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第四部星罗棋布（128）那不是项目，那是战略

文/韩雪丽

星罗棋布——这是他的身份，和何家没有关系的身份

他说得认真，和从前那样的神情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李非突然有些欢喜，这样的何元佳，才让人有踏实的感觉，以前的何元佳，漂亮是漂亮，比她还漂亮，面子是面子，可是没什么安全感，乔亭提过一次安全感，她现在懂了，她点头，我理解你，是要珍惜。

她的表情很真诚，何元佳点头，起码李非不会装不肯装，李非能理解，他倒有些安慰，其实无所谓，他现在活得踏实，没人说他是什么富二代了，这里的人只称呼何头，这个称呼，特别的新鲜，特别的接地气，让他有了自我的感觉。

这是他的身份，和何家没有关系的身份。李非笑笑，你现在真帅气，以前是漂亮，现在是帅气，男子汉的帅气，我喜欢，我真的喜欢，元佳我向你道歉，我错了，我其实太任性太自我，从来没替别人想过，我当时完全是脑子昏了头，我不知道那几天，我在想什么，好像是一场梦，元佳，我错了，我愿意和你姐姐你父亲道歉，我可以登门赔罪。

何元佳摇头，不必那么客气了，我爸爸见了你，估计血压高，我姐姐比我还忙，算了吧，我们没什么关系，结婚还能离婚，何况我们，不必了，你过你的就成了。

李非想到过这个场景，原来她想的是，道歉是必须的，不过，能不能再有可能，就顺其自然，可是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何元佳，却让她心动了，她不气馁，好吧，你生气是你的权利，我理解，那我再追你一次，好不好。

何元佳有些吃惊，这个女人，真是哪里不太正常，这时候炒饼和粥上来了，他不说话，大口的吃。李非也低眉吃，她吃得挺香，味道不错，是好吃。

何元佳不理她，三口两口吃完了，低头喝粥，放下碗，好了，我要忙去了，我是上班，不需要有人参观，我们的事，过去了，我真的放下了，你也放下吧，李非我们不合适，我也想过了，我要的是一个踏实过日子的，我要结婚，要一个家，不是什么周末夫妻，我想和我姐他们一样的过日子，那是我要的，你呢，算了，你是仙女，我们不合适。他起身，结帐，然后走了出去。

他匆匆地离开了，没有回头，这样的何元佳，陌生而又熟悉，李非心里有些失落，有些惆怅，她倒没有泄气，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她重视他，其实她后来能看透宋公子没有诚意，不过是得不到的是最好，乔亭提到婚姻的时候，她心里动了下，对呀，如果一个人没结婚时给不了她婚姻，那么他结婚后，肯定也给不了呀，难度更大，她当时是生气，感觉乔亭太俗气，不懂爱情，可是后来，想到何元佳求婚时的诚意，为了结婚所付出的一切，他的欢喜，他的天真，他的认真，相比之下，宋公子身上，一丝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之后，她想到了何元佳，想到他送的戒指，想到他布置的婚房，随处可见的是何元佳想要结婚的诚意，何元佳的态度，和宋公子一对比，她突然发现，可能，她是有些傻了，爱情不落入婚姻，或者说完全和婚姻分离，那是爱情吗，那是空中的云彩吧。

星罗棋布——爱情不落入婚姻，或者说完全和婚姻分离，那是爱情吗，那是空中的云彩吧

原来俗气的才有诚意，原来浪漫的都是虚的，或者说不愿意给责任，她是个痛快的人，想通了，就和宋公子摊牌，如果他给婚姻，她可以接受，如果他给不了，就算了，她骨子里，是个俗气的女人，爱情于她，曾经是最重要的，现在也重要，只不过，还要附加些什么，比如婚姻，比如能进入对方的生活圈子，不是一个不得见光的夜里才能盛开的花朵，她还是喜欢做阳光下的花。

宋公子有些失望，不过大家都保持了体面，李非爱他，他知道，他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跑到这里一年多，还是变了，漂亮还是漂亮，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有了他陌生的东西，他痛快转身，他的身份，想要什么人，要不到，没必要浪费情绪。

就是宋公子的转身太快，李非才彻底放下了，原来他于她，她于他，都是如此的没有份量，没有牵绊，她跑到理发店，剪了头发，换成了现在的发型，从头开始，那一头秀发，原来就是为了宋公子留的，他说她的头发像丝绸，原来只是丝绸。

