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风流凤山遇金奴,投怀送抱心满足,和尚亡魂欲索命

故事:风流凤山遇金奴,投怀送抱心满足,和尚亡魂欲索命

首页角色扮演阴司鬼道更新时间:2024-05-13

曾几何时,隋炀帝独宠萧妃,不去千里狼烟博一笑,只愿扬州琼花一瞧。大起世间民夫百万,开了千里汴河一条。龙舟凤舰,孱弱宫女来牵,只听得岸边乐声百里,不知百姓死了多少。到头来宠臣宇文造反,将帝斩于吴公台下!

  即便身为帝王,如果一味贪女爱色,也不免亡国且亡身。平民百姓要是不把色心收,同样要失了万贯财产,坏了身子性命。今天就说一位青年子弟,怎样闹得惊动新桥市,成了一本风流话。

  这事发生在南宋,在都城临安府十里外,有一乡镇名叫新桥市。镇山有位富户姓李,身上有个防御使的虚职,人称李防御,妻子潘氏。这夫妻俩只有一个儿子,名叫李凤山,凤山业已成年,父母为其娶妻周氏,生有一个四岁儿子。

  李父家里开着丝绸铺子,外面又放债收租,因此这李家可称得上金银满筐,米谷成仓!离新桥市五里外,是个叫灰桥市的地方,李父在这建了房屋,让儿子李凤山带一个管家,在此地又开了间铺子。凤山知礼仪,做事又踏实,因此李父倒也放心让儿子独自在外。李凤山每日清晨到铺子里,忙到天黑才回家,勤勉照看生意。

  李凤山这栋房子只有门面开成店铺,他和家人都不住在这,因此里边屋子都是空的。一日,李凤山因家中有事,中午才赶到铺中。刚走进铺子就看到后门大开,屋后的河边停着两条小船,船上放的都是桌、椅、箱子等家什,有四五个船夫正往自家后屋搬。船上还有三个妇人,一个中年胖妇人,还有一个老婆子和一位小娘子,正依次下船往屋里走来。

  李凤山叫来管家询问:“这些是什么人,招呼不打就擅闯进来?”

  管家赶忙解释:“回公子,这几位都是城里来的,听说是为了躲避官府的差役。到了此地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屋子,故而求邻居范老来商量,在咱们这借宿几日。正想报给官人知道,恰好官人自己遇见了。”

  李凤山心里不快,埋怨管家擅作主张。正想发火责问,就看那位小娘子款款走近,深深道了个万福:“官人息怒!此事怨不得管家,是奴家礼数不周,一时无奈,才未提前拜访就搬进来,还望恕罪!官人暂且容我三四日,寻到合适屋子我们就搬走,住这几日的房钱绝不会拖欠。”

  小娘子一番言语让李凤山转怒微笑,“小娘子莫要客气,房子本就空着,有人住进来还添了几分热闹,即便多住几日也无妨。”小娘子说完就去搬箱运笼,李凤山不知哪里来的心血来潮,也跟在后面帮着忙活半天。

  到这可能有人不明白了,前面说李凤山聪俊知礼,做事踏实,怎么见一小娘子就变了幅模样?占了自家后屋,不仅不怒反喜,自己还帮忙搬运家什?李凤山在家时,父母管束得紧,平日里不许他胡乱闲逛。他虽然聪明踏实,到底不是个木讷汉子。况且李凤山此时正是青春年少,妥妥的风流年岁。一旦遇到这般美貌妇人,自己父母恰好又不在跟前,让他如何不动心?

  见李凤山伸手帮忙,那胖妇人和小娘子急忙来劝:“不敢劳烦官人。”

  李凤山笑道:“你们既然住在这里,理应当成一家人相处,何必见外?”

