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说青湖帮的的许曼瑶是个嚣张至极的女人,万花楼的风二娘也只是稍微吐槽了一下,她平日里穿得就像个爷们,第二日便被她剥光了吊在了城门上。
那漕运衙门的张四爷伸手摸了许曼瑶的下巴,隔日便被人剁了右手,拿去喂狗,那可是朝廷的公差呀!
青湖帮内,她许大小姐正揉着两颗核桃,一脸风清云淡地望着她老爹的两个姨娘。
“我有吗?”
要说许曼瑶,说破天也不过是个小小女子罢了,早年丧母,老帮主年少之时,是生得风流倜傥,潇洒多情。
可偏偏许夫人过世都十几年了,老帮主虽然红颜知己满天下,却没胆去扶正一人。
倒也不是她许曼瑶有多高的手段,而是许夫人在世之时,曾亲自为许曼瑶定下了一门婚事,便是广平将军之子—李无双。
传闻李无双三岁能文,七岁能武,才到十三岁便跟随其父亲上战场, 闯阵*敌,自是有万夫不挡之勇。
只可惜这小伙子,虽说生得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却很意外,是个死心眼子。
自打李无双三岁那年,广平将军夫人进香被山贼所掠,阴差阳错,被青湖帮的许夫人救下,二人结下了婚约。
他李无双似乎便认定了,待自己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就会必然会娶瑶妹妹的。
二位姨娘虽然也在府中有子嗣傍身,可许曼瑶手段向来毒辣,不是割眼便是割舌,还是很令人忌惮的,就连忙是一顿彩虹屁,吹捧个没完。
“”哪里,哪里!那可都是谣传,不过愚昧世人不了解大小姐,以讹传讹罢了.……其实呀!我们大小姐平日里是最仁善的了………”
说完二人皆抚额捂眼,因为睁眼说瞎话,是要遭雷劈的!
许曼瑶身后就坐着李无双,他是久经*场的宿将,即使不穿铠甲,就随便往那里一坐,也是不怒自威,满发着阵阵*意,吓得二位姨娘直缩脖子。
“无聊,老头子这些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谄媚,都是些什么东西!”
就在许曼瑶起身,刚想领李无双离去之时,许老帮主就拥着一个白衣美人,从内室里款款而至,一脸的心满意足,眼看是刚才就刚做下了好事。
“唉?”
许曼瑶打量了一下来人,这不是白小怜吗?
白小怜的姐姐本也是许老帮主的一个妾室,只是为了上位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怀上了孩子。
之后又怕许曼瑶这个原配嫡女将来会与他的孩子争家产,便暗中在许曼瑶的粥中下药,又指使下人去毁她清白,意欲毁了许李两家婚约。
白姨娘总是想着,要是等许曼瑶没了靠山,那在许府之中,还不是任她拿捏吗!
却不料也活该她倒霉,“三军未动,叛徒先行!”
侍候白姨太的丫头却刚好是李无双放在许府的探子,结果就是白姨娘当场就被人赃并获。
白姨太光惹许曼瑶倒还好说,大不了只是受些后宅里的手段。
可现如今她却正撞在了李无双的枪口上,那可就不是这么小打小闹了,当天就被人剜眼割舌,塞到了一个黝黑的咸菜坛子里。
李无双大约还是嫌不过,便又在许家门口架了火,闷了一坛香喷喷的人肉,许曼瑶负责添柴,从此二人几乎一战成名。
“妾身拜见大小姐!”
白小怜来了个先发至人,赢赢弱来了一拜,袅袅亭亭,晃人心神,却依旧遮不住那眼中的凶光。
不等许曼瑶开口, 老帮主便先被迷去了心神, 连忙搀住美人。
“小怜未免是本未倒置了,瑶儿虽然是我的女儿,可你却是老夫的心肝,是她的庶母,本该是她向你行礼才对!”
“许成坤!”
许曼瑶咬牙切齿地喊出自己爹已经多年不用的“闺名”,恨得她硬是把自己身旁的桌子都徒手掰掉了一个角。
“咔嚓!”
“唉呀!”
白小怜仿若受了惊吓,下意识后退一步,立刻便向后栽倒。
老帮主眼疾手快,立马扶住,趁机拉美人入怀.
