兵勇也尽皆四散。
而陆少川连连用力,此时箭伤复发,只觉得一阵撕裂钻心的痛,顿时又是一个踉跄,左腿跪倒在雪地堆里,手上的长剑插在雪地中,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通风报信。
而陈沈虽然是号称有八面玲珑之心,却是白面书生一枚,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这群兵勇,只能呆在一旁傻傻观战。一时之间无计可施只得跺足大叫道:“葛老道长,葛老前辈,你快来!你快来呀!”
他在陵园中一阵哀嚎,甚是急切!几声呼叫,嗓子都有点嘶哑了!
…
而山巅之上,石屋之内,青灯古佛之旁,吕四祖与阳骛棋盘已经*了近四百多手,孤灯闪烁,吕四祖如同换了一人一般,棋风如同绵里透针,软中有硬,看是稀松平常,却处处埋有陷阱,这四百手,竟是伏兵连连,让阳骛不敢正面与之相抗,犹豫寡断,此时头上渗出了层层冷汗!
吕四祖全程下棋,竟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待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他仿佛才回过神来,向旁边的小和尚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这一日以开,他一直在棋盘中闭嘴不语,小和尚已经焦急坏了,待见他说话,均都出几分喜悦之情,回道:“已是晚上申时了,前辈是不是饿了,小僧便令人准备斋饭!”
吕四祖拿着棋子,呵呵一笑:已是申时了,是时候开始动手!”
他说罢将棋子落下,而此子一落,绵延纵横的棋局一瞬间豁然开朗,这吕四祖玩的是一手空城计,而让阳骛嗟叹不已,悔之不及,此时大势已去,吕四祖纵横之间依然将棋盘之势形成绞*合围之势,阳骛如何破局,却苦苦思索而不解,托着脑门沉思不语!
吕四祖哈哈一笑,掷了棋子,哈哈笑道:此局你败局一定,依然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他说罢飞身向着山下悬崖飘摇而下!踏着飘飘洒洒的飞雪,几个掠步,向陵园飞去。
石屋之内仅剩下阳骛对着棋盘,噫噫发呆:“我不会输,我不会输,我可是天下第一军机,怎可能输给吕四祖?一定还有破局之法!”
他独撑着棋盘,吕四祖已经走远,却还没有发现!一时间苦苦思索,豆大的汗水顺着脑门点点而下!
而葛洪在陵园的南方,听到了陈沈呼叫之声,暗叫不妙:难不成这陈沈和陆少川被人抓了?”
陈沈在地上连滚带爬,嚎嚎大叫道:“葛老前辈,快来!快来呀!”
他连忙纵身飞掠而来,此人轻功之高,让人啧啧惊叹,淡淡月色之下,只见他在这山麓中脚踏疾风,踩着空中飞雪,迎风飘摇飞下。
几个飞奔之下,依然落在了官兵身前,葛洪长袖一挥,地上的残雪迎风凝结,越聚越急,转眼间行成剑柱,奔着数名官兵刺去,诸人无力抵御,一瞬间冰刃脱手而出,身子被白白的雪柱撞击,一时间七散八落,倒地*。
陈沈急切切的道:“葛老神仙,那个头上佩戴狼头貂帽的是这群人的伍长,千万不可让他逃了!”
葛洪冷笑一声道:“天底下能从老道手里逃脱的,还没有几个!”
他飞身而起,双袖一挥,地面上的雪花纷纷向着空中飞起,瞬间凝成一个冰蛋,甩袖一挥,冰蛋夹带带着他的十层真力,噌的声飞了出去,纵使这狼头貂帽的伍长功夫再高,只怕也是难以逃脱。
此时缺见吕四祖凌空飞来,身子掠地之间,脚踏雾凇,五指在松树上摘起一根松针,向着冰蛋的方向甩了出去,瞬间松针和冰蛋在空中相撞,两股强悍的内力对冲之下,冰蛋化为雪雾,内力形成一道气圈,如波浪一般向四周涌去,瞬间卷起千层雪,整个空中飞飞扬扬。
葛洪的冰蛋被吕四祖的飞针化解,那个伍长完好无恙,他被气圈掀翻在地,惊了一身汗,跪地对吕四祖道了一声谢,吓得他连滚带爬,纵身上了一匹快马,扬鞭飞驰而去。
陈沈,陆少川,葛洪无不大惊,怔怔的看着吕四祖放走伍长,希望他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吕四祖看着那伍长远远离去的身影,只是微微一笑。
陈沈:“前辈为何要救了他?”
吕四祖冷冷道:“放了他,就是让他去报信。我要将燕王麾下的铁骑全部引到这王陵中来!”
陆少川大怒道:“前辈,我们从这陵园或许还有逃脱的机会,这么做?可曾想过后果?纵使燕王三万大军来围,那便是一点机会也没了?”