  这一天李凤山也无心照看生意,一直帮着忙活到天黑,才犹有不舍的和小娘子道别。回到店铺,吩咐管家去后院告诉那一家人,既然已经住下了,就不必再另寻屋子,明日写张租契,以后安心住下便是。

  当晚回到家中,白天的事李凤山也没和父母说。夜里辗转反侧,对那小娘子心心念念。次日李凤山早早起来,换上一身华服,打扮齐整,叫个小厮跟着,急匆匆来到店铺。在铺子里没坐一会,后屋出来一个家丁,请李凤山去写租契。

  正想再看看那位小娘子,李凤山当即跟着去了。还没进屋,那位小娘子已经娇柔百媚地迎出来,轻施万福道:“官人请里面坐!”李凤山进屋坐下,昨日见到的那胖妇人和老婆子走了都出来,三个妇人陪着李凤山热络寒暄。

  李凤山拱手问胖妇人:“娘子高姓?家中怎么不见男人跟随?”

  胖妇人哀叹一声,“官人,我夫家姓韩,丈夫和儿子都是衙门的小吏,因公务繁忙,此次才未跟随。”

  李凤山嘴里应付,可眼神总是瞟向那位小娘子。那小娘子也不回避,一双俏目也看向李凤山,嘴里还问道:“敢问官人贵庚?”

  李凤山对小娘子笑道:“虚度二十四岁,敢问娘子青春几何?”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小娘子眉目含情,“奴家恰好也是二十四岁!从城中搬到这里先是遇见官人,又是同岁,这岂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两个人聊得火热,一旁的胖妇人和老婆子眼神会意,找个由头纷纷起身出去了。此时屋里只剩一对男女,那小娘子说着说着,竟然开始把话往风流上带,有了挑逗李凤山的意思。

  李凤山起初以为这只是一户寻常人家,留她们住下,时不时调笑一番也是个乐子。不成想,倒是小娘子主动言语,先来勾引自己。他毕竟家规森严,从小就读圣贤书,总觉得眼前女子不妥,起身就想离开。

  还没等李凤山站起来,小娘子已经挨着他坐下,抱着李凤山手臂,故作娇羞道:“官人,你把头上的金簪借给我看一看,行不行?”

  李凤山不敢纠缠,赶紧摘下帽子,正要拔簪子时,那小娘子眼疾手快,伸手拔出簪子就往楼上跑,边跑还边说:“官人,我有几句知心话,你和我去楼上,我说给你听。”说完一溜烟跑上楼。李凤山无奈,只好跟上楼讨要簪子。

  李凤山走上楼,“小娘子!不要调笑,快将簪子还我,前面铺子繁忙,我得去照看。”

  “我二人是宿世姻缘,官人怎么如此不知风情!”小娘子把簪子紧握在怀里,魅意欲滴道:“今日愿与公子成枕席之欢!”

  “使不得!倘若别人发觉了,脸上无光。”李凤山直摇头,“况且乡邻耳目众多,使不得!使不得!”

  他说完簪子也不要了,转身欲走。那小娘子见状,跑过来直接扑到李凤山怀里,一双玉手紧紧缠着他的脖颈,嘴里香气不停吹在李凤山耳旁。李凤山哪里见过这般妖娆女子,一时按耐不住,成其云雨。

  云收雨散,一对男女偎倚而坐。

  李凤山虽然疲惫却满脸得意,问道:“小娘子,还不知你的芳名?”

  “奴家排行第五,父母姐妹都叫我金奴。”说完又问李山,“官人家里做甚营生,可有兄妹?”

  “父母只生了我一个,家里以丝绸生意和放债为生,在新桥市也算是有头脸的财主。前面的丝绸铺子,就是我家开的。”

  金奴心中暗喜:“今天缠住了这个财主,也算我没白费力!”

  原来,这伙妇人都是做娼妓的,在官府里不上册,也不交税。老婆子是胖妇人的娘,金奴是胖妇人的女儿。起初,胖妇人也是正经人家,只因丈夫无用,养活不了一家人,胖妇人才干了这勾当。

