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奇侠传》第五回 东岳庙卖拳逢侠士 日观峰打虎遇同门

《武当奇侠传》第五回 东岳庙卖拳逢侠士 日观峰打虎遇同门

首页角色扮演武当奇侠之国殇更新时间:2024-05-09

武当奇侠传

金剑虹 编著  曲成全 校录

第五回东岳庙卖拳逢侠士 日观峰打虎遇同门

话说施灵凤看那卖解汉子,和坐场老大动手,只是一味退让,心知故意戏弄。看那卖解的脚步手法,稳固异常,认得是内家拳法,足够了挡那坐场老大,故只是袖手旁观,并不上去相助。看够多时,二人胜负未分,圈子外边却一窝蜂涌进十来个人,手中各执家伙,刀的刀,枪的枪,铁尺的铁尺,乱纷纷都向那卖解的汉子没头没脸的打去。虽然卖解的从容应付,不至吃亏。

施灵凤见了这种以众暴寡的事情,实在有些看不过,怒火中烧,再也忍耐不住,便大声喝道:“你们这班不要脸的狗头,还不替我住手!敢是靠着人多手众,要奈何人家?不知你们的老大自己本领不济,人家自顾让他,他兀自不生眼珠儿,看不出来,还只道人家打他不过,真不要脸透了。你们这班蠢材,还敢狐假虎威,动刀动枪,若不赶速住手,咱施爷爷动起手来,留了你一个,留着你们一丝油盐气,不算好汉!”

许多人正在攒攻卖解的,忽听有人骂他,都偷眼向施灵凤瞧看。那位坐场老大便舍了卖解的,直奔灵凤,指着说道:“我们的事与你何干,偏要你来管闲事!好汉不是恁般做的,我劝你清秀些早早滚开,咱也不来难为你!若是还要在这里胡闹,一顿精拳头,打死了,不偿你的命!”

施灵凤此时无名火已经提高了三千丈,怒目圆睁,便不答话,冲着老大就是一拳。老大见他动手,便也还手,二人斗在一起,来来往往三五个照面。你想,老大的拳法是外派中的末入流,灵凤的拳法是内派的上上等。两两相较,高低立判,老大哪里是灵凤的对手,到第五个照面上,早被灵凤一分腿跌倒在地。灵凤因在火头上,不觉用力过猛,竟将他大腿骨踢断,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嘴里还在那里喊着:“好打!好打!”

当下灵凤发付开了老大之后,正欲回身来助那卖解的,忽卖解的大声喊道:“义士不必前来相助,这十来个鼠子我足够发付他们。义士暂请少息,待我放开了这此鼠子,再来相见。”

灵凤听了此话,便站住了,看他们动手。只见卖解的说开了话,将手法忽然一变,施展出绝技来。一阵子拳冲臂格,只听得一片叮叮当当的声响,那十来人手中的家伙纷纷的撇在地上,好像弃戈投降一般。又见卖解的并着两指,一阵子东指西划,许多人躺下的躺下,矗立的矗立,呆呆相对,如同木鸡似,非但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把许多瞧热闹的人都惊得面面相觑。

灵凤见了这种情形,就知道卖解的用了闭血功夫将他们血穴闭住,才会如此。但这种闭血功夫,是内家的秘传,看来此人定是同门了。卖解的放翻许多人之后,便整了整衣襟,走到灵凤面前,躬身施礼道:“义士相助,感激之至,但不知义士尊姓大名,乞请示知,以便铭诸肺腑。”

当下灵凤也还了一礼,把姓名说出,又问起他的姓名。卖解的笑道:“此间不是讲话之所,如蒙义士不弃,我们到前边酒庄里去坐着细谈罢。”

灵凤口称:“好极,好极。”

卖解的便去收拾了他的吃饭家伙,背着要走。忽见许多看客围将拢来,向他说情,请把那几个人救治了再走。卖解的道:“照他们那般欺侮出门人,想来极为可恨,本不该救他们的,如今看众位面上,救是救了他们,但以后传语他们,不许在这里专横,须得有饭大家吃,若不然,以后再遇见了我,可是一定不依的。”

