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以道教为民族传统宗教的国家,而四川是道教发源地之一,有着丰富的道教文化遗产。如何进一步发掘和利用中华民族灿烂文化中这一极具特色的文化资源,让道教文化与旅游、经贸共同发展,仍是值得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一 道教文化与旅游
道教文化渊源流长,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产生于东汉,经过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发展,从民间宗教逐渐演变成为维护封建统治阶级利益的上层贵族宗教。隋唐五代北宋时期,道教发展到了极盛,不仅道士人数大增,道教组织强大,而且道教宫观遍布全国,规模日益宏大。明清时期,道教逐渐走向衰落。
道教文化作为民族文化的一部分,对我国古代思想文化、社会生活等方面都产生了复杂而深远的影响。在中国古代,封建统治阶级曾大力提倡道教,使道教文化和道教旅游勃兴。如在唐代,道教徒开始在名山大川开山建道,这些名山大川逐渐发展成为集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于一体的旅游胜地。若拂去道教神秘的面纱,便不难发现道教在琴棋书画、茶道酒品、商市戏社等方面无所不及,这有利于地方文化和商品经济的发展。时至今日,道教愚昧、迷信成分已经逐渐淡化,而其独特的文化形式在新的历史时期得以保留和进一步充实,并作为精神文化的一部分服务于现代社会。
旧谚说:“天下名山佛道半。”道教文化不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而且是一种极富东方人文特色的重要旅游资源。道教文化所蕴含的东方智慧之光,所负载的华夏民情风俗,所表现的特殊宗教程式,所产生的增福延寿力量,足以使海内外游客流连忘返。而且,道教崇尚自然的生活方式,追求天人合一的理想境界,以及对生命意义的终极关怀等,都与当今世界回归自然的旅游潮流——生态旅游、绿色食品保健旅游、森林旅游等旨趣相合。对道教文化资源的利用,不仅有利于完善原有的旅游资源,而且对拓展旅游市场、吸引海内外游客、发展中国旅游业,都具有极为重要的现实意义。
同时,旅游既是一种经济现象,又是一种文化现象,现代旅游是一种大规模的各类型文化的交流。旅游业的发展,旅游资源的开发利用,新的旅游市场的开拓,不仅会吸引更多的客人前来游览和考察,而且也有利于中国道教文化的传承、交流和发展,对文物古迹也起着重要的保护和修缮作用。因此,宗教文化与旅游业的关系十分密切,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影响,共同发展。
随着中国对外开放的进一步扩大,随着党的宗教政策的落实及有关文物保护法规的颁布实施,许多宗教文物古迹都得到了恢复和修缮。其中,道教以其丰富的文化内涵正吸引着海内外宗教信徒、专家学者、一般游客前来观赏。许多道教宫观的恢复和修缮,使游客可以欣赏到道教独特的文化艺术,增长其道教常识。同时,通过对道教文化资源的开发利用,真正让道教文化为经济发展牵线搭桥,促进地方经济的发展。
二 丰富的道教文化旅游资源
四川是道教重要的流派五斗米道的发源地之一。唐代,四川道教发展出现高潮,出现了道教文化浓于佛教文化,神仙鬼怪信仰遍及各地,仙游隐士比比皆是的局面。当时“成都乃神仙所聚之处”[1](卷八四引《击竹子》),青城山更是“神仙都会之府”[2](卷一五一《永康军》)。资州有“李、傅、侯、张四仙之流”,许多名山“老子浮图氏之学者往往擅有而居之”[2](卷一五七《资州》)。昌州是“仙灵逸迹,尚有董、葛之遗风”[2](卷一六○《荣州》),果州“唐以神仙浮屠置”[2](卷一五六《顺庆府》),蓬州则“多神仙隐士”[2](卷一八八《蓬州》)。尤其是唐代的峨嵋山,道教发展到了极盛。据统计,当时峨嵋山道观已经发展到100多座[3](王远明《峨嵋山道教考》)。尽管宋代以后,佛教兴盛,道教日益衰落。不过,到明代,四川成都的道教仍有一定势力,所谓“仙宫佛院,成都颇盛”[4](卷中)。当时玄天观、云台观、青羊宫等道教圣地颇具规模,“殿宇廊庑,华丽高敞”,“不减两都规模,足供游眺”[5](卷五六《志余》)。