  金奴自小生得标致,加上又认识几个字,很早就嫁给了一户财主家。可这女子风流成性,成了婚也不安分,被夫家抓到把柄后休回了家。

  那时胖妇人已经年近五十,门庭冷落,见金奴被休回家竟也不生气,索性就让女儿一同做起了这勾当。

  这伙人原来住在城里,前些日子被人告发后,才跑到这里避难。李凤山迷迷糊糊撞在她们手里,人家早就是此中老手,只等你来上钩!着了她们道的男子,前面还不知多少。

  趁着温存未散,金奴娇媚道:“来时仓促,盘缠也未带足,官人可否借我五两银子,你可别推脱!”李凤山自无不可,痛快答应。

  又温存了一会,李凤山整理好衣冠,金奴陪着他走下楼。李凤山心道:“在此耽搁了半天,被邻居瞧见恐怕多有议论。”于是告辞要走。

  金奴一脸不舍,非要留着李凤山吃午饭。李凤山不敢久留,“在这已经耽搁半天,前面铺子事务繁忙,还等着我打理,饭就不吃了。晚点我就把银子送过来,小娘子放心。”

  “既然如此,晚上我备下酒宴,官人记得一定过来。”说完送李凤山出了门。

  李凤山的房屋是前后相邻的二层楼屋,金奴几人住在后面屋子楼上楼下两层。前面两层屋子,楼下是丝绸铺子,楼上却是空的。先前李凤山进后院半天没出来,就有好事的邻居,跑到铺子上面的二层隔窗偷看,正好把李凤山和金奴的好事尽收眼底。

  等到李凤山走入铺子,几个邻居跑过来起哄到:“李大官人,恭喜恭喜!”

  见几个邻居都在,神情戏虐,李凤山就疑心被他们发现。果然几人闹哄哄地来取笑,他涨红了脸,“胡说什么!有什么好庆贺的!”

  对门开杂货铺的沈三郎叫道:“官人还不承认,那位小娘子拿着你的金簪,一起进屋做什么了?”

  李凤山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找了个由头起身要走。众邻居拦着他笑道:“官人艳福不浅,何不请我们吃个酒,帮你一同庆贺庆贺。”

  李凤山也不理他们取笑言语,起身跑出了铺子。他到舅舅家里吃了午饭,又称了五两银子,放在怀里。一直到了半晚,才又走回铺子里。

  管家见他回来,赶忙道:“后屋住的请您去吃酒,已经找了半天了。”

  那老婆子在后屋看见他回来,急匆匆走过来,“官人去哪里闲逛?叫我老婆子好找!家中已摆好酒菜,请官人和管家赴宴,还请万勿推辞。”

  李凤山同管家进了后屋,里面酒菜早已经摆下。李凤山正坐,金奴对坐,管家在旁。吃了四五杯酒,管家托说铺子里还有事,便先走了。李凤山酒量本就一般,金奴凑到身边劝他又喝了四五杯,渐渐便有些醉意了。

  借着酒意上头,李凤山摸出银子放到了桌子上,握着金奴手道:“小娘子,有一事我和你商量,你可别多想。不知怎么的,我们俩的事被多事邻居知道,都跑来和我起哄。这倒是没什么,可要是传到我家里,被我父母知道,如何是好?这里人多嘴杂,你住得也不安稳。不如你找个僻静住所,我也可时常去照顾你,岂不是稳妥!”

  “官人说得极是!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人,单凭你差遣,这事明日我就和母亲商议。”金奴说完,依偎在李凤山怀里,“日后官人可要照看好奴家,相爱一场,可别负了我!”

  温存了一阵,李凤山起身回铺子,出门前不忘叮嘱:“人多嘴杂,这几天我就不便来了。等你找到僻静房屋,让人捎信给我。”

  送走了李凤山,金奴把他的话和母亲说了一遍,二人商议了半天。次日一早,胖妇人吩咐老婆子去外打听消息。老婆子出门来,在米铺闲坐了一会,听到邻居指指点点,说的都是李凤山和金奴的事。

  老婆子回来,劝胖妇人道:“刚来没几天,这周围多舌的邻居就指指点点,嘴里没一句好话。”

  胖妇人道:“在城里惹了麻烦,无奈才搬到这里,本想找个安身之处,从容做些买卖,谁想到遇见这些泼辣邻居!”说罢,胖妇人叹口气,一面让老婆子去找房子,一面留心邻居动静。

  再说李凤山自那日回家后,因怕惹来邻居口舌,更怕父母知晓,就一直推说身子不舒服,很多天都不来丝绸铺子。金奴虽盼不来李凤山,可她哪里闲得住!胖妇人和老婆子招来旧时的主顾,人来人往,弄得乌烟瘴气。

  周围邻居起初只当是李凤山风流,金奴不检点,当个笑话看。这些日,见金奴家里的男人来往不断,方晓得她做得是勾栏买卖。有人便道:“我们这里都是本分人家,怎能容得下这等人住?都说近奸近*,要是时间一长弄得争风吃醋的,出事难保不连累我们!”

