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四周群山揽翠,仙家旗幡迎风摇曳,楼宇轩昂巍峨,满眼的金碧辉煌。拾阶而上,金星雪浪争奇斗艳,迎合着宾客欣赏的目光。他在身侧,气息有些短促急迫,步子也有些沉重。心尖微颤,过往仍历历在目,又可况是他。故事一点点地展现眼前,他要有一个身份立于天地间,世人更需一个真相,作恶的人也终须承担过错。我们说好的一起“锄奸扶弱,无愧于心”。很想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摩挲着,或是拢过他的肩膀,“我在”。

入宴厅,宾主厅间鱼贯穿梭,相互问候答白。他脚步慢了下来,余光里,他望着一位女修颔首微笑。果然还是到处撩拨惹桃花的性子,只是我以什么立场来砍他的这些烂桃花呢?有些怅然,木木地盯着眼前的茶杯出神。额?他说怕丢我的人?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个结论很合我意,只是想起刚才的朵朵桃花,还是冷冷的警告他,不许再撩拨别人,只撩拨我一个人就好。我们都需要相互给对方一个身份,盖章定论的那种,并且需要世人认可。

夜深风息,空气中漂浮着甜腻的牡丹花蜜,弥留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沾染衣衫,熨帖入肤。魏婴把灵识附在纸人上,拿起手边的酒壶小酌一口。他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狡黠的浅笑,瞬间已安然入睡。附灵纸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翩翩然地落到肩头,又一下扑到脸颊上,攥着抹额又拉又扯。要吗?抹额是你的,就这么定下啦。不愿他一人犯险,但无疑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能反复地叮嘱他,“此去千万小心”等你安全回来。

夷陵老祖回来了。人们的记忆中,他是手持陈情,御魔驱鬼,无恶不作的夷陵老祖。没有人记得那个手持“随便”,纵情恣意的云梦翩翩少年郎。今天,他拔出了自动封剑的随便,唤醒了世人的记忆,多可笑。他推开我的瞬间,我有些悲伤,我知你是为了护我周全,只是这一世的我,已经无法再离开你身边,即使一条独木桥走到黑,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魏婴,前世我是相信你的,只是我没有那么坚定,也没有那么勇敢。

跨过万顷星河,越过暮色千里,我们终于并肩站在这条独木桥上。拔出避尘,蓝光流泻游走,灵力充沛强悍。两人肩背相抵,温暖而踏实,你是我的背,转身回眸,我就在那里,有你在,我便没有恐惧和彷徨,可以与全世界为敌。你把你的命运交到我手里,我把我的生命放在你肩上,彼此信任,这种生命相互托付的感觉很好。四季风物变幻,人情冷暖甜淡,唯有这种相互依靠的感觉,让人踏实心安。

你说别人奉承你的时候我骂你,别人唾弃你的时候只有我在你身边。我的目光一直在,只是你走得太快,来不及看一眼。云深不知处你和江澄游学离开时,绚烂的梨花遮盖了我的身影,你可感觉到恋恋不舍的目光。那时就开始了吧,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从开始的迷茫,到彷徨,到失去,到坚定,走的每一步,都从来没有离开过。魏婴,我带你回家。

肩背相抵,还有什么能让人这么踏实呢?
仙女们,收下这颗奶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