吕四祖嘿嘿一笑道:“即便我不这么做,你们以为就能从辽东慕容家的眼皮子下面逃走么,慕容俊已经发了毒誓,三万兵马围城,眼下这龙山依然是被他们围城了铁通,只有这般做,将三万大军引到这里,才是你师傅孔衍逃出此地的唯一的生计”
众人不由得几分心慌,但闻天下诸侯尽出千尘子,这吕四祖是鬼谷派掌门,天下第一的腹黑之人,也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的谋士,便是诸葛孔明在世,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心中奇谋纵横之术却是一般人难以看的懂的,既然已经身在龙陵园内,之内一切听他安排!
眼下诸人只能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硬着头皮跟着他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那个伍长逃脱不过半过半刻,依然听到了王陵之中兵家吹角为号,那号角声清脆响亮,一时间整个山谷里的来回荡漾。
陈沈,陆少川面面相觑之时,吕四祖凌依然飞身而来,他背着孔衍落在了雪地堆里,冷冷道:“你们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陆少川连忙身子趴下,耳朵伏在地上,凝神聆听,道:“是马蹄飞奔前行的声音!”
吕四祖道“除了马蹄声,还有婴儿的声音”
他说话间大踏步飞奔几步,对着前方一堆白雪皑皑的覆盖的土邱道:“婴儿的哭声就是从这里穿出来的!大家快挖开此地!”
葛洪飞袖将这地上的白雪一扫而尽,接着几人徒手将这土邱挖开,待挖了不到半米深,却看见一副红色雕着凤凰图案的棺材,而那个婴儿的哭声越来越急,就是从这副棺材里传出来的!
陆少川大惊道:鬼婴,鬼婴的传说难道是真的!”
此时月色朦胧,棺材里的哭声夹着呜呜北风,数不尽的怨气在空中回荡,不禁一股恐惧拢在了诸人心头。
“这棺材里究竟是人是妖,又或是其他邪祟作怪?”几人心头浮云便起,即使葛洪这等修仙道士一时之间也是说不清楚。
吕四祖道:“诸位起来,老夫要打开棺材盖子!”
他说罢双手在棺盖上运力一拍,棺木上的钉子噌噌噌的飞起,在空中一闪,散落了一地,只见他接着棺盖用力一抛,嘭的一声凌空飞起。
陆少川和陈沈心头越来越紧,只怕棺材里会飞出可怕的鬼怪,忍不住的后推了几步,默默念叨:多有冒犯,千万恕罪!”
眼见棺材盖便要掀开,却见一个青色身形中年书生飞奔而下,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军机阳骛,他输了棋局,烦愁苦闷全都涌上心头,本要与吕四祖再战一局,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他在崖头上听见山下陵园处有人嚎啕大叫,便沿着崖头峭壁的小路摸索而来。
阳骛是燕王身边第一大高手,《兰陵集武学纵论》记载他武学天下第四,妥妥的宗师级人物,凭借着天蚕琴与飞遥功三百招打败王羲之的逍遥行云笔!
此人凌空飞起,双脚对着棺材凌身一踩,全身真气顺着飞流而下的坠力踏在棺盖上,如御飞舟一般,直扑而下!
诸人直觉疾风掠面,眼睛都没看清棺材里的是人是鬼,却只听砰的声响,竟然棺材盖又稳稳落在棺材上。
而里面婴儿似乎受到惊吓,哇哇的哭喊声又一次响彻天地!
阳骛冷冷一笑,他输了一局,心里万千不甘,却不想这吕四祖趁黑摸入龙陵,原来自己上了他的当,道:吕四祖,老匹夫,我还以为你是真心与我切磋棋道,原来是故意消磨我的时间,然后趁黑摸入王陵,做这等挖坟剖棺的苟且之事!”
吕四祖嘿嘿一笑道:“你输了就是输了,不用这般脸红脖子粗,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你且起来,让我吕四祖秏开了棺材盖,看了棺材里的人之后,咱俩再比试一局!”
阳骛冷笑一声道:“想要开棺,除非我死!”
吕四祖冷冷一笑,却道:“那便休乖我手下不留情面!”
他说罢凌身飞上棺材,横劈一掌,阳骛随身带着天蚕琴脱手飞出,随手博弾,琴丝一闪,宛如银刀空中乱飞!
吕四祖手隐隐用力,将飞来的刀气阻隔,二人的内力在空中相击,宛如空中绚丽的飞花,撹起千层雪,一时景色壮丽,让人过目不忘,纷纷扼腕叹息!
二人拼了数十余掌,飞雪散尽,而天蚕琴琴丝脱落,向着吕四祖刺来,吕四祖双手凭空接住了飞来的琴丝,用力去扯,只听一声铮铮刺耳之音,琴丝尽断!