四川道教旅游资源十分丰富。川北、川西是道教文化资源集中的地区,有道教著名宫观青羊宫、常道观、云台观等,有绮丽的自然景观与道教宫、观、亭、台、楼、阁、洞、井相映成趣的风景名胜区青城山、鹤鸣山、云台山等,有独具特色的宫观园林建筑、宫观绘画、雕刻艺术、宫观音乐曲艺艺术、道教医药养生术以及道教节日、道教饮食文化等等。不仅如此,自古以来,四川流传着许多仙人的传说故事,如蜀中八仙容成公、李八百、李耳、张道陵、严君平、范长生、董仲舒、尔朱仙等。不少道教人物的传说已经演变成具象性实物,成为极具吸引力的旅游文化资源。
道教建筑是凝固的艺术,它充分体现了道家“王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思想。它或以林掩其幽,或以山壮其势,或以水秀其姿,形成了自然山水与建筑结构相融洽的独特风格。其建筑门类很多,有宫、观、殿、堂、庙以及亭、台、楼、阁、馆、舍、轩、斋、廊、阙、门、坛、塔、榭、坊、桥等等。道教建筑装饰也鲜明地反映了道教追求吉祥如意、延年益寿、羽化登仙的思想。比如:道教在宫观建筑上描绘日月星云、山水岩石,寓意光明普照、坚固永生;以扇、鱼、水仙、蝙蝠和鹿,代表善、(富)裕、仙、福、禄之意;以松柏、灵芝、龟、鹤、竹、狮、麒麟和龙凤等,象征友情、长生、君子、辟邪和祥瑞等。另外,还直接以福、禄、寿、喜、吉、天、丰、乐等字变化其形体,用在窗棂、门扇、裙板及檐头、蜀柱、斜撑、梁枋等建筑构件上,以表达人们的生活愿望和追求。这些都对中国建筑及民间民俗文化影响深远。又如八宝图、福寿双全图,这些源自道教思想和神仙故事的图案都远远超出了道教的范围,深入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中,并被反映到中国各类建筑构件和人们日常生活器具上。至于八仙和八仙庆寿的道教图案更是家喻户晓。随着道教的发展,四川道教宫观兴建非常多,分布也很广泛。清朝嘉庆年间,四川共有宫观300余所,分布于全省110多个州县。道教圣地青城山,历代宫观林立,至今尚存道观38处之多。四川道教宫观建筑和雕饰在全国都具有代表性,现存的青羊宫宫观建于清代,由宫门、灵祖殿、混元殿、八卦亭、三清殿、玉皇阁(斗姥阁)、降生台、说法台、唐王殿(紫金台)组成,属于标准化园林式宫观建筑的典型代表。三台县安居乡云台山的云台观,从山门至玄天宫绵延二里多,是四川省现存规模最大的道教建筑群。云台观玄天宫是单檐歇山式,六柱五开间,斗拱木梁全施彩绘,至今色彩鲜艳。殿顶黄绿二色琉璃瓦覆盖,组成三块菱形图案,虽历经数百年,仍然色彩绚丽,耀眼夺目。降魔殿气势不凡,有两人合围的10米高圆柱30根,梁栋雕刻精细。
道教宫观在早期是不主张设立道像道画的,这在四川道教绘画、塑像和摩崖石窟造像中可以得到反映。随着道教的发展以及佛教艺术的影响,道教庙宇始塑有道教始祖、神仙鬼属等石刻造像,开始出现道祖故事画以及举行道教仪式时悬挂的水陆画、道教修道生活画等。这些艺术品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也是非常好的道教旅游文化资源。四川的一些宫观还保留有许多著名的道教宫观绘画。晚唐最负盛名的画师孙位随僖宗入蜀,曾在成都玉局观画龙。唐代画家张素卿本人就是道士,以画道门尊像著称,乾符年间,居于四川青城山常道观,曾在壁上绘有《老子过流沙图》、《五岳朝真图》、《九皇图》、《五星图》、《老人星图》、《二十四化真人像》、《太无先生像》。前蜀主王建修青城山丈人观,还请张素卿在真君殿上画五岳、四渎、十二溪女、山林、溪沼、树林诸神及岳渎曹吏。张素卿又曾于简州开元观画容成子、董仲舒、严君平、李阿、马自然、葛玄、长寿仙、黄初平、葛永璝、窦子明、左慈、苏十二仙真像,“各写当初卖卜贾药,书符导引时真,笔踪洒落,彩画因循,当代名流,皆推画手”,备受赞赏。