她当然不能跑店里了，她吃了饭，离开了这里，回家吧，她决定晚上再过来，给何元佳送饭，她早先学过做饭，为了宋公子学的，现在，她愿意为何元佳做。

这一下午李非挺忙碌的，给何仪佳发了道歉的短信，说要重新追回何元佳，何仪佳看了，几乎吐血，我们家何元佳什么人呀，想扔就扔想要就要，她懒得回复，不过还是忍不住找人吐槽，想了想，只有乔亭合适。迈克一向是让她尊重个体的独立意识，个人的事，个人做主，你不要管太多，到容易有矛盾。

乔亭已经回到了地产，把江总监和彭董的话带了，在唐滔的办公室，她倒是说得特别简单，就是原话转述。

唐滔看她，我服气，这带话的，多一句没有。

乔亭说，我本来都想录下来，直接播放就成了，我就一个录音的作用，你和向叔研究吧，或者你让他研究就成了，反正，对付江总监和彭董那样的老谋深算，我感觉还是向叔比较合适，都一样的风格，喜欢绕圈子。

唐滔叹口气，叔让我做决定，最起码也要我提方案，他说我要进步一下，不能成天吃现成的，太懒散，他摇头。

他笑笑，你说呢，你是我怎么办。

乔亭双手一摊好办，哪边不能得罪，先都答应，看他们的底牌吧，赵姐到地产的事，要看彭董同意严小惠去宏达建筑吗，如果这个不同意，基本没得谈，我感觉严小惠本人无所谓，宏达建筑那，其实管理上比咱们这宽松，到底李非是控股的。

提到李非，乔亭感叹，我今天见到李非了，她应该和宋公子分手了，长发换短发了，可能是要从头开始，估计找何元佳去了。

如果不是李非牵扯着财务经理的人选，唐滔不会有关注，现在李非如果恢复正常，会不会继续原来的职位安排，这倒是个问题。他在想， 为什么不能谈呢，如果江晨阳同意乔亭留下来呢，或者如果不能让乔亭留下来，让吴会计上位呢，就算吴会计的学历不够标准，先代理总成吧。

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事在人为，他决定试一下，而且，乔亭在这，他心里踏实，如果乔亭跑别处了，万一受了委屈，他也不知道呀。

星罗棋布——明和暗不和，明和也是为了给彭董面子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乔亭不是那类在职场上能保护自己的人，他总是不那么放心，就是让乔亭去酒店，他也不认为是好事，相反，可能和江寒星冲突，别忘了，江寒星和沈帆的关系，那可是实打实的亲戚，而且，曾经还是亲密战友，可是后来呢，明和暗不和，明和也是为了给彭董面子。

他皱眉，在盘算着，向总非要锻炼他，让他自己决策，如何让利益最大化，而且，不能得罪彭董，毕竟那才是老大，江晨阳和彭董，那肯定是彭董是老板呀，不过有时候老板对下属，恐怕是打压加控制，到不如同事之间，可以合作可以彼此成全，可是尺度是个问题，他和江晨阳通电话多，真的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少，他要低调，对方也懒得应酬，江晨阳的风格，一惯的不与人往来，这是他的职位所在。

沈帆还说过，是不是财务系的人都如此。江寒星讽刺他，要是财务经理天天和花蝴蝶一样到处飞，这个公司就真成了问题，有些人是必须安于寂寞，踏实干活的。

乔亭看他沉思，有些不解，你怎么了，一脸的紧张，我和老大提了，最好考虑两个项目，他没有不同意呀，其实利益最大化符合他的标准，只是枫丹白露的项目必须接，那是和沈总合作呢，沈总合作的筹码就是那块地，其实如果地产公司运作，彭董就省事了。

唐滔拿起杯子倒水，我知道，可是我不能那么痛快地点头，我也要考虑我的利益，反正，不可能一上来就同意，所以项目委员会那，还要运作。你和江寒星提了吗。

乔亭点头，我打电话说了几句，他说考虑一下。得，他的电话，乔亭接听。江寒星的声音，什么时候都是阳光般的热度，乔亭，你说让我给崇礼学府投票，要么就弃权，你那些理由，都有些勉强。

乔亭笑笑，大哥，其实你想吧，老大没有说让你一定要投那个枫丹白露呀，他肯定没有说过，那你投哪个不是投，其实给枫丹白露项目设置点难度，不是为了突出这个项目的地位吗，突出了它，不就突出了你，我敢肯定，这个项目和应酬有关的事，还是会给你，你不能白忙吧，总要让老大知道你的份量吧。