  那老婆子常在街上走动,听到邻居的非议,又去告诉胖妇人。胖妇人听后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就骂老婆子:“你七老八十还怕谁?有人嚼舌根,你还不去骂回来,如何受这窝囊气!”

  老婆子听了,气呼呼走到街上,跳脚骂道:“哪里跑出来这些长嘴的东西,背后论人是非!再胡说八道,我老婆子豁出这条命,也要说道说道!”

  邻居们听了,反骂道:“这贼婆子老狗!不说自家*龌龊事,倒来欺邻骂舍!”开杂货铺的沈三郎看不惯,出来就要动手,被人拉住,劝道:“由着她!和她又能说清什么道理,想办法赶走就是了。”

  次日,众邻居聚在一起找到管家,“看你也是个精明人,怎么能让这些不明不白的人住在你这里。她们竟干些龌龊事,反过来还叫骂邻居,弄得四邻不宁。我们要是把这事告诉给你主家李防御,看你如何收场!”

  管家自知理亏,抱拳拱手道:“列位乡邻息怒,没说得,我今天就让她们搬走!”

  好不容易劝走了众邻居,管家赶忙到后屋找到胖妇人,为难道:“前面的事想必你们也看见了,快点再寻个住处,不要把我也连累了。”

  胖妇人道:“管家有劳了,我已经找人寻找合适房屋,这一两天就搬走,绝不让您为难。”

  送走管家,胖妇人找来金奴,吩咐道:“我们明天就搬回城里去,今天让老婆子捎信给李官人,千万别让他父母发觉。”

  老婆子来到新桥市,找到李家在这的丝绸大铺子,她不敢进去,就坐在对面盯着铺子里。没一会,李凤山果然从铺子里走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的老婆子,李凤山慌忙走过来,眼神示意老婆子跟着自己,二人找了一个僻静茶摊坐下,问道:“何事来此找我?”

  老婆子道:“金奴小姐和官人有约,明日我们就搬回城里来住,小姐特地让我知会官人。”

  “如此最好!不知道搬到了哪里?”

  “离此不远的南横桥街上。”

  李凤山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婆子,“你拿去买杯酒吃,明天我去找你们。”婆子收了钱,称谢不已,转头回了。

  次日一早,李凤山带着小厮出门,到南货店里买了两包干果,又买了不少新鲜吃食,让小厮拿着,来到灰桥市铺子里。简单看了管家送过来的账目,急匆匆进了后屋,把干果吃食送给金奴母子,又掏出一封银子,说道:“这点吃食路上充饥,银子二两,当做搬家费用。等你们在城里安顿好,我再来看你。”

  金奴接过了干果和银两,谢道:“承蒙官人厚意,小女子无以为报!”

  “何必多礼!等你你搬到了城中,我们日后可要常来常往!”

  “官人,我搬到城里,你哪天能来看我?”

  “最多三五日,我一定会去,小娘子莫要担心。”

  两人说了一会,金奴犹有不舍的告别李凤山,当天搬到了城里。

  且说李凤山有个害夏的毛病,每到天热时节,便觉身体疲倦,不思饮食。此时正值六月,他这老毛病又犯了,因此请了位郎中每日针灸,在家调养。李凤山心里念念不忘金奴,可无奈身体疲乏,出不了门。

  再说金奴搬来的这条街,多是些贫苦百姓,这些人只盼着挣来三餐饮食,哪有心思想那风月之事!因此金奴搬来多日,一直也没个生意。

  这一日,母亲和金奴唠叨:“李官人说好三五天就来,怎么现在都一个多月,也不见他来一趟。”

  金奴道:“不如让婆子去灰桥市铺子里找找他?”