二人五十招已过,天蚕琴已断,吕四祖虽然占了上风,阳骛踏在棺材盖上竟然丝毫未曾移动。但是若要五十招内胜阳骛,却是并不容易。
一时间二人胜负难分,只听的棺材里的婴儿的哭声竟然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弱,仿佛缺了氧气一般!
陆少川陈沈等人心头更是疑虑:“这阳骛拼命死护着的棺材里倒地是什么人?为何不肯让我等相见?”
此时马蹄声甚急, 震动整个山谷,诸人直觉的地上冰雪像松弛了一般,脚麻膝软,抬眼之间却见周围的兵马如水涌来,一时间火光冲天,将大半的山谷耀成了白昼一般。
而燕王慕容俊身披着黑色的貂皮披风,稳稳坐在高头大马上,眼神中浮现出来一股*机,他对着吕四祖等人道:私闯王陵者,*无赦!”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燕王终于来了,我老乞丐恭候燕王多时了,老乞丐不怕死,就是想要知道这棺材里埋的是谁?”
慕容俊眼里的*机终于掩藏了起来,他的嘴角露出了恭敬的笑意,真诚道:吕老前辈,咱们和解吧,我答应放前辈携孔衍出城,只要你不继续在我王陵中闹事,我王者千尊,一诺九鼎,绝对保证你们平安离开辽东,如何?”
这言辞恭敬,早已没了刚才的霸道,话里话外是有几分乞求的味道。
陈沈和陆少川终于露出了笑容,这燕王慕容俊终于服软了!没想到这辽东之主,竟然还有这胆小懦弱之时。看来吕四祖已经抓到了他的软肋,这棺材里躺着的人就是她致命的死穴!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燕王殿下恩威难测,向来反复无常,天下谁人不知?老乞丐今天是偏偏不给你做这个交易。”
慕容俊冷笑道:“吕四祖,你号称鬼谷掌门,天下诸侯的师父,如此尊誉,可是到老了还是一个穷酸乞丐,你知道为什么么?就是因为你不识时务!!”他说罢一挥手道了一声“*”字!
他一声令下,园内号角声清脆传起,整个陵园尽是金戈铁马之声!
在一声号令声之下,那箭雨顿时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一波接着一波,嗖嗖飞出。
吕四祖本想掀起了棺材盖,却依然不及,只得用自身真力与这万箭抗衡,瞬间那真气如同一波气圈,凌空形成一个铁罩,长箭却一时间无法穿透,只听的叮叮当当一阵雨点般密集的敲打声后,尽数遮断,落了下来!
而白衣老者阳骛却突然起手一掌,向吕四祖击去,那两股真气相遇,二人瞬间僵持一起,一时间胜负难分,而燕王一挥手,围在周围的兵勇便要趁二人争斗之际,上前厮*!
葛洪冷笑一声道:该我老道出手了!”他长袖一甩,却将地上的白雪震飞三丈之高,接着长袖一挥,白雪如同万道芒剑,向着四处扑来的兵勇刺去。
而这些兵勇操练有素,立时将盾牌举起,将飞来的雪箭叮叮当当的格档在外,但这股内力强横跋扈,硬生生的将盾牌击的残缺不全!而藏在后面的兵勇身影凌乱倒了一地!盾牌后方的弓箭手连忙向着葛洪的方向又一阵射出!
葛洪又掀起一阵飞雪,苍空白芒似雾,不辨东西南北,只听片片飞雪在呜咽之声中如刀似剑冲天而出,叮叮当当一阵撞击后,天空的箭羽纷纷化成碎屑,飘落地下!
这生铁硬箭却在葛洪的强横内力前如女人的胭脂粉末一般!吓的那排在前列的弓箭手纷纷后退!
突见慕容俊身边的大将慕容垂手里拿着铁旗令一挥,排在后面的上千骑兵对着葛洪又一阵箭羽射出!
这箭阵一波接着一波,数波攻*后,葛洪却渐露颓色,如此密集凶狠的攻击,纵是葛洪内力再深厚也有耗尽之时!
眼见这双方厮*甚急,一时间难分难解,吕四祖突然卸开了掌力,凌空飞起,手中拿着几枚青豆,向着阳骛连连弹射出去,而这指力有千钧之力,阳骛自持无法接住这飞来的青豆,连忙躲闪,而青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一个个紧跟着他退后的身子飞来!
阳骛急忙脚踏飞雪,身子飞出数米之高而青豆却滴溜溜的射向了手持遁牌的兵勇,一时间,那盾牌嘭的声响,轰然间被撞的粉碎,青豆之力却没有削减,瞬间穿透士兵的兵甲,十多名兵戈之士化成血粉连跌落在血泊之中!
