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墨边境墙穿过亚利桑那州华楚卡山脉的山麓，这里栖息着大量动物，是美国为数不多的能看到四种野生猫科动物（美洲狮、山猫、豹猫和美洲豹）的地方之一，和大多数大型动物一样，这些动物也将受到边境墙的阻拦。摄影：KRISTA SCHLYER，ILCP
撰文：DOUGLAS MAIN
亚利桑那州南部的边境墙长约101公里，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将很快完成设置50条野生动物通道的工作，目的是让更多的小动物可以穿越边境。一些人将这些出口称作“狗洞”，出口与地面齐平，大小与一张标准纸张相当，宽约21.6厘米，高约27.9厘米。
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表示，这些出口将使小动物更容易穿过边境墙，并计划在未来设置更多。不过，科学家和环保人士在接受《国家地理》杂志采访时表示，这些出口太小，彼此相距太远，不会产生重大影响。
在过去的两年里，近645公里的边境墙已经建成，主要位于加利福尼亚州、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大部分边境墙由柱式钢建造而成，高达9.1米，为野生动物创造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其中包括美洲狮、大角羊、鹿和许多其他物种。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环保组织生物多样性中心的环保主义者Laiken Jordahl说。“整个亚利桑那州的边境墙，只设置50个这样的小出口？”
两头野猪沿着亚利桑那州和墨西哥的边境行走了很长的距离，试图寻找可以穿越的地方，最终选择放弃，返回北方。这段边境墙将亚利桑那州的圣佩德罗河走廊一分为二，圣佩德罗河是该州仅剩的几条无闸坝河流之一，也是往返于美国和墨西哥的野生动物的天堂。摄影：KRISTA SCHLYER，ILCP
针对这一批评，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发言人Matthew Dyman表示，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与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和其他联邦机构展开了密切合作，依据物种分布和迁徙路线的现有数据，为野生动物通道选择最佳位置。
“如果几种兔子、狐狸、小型沙漠陆龟、臭鼬、浣熊、长鼻浣熊、郊狼、吉拉毒蜥、獾、环尾浣熊和黄鼠狼等动物尚未穿越边境墙，那么它们就有可能会利用这些通道，” Dyman说，边境墙的钢柱之间存在10厘米的间隙。
被遗忘
这些出口对栖息地横跨美墨边境的大型动物没有任何帮助。比如说，濒危的叉角羚索诺拉亚种过去可以在墨西哥和美国之间自由地迁徙，但现在边境墙导致它们无法在烛台掌国家保护区和卡韦萨普列塔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之间活动。Jordahl说，这是它们面临的主要生存威胁，因为这将切断种群间的基因流动，同时对其捕食能力产生重要影响。
美洲豹是一种濒临灭绝的物种，其北部活动范围一直延伸到亚利桑那州，但它们也不能穿过这些小出口。致力于保护野生动物走廊的无党派环保组织“荒地网络”的保护科学家Myles Traphagen称，到明年1月，边境墙将会隔绝亚利桑那州大部分美洲豹的重要栖息地。
更常见的物种，比如鹿、郊狼和黑熊，也将无法穿越这些通道。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Dyman说，这些动物和其他大型物种仍然能够通过安装了防洪闸的边境墙段穿越山谷。这些防洪闸主要在6月至9月的季风季节开放，以防边境墙被山洪冲垮。在这些时间段，体型更大的动物就可以通过，他说。
Traphagen认为，只要在边境墙上设置一些小出口，就可能造成无法预见的问题。只允许小型动物通过可能会破坏大型掠食者和其小猎物之间的平衡，他说。这些小出口还会导致小动物与父母分离，因为父母的体型太大，无法穿越这些小出口，比如野猪，甚至山猫。
动物会使用这些出口吗？
每1.6公里的边境墙设置的野生动物通道还不到一个，因此环保主义者担心动物们将很难找到这些通道。即使它们找到通道，沿着边境墙的公路、巡逻车以及某些区域安装的照明灯，也可能会阻止动物利用这些出口，亚利桑那州的无党派环保组织“天空岛联盟”的执行理事Louise Misztal说。
新出口的大小与一张纸相当——宽21.6厘米，高27.9厘米。摄影：CUSTOMS、BORDER PROTECTION
“问题不在于是否有动物能够使用，更重要的是，是否有动物会选择使用？”生物多样性中心的野猫专家、环保主义者Randy Serraglio说。
建造可供动物使用并受益的野生动物通道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监控和调整，美国国家野生动物联合会的野生动物生物学者Andrew Jakes说，他研究了蒙大拿州的叉角羚使用围栏出口的情况。尽管如此，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目前还没有对其进行监控的计划，Dyman说。
Serraglio说，在德克萨斯州，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于2017年之前就在边境墙的一些地方设置了野生动物通道，允许豹猫和其他动物通过，但这些通道也未进行监控。
“没有证据表明德克萨斯州南部的野生动物在使用安装在那里的出口，更不用说保护效益了，”他说。
各种法律都建议或要求监测诸如野生动物通道等缓解措施的有效性，比如《美国国家环境政策法》。不过，根据 2005年的《真实身份法案》，国土安全部代理部长Chad Wolf已经暂时搁置了几十项修建和改动边境墙的法律。
Traphagen对亚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的跨境迁徙和栖息地连通性进行过研究。最近，他受到美国鱼类和野生动物管理局的研究人员的邀请，协助参与和美国海关边境保护局有关野生动物通道位置的谈判。他说，整个谈判过程由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主导，缺乏“诚意”，似乎是为了制造“一种他们参与管理的假象”。
Dyman并未直接回应上述言论。他重申，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与来自联邦机构的论题专家举行了会议，共同商讨选取理想的出口地点，之后再与他们中的一些人进行实地会面，“确定每个地点的具体位置，尽可能地使小动物们使用这些出口。”
野牛是活跃于亚利桑那州南部和墨西哥北部的众多无法跨越边境墙的动物之一。摄影：KRISTA SCHLYER, ILCP
边境墙经过的最敏感地区之一是亚利桑那州的天空群岛——全美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山地生态区。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已经在这片地区设置了50个小出口，但环保人士担心还不够。这片山区充当着动物走廊的作用，大部分地区基本上一直未修建边境墙。直到2020年初，特朗普总统大力推动在荒野区修建边境墙，情况就发生了改变。
亚利桑那大学的研究员Aaron Flesch研究了边境墙对动物活动的影响，比其他研究人员更为乐观。他说，这些通道是“朝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
不过他说，“这只是一小步。”
（译者：流浪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