  “也好,每日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母亲说完叫来婆子,让她去打探打探。

  老婆子来到灰桥市铺子中,找到了管家:“我家小姐差遣,让我来探望李大官人。”

  管家道:“官人近来身体不适,一直在家调养身体,很多天都没来铺中了。”

  婆子一脸惋惜,说道:“那还要劳烦管家,见到了李大官人一定捎个话,就说我家小姐甚是想念,急着要见他。”

  婆子回来把事说了。听到李凤山身体不适,金奴心思一转,命婆子去买了两个猪肚,里面灌上糯米香肉,洗净煮烂。然后亲手挥笔,写信一封,里面写道:“贱妾拜上,情郎大官人!自上次一别,思慕之心,日日难忘,妾倚门痴望,不见赴约。移居此处陋巷,虽偏僻无依,可对官人的相思之情不敢减一分。进来听闻官人身体不适,妾空自伤心,恨不能代替。猪肚两枚,聊表问安之意,贱妾金奴再拜!”

  写完后,金奴把信用香帕包好,放在猪肚盒里,一并交给婆子,叮嘱道:“你到李官人家里,一定寻见他,亲手交到他的手里。”

  婆子提着食盒找到李凤山家里,她不敢直接敲门,就守在门外。过一会有个小厮从里面出来,看婆子迟迟不去,问道:“哪里来的?为何站在这里不走?”

  婆子拉着小厮走到僻静处,说道:“我受人所托来看望李官人,我等在这里,劳烦小哥给我通报一声。”见是找自家公子,小厮随即转身禀告。不多时,李凤山果然走了出来。

  看见李凤山出来了,婆子急忙作揖:“李大官人,听闻您身体不适,应该早来看望,恕罪!”

  “好说,好说。”李凤山看她手里还拎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什么?”

  婆子作态道:“金奴小姐听闻官人身体不适,日日垂泪,这不做了两个猪肚让我送过来,虽不是多值钱,可一番心意不轻!”

  “金奴有心了!”李凤山颇为感动。他带着婆子找了个酒楼坐定,问道:“你们在新房子那住得好吗?”

  婆子听了这话满脸愁容,“那地方甚是偏僻,人生地不熟,度日实在艰难。”说完把金奴的书信递给了李凤山。

  看着金奴滚烫的秀字,李凤山心里不胜感动。他让小二找来纸笔,给金奴写了封回信,又掏出五两银子,一并交到婆子手里,“这回信帮我交到金奴手里,五两银子就做度日之资。再过三两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婆子回到家,欢天喜地把书信和银两交给了金奴。拆开书信,只见上面写道:“顿首,承蒙娘子厚待,云情雨意,枕席之情,凤山从未相忘。三两日间,必当相会。白银五两,权表微情。”

  金奴母女拿着书信,看着白花花银子,自然千欢万喜,不在话下。

  再说李凤山,在酒楼里把金奴书信看了又看,直到天黑才回家。悄悄回到屋中,拿着猪肚对妻子说道:“一个相熟的朋友送的,拿回来给你尝尝。”

  过了三日,李凤山早早起床,找到父亲说道:“近日身体不适,已多日不到铺子里。今天已经好多了,我去铺子看看,免得下人做手脚。”

  李父担心他身体,嘱咐:“去去就回,万不可劳碌身体!”

  李凤山告别父亲,找了一顶轿子,小厮在旁跟随,出了家门。

  先来到灰桥市铺子里,李凤山一心在金奴身上,随手翻了翻账簿就想走,吩咐管家道:“还有几家欠账等着收,等我办完了再回来和你对账。”

  管家明知他要去哪,却又不能拦阻,只是劝道:“官人身体刚刚有起色,不宜在外劳顿,早点回家休息才是。”

  李凤山哪里会听,应付几句就起身出了铺子。他吩咐轿夫直接来到南横桥,让小厮打听金奴家所在,不多时就找到了金奴家门口。

  小厮敲开了门,婆子见到李凤山来了,欢天喜地进屋禀告。金奴母女满面堆笑出来相迎,“李大官人难见一面,今日什么风吹到这里的?”边说边把李凤山拉到屋子里坐下。

  李凤山和母女俩一阵寒暄,刚喝过一杯茶,金奴凑到近前,拉起李凤山说道:“官人第一次到我这里来,去看看奴家闺房可还雅致。”