道士陈若愚“师张素卿,得其笔法”,也在成都精思观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君像[6](卷二)。石恪“博综儒学,志唯好画”,学张南本笔法,专攻古体人物。到宋初,成都龙兴观仍是“甚有画壁”,只是年深日久,诸画“皆尽颓损”[7](卷中)。遗憾的是这些作品至今一无所存。宋代青城山隐士赵云子善画道像,“于青城丈人观画诸仙,奇绝”[6](卷三)。章仁益尝于青城山丈人观绘“诸仙图”,又于成都天庆观画龙虎君两壁[6](卷四)。邛州崇圣观道士李八师工画道门尊像,青城山丈人观留有他的画壁。杨大明善画龟蛇,青城山丈人观道院藏经阁后壁“有所作龟蛇,广丈余,最雄杰”[8](卷五)。青城山碧落观还有孙太古画《范长生举手整貂蝉像》。蓬州真人祠绘有真人像,“列十二仙于庑下”,即“蓬山十二仙像”[2](卷一八八《蓬州》)。明清时期,青城山祖师殿也有明清壁画遗存。当代画家张大千早年曾久居青城山,他绘的天母、麻姑、阿抟、纯阳和张陵等道教人物画,刻石于山,至今犹存。
不仅如此,五代前蜀主王衍于青城山建上清宫,塑王子晋像,尊以为圣祖至道玉宸皇帝,又塑王建及衍像侍立于其左右,并于正殿塑玄元皇帝及唐诸帝,“备法驾而朝之”[9](《前蜀世家》),清都观“有五百灵官像”[2](卷一五一《永康军》)。今成都青羊宫塑像,灵祖殿内塑有灵官大帝,混元殿塑有混元祖师、慈航真人,三清殿正中塑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等“三清”尊神,在“三清”背壁塑有救苦天尊、汉钟离、吕洞宾等“阴三清”像,三清殿两侧塑有清虚、燃灯、道行、惧(巨)留、广成、赤精、文殊、慈航、普贤、黄龙、太乙、玉鼎等“十二金仙”。斗姥殿正中塑有斗姥、后土地祗、西王母等像,两侧塑有寿星、司命、司禄、延寿、益算、度厄、上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等像。说法台塑有老子谕尹喜像,降生台塑有老子降生像,唐王殿塑有老子骑牛、李渊夫妇等像。三台县云台观茅庵殿塑有赵肖庵真人像,降魔殿正殿泥塑有降魔神像,高3米,怒发跣足,手执长剑,左边配殿供奉雷神、火神等塑像,右边配殿供奉有鲁班塑像。除这些泥塑像外,在许多宫观中还有铜铸、铁铸造像以及木石雕像。如青城山三皇殿内供奉有伏羲、神农、轩辕石像各1尊,背面有铭文。青城山常道观黄帝祠内供奉有铜铸轩辕黄帝金身像。史载:三台县云台观玄天宫大殿正中供奉有3尊铁铸神像等等。此外,四川还有许多著名的道教摩崖与石窟造像。如剑阁鹤鸣山道教造像始凿于唐,今存4龛,造像63躯,具有浓郁的生活和乡土气息。四川绵阳、安岳、丹陵等地都有数量不等的道教摩崖与石窟造像。绵阳玉女泉道教造像凿于隋唐,有30龛窟;安岳玄妙观的道教造像凿于唐,有75龛窟,丹陵龙鹄山的道教造像凿于唐,有30龛窟;又史载:“普成县西北五里景城山冲虚观有石壁百寻,岩龛数重,南有刻石,龙泉水滴从龙口出焉。”[2](卷一八六《隆庆府》)
三 道教文化旅游资源的开发与利用
(一)利用道教文化资源开展特色旅游。
历代道士们不仅创造了一种宗教,也创造了道教文化,独具特色的道教园林建筑、道教绘画与雕塑等都是不可多得的旅游资源。许多道教宫观本身就建造在幽远隽永的名山大川,宫观与自然景观交相映衬,它具有历史、艺术的价值,体现了传统文化的风貌。道教宫观大多结合宗教功能和自然山林环境,在园林构景和空间安排上,在建筑物与自然环境的排列组合上,都与私家园林和帝王宫廷苑囿有着不同的特色。如果对此加以研究、开发,不仅会对中国的园林建筑有所启迪,而且会促进旅游事业的发展[10](3页)。同时,道教文化特色旅游,还可以开展道教文化展示、道教特色美食品尝、传统健身术修习、道教文化游艺娱乐等活动。文化展示,既可以是专题性的,如桃文化、竹文化、茶文化、灵芝文化等等,也可以结合道教文化发展史而开展。此外,道教宫观胜迹、山水洞房也是文化的载体,同样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还可举办宫观书画展、园林展、山水野趣游玩、各类棋艺竞赛等多种活动来吸引旅游者,从而丰富道教文化旅游的内容。旧时的寺庙道观旅游虽然以降香拜神、观看寺貌为主,但也包括参观收藏、聚餐、饮酒、观戏、购物、观灯赏月、品茶闲话、纳凉避暑等内容。过去,成都二仙庵正是“修竹夏凉,避暑最多,空气甚洁”[11](《成都之筵宴所》)的好地方。