此时吕四祖几步飞奔,又靠近了棺材,双手运力将那棺材盖要凌空举起,而阳骛急忙飞身而来,双脚又一次踏在棺材盖上,而双手扣进棺材盖逢的吕四祖突然觉得手指如同万只蚂蚁啃骨一般,却见那双手一时间漆黑无比,原来棺材缝里早就被人涂上赤乌之毒。
这毒乃是用了生长了数十年的赤色乌头提炼而来,可噬人皮肤,腐人血脉。
吕四祖双手巨黑,依然无法运力,阳骛看准时机,一掌直击他的胸口,吕四祖却一个踉跄,被生生击退了数步!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嘴里面道:算尽千般计,终还是有一漏,这棺材里竟然藏毒!”
吕四祖跌落瞬间,陆少川急忙相扶,但见他身子一斜,却将陆少川撞到在地,他连忙盘坐却要运力祛毒,怎奈这毒如同敷血入脉一般,顿时却随着真气流动的筋脉向身体传导!
葛洪大叫道:“不可,此毒专嗜血脉,不可运力,内力越深,传导越快,用龟息之法调息全身气机!”
眼见诸人颓机已现,燕王大军攻破数人的防卫也只在瞬息之间,却听对面山麓上风之地,诸多马蹄踏着山壁石雪,如滔天之音腾腾不绝,却见外面兵马被冲散出来一个数十丈的缺口,数千人马冲着这边飞奔而来!
却听燕王身边的慕容评道:“殿下,不好,那段家公子携带自家的五千兵马已经冲进了王陵之中,属下无能,没能拦得住他!”
此时只见段尧身穿铠甲,带着自己的人马已经将围堵的部队冲出了一条路,冲着这边奔涌而来。
慕容俊在万军之中,连声喊道:段尧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我慕容家的王陵!你没有王令擅动兵马,这是要造反么?”
段尧铁甲之上还披麻带孝,他对慕容俊道:燕王殿下,我段家对你们慕容家忠心耿耿,造反二字实不敢当,段尧今日前来就想看看这棺材里躺着的究竟是何人!你若是心中没鬼,为何不敢掀开棺材盖让大家瞧一瞧?”
段尧所率人马虽然不及五千,但是一时间登上了高坡,占尽了地利,五千兵勇队形散乱,与慕容俊的三万兵马隔着斜斜的雪坡缓地遥遥对望!
此时阳骛狂生一啸,哈哈大笑之声震荡山麓,却道:“今日好生热闹,却当我辽东慕容王陵如市井之地,想来便来么?诸位都是为了一探棺中之人,只是可惜,我阳骛偏偏不给如诸位这机会了!看你们能奈我何!”
他说罢哈哈大笑,凌空飞起,将全身内力运集双掌,一掌直击向棺材,想要凭着自己内力将棺材毁掉。
葛洪见状,连忙飞身一跃,双掌运气抵上,二人倾尽全力,双掌之力一击之下,波及四周,顿时飞雪狂舞,呼啸山川。
而这掌波及地下,棺材盖也凌空飞起,在空中连翻数次,跌落在了地上。
棺盖落地,顿时一股血腥味道从棺材里传了出来,不禁让人作呕,此时棺材里的婴儿的哭声响彻整个山谷。
诸人向着棺材看去,却见一身着五爪蟒纹服的贵族女子蜷缩在内,面色苍白,依然昏死过去了。而她的身边,却是一个侵泡在血液里的蜷窝啼哭的男婴!
诸人看着棺材,异口同声叫道:王妃,是王妃殿下!”
这贵族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俊最宠爱的女人,辽东第一美女,段尧的亲姐姐段氏王妃!二女子身边的婴儿刚刚出生不久,此刻仍浸在血泊之中,脐带还没来的及剪短!
段尧急忙飞身下马,手里匕首一划,将脐带划断,伏在棺材旁痛声哭喊道:“姐姐!真的是你!”
他把手伸进棺材里面,去抚摸女子的手臂,却眼泪簌簌落下道:姐姐,你真的没死,我…我这便接你回家!”
而棺内女子竟然没有断气,脸色煞白,如同一张白纸,手臂微抬却力又不及,气息奄奄一息,空空叹了一息!是在摇头示意段尧自己大限将至!
诸人议论纷纷,这段氏王妃据说已经因小产血崩刚刚去世,他的大行之礼还没有举行,据说棺椁还停留在昌黎王宫内,怎么会出现在陵园内?
诸人议论不停,整个山谷群声沸沸。即使连慕容俊身边的近臣慕容评,慕容垂,慕容恪都忍不住小声问慕容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俊此时握紧了拳头,嘴角露出了轻蔑地冷笑,眼里的*机展露无遗!
葛洪道:“一切怎么回事,还是请棺材里段氏王妃来说吧!”