  金奴娇柔百媚拉着李凤山上楼,没说上几句话,婆子已经把酒菜送上来。金奴倒了一杯酒举起,送到李凤山面前道:“官人有身体有恙,贱妾无时不念。”

  李凤山接酒在手道:“身体不便,有失前约,让小娘子费心挂念了!”说罢一饮而尽。

  来来回回,二人十数杯下肚,不免情迷意乱,又是亲热一番。事毕,二人来到桌前又喝了起来。李凤山因病在家休养,久不近女色,这一番美人在前,又有美酒助兴,如何能一次便罢休?喝了几杯后二人又是一番云雨。

  几次三番下来,李凤山自觉身体困顿,神思散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金奴见他睡了,也没有叨扰,走下楼告诉轿夫和小厮道:“李大官人多吃了几杯酒,睡在楼上。二位在下面等一等,不要着急。”金奴吩咐完,走上楼睡在李凤山身边。

  且说李凤山在床上刚合眼,迷糊间就听有人喊道:“李官人好睡!”连喊数声,李凤山勉强睁开醉眼,只见对面一个胖大和尚,身披一领旧僧袍,脚踩破旧僧鞋,腰系黄丝绦,正对着自己单手问礼。

  李凤山赶忙起身还礼道:“师父上刹何处?为何喊我?”

  和尚笑道:“贫僧乃是桑菜园水月寺住持,只因死了徒弟,特来劝化官人。贫僧观官人相貌,乃是福薄命浅之人,无缘荣华富贵,何不弃俗出家,做我徒弟。”

  李凤山面有不悦,“和尚说得好没道理!我父母年事已高,家中只有我一个儿子,侍奉双亲,传宗接代,都靠我一人,如何能出家?”

  和尚却道:“要想活命你只能出家,如若贪慕富贵,则你命不久矣!听我好言相劝,随我去吧。”

  “胡说!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正经和尚,这是妇人卧房,你一个出家人跑进来,想干什么?”

  和尚瞪着两眼,气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李凤山则骂道:“你这秃驴,蛮横无理,无故搅闹!何故来纠缠我?”

  和尚大怒,伸手拉着李凤山就走。刚走到楼梯边,李凤山哭天喊地不愿走,被和尚用力一推,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李凤山猛地睁开眼睛,满身冷汗湿透衣襟,看金奴睡在自己身边,原来刚才是梦一场。他爬起来坐在床边,对梦里所见依然心有余悸。金奴此时也醒了,看李凤山坐在床边发愣,说道:“官人难得来一次,好好歇歇,明早再回也不迟。”

  李凤山摆摆手,“家中父母记挂我,我现在就得走,明天再来看你。”

  金奴起来要准备饭菜,还是被李凤山拦下,“我身子不舒服,不必准备了。”金奴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强留。

  李凤山急匆匆整理好衣冠,下楼辞了金奴母子,赶忙上轿离去。

  坐在轿子里,李凤山回想梦中之事,甚是古怪。他又惊又怕,肚子开始疼起来,吩咐轿夫加快脚步。刚到了家门口,李凤山已经肚疼如绞,不待轿子抬进院中,他就跳出轿子飞跑到茅房。折腾一阵,只见排出的都是血水。

  半天后李凤山被家人抬到床上,只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李父来看儿子,只见李凤山面色铁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儿怎么弄成这样?”

  李凤山勉强答道:“在朋友家多喝了几杯,就在他家睡了。渴醒后又喝了碗冷水,许是受了风寒。”话说完,李凤山只觉浑身冷汗如雨,可身体却炭火一般。

  李父请来当地名医查看,郎中看后直摇头:“脉气将绝,此病难医。”

  李父吓得差点背过气,再三恳求郎中想想办法。

  郎中也是满脸无奈:“公子这病非是风寒之症,乃是色欲过度,元气耗费太甚所致,极难医治。我权且开一方子,帮他固阳气。服药后要是能退热,就还有救,如果不行,那。。。。。”

  郎中开了方子离去后,李父再三询问李凤山,他只是摇头不语。

  初更时,李凤山服了药,伏枕而卧。忽见白天那胖大和尚又来了,立在床边,叫道:“李凤山,你强撑什么?不如早点随我去。”

  李凤山有气无力说道:“你快走,别来纠缠我!”