二人腻歪纠缠,四目相交,眼神似乎都要拉出丝来了,这可把许曼瑶给恶心个够呛。
“呕….……”
“不是我一个做小辈的人说,白大姑娘,请问您今年芳龄几许呀!“
许曼瑶强忍不适,从前她也是听说白姨娘 在家是有个幼妹的,只是此女生来便多病,一场亲戚,到头来她们彼此也只是耳闻,却一直不得相见.
就连许曼瑶自己却也没想到,这白小怜 还真是个人物,来许府也不过只是借口为姐姐收敛衣物,才来一个上午,便给她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十六!”
看起来白小怜似乎还有些自傲,许曼瑶点了点头,是嫩,比自己还要小两岁。
回身许瑶便把手中核桃当做暗器射了出去,老帮主老当益壮,一侧身,便毫发无损,可那两颗核桃却径直打在了上首的一个琉璃花瓶上。
许曼瑶清楚,那琉璃花瓶可是自己母亲当时留下的,他爹一直珍重异常,
虽然这些年老帮主并未扶正自己的任何一位姬妾,是一直都托词是许曼瑶和李家的关系,可 事实上主要也是许老帮主自己觉得,自从夫人死后,这世间也再无人合适做自己的夫人了………
可现如今,自己夫人生前最爱的离琉璃花瓶碎,突然之间,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夫人已死,有太多东西都回不去了!
愤怒之下, 老帮主就不管不顾,冲上便给了许曼瑶一个大嘴巴!
“啪!”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老帮主自己,全都愣住了。
从前许夫人还在之时,老帮主便对其母女多方爱重。
后来许夫人离世,老帮主就开始颓废,每日花天酒地,更是十分放心的青湖帮内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许曼瑶处理。
这就相当于皇帝对储君以江山相托呀!
从小到大,就连就连女儿的一个小手指甲许老帮主都没有想过碰,只是今日,他实在也是气糊涂了……
“女儿!”
许老帮主刚想上前查看女儿的伤势,却被她一把甩开。
“你不要碰我!”
许曼瑶仇恨地瞪了许老帮主一眼,坚毅,深邃,简直是像极了当初的许夫人。
其实想当初,自从二人成婚之后一直夫唱妇随。
可许老帮主却一直苦于夫妻二人成婚多年,却只诞育一女,未能成功给许家延续香烟,而受到母亲以及亲戚友人们的各方压力,最后无奈又娶了二房。
也就是后来这老帮主的妾室过门,直接导致了许夫人抑郁而终。
他几乎永远忘不了许夫人去世时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仇恨而决绝。
许曼瑶离开家直接就去了广平将军府,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无处释放,却刚好听李无双提议,要陪她练武。
许曼瑶微微一笑,随后就寄出自己的一双峨眉刺,招招狠辣,发泄一般,攻击如同暴风骤雨,丝毫不见防守,因为她就知道,他时永远不会伤她的!
半天,许曼瑶终于精疲力尽,瘫倒在了李无双的怀中。
看自己心上人如此不爽,李无双好心提议。
“瑶妹,要不然就让我去*了他吧!”
“噗嗤!”
许曼瑶最后还是没有憋住,这天地之间,恐怕也只有这个男人,总是纵着自己胡闹。这夫人还没娶到家,他就先打算*丈人了……
二人商量到最后,毕竟父女连心,乃是骨血至亲,最后就只好委屈白小怜承受这份怒火了。
白小怜自从许曼瑶离家出走后,那在许府里是上窜下倒,每日都不得安生。
仗着有许老帮主宠爱,白小怜日日在府中,俨然是以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不是忙着给众妾氏立规矩,就是忙着以小利,勾联府中的公子小姐们。
怎奈白小怜一连忙活了二三十天,那基本都是没有任何成效的,不但所有公子小姐见了她就跑,如临大敌,而且这许府的众位姬妾们与她也不过是见了面便微笑点头,不管她是许以重利还是百般怂恿,皆无一人愿意站在她这一头。
无奈,白小怜灵机一动,便摆下了迷幻阵,想在床榻之上央求了老帮主,许她插手青海帮内部的事物。
这一日,二人温存过后,白小怜便一副我见犹怜的架式,就又勾得许老帮主蠢蠢欲动了,可她便偏钓着许老帮主,不让他如意。
“老爷,现在既然大小姐不在帮中打理内务,那便就让小怜去吧!好歹也能帮一帮您,好不好呀!”