葛洪隔着数米,手中弹出几根飞针,那飞针凌空飞起,却分别刺在女子的百会,水沟,檀中,气海,关元,足三里等穴位。
葛洪手里的火折打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艾条,截成五段,凌空甩出,那艾条冒着青烟,分别插在了几根银针之上!
缺却见段氏王妃气息一转,微微睁了眼睛,却又续上了一口真气!
这葛洪医术号称活死人医白骨,此等手段让人扼腕惊叹!纷纷叫道:神医葛洪,果然名不虚传!”
葛洪对段氏道:“你在棺材里产子,失血过多,我这是用草木银针之术给你逆天续命,有什么话,你就快快说吧!”
慕容俊冷冷一笑,暗道:“只要棺材里的人不开口说话,我慕容俊一样可以颠倒黑白,将所有事情掩盖。”他朝离棺木仅有咫尺的阳骛一挥手,示意做出绝*的指示!
阳骛是慕容俊的心腹,更是辽东第一军师,对他所想一切都是心领神会,转身却身子如石牛投海一般,将自己的全身内力一瞬间强行爆出,顿时周身血脉扩张,身躯如圆球爆涨了两倍之大。
诸人惊叹:好一招“天地同楛”,这是玉石俱焚之法,这般却是要和棺材同归于尽,只怕瞬间周围数米内就会土崩石碎,一切化为灰烬。即使有人阻拦,却也只怕被其拖入绝地!尸骨无存!
眼见如此,那葛洪突然飞身,双脚掠地,脚踢棺材盖,接着飞迎而上,而那棺盖却从他脚下踢飞,而他在空中却斜斜撞向阳骛。只听嘭的一声棺盖又严丝合缝的重新盖在棺口之上,转瞬之间,两人便要空中相撞!
这简直就是以死博死,以命换命的打法,即使二人同归于尽,只怕金丝楠木的棺材也是难以毁坏,棺材里的人也难以损伤分毫。
阳骛只得道了一声罢了,强行逆转气息,内力又回到筋脉气海之中,二人双掌接触瞬间,阳骛身子被强力击开,落地退了六步方才止住!而葛洪掠地瞬间,俯身挥袖,再一次将棺盖掀开!
阳骛退后数步,一时间他全身真气强行爆出,而又强行逆转收回,气息无法调和,落地之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确也无力做出攻击!
葛洪站在棺材旁看着棺内女子道:有老道士在,任何人休想伤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段氏王妃双眼流出了眼泪,却微弱的声音道:“我是…被…我的丈夫燕王慕容俊…活埋…在这里的!!”
葛洪问道:“你们夫妻情深,天下皆知,他为何要将你活埋?”
王妃段氏断断续续的道:只因…只因为…我们母子阻碍了…他的…王权霸业!!”
她语声虽弱,但众人凝神侧耳之下,依然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惊讶不已,诸人都知道燕王慕容俊对王妃用情至深之人,甚至在她病重后辍朝十余日,終日茶饭不思,斗米未进,人都消瘦了一大圈!怎可能将爱妻活埋?
慕容俊突然暴跳而起,指着棺材道:“大家休听此人在这里妖言惑众,他根本不是我的妻子,他是假的,此人冒充我的妻子,混淆视听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慕容俊绝不容她!”
他一声令下,旁边的兵勇张弓搭箭,箭头上裹着麻布油脂,纷纷点燃,朝着段氏王妃的方向射去!一时间漫天火星,嗖嗖飞出。
段尧连忙率众在旁用盾牌将棺材围了一层,那箭雨纷纷落下,却被阻隔在盾牌之外!眼见昔日夫妻如此反目,段氏王妃眼泪直流,却语声如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段尧握着他的手苦苦求道:“姐姐有什么话对我说,我不会让人害你!”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燕王这是要*人灭口,你姐姐心已经寒透,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就让老乞丐来替他说吧!”他此时已顾不得身上的赤乌之毒,声如洪钟,立时传遍整个陵园:
“ 燕王慕容俊刚刚登上王位,根基未稳,他的二叔慕容仁佣十万大军与平郭城自立为辽东公,平州刺史,举兵反叛。”
“ 慕容俊为了能够平定辽东之乱,与可足浑部落达成了盟约,可足浑部落出兵五万帮助平叛,慕容俊答应了两个条件,一割让一郡土地给可足浑部落,进献马匹牛羊两万,第二个条件,慕容俊必须迎娶可足浑的女儿可足浑氏为燕王后,将来可足浑氏所生的儿子为燕王世子!”
只听他继续道:“双方达成盟约,但是慕容俊已经有了王妃段氏,而且王妃已经*,辽东数名医生都通过脉象断定他怀的是个男孩!根据礼制”,燕王嫡长子当立为世子。
“ 所以燕王殿下为了能够能够顺利达成盟约协议,要立可足浑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王妃段氏和腹中的儿子去死。”
慕容评高声冷笑道:吕四祖此言绝不可信,如果真的要*了段氏,自有百种手段,何至于将爱妻活埋,让其生不如死!”
