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五里亭
道是无忧常有忧 缘来印空总不空
微时相识未长伴 殊途离分岸归同
出了李纪的竹屋,先向东走六里,就到了官道,官道向北三里有个五里亭。五里亭是官道上每隔五里设置的小亭,供行人暂歇所用。
过了午饭,无忧子要动身去往苦北海,李纪和印空二人执意要送。三人边走边聊,直至夕阳西下才到了五里亭。
“二位,切莫再送了,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无忧走到二人前面,正对着二人感怀地说道。
“下个、下个五里亭就不送了”,印空凄然地说道,可还是停下了脚步。李纪也慢下脚步而后停了下来,低头不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也只是去趟北境,无甚大碍。”说着眼神也刚毅起来,“你我三人加起来二百余岁,到反而多愁善感了。”
“怕是此行不易啊……”,李纪欲言又止。
“我心中也有打算,这条老命丢在北境也未尝不可,哈哈哈”无忧子淡然说道。
“这老道,满口胡说,要记得我的归隐之约啊!”印空正色说道,脸上还有些不悦,毕竟他二人早已不过问江湖之事,本想着找一山林归隐残生,没想到来武安一趟,生出这些事端。苦北海本就人迹罕至,加上玉勒门用蛊用毒及其歹毒,上一次要不是武林中合力绞*,玉勒门险些颠覆正统。
“还有咱们的湖心亭之约,也是定要遵守的!”李纪也急急地回应道。
“好好,这约这约都会遵守的,老道也不是他们说欺负就能欺负的,何况玉勒门在与不在还两说。”
“就送到这吧,我要兼程前往了,早去早了。还有向北我要经过鱼肠山才能到北境,少如,你可有口信需要传达的。”
“多劳兄长挂念,尚未有。每年六月初六都会回去一趟。”李纪说道。
“甚好,和尚好好教这小娃,算你我二人的关门弟子。”无忧自怀中掏出一本剑谱。
“这本’大江东去’剑谱是无极岛的看家剑术,现如今无极岛就剩我一个人了。”无忧子也有些许自责。
“少如就请你教授于他吧,若是我能回来再收他为徒也算对家师有个交代。”
“小弟定当遵从”李纪郑重地接过剑谱。
“不过,这孩子的品行还需要考察考察,和尚少如这点切莫大意。”无忧不放心地说道。
二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娃娃也是结了善缘,得了如此多的助力。”印空感叹道。随即在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了无忧子。
“老道,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给你了。”印空笑道。
“陀罗尼!!!”无忧李纪都惊讶道。
“正是。”
“这可使不得,这是佛门至宝。”无忧子又要还回去。
印空脸色骤变,黑着脸说“给了就给了,药还不如人重要?!。”
无忧也不好再推脱。
“这个腰牌兄长万望收下,到了鱼肠和北境也好有个方便。”说着李纪取出一个鱼骨做的菱形的腰牌,上刻有“飞”字。
无忧也含情收下。
路上的人渐渐少了,夕阳缓缓落下。
透红的云上还映照着夕阳剩下的残红。
印空掏出酒壶,凌空一抖分出三注。三人分别接引一注入口权做送别之酒。
二人注目看着无忧越走越远,直至背影消失。
“无忧和我都老了,少如。”印空感慨道。
“我又何尝不是呢!”李纪如是说。
“哈哈哈,你才四十多吧,少如老弟。”
“心已死,身怎会年轻!”
“不懂、不懂,情啊,爱啊!”印空直摇头。
“你和诸葛蕴最后怎地了,我离开时还好好的?都让你这般”印空不解地问道。
“兄长,此事说来话长,当时.......”
“爹爹,你们在这里啊,阿弟身体发热昏过去了”李姝儿喘着粗气说道。
“什么”
“不好,快走!”
印空和李纪腾空而起,飞身赶回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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