许老帮主大风大浪了一辈子,望着自己床上的这副美丽胴体。
这白小怜比起她的姐姐来是更有两分心计,到底也是读过书的,不孬。
可就是这几分心计城府恐怕也不多吧!
到底还是可惜了从前的白姨娘了,必竟这憨也有憨的妙处!
“可以啊!明日你便套了马车,去总舵找于管家就行!”
随后这房中便又是一阵另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
隔日,白小怜一大清早便特意穿了一身劲装,早早起床打扮,美滋滋坐着马车,正幻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指点江山的春秋大梦。
却万万没料到马车刚行了不久,便有一伙训练有速的刺客,从天而降,把她套了麻袋,扛着就跑,来无影,去无踪。
等到了半夜,许府一家三十六口,连小带大,尽数围在桌前,正在享用晚饭。
大家伙明明都知道主桌上少了白小怜,却并无一人敢张口提醒。
大伙入府的日子都不短了,只要长了眼睛鼻子的人都清楚,这个家早晚都是要交到大小姐的手上的,哪有谁那么不开眼,去得罪那尊金佛呢!
这日子一晃便又是七八日,一大清早白小怜就衣不敝体的被人扔在了许府的大门口,众人皆议论纷纷。
经过白小怜哭诉,许老帮主这才明白,原来那日白小怜是被李无双的手下掳走,这几日还被充入了红帐劳军,受万人人践踏。
“老爷呀!您可要为小怜做主啊………”
许老帮主把眼皮一撩,“怎么?你还要我带人,亲自*上他广平将军府不成……”
这一句话硬气,愣是把白小怜怼得一翻白眼,人差点当场便晕死过去。
“妾身突遭此劫难,那想心也都是大小姐从中做梗,总之,老爷,人家不依………”
“那你便去死吧!”
等拧断了白小怜的脖子之后,许老帮主还嫌恶的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无双这孩子是不错,只不过终究还是年轻,这种事牵扯到我许家名声,还留个活口回来,恶心我做甚!”
在青湖帮内,每隔三年便要举行一场帮众都有资格在参与的大会。
只是今年似乎也是格外热闹,会场外头,李无双领了一千精兵给许曼瑶压阵,未婚妻在前,他也是顾不得江湖与朝廷秋毫不犯的规矩了。
“众人可还有异议?”
许曼瑶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她今天就要亲自踢了他许成坤的老巢,一个是好色成性,整日花天酒地的老糊涂:而另一个却是年青有为,背靠朝廷的年青“新血”。
她许曼瑶就不信,今天自己就能没有胜算?
众人皆心有灵犀的相互望了一眼,又瞅了瞅周围铁骑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剑,果然把票都投给了许曼瑶,投选她为青湖帮的新任帮主。
听着许曼瑶借李无双的势力,终于完全掌控了青湖帮。
许老帮主这才欣慰的向于管家点了点头,“是风筝便该借势而行,学会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资源,未免也不是一个可取之道……我的瑶儿,终于长大了!”
于管家笑道:“老爷呀!你若是想传位,便直接把帮主的位置指定给大小姐那就可以了,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你呀!老东西,明知故问,你我寿元有限,就连李无双也并非能让她倚靠一辈子,人心吗?还需要她抢在手中,才会牢固的…….”
说着说着,许老帮主看着窗外的夕阳,人便痴了。
英雄气短,美人迟暮!
我们既然生而为人,便总要有些憾事的……
“婉婉,我已经苟活了太久了,黄泉路上,你一定要慢慢走,慢慢走,等一等我呀!”
等许曼瑶带人大摇大摆,再次回到许府时,这大宅上下,几乎焕然一新。
各个岗位,几乎全换上了许曼瑶的心腹,她本以为许老帮主会恼,可另人意外的却是,许老帮主却只是平静的坐在院子里饮茶,身后只站了于管家一人。
映着余晖,许老帮主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闺女,你终于回来了,来喝茶!”
端起茶碗, 许曼瑶就感觉仿佛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你那小老婆呢?”
许老帮主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了……”
许曼瑶在许老帮主落寞的言语中听出了深深的无力,这才发觉,自己这老爹,这两年就好像老得格外的快。
“没关系,等明个,我再出去,给你挑两个!”
“不必了……”
许老帮主笑着摆了摆手。
“等着许府再有喜事,我更期待是你的!”
三个月后,青湖帮大喜,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新帮主有如此大能,竟可以迎娶广平将军之子进门,做她的倒插门女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