此时王妃嘴角微启,已然平复了心情,却是要有话来讲!吕四祖冷笑道:“下面的话还是让王妃自己说吧!”
葛洪从腰间葫芦里掏出了几枚续命丸,俯身递给了段氏道:“吃了这几粒药,便可续你半刻性命!有什么话你亲口说出,总比让他人代述的好!”
那王妃微微张口,将药丸吞下,慢慢细语道:“燕王殿下签了盟约,便要下毒害我,不想的他身边的亲信有我段氏族人,因不忍心见我被毒死,便将此事告诉了我…
而我一时激动,却控制不住情绪,便去找慕容俊理论,问他:你为何这般待我,我辽东段氏对慕容家忠心耿耿,一族父兄四人为了救他身死沙场,满门忠烈,为何你这般狠心,如此待我!即便要*我,为何连我腹中孩子也不容下,那孩子可也是你慕容俊的骨肉!
我一边哭,一边大闹,一时激愤便失手抓伤了他的脸。
慕容俊的脸被抓伤,怒狠狠的道:本来想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你既然这般,也别怪我无情,他命他的手下卫士将我强行抓住,按进了棺材,我有身孕怕动了胎气,也不敢强行挣扎!”
燕王妃段氏说完此话,语声凝噎,却是哭干了眼泪,无力躺在棺材里咳嗽一阵,那一时泛红的脸顿时犹如白纸枯白,甚是吓人!
吕四祖接着道:“而盟约之事,却还是被王妃段氏知晓了,她责骂慕容俊忘恩负义猪狗不如,慕容俊恼羞成怒,便将自己的身怀六甲的妻子活埋了,可他又不想被天下人耻笑为薄情寡义之徒,在将自己那怀胎十月的妻子活埋一天后,又找了一个奴婢假扮王妃,昭告天下,王妃小产,命不久矣,如此这样,在王宫当着百官的面演一出苦情戏!即维护了他王者仁爱形象,又不激惹到段家,还能顺利达成盟约,实乃一举三得!!!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王妃段氏的凭着龟息之法竟然在棺材里苦苦支撑了半月之久,直到生下自己的儿子!”
此言一出,王陵之中诸人尽皆哗然!慕容俊咆哮大怒:此人妖言惑众!天下人皆知,我妻子段氏王妃文弱,不会武功,更不会什么龟息之法,怎么可能会躺在棺材里十余日呢?此人分明就是造谣生事!挑拨我辽东慕容家与段家之间的关系”
吕四祖冷笑着说:“是非公道天下人只会有定论,慕容俊你不是问段氏为何会龟息大法么?老乞丐就告诉你,王妃段氏之所以会龟息大法,因为段氏被活埋之前,曾见过老乞丐一面,我当时便料定他会惨招毒手,便将龟息之法的闭气决传授给他,让他借机假死!而当时段氏王妃当时预料自己时日无多,便将燕王与可足浑部落的秘密盟约偷出来给了我老乞丐!”
吕四祖从怀中掏出一黄色绸缎纸道:“老乞丐空口无凭,大家一看便知,这盟约上盖着你燕王殿下的王印,和可足浑氏部落的大印,是真是假,诸位一看便知!”
吕四祖竟然将两方的盟约都搞到手了,而他说罢将盟约传与诸人阅览,众人拿着盟约一一观看,却见盟约上的第二条文写着:辽东慕容氏族与可足浑部落联姻,赐死段氏王妃,立可足浑氏为王后,可足浑氏所之子为世子!其后面朱笔王印,赫然醒目,这一切全都属实!却不是作假!这下纵是慕容俊满身是嘴,也无法狡辩!
只听的有人愤慨,小声议论:“虎毒尚且不食子,这燕王为了自己的王位尽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不过也是,他既然答应了可足浑部落的条件,就不能让这个儿子活在世上!
又有人道:“可惜这辽东段氏一族满门忠烈,一门四口为了慕容俊的身死疆场,*身取义成仁,而段家女儿外孙却慕容俊活埋!可叹可叹!”
“只是段家已经是被榨干了油的骨渣,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是以才会落到这般下场!”
群声哗然间,那盟约很快传到了陈沈手中,他看了一眼,暗暗着道:吕前辈果然好手段,原来这王妃被埋在陵园你早就知道,所以段氏王妃就是他布局中的一枚棋子,就是故意引诱他的弟弟段尧率兵进陵园,那段尧自幼丧母,一直视长姐如母,当众揭开棺盖,姐弟如此这般相逢,段尧见姐姐被活埋,又在棺材里产子,岂能不反!段尧造反,慕容部和段部两军厮*,我们才能走出辽东,只是可惜了段氏姐弟,一个被活埋,一个将要与慕容俊对抗,生死难料!”