那些人又说了许多好话,他才举起脚来,每人在臀骨上踢了一下,果然一个个都如睡醒的一般,渐渐的苏解过来,也不敢再恃众凌人了。从此以后,东岳庙场,逢着朔望香泛之期,无论甚么人,都可以前往赶集,那档子就无形消灭,老大也不敢再仗势敛钱,这也算是卖解的费了少许气力,立下这个功德,替小本负贩的人争来的利益,不必细表。

当下卖解的救了众人,拿了武器和施灵凤二人,走出了东岳庙场,一路过来,找了一家清洁的酒店,入内分宾主坐下。叫跑堂的拿过二角好酒,四样新鲜的菜肴,对酌起来。卖解的便把自己的来历,详详细细的说出。原来正是同门兄弟,故来得格外亲昵。

原来那卖解的姓陈,名唤凤笙,湖广人士。祖上也曾出仕皇家。父亲陈锡九,官至雁门关总兵,因为不肯附从张俊,遂解甲归田。看了权奸误国,弄得河山残破,国势凌夷的情形,一向忧郁得病死了。凤笙那时年才十余岁,秉着父亲的遗传性,从小就好武事。终日使枪弄棍,只是不肯读书。家中请了教读的先生,教他去读书,一见了书本,立刻就会打盹,故此便索性由他专习武艺。到十五岁上,已经无敌,他还以为未足,屡次欲出外寻师,都被父亲阻止,不能如愿。等到锡九死后,母亲又是庶母,向来管他不下,凤笙就带了些盘费,竟然离了家乡,出外寻师访友去了。

凤笙在江湖上混了一年多,虽曾遇见了不少英雄好汉,只是论起武艺来,至多和自已差不多,并没遇见过出众的人,才可以做他师父的。后来一路浪游到湖南,听人家说起武当山的武术,比了外派的少林还来得高些,也一般的肯收留俗家人做弟子。凤笙得了这个消息,自然欢喜不尽,马上就投在鲁灵光门下,学习内家秘法。五年之后,竟练得铜筋铁骨。武艺纯熟,就辞师下山,闲游四海。他下山之后,施灵凤才上山学剑,因此二人交肩而过。虽同出武当门下,相见时,竟不相识。如今各自将来历叙明,自然亲昵非常。

当下灵凤虽将自己身世说明,但只说是施全的儿子,将假扮男装的一会事儿瞒过了。二人话得投机,当下就约为兄弟。施灵凤年长陈凤笙四岁为兄,凤笙为弟。谈谈说说,直饮到日色过午的时候,才弄些面饼,胡乱吃了。灵凤还了酒钱,便邀凤笙到自己住的客店中,一同住下。当日无话。

到了次日,灵凤要去游玩泰山。凤笙也因初到泰安,未曾前去游玩,也很高兴,洗盥已毕,饱餐一顿,便叫店家照料门户,二人一同前往。出了泰安城,行过五七里路,早见泰山矗立面前。就寻了山径,一直登山。这泰山本是五岳之宗,十分雄伟,非常险峻,风景也异样清幽。在起初上山时,路径虽然险崭,还算宽大。经过了一天门之后,便渐渐的狭窄。再向上去,便是盘道,最为危险,真是鸟道才通。二人并行,已是极险,而且又是螺壳形的势子,须旋而上。若是腰脚不健的人到此,准准盘得你眼花缭乱,头晕心慌。过此盘道,再向上去,便是二天门、玉皇顶了。

当下二人缓缓行来,指点着岚光山色。一路品评,好不有兴。片刻之间,不觉已过了三天门,到玉皇顶上。这里是泰山的最高处,松柏成林,涧壑环绕,与盘道的峻削,又是一番妙境。顶上有玉皇宫,宫殿巍峨,异常雄伟。宫中又有许多客房,预备游客歇宿。松房竹榭,曲槛迥廊,布置得非常清幽,好比篷莱仙境。