这倒是个理由，江寒星有些意动，不过吧，上次会上，我扯基金的事，老大挺不悦，说我给了江晨阳台阶。

乔亭笑笑，那怪老大，又要考核你，又要你配合沈主任，凭什么呀，你 要不给江总监台阶，他肯定跑你酒店财务办公去，你以为只有沈主任可以审计你，他不能查你的帐呀，就是他不查帐，天天坐在你那办公，你舒服吗。

江寒星哆嗦了一下，舒服什么，他去了比老大过去都麻烦，恐怕所有的费用报销，都要看三天想三天，一周就干一件事，我是不明白，他们就不能安份些，非要折腾，你说沈蚊子折腾什么，远星的事，不够他忙吧，我发现，他特别长于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乔亭对于沈主任目前的工作重点，倒不太关注，不过她突然想对呀，沈主任别最后也关注了枫丹白露，大哥，你别管沈主任忙什么了，他那个职位，管什么都叫合理，他就是老大的钦差。你就考虑一下，顶多你弃权好了。那老大说不了什么，你全当给别人一个人情。

别人，别人，江寒星叹口气，你就知道，别人，好吗，你成了他们的说客，你真成呀，别人的事你管，就坑我呀，我是外人呀。

星罗棋布——不认识人，你办什么事

他难得这么抱怨，乔亭有些惊讶，不会吧，什么外人什么别人，你喝酒了吗，大哥，这是公事呀，你就用工作的思路好了，其实吧，这和你没关系，和酒店没关系吧，我感觉老大也不会要求你，非要跳出来摇旗呐喊的，那是沈主任的事吧。

这倒是，江寒星现在也明白，他其实管应酬的事多，彭董用人，有分寸，就是用人用其长，而且是人家乐意*，对于江寒星来说，只要是应酬，结交人，他是乐意的，好似多认识人，是他的人生乐事，他成天说的是，不认识人，你办什么事，反正，他早先年做广告业务，完全是靠朋友帮忙起来的，他的认知里，没有人，哪里有业务，只要是这样的工作，他特别有激情，不怕苦不怕累，似乎这样的事，特别有成就感，和一个人的关系，从陌生到熟悉到吃吃喝喝成了朋友，当然，真朋友假朋友，另说，反正，他能感觉到成就感。

这样的时候是他人生最光芒的时候，他喜欢那样的场合，其实他好多真正谈心事的人，倒不是那样的场合，他也明白，什么人办什么事，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交浅言深，是知道分寸，生意上的朋友，生活上的朋友，他特别分得清，所以生意上的朋友，不引入生活，生活中的关系，不谈业务，乔亭是个特例，既是可以把家里的事，扔给她，也是可以谈谈工作，所以对乔亭，他其实特别的迁就，他好几次说，也就是你，要不然，我才不管这样的事。

他想想，好吧，我知道了，我是弃权吧，反正，地产方面的我不专业，乔亭，其实吧，老大要做的事，什么时候没做成了，顶多是谈谈条件，你还是劝一下唐滔，肯定要考虑枫丹白露，那是什么项目，那不是项目，那是战略，这个他肯定明白，不要只看业绩了，那当然可以谈条件。让他做好谈条件的准备，那个项目就是不如学区房，也必须运作。他挺明白一个人，就是有时候，有些固执。

乔亭点头，我知道，不过，你也是分公司经理，有业绩呀，他们不可能因为不同的项目，就不考核吧，就是当时答应，过后也得给压力，给业绩，你肯定明白呀，就比如，你成天跑原城，那酒店的业绩，也不给你减指标呀，对不对。

这倒是实情，江寒星认可，他倒是灵机一动，说真的呀，我是宁可愿意跑清溪呀，这个工业园的事，清溪那，没有回旋余地了吗，原城的协议如果一签字， 就真的没了回头余地，那是要交定金的。

乔亭也有些为难，这个不好说，看样子，他们还是愿意走高科技，主要是先期的几个项目，现在只有两家，如果这时候出个酒业，恐怕对后面的招商有影响。

江寒星叹气，好吧，我还是做准备吧，我其实吧，这几年在清溪的关系还成，好不易熟悉了，你说放着不用，还要另花钱另花时间，我不怕麻烦，可是关系是业务串起来的，没有工作关系，也没得聊呀，总不能纯粹的吃喝，你有时间，人家还没时间呀，况且我也没时间呀。

