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感情你这样折辱我。与你患难的是我，你却选了跟你退婚的沈意

为了攻略姜嵘，我陪他流亡三千里，屡次陷入命悬一线的险境中。

他却在复位之时，将许我的太子妃之位给了曾与他退婚的白月光。

原来他早已知晓我是攻略者，就连攻略进度都一清二楚。

但他不知道。

一旦我攻略失败，死的会是他。

1

「云姑娘，太子殿下要见你。」太子身边的首领太监急匆匆地进门，一股寒意也随着钻了进来。

自打姜嵘复位回宫，我便被随意安排在这偏僻的宫人房之中，成了宫中的一名粗使宫女。

这还是他回宫后第一次要见我。

今日是太子和沈意的大婚之日。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原是他许我的。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冷风残夜中，我的心也凉透了。

我是个攻略者，认识姜嵘已有十年之久。

那时我是将军家的嫡女，他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

我说服父亲在朝堂上为他说话，助他一步步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

后来他在春日宴遇上了太傅之女沈意，一眼定情，从此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她。

他去求来了皇上的赐婚，我所做的种种，一瞬间都化作了泡影。

同年末，他卷入宫中政变，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沈意也执意与他退婚。

只有我父亲力保他，最终却死于牢狱中。

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最终也随父亲去了。

只因他一句，「晚晚，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义无反顾陪着他流亡三千里，屡次陷入命悬一线的险境中，我也无怨无悔。

十年付出，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

2

眼前的人已不是流亡时鹑衣鹄面的落魄样子，华服加身又是同从前那般矜贵。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太子妃沈意，眉如墨画，面如桃花，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高门贵女的气质来。

「见到殿下还不跪下。」

我的腿被人踹得弯曲，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疼痛感席卷而来，额间的汗珠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

「云萧晚，你区区一个罪臣之女，能服侍过太子殿下已是最大的福气。

「今日叫你过来，是让你清楚，别妄想其他。

「你现在还能留在宫中，也是太子殿下仁慈，替你求来的。」

沈意还在说着，我抿着唇，垂眸一言不发。

「云萧晚，本宫懵懂，怕是服侍不好殿下。想来你该是深谙此道，不如今晚你就跪在这床榻前，听候吩咐。」

沈意趾高气扬地看着我，语气里都是得意。

我用力攥了攥手，痛楚从心底翻滚，泪水顺着苍白的脸无声地坠落。

我死死盯着他，说出的话都带着绝望的颤抖和深深的愤恨。

「姜嵘，十年感情，你就这样折辱我。与你共患难的是我，你却选了当初跟你退婚的沈意？」

他的脸瞬间阴恻恻，狠戾的双眸让人不寒而栗。

「云萧晚，你为了任务，什么事做不出来？沈意当年与我退婚，难道不是你从中作梗？」

「你怎么知道……」我震惊于他知道我攻略者的身份。

「所以我至今未成功，是你故意的？」

「我不但知道，还能清楚看到你的攻略数值。

「是不是很有趣？」他笑得恶劣，清俊的脸却爬满了戾气。

细细回想，一切有迹可循。

三年前，我与人抢食，被打得遍体鳞伤。

他哭着吃下我抢来的食物，发誓以后带我吃遍山珍海味。

虽然我饿得头昏眼花，可看着快要成功的数值，我十分欣喜。

可过后，他却因为我弄湿了他的衣裳，冷言冷语对着我好几日，生生把好感度降了下去。

两年前，他身中奇毒，我为他攀上险峰找寻草药，差点成了山中猛兽的腹中食物。

而后，又因以身试药，遍体奇痒难耐，抓出一道道的血痕。

他醒后感动地痛哭流涕，发誓不会负我。

这时候我以为肯定要成功了，他却因我与其他男子多说两句话，说我丢眉弄色，是在勾搭别的男子。

数月前，他遭*手埋伏，我为他挡刀。命悬一线，重伤不醒。

他天天伏在我的床头，一遍遍地唤我。

他说很快便会拨云见日，到时候我就是尊贵的太子妃。

我再一次错信了他。

3

「姜嵘，沈意退婚之事与我无关。十年的感情，我是真心的。」我鼻子一酸，强忍着的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十年，饶是对着一件物品，也该有所留恋。

「这种小把戏，别玩了。」姜嵘笑着帮我抹去眼泪，眼里都是嘲弄。

「姜嵘，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执意如此吗？即使任务失败会死人。」

我目光淡淡，沁着许多的凉意。

他没见过我这种神情，我的眼里从前看他总是带着炙热与欣喜的。

「那你就去死吧。」他语气轻描淡写。

「云萧晚，跪好不许动。」沈意神情得意，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烛光摇曳，红纱帐里传来他们娇笑的声音。

当初流放时，姜嵘与我安置于不见阳光的小小房间。久而久之，他焦虑得难以入眠。

那时，只有抱着我，他才能感到心安慢慢睡着。

他说：「晚晚，如果我还能复位，你便是太子妃。如若不能复位，我们就做寻常夫妻，永不分离。」

那时的我，大概永远想不到我会有此种境遇。

恶心，实在是恶心得想吐。

4

东方泛白，晨露熹微。

我跪了一夜。

我紧咬着唇，尽力稳着身形不让自己倒下。

起身的姜嵘看见我隐忍又痛苦的模样，伸手欲将我拉起来。

我将身子一侧，躲开了他的手。

他生气地钳住我的下巴，「晚晚，你太不听话了，像以前那样讨好我，说不定我会心软。」

看我不言语，他觉得无趣。又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笑着开口。

「爱妃，孤看你宫中还缺一个随时可以差遣的宫女。孤看云萧晚倒是合适。」沈意正伺候他更衣，听到这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放心，我会厚待云萧晚的。」她把厚待二字说得极重。