施、陈二人在外边四周游玩了一番,然后徐步入玉皇宫来。就有主持道士出来迎接,引入客堂里坐下送茶。那道士丘明道,便问起二人姓名,寒暄了一番。知他们还是清早上山,此时已是午牌过后,一定饥饿,便吩咐厨房下备斋款待。施、陈二人一路贪看山景,倒也忘了饥饿。此刻被丘明道提起看斋,那腹中五脏神却作起怪来,饥肠辘辘鸣个不住。不一会,斋饭已齐,邱明道便邀二人入坐,自己在下面相陪。那些菜不外是山菘草菌,口味却也清新,更兼二人正在饥饿头上,吃来更觉津津有味,不绝口的赞美。明道虽然是个凡间道侣,却也不俗,谈论古今,指点风物,倒也很为儒雅,语言亦颇中肯,故此谈得很为投机。

吃过斋饭以后,散步一会,就由丘明道引领着在玉皇宫的各处游玩一番。东躭西搁,天色已是旁晚,看看不及下山,而且还有那最著名的日观峰曾走到,施灵凤便向丘明道问道:“今天色已晚,看来不及下山,而且还想一观浴日奇景,故此想在静地打扰一宵。明天开缘簿,多助几两香火资就是了。不知道长可肯相容否?”

丘明道堆着满脸笑容道:“施主说哪里话来?小观本来有好多间客房,是专供游客们住宿的。任凭二位看中哪里,就住在哪里好了,怎敢要二位破费?至于那东海浴日,本来是此山奇境,远方游客大概都是慕此而来。要看浴日,却须在天色未曾透明以前,先到日观峰上去等候。若是迟了,便看不见了。只是近两月来,日观峰下忽然来了一只猛虎,日间却藏在山洞里。一到夜深的时候,便出来寻食,满山的乱跑。前回有两个游客也是去看浴日,竟然碰着了大虫,幸而爬到树上躲过了。自此以后,就没人再敢上去了。贫道也因有此虎患,竟拦住了游人,损了此山天然风景,特地招慕了本山著名猎户,出重赏,捕捉这大虫。可是排了窝弓毒弩,又掘了许多陷阱,待他上当。不料此虎竟如通灵的一般,却也善躲善避,一月之中竟不上当,猎户也捕它不得。故此二位欲上日观峰看浴日,暂时是不能的了。还是暂宿一宵,明天到别处去游玩罢。”

施灵凤听说日观峰下有虎患,不能前去的话,便回头含笑向陈凤笙道:“陈兄弟,我们因慕浴日奇景,故不远千里而来。到得此间,却被大虫阻住,不能一见。那虎非但破坏此山风景,也是大大的*我们的风景。贤弟,你是个善于武术的人,何不今夜前去将猛虎除了,我们就可上去观看。”

陈凤笙道:“话是不错的,只未知那猛虎今夜出来不出来?出来时,固可将它除了,以绝祸患;如其不出来,又往何处去寻它呢?”

丘明道听了此话,把二人看了一眼道:“我看那猛虎凶狠异常,许多猎户尚且不敢去捕牠,何况二位都是文弱书生?前去恐怕不妥当,须得从长计较,不可贪奇玩景,冒失前往,闹出岔子来,可不当要的。”

施灵凤向明道笑道:“道长不必担忧,你不要小觑了我们这位陈兄弟。看他表面却很儒雅,若论武功,真是出众的英雄,无双的豪杰哩!莫说一只猛虎不在他的心上,就是十只八只猛虎,怕也不在他的心上。”

丘明道听了,伸着舌头缩不进去,摇着头道:“看不出陈施主倒有这般能耐,贫道凡胎俗眼,竟难测高深,终究有些不信。”

陈凤笙也带笑说道:“施大哥也说得太过分了,莫怪道长要不信。若是一条大虫,那么任它如何厉害,想来还发付得;至于十条八条大虫,除非施大哥才有此本领,我却是不行。”

丘明道到此,知道二人并非戏言,既然说出这话来,定然都有能耐,便转过口气来道:“二位想都是当代剑侠,若能除了大虫,非但可以观看浴日,贫道也感激不尽哩!因为小观的入款,都仗着游客的写缘。一有了此虎,游客日渐减少,贫道的入款,也就没有。若非从前积蓄,怕不冻馁死了呢!”