乔亭理解，我知道，我也明白，就是因为原城，沈总的份量，才更加重了，沈云菁的关系，在原城，这也是当年为什么立远在县里的第一个综合体何远为什么开在清溪，其实他是不愿意放在原城。这时候乔亭恍然明白，何远其实对沈云菁还是有顾虑的。

江寒星点头，是呀，所以说，让唐滔不要太固执，想想条件怎么谈好了，他最近有点怪，我听李秘书说，他半个月没过去集团了，不至于吧，怎么成了你了，这可不好，你可不影响他，他和你的位置不一样，你这类只能当将的人，不通人情世故无所谓，反正，你就是个将，可他不一样，总经理这个级别，不能这样，那成了什么。应酬是第一位的。

星罗棋布——你这类只能当将的人，不通人情世故到无所谓

乔宁有些吃惊，是吗，我可没影响他，没那么大的影响力，我问问他吧，他最近成天跑县里吧，有时候一天一天的过得特别快，可能没感觉吧，哪里像你，你是把老大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你司机可说了，你是宁可不到你的办公室，两天也到集团晃一趟，谁能和你比呀，不过，这样也好，指挥你多顺手。

放下江寒星的电话，乔亭有些不解，你最近没去过老大那吗。

唐滔皱眉，也是七事八事的，不知道忙什么，一天天真快，好吧，我明天过去一趟，正好到项目委员会，然后去彭董那转一圈。

乔亭有时候还是挺敏感的，唐滔的称呼，似乎用的是彭董，不过也不能说明什么，她想说什么，还是算了，有些是习惯的问题，就比如江寒星，他真的是习惯，他的话，我当然要成天跑老大那了，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不是完全的为了刷存在感，我能没存在感吗，老大一天不找我，那都是特别的不习惯，恐怕三天不见我，他都感觉，哪里不太对。

乔亭看看手机，快到下班点了，她今天没课，难得主动说，我今天没事，刚说了这句话，手机响了，她看看，唐滔本来等下一句，摇头，乔亭看看是李非的电话，不好不接，彭董还说让她劝劝李非。李非情绪有些失落，乔亭，你说何元佳真的不理我了吗，我在这晃了一天，中午是一起吃饭，不过人家后来不理我了，说我们没关系，这不，我说约他晚饭吧，他居然不理我了，好似没听见。这男人都这么小心眼吗。

乔亭心的话，理你才奇怪，不过不能那么讲，肯定吧，能不生气吗，原来你们太高调，弄得人尽皆知，我听他姐说，他都不去沈家俱乐部了，就成天泡在装修那，除了干活就是睡觉，完全换了一个人，你说呢。

李非叹了口气，我知道是我糊涂，我，他不至于真的一直不理我吧。

乔亭感叹，不会吧，他那个人还算绅士，对泉子现在，还能帮就帮呢，你不要多想，泉子现在主要是出名，提高知名度，对何家没什么想法，你不用乱吃醋。你现在也没资格吃醋吧。

是呀，吃醋也要资格，李非点头，我知道，我没资格，你说得对，他不是一个心狠的人，好吧，我就当重新追一次好了，反正，我不信，他对我真的没感觉了，我不信，我还是有自信，我是谁呀，我喜欢的没有要不到手的。

乔亭打断，大小姐，别这个态度，人家是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你呢，要是诚心，就拿个姿态出来，不要是好胜心好不好，这是生活，你不要弄得和言情剧一样。

如果换从前，李非早挂断电话，现在倒是难得有的耐心，我知道，我想明白了，我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和那些人一样，有个家，好好的过日子，我也不提什么周末夫妻了，我就安心过日子，我想明白了，我可能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不是谁都有沈云菁的事业心，我也没事业心，就何元佳了，我想想，比他顺眼的人，真没有。

乔亭想到宏达建筑，李非，我就奇怪了，你没事业心，也不能不管宏达建筑呀。

李非不以为然，那是我表哥的事，我不管，那个我一点兴趣没有，我也不懂，反正管理权是他的，我只要利润就成了，那个我们办了手续，我就是结婚，宏达建筑也和我老公没关系。

其实乔亭好奇的是，这个手续，是代持股份，还是转让股权，不过吧，那样问得太直白了，不太合适，到底没开口。继续说何元佳，李非，我感觉你也不要指望一天就让人家没了怨气，你干脆，回家吧，明天再去吧，你一直在那，估计何元佳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