(二)着重在川北、川西地区完善道教文化旅游景点建设。
除了已负盛名的青城山、青羊宫景观外,还要加强其它重要景点的建设,如三台县云台观、张天师创道遗踪等等。在加强道教旅游景点建设的同时,应注意连点成线,形成规模。可开辟富有特色的道教文化旅游专线,把张天师创道的鹤鸣山、全国著名宫观青羊宫、道教圣地青城山、三台县云台山、剑阁石窟艺术等景点有机地连结起来,以揭示道教文化的内涵,充分展示道教旅游的特色。道教文化旅游既可自成一体,又可与川北蜀汉三国遗迹旅游结合起来,以充分展示四川旅游文化资源的特色。
(三)根据道教文化的特点,丰富道教文化旅游产品。
这不仅包括宫观所在地的土特产品的开发,而且还包括开发富有道教文化内涵的文化艺术品、旅游纪念品,发展游艺收藏、器用工艺等。例如,印制出售“八仙过海”、“福禄寿三星”等画幅,介绍各个道教宫观景点的书籍,制作各种反映道教文化的旅游纪念图章、泥塑、木雕、石雕制品。此外,开发道教医药养生产品,也不失为丰富道教文化旅游产品的重要内容。在开发道教旅游新产品中,还可积极发展极具特色的道教饮食和道教药膳系列产品。道教崇尚素食,正符合当今世界饮食发展方向。无论从文化神秘、饮食新奇以及养身保健等哪一个角度来看,道教素食都有望成为旅游市场的重要产品。在川菜闻名遐迩的今天,再推出有道教特色的美食,必能为四川美食锦上添花。而且道教文化饮食系列是以桃文化、竹文化、桔文化、茶文化、酒文化、葡萄文化、灵芝文化、菇文化、豆腐文化等为根基的,其深度开发将自然地与各地“一县数品”的特色经济农业综合开发战略相协调、共发展,从而使旅游经济真正成为四川地方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
(四)利用道教重养生和道观多在名山胜水的特点,有选择地建立一些新型度假区和休闲疗养地。
道教以长生不老、修炼成仙为最终目标。为了长生成仙,道教创造了许多炼形养神的方术,并很注重对古代养生、医药学的研究,通过自身的不断实践,创建了与传统医学既有联系又独具特色的道教医药学。道教汲取传统的养生方法,在内修外养的过程中,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养生理论和技术。虽然,从现代科学和医学观点来看,道教的养生术确实存在着某些糟粕和杂质,但同时也确实包含着许多有科学价值的、至今仍然适用并广泛流传的东西。道教的养生术成为了整个道家文化遗产中的瑰宝,也是中国传统养生方法的主干。作为一种旅游资源,值得好好总结、利用和开发,以促进旅游业的发展。同时,道士对长生不死的追求客观上推动了中国医药学、养生学、古化学以及中国保健体育技术的发展。许多道士为此付出了毕生的精力。道教养生思想包括“重人贵生”、“天人合一”、“我命在我”、“形神相依”、“众术合修”和“内修外行”等一系列命题,为道教养生术的发展奠定了较完整的理论基础。道教养生术的主要内容,包括守一、存思、导引、吐纳、胎息、服食、外丹、内丹、起居等。尽管长生不老只是幻想,但通过养生锻炼,延年益寿是可能的。实践证明,许多有慢性疾病的人通过养生锻炼,可以达到防病和保健的目的,因此,道教养生术已经受到卫生界、体育界以及一切渴望健康长寿的人的普遍重视。不仅如此,道教为了长生成仙的目的,又发展了中国古代的气功术,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道教内丹学。因此,道教旅游可以以道教医药文化为媒介,在无污染的青山绿水环境中,开展气功、武术、药膳等活动。有学者建议针对国际上的道教与气功热,开展道教与气功旅游,就不失为一种好思路。如果在四川著名的道教胜地建立这一类疗养度假区和气功修炼地,肯定会受到旅游者的欢迎和喜爱。