二人谈了一会,天色已黑。明道去备了极丰盛的菜肴,又开了一坛自酿的白果好酒,亲自捧了,送到客堂里,陪施、陈二人饮酒。施灵凤和陈凤笙二人,因为夜深时,欲入山寻大虫的踪迹,故意延缓。你一杯,我一盖,慢慢的对酌。饮酒中间,又不免讲些武术的话头。谈谈说说,直饮到三更时分,把一坛百果酿,喝得涓滴不存。丘明道连连称赞二人好酒量。又想去开第二坛,却被灵凤止住了。便送上了斋饭,二人饱餐一顿。

灵凤道:“是时候了,我们寻大虫去罢,相烦道长引路。”

丘明道一听此话,急得面如土色,战栗的说道:“二位施主有武艺,可以前去。贫道手无缚鸡之力,怎生去得?若遇见了大虫,准被吃了,还是二位自去,饶了贫道走这一遭,功德无量。”

施灵凤闻说,笑道:“有我们在着,怕些甚的?道长尽管前去,一定不妨。”

丘明道被二人逼不过,只得心惊胆战的在前引道。出了玉皇宫,从宫后翻上去,一路趁着星光前行。偶然见了树影一闪,或是落木微声,他就吓得一跳,不住的东张西望,怕有猛虎来吃他。施、陈二人见了那副神情,不觉暗暗好笑。一路行来,直到日观峰上,也并不见有甚么猛虎的踪迹。那峰上有座亭子,唤做日观亭,是预备看浴日的人休息之处。三人当下走入亭中,在石櫈上坐下。

此时丘明道才算惊魂稍定,手抚着胸说道:“好险,好险!这一回几乎吓煞贫道了。也算二位施主的幸运,今番准可安稳看浴日了。”

施、陈二人口里和他搭辿,两眼却不住的向四下里瞧看。正在这个时候,忽闻长啸一声,山鸣谷应,端的令人发竖毛戴。丘明道一听此声,一头攒在施灵凤胁下,口中呐吶的说道:“不好了!猛,猛,猛虎来了!施,施,施主,救,救我!”一边说,一边将灵凤没命的拖住不放。

当下灵凤和凤笙二人听见虎啸,也不暇来安慰丘明道,便循声向山下看去。只见半山之中,一只水牛般大的猛虎,张牙舞爪由东向西,跳跃如飞。施灵凤眼快,看那猛虎之后,有一条黑影,便向凤笙道:“陈兄弟,你瞧那猛虎之后,不是随着一个人么?那大虫定然是被那人打走的。”

凤笙定睛向下看去,果然是一个人在那里紧紧追赶猛虎,便笑道:“这也算奇缘巧遇,我们不来,许多猎户都打不得虎。如今我们来了,却有此人单身逐虎,你想巧也不巧?待它来得近时,不妨让我来赏它一箭。”

此时丘明道听了二人的话,神也略定,便从灵凤胁下攒出头来,向下一看,却黑黢黢的,一些儿也看不出甚么来。你道这是甚么缘故?因为二人的眼睛是练过的,故黑夜之中,也能辨别芥黍。丘明道的眼睛是与寻常人一般的,故看不出来。

说时迟,彼时快,二人说话之间,那大虫已在当面半山中经过。只见凤笙从衣袋中取出一件东西,向口中一含,然后鼓着一口气,倏的一声,向着那大虫吹去。眼前一闪,接着只见那大虫向上跳了几跳,便跌在草地上乱滚。此时那追赶的人,已到猛虎跟前,一阵子拳打脚踢,大虫就猛啸一声,死在地上。

那人见虎正在逃蹿,忽然就地乱滚,知有别故,便将死虎身上查检,在脐下找出一件东西,就星光一看,现出很诧异的样子,向四上里观望,大概他已知有人暗助,故在那里寻人。

此时灵凤才回头向丘明道道:“道长可以安心了,那猛虎已被山前的勇士打死了,还抵死的拖着我做甚么?”

丘明道这才安了心,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颤巍巍说道:“好险,好险!险些竟把我的胆囊都吓得迸裂了。但不知那打虎的勇士是甚么人?”

凤笙见那人四下观望,明知他已知道有人助他成功,故在那里寻找,便大声喊道:“那打虎的壮土,我们在这里,请到亭子上来休息一会罢。”

山下那人正在寻找,听见上边声唤,抬头看清楚了,便连蹿带纵,飞身直上日观峰,和三人相见。这正是奇缘巧遇。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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