  那和尚倒也干脆,解下腰上黄丝绦绑在李山脖子上,扯了就走。李凤山双手死命撑在床边,大叫一声,惊醒自己,又是梦一场。

  李凤山缓缓睁开眼,父母、妻子都在面前。李父焦虑问道:“我儿为何惊醒?”

  李凤山此时已是神思散乱,自觉命不绝矣,只好把金奴的事,还有梦见胖大和尚的事都说了出来。李凤山边说边哭,父母妻子只是陪着落泪。

  眼见儿子病情危重,李父也不敢埋怨他,只能好言相劝。此后李凤山一日里能昏厥数次,一次醒来后嘱咐妻子:“你要善待公婆,看好孩子,日后多辛苦吧。”

  李妻抹着泪,劝他:“放心调理,不要多想。”

  李凤山哀叹一声,对父母说道:“孩儿命不久矣!爹娘白养我这个逆子,为了色欲白白送命!今日虽悔,那有何用处!待我儿长大后,把我做的错事告诉他,万不可学我这般,枉然丢了性命。男儿生得六尺之躯,何其难得!要是贪花恋色,我便是前车之鉴。等我死后,将我尸身丢在荒山野岭,任凭虎狼拖走,如此能赎我抛妻弃子、不养父母之罪!”

  李凤山说完,实在没了力气,又闭上眼睛。眼睛刚一闭,胖大和尚又出现在身边,李凤山哀求他,“大师,我与你有何冤仇,苦苦纠缠我?”

  大和尚说道:“贫僧当初犯了色戒,死在外面,久留阴司,不得脱离鬼道。那日见你白日寻欢,贫僧一时心动,就想让你陪我做个伴,你再好好想想,和我走吧。”说罢,和尚飘然离去,李凤山醒来后把梦里事告诉了父母。

  李父惊道:“原来是被冤魂缠住!”他急忙找了家丁,在门外街上焚香点烛,摆列羹饭,望空拜告:“恳请慈悲,放过我儿性命,他日定设摆法事,祈福超度!”李父说完叩拜不止,又烧了不少纸钱。

李父忙完,又回到李山身边照看。将至半夜,昏昏不醒的李凤山,猛然翻身坐了起来,两眼圆睁看着父亲道:“李防御,我因犯了色戒,就在南横桥那里丢了性命。近日见你儿子也在那里寻欢作乐,不免想起前尘往事,恼恨世间总有痴人如我一般沉迷色欲!既如此不争气,不如做我替身,也好让我轮回。适才承蒙你纸钱香烛祭拜,我即使死了也能不知好歹。现今我放了你儿子,再不缠着他,回南横桥等你做法事超度,若得转生,再不来了!”

  话说完,李凤山双手合掌作礼,眼睛微闭。过了一盏茶工夫,李凤山张开眼睛直呼口渴,喝了几杯茶水又说饿,连吃了几大碗粥。妻子摸他身上,已经退了热,脸色也恢复如初。一家人欢天喜地,又请来郎中把脉,郎中看后也喜道:“当真奇事!六脉已经如常,元气不见亏损,可活!”随后开了几幅方子,李凤山调理数日,渐渐好了。

  李父为了还愿,花重金请了一众僧人,在金奴家做了一昼夜道场。当晚金奴母女做了同一梦,梦里一个胖大僧人将她们摁倒,不知用什么办法,从她们脑子里抽出一条虫子,那虫子猩红似血,恶臭难闻。

  李凤山调养半年,依旧在自家绸缎铺子打理生意。一日,与主管说起旧事,不免慨叹道:“人生在世,切莫做昧心的勾当。神目如电,恶鬼旁伺。一步走错,性命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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