(五)以道教传统节日为依托,举办各种文化艺术节,促进经济贸易发展,让道教文化为经济发展牵线搭桥。
道教以与自己信仰关系重大的日子和所奉神灵、祖师的诞辰日作为节日,并且在某些重大节日,还举行盛大的斋醮,以示庆祝。道教重要的节日有三官考核道民功过的三会日,天、地、水三官圣诞的“三元日”(即三元节),祭祀先祖百神的天腊、地腊、德腊、岁腊、王侯腊“五腊日”[12](11册187页)。此外,有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等三清圣诞日以及玉皇圣诞、王母圣诞、东岳圣诞、文昌圣诞、真武圣诞、张天师诞辰、三茅君诞辰、许真君诞辰、吕祖诞辰、重阳祖师诞辰、邱祖诞辰等节日。早在古代,人们就将各种宗教节日、民间风俗、民间艺术和集市贸易融为一体。据杜光庭记载,唐末五代的成都蚕市,多在道观周围举办,围观者非常多。不仅如此,在古代宫观附近还形成了“药市”、“七宝市”等专门集市贸易场所。成都每年“五月鬻香药于观街者,号药市,鬻器用者,号七宝市”[13](卷五一)。可见,此类蚕市、药市、七宝市都是因道教圣地崇拜而形成的季节性市场,往往以道观为中心,各地商贩云集道观,摆摊设点,贸易货物,互通有无。延续至今的各地庙会现已发展为各具特色的文化艺术节,集经贸、旅游、宗教、文艺于一体,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
此外,中国道教宫观及其所在的名山秀水,滋养了中国古代文学,形成了以道教文化为题材的道教文学。许多道士出入三教,儒学根底较深,他们擅长诗文、绘画、音乐、书法,代不乏人,留下了许多优秀的道人游仙诗文。同时,许多道教宫观本身就建于名山胜景,不少文人墨客也与道教结下了不解之缘,他们在游览胜景时或吟诗作画,或题词作文,留下了无数脍炙人口的游仙纪行题咏诗文,传诵千古。在唐宋道教发展的顶盛时期,许多文人墨客既是著名诗人、词人,又是浪迹天涯的云游道士,如李白、李贺、李商隐、陆游等都热衷于道事,留下了许多令人赞不绝口的道教诗文。比如陆游在返青城山时就写下了闻名遐迩的《长生观观月》。此外,青城山丈人观、长生观、上清宫、清都观,云台山云台观,果州金泉山,阆州玉台观等宫观,也留下了不少道士和文人墨客的绝妙诗文。正是这些道教宫观所在的灵山胜水和丰厚的道教文化激发了诗人们的创作灵感。而这些文人才士对于道教所在地风物和建筑艺术的审美体验和艺术表现,又赋予了道教浓厚的艺术氛围和深广的人文意蕴,构成了道教文化旅游的重要内容。利用道教文化资源的宝贵财富开展旅游,对提高旅游的文化品位具有重要的作用。
今天,发展中国道教文化旅游,就是要批判地继承道教文化的宝贵财富,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古为今用,弘扬中华民族这一宝贵传统文化遗产。虽然中国道教文化资源丰富,但是已利用开发的道教文化旅游资源,还必须立足于实际,加强宣传,提高文化品位;尚待开发的则要拟定详细的开发方案,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四川完全可以以道教张天师创道的鹤鸣山、道教圣地青城山以及全国著名宫观青羊宫、云台观为中心,以道教重要节日为依托,以丰富多彩的道教文化艺术为内容,开展一些独具特色且具有较高文化品位的道教文化艺术节,促进经贸、旅游的发展以及宗教文化遗产的继承与保护。道教文化旅游还给海外华人提供一个领略民族文化遗产的良机。总之,要把旅游业真正培育成为中国的一大支柱产业,开发、利用、包装、宣传中国得天独厚的道教文化旅游资源,十分必要而且意义深远。
作者简介
毛丽娅(1965—),女,四川省乐山市人,四川师范大学旅游学院副教授。
本文发表于《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02(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