他转眼去看段尧,而段尧跪在棺材旁,眼泪纵横,语声哽咽,双手握着姐姐的手哭到:“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葛洪的丹药只能续段氏王妃片刻生命,此时药力已尽,她已是油尽灯枯之像,另外一只手微微抬起来,指着侵泡在血泊里的婴儿,满眼乞求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段尧,哆哆嗦嗦道:“帮我…将他扶养…成人!”说吧那含着满眼泪水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她临终之前,儿子能有所托付,是以死也能瞑目了!
段尧跪在她身边,紧紧抓起了他手道:“姐姐,你放心而去吧,我定要给你讨回公道”
他起身怒目看向慕容俊道:“慕容俊,我段家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如此?”
慕容俊眼见如此,索性不再狡辩,只是淡淡道:“自古以来,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赐死段氏当然也不需要理由,你作为一个臣属如此质问君上,怎么,难道你辽东段氏真的要反了不成?”
段尧的话甚是硬气,他冷冷一笑道:今日我与辽东鲜卑慕容恩怨已结!不是他慕容俊死,便是我段尧亡!”
慕容俊冷哼一声,轻蔑道:“就凭你段家五千老弱病残的部众,也想与我这三万大军对抗么?即使段尧为一族私利叛乱,可曾想过部下老残兵士的性命!”
慕容俊果然不是一般人,此人心性智力之高,却非常人能比,眼见局势控制不住,那便将段尧部分化瓦解,冷笑道:“即使你段尧为自己的私利造反,视死如归,勇气可嘉,可你的部下还有妻儿老小,难道他们也愿意抛家舍业为你段尧一人赴死!”
此言一出,段部瞬间就如同热锅蚂蚁一般炸开了!五千老弱兵卒对抗三万铁骑精锐,确实是以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只见有段部士卒交相观望,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段尧身旁的幕僚也急忙小声劝导道:公子千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以我五千部众对抗三万大军却是以卵击石,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等需要从长计议!”
段尧失去至亲,依然失去理智,此时相劝犹如火上浇油,只见他大怒一吼,拔出长剑,挥手将这幕僚的脖子一划,鲜血直溅数尺之高,顿时将段尧一身孝衣染红!而其他兵勇心生畏惧,纷纷列开数步!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容俊继续道:段氏部众对我慕容家忠心耿耿,绝不会被奸人裹挟叛乱,只要大家放下手中刀戈,本王定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近三分之一的兵卒眼见段尧发狂,依然失了理智,此时跟着他造反,那就是飞蛾投火自取灭亡!只得纷纷倒戈弃甲,伏地跪拜道:卑等不敢造反!一切愿听王爷吩咐!”
燕王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今日与本王对抗的,勿论是谁,坑其三族!”
眼见段尧部人心不稳,阵脚大乱,吕四祖哈哈大笑道:“他五千部众难以抵挡你三万铁骑精锐,但是再加上你二叔慕容仁的兵马,只怕今日这王陵你是走不出去了!”
吕四祖如何能调动的了慕容仁三万大军?他空口白牙,众人谁人能信,只怕他是脱口夸大,故作玄虚!随着他的语声,慕容俊,慕容恪等诸多将士一时间均都哈哈大笑!
此时只听的山麓之上的悬崖上,站着一人朗声大笑道:“慕容俊,我平郭城三万兵马已到,今日便替你父亲慕容皝讨回个公道,你谋逆篡位,弑父*君,*妻*子,十恶不赦,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此人面色俊逸果敢,却见火光闪出,他身着铠甲,站立在不远处的悬崖之上,手里勒着马缰,雄姿顾盼!
慕容俊大声喝道:你是何人?”
此人高声道:“我乃辽东公慕容仁将军座下先锋将军,奉命讨逆。”
此言一出,陵中之人无不大惊。辽东平郭城离此地近数百里之遥,怎能无声无息的进了龙城,况且如果慕容仁铁骑*到,这一路州郡官兵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加急的军报,也太奇怪了。
诸人疑虑之间,又开始小声议论。
慕容俊立即吩咐左右麾下的金戈武卫道:“派十名探子,向四周探望附近有无大军驻扎!速去速回”
崖头之人冷冷笑道:不用去了,你看看龙山四周的山坡之上,就可知道我有无大军驻扎!”
慕容俊连忙向身后数里的山坡,此时缺见龙陵之外的三里之地,火光如同蜿蜒的长龙,这人数之众,只怕数量比三万人只多不少,一时间火光盘绕着龙山四周形成一个大大的半弧圈,那火光正由东向西南蔓延,用不了一个时辰,大军即可形成合围之势,却将龙山山麓三万大军围了起来。
慕容俊疑虑,心中暗道:“这三万大军如同从天而降,自己为何没有得到一点讯息,难道个州郡官兵都已被他攻陷不成。”
正疑虑之间,那阳骛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道:殿下莫急,慕容仁三万铁骑出动,不可能悄无声息,大雪封山,粮草辎重难以供给,他怎可能率三万大军奇袭龙城,这其中只怕有诈!”