沈意以我不懂宫女规矩为由，把我交由给教习姑姑。

有了太子妃的授意，我自然是好过不了。一有差错，便是敲脑袋，掐手臂和拧耳朵。

没几日，身上旧伤未愈，又添了许多新伤。

我不知道姜嵘是否知道，他还是那句，「只要你服个软，孤可以多看你几眼。」

我始终倔强又冷漠。

「云萧晚，你要放弃任务了？你真想去死？向孤低个头又如何，你不是一向如此的吗？」

确实该考虑放弃任务了，我强忍着痛楚与怒气，唤出了系统。

「系统，我要放弃任务。」

「还有一年期限，确定要放弃吗？」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确定。」

「姜嵘什么时候会被抹*？」

「攻略值清零或者一年期限结束之时。」系统幽幽说道。

他不知道，其实他早已死在三年前的政变中。

他也不知道，我并非一开始就是攻略者。

三年前，我救下姜嵘时，他已回天乏术。

与此同时，系统找上了我。

我以自己的气运为代价，与系统达成交易。

我的攻略值，也是姜嵘的生命值。

攻略成功，他就不会死，我也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我却高估了自己，忘了他不爱我的事实。

不值得，一切都不值得。

5

攻略值只剩七十了。

姜嵘的身体也开始遭到反噬，如今老皇帝病重，大权交到他的手中，他每日还要为处理政务焦头烂额。

姜嵘一时间无暇顾及其他，已有几日没到沈意这里了，太子妃每日都让人去请，都无功而返。

太子妃亲自前去，也被掌事的公公挡在了门外。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让奴才一律来人都不通传。」

沈意恼怒，把气都撒在我身上。「若不是殿下厌恶你，怎会连着几日不来。

「贱人，今日你不把殿下请来，你就跪死在长乐宫门外。」

她并不觉得我能请来太子，只是有个理由折辱我罢了。

姜嵘看我跪在殿外，以为是我来向他服软的。

「晚晚，我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孤的。」他笃定我会跟以往似地向他低头。

他拥我入怀，声音动情。「留下来，陪我。就似我们在岭南时那般。」

我瞧见他眼下的乌青，清俊的脸上只剩疲惫，看来已经是几日没睡好了。

「这几日，孤一闭上眼便想到在岭南的日子，那种感觉折磨得我无法入眠。孤想起来了，那时有你在侧。」

我只觉得可笑，他只在有需要时才想起我的好。

我又觉得痛快，我会好好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衰败。

翌日，姜嵘命人将我送回太子妃宫中。昨夜并没有发生什么，姜嵘只是安稳睡了一觉。

显然沈意并不相信，宫中折磨人的法子很多，她泄愤般地让人招呼在我身上。

但就算如此，也挡不住殿下夜夜召我。

他大概也发现自己的失眠已越来越严重，只有我在身边能缓解些许。

如此一段时日后，沈意终于坐不住了。

沈意命人把我关了起来，她说我区区一个贱婢，不配照顾殿下。

她去了长乐宫。

听说姜嵘发了好大的脾气，把案桌都踹翻在地。

他咬牙切齿，如困斗之兽般大吼：「滚。」

吓得沈意脸色惨白，即刻命人把我送了过去。

6

接连几日的雪，红墙绿瓦被染成一片素白。

春喜让我把院子的积雪都扫干净。

院子里昨夜被人撒了水，冻上了薄薄的一层冰。雪覆在上面，让人不易察觉。

我看着远处往这边移动的身影，不动声色地踩在了上面。

冰面又湿又滑，一个不小心，我就砸倒了在地上。

沈意同宫女在殿内看着我开怀大笑。

「云萧晚，你现在可不是昔日的将军府大小姐，是我沈意的一个卑贱婢女罢了。别妄想再跟我争。」

她没想到姜嵘下了朝会往这边来，她的话都落在了姜嵘的耳里。

他伸手扶起狼狈不堪的我，将自己的狐皮大氅披在我的身上。

「身为太子妃，你竟是这样苛待下人的，还无故拈风吃醋，没一点太子妃的气度。」他怒斥沈意。

「从今日起，云萧晚调去孤的宫中。至于你，闭门思过一个月，没有允许不准出宫。」

沈意气得直跺脚，眼神似要将我拆骨入腹。

十年来，第一次见他这样维护我，多么可笑。

7

攻略值只剩五十了。

姜嵘痛苦地在床榻上抽搐着，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让他浑身冷汗淋漓，恶心难受让他无法清醒。

苍白的面孔因巨大的痛苦扭曲变形，他狠狠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只从嘴里漏出几句压不住的痛苦*。

老皇帝病重，宫中政权都已在他手上。

在这快要登基的节骨眼上，他不敢让旁人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事实上，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每日受这无缘由的病痛折磨，就连太医也查不出半分来。

姜嵘眼神涣散，只是一遍遍唤我：「晚晚，晚……」

宫女太监都被遣了出去，只剩我冷眼旁观他的痛苦。

「晚……晚……」

我还是握住了他费力伸出的手，他甘之如饴。

这一刻他得以喘息，苍白的脸恢复了点点血色。

总得给绝望中的人一点希望，这样迎接他的才会是更大的绝望。

不过在旁人看来，事情却变了味。

太子日日与我共处一室，时常唤我的名，偶有旖旎声音传出。

这话落在沈意耳中，气得她日日在宫中掀桌砸杯。

她恨不得立即将我碎尸万段，但她还在禁足，只能向宫人发泄自己的怨气。

我知沈意迟早会来找我麻烦的，想不到她如此迫不及待。刚解了禁足，就把我截在了晓月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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