吕四祖哈哈大笑道:“这三万大军是老乞丐请来的救兵!老乞丐手里曾经送出了三道锦囊,其中的一道就是给慕容仁,他现在大军一到,慕容俊,今天怕是你插翅难逃了!”
阳骛冷笑道:“那慕容仁天性谨慎,天下人皆知,怎可能凭你一道锦囊,就能驱使的了他三万大军!”
吕四祖哈哈大笑:“实不相暪,老乞丐送出了两个锦囊,第一个给了段尧,是以用计将他引入龙陵,只要撬开了棺材盖,那段尧必反!
第二个便是让释昙无竭亲赴平郭城,将锦囊交给慕容仁。
天下人都知道慕容仁谨慎多疑,如果但凭吕四祖的一道锦囊他是万万不会轻信,而 慕容仁笃信佛教,释昙无竭又是他的佛法启蒙师父,我让释昙无竭亲去平郭城送信,慕容仁不信别人,却不得不信释昙无竭!”
阳骛冷笑着问:“即便那慕容仁肯率铁骑前来,那三万铁骑如何能做到无声无息?”
吕四祖道:“这慕容仁三万大军是以按照我锦囊行事,这慕容仁按照我锦囊里的计谋,手里拿着先王慕容皝的遗诏讨逆,这襄平沿各州府的官兵见有先王遗照,都认为是慕容家的家事,是以不便插手,襄平守备军官并无阻拦,慕容仁亲率三万铁骑日夜兼程,只用了一日功夫,此时依然到了龙山!”
陈沈满是佩服的向吕四祖挥手道:“我终于明白前辈为何会放走王陵守卫,只要将慕容俊三万大军引到这山麓之地了,段尧部五千部众占领山麓上风有利地势,外有慕容仁的三万大军围攻,如此内外夹击,纵使慕容俊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出此劫,高明!高明!如此我等出走辽东,再也无人可阻了!”
陆少川和孔衍听了此言,也是对吕四祖佩服之至!举手间将辽东撹的天翻地覆,天下也唯有他吕四祖了!
九尾狐狸慕容评此时大惊,对慕容俊道:“吕四祖将的数万铁骑引入王陵之中,王陵地处山谷洼地,慕容仁三万大军大军一到,便可将我军围在里面,而段尧率部众占领了山麓上风,如此里外夹击,纵使殿下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必败无疑!吕四祖用计,老谋深算,心狠绝辣,颇有司马懿之风!殿下要速决断!不可迟疑!”
阳骛反驳道:“殿下,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此事虚虚实实,甚是蹊跷,只怕有诈,还是等探子来报再做决断。”
慕容评冷笑着说:“你阳骛号称天下第一军师,号称七日内必捉孔衍,眼下孔衍没抓到,却将殿下三万大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到底居心何在?”
他一声呵斥,手里长剑拔出却向阳骛刺来,阳骛却不躲避,只将眼睛一闭,道:我阳谋三代侍奉辽东慕容氏,心日月可鉴!”
眼见长剑快要刺到阳骛,慕容俊顺手挥出佩戴的长剑,只听的当的声响,却将慕容评的长剑隔开,大怒道:够了!”
他一挥手,却开始下了诏命“”
孔衍微微笑道:这两方人马厮*之时我等趁乱便可沿着小路回道龙翔佛寺,这下你们带着我等尽可放心走出辽东,再也不会有人阻拦了!”
孔衍,葛洪等人无不佩服吕四祖的奇谋妙计,这反手之间便将辽东的局势搅的天翻地覆,天下也只有鬼谷派掌门千尘子能做到了!
吕四祖道:现在还不是高兴太早的时候,辽东诸多势力都已出动,那可足浑部落一直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只怕那老狐狸也不会袖手旁观,既然他已经与慕容俊达成盟约,便会率众前来,现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葛洪道:是也,我等还是趁乱离开此地!”
孔衍睁了睁眼睛,道:两军交战,定是刀剑无眼死伤无数,那个棺材里的孩子甚是无辜,那就把他一起带走吧!”
陆少川道了一声诺,趁乱入棺中将孩子抱起来,用身上的衣服包裹了数层
此时吕四祖正要站起,却突然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他被阳骛一掌击中心脉,更兼双手那刺乌之毒已经顺着血脉逆行,此时依然不支了,眼前一黑,昏倒过去,葛洪连忙将他扶起来道:赶紧找个地方给他疗伤祛除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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