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承祭出了小天地幽冥鬼蜮之后,伸手轻轻一挥,那些本来在小天地之中肆意游荡的鬼物英灵,如被赦令,本来毫无意识的双眼,突然间绿光闪动,瞬间有了灵智,他们齐齐列队,张牙舞爪地朝着陈平安扑去。

陈平安徐徐掏出一张避邪符,蓦然想起,早年间与裴钱游历的时候,当时裴钱个儿小,胆子也小,于是每逢山林之路便会拿出那张辟邪符贴在额头。
陈平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道:“驱鬼辟邪,那就来个辟邪大阵。”
下一刻,他手腕一抖,手中出现一大叠辟邪符纸,他四处游走,以一身拳意生硬崩开一道路线,所有鬼物英灵如遇天敌,瞬间退让,有些避之不及的鬼物英灵在与陈平安碰撞之后,灵魂蹦碎,彻底消散与天地间。

陈平安布阵之时,心念微动,夜游剑纠缠着高承,高承被逼着与夜游剑换招,数息之后,陈平安停下身形,伸出大拇指一摸鼻尖,一座环形辟邪符大阵金光闪闪,所有英灵鬼物在金光照射下瞬间灰飞烟灭。
陈平安朝那与夜游剑打的难分难解的高承扬了扬下巴,高承此刻内心无比憋屈,这陈平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才多久?在他的记忆中陈平安是个境界不高,喜欢算计人心的外乡人,当年要不是这小子跑得快,现在应该就是自己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了,怎么如今,这个当年的小子就可以凭借一把飞剑就让自己无暇分身了?

要是他知道那个在剑气长城一人守城很多年的隐官大人就是陈平安,那么他大概就不会如此惊讶了,甚至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高承双手持剑用力震开夜游剑的一击后,用手一招,以鬼物英灵造就一座牢笼想要困住夜游剑,陈平安微微一笑,井中月展开,瞬间出现在高承身后,朝着后背就是一拳砸去,高承有所感应,身形拔高数寸躲过了陈平安那一拳,那一拳拳罡犹向前去,一大片鬼物被击*,陈平安眼看一击不中,井中月再次展开,连带高承一起回到辟邪符大阵之内,于此同时陈平安祭出笼中雀小天地,范围不大,不过数十丈,此时的高承脸色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因为他是白骨,若是他可以有表情的话,那么此刻他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因为陈平安这个笼中雀是真正的笼中雀,那笼子就是陈平安的小天地,而他高承就是那只飞不出去的麻雀。

置身与陈平安的笼中雀小天地之中,高承明显觉察到这是一处无法之地,他由于使用了剑气维持身上的宝甲流转,元气在不断的消耗,但是又没有新的天地元气补充,他有些急躁,他生平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一场战斗,也从未如此被动过,他对眼前的年轻人越来越畏惧,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似乎越来越看不透,他想到这里有些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一定要*我?”

回答他的是陈平安的一拳,高承以剑挡住拳罡,后退了一步,脚背没过泥土,他刚刚卸去先前一拳余力,又有一拳砸来,他只得继续举剑抵挡,就这样一拳接着一拳,一拳快过一拳,一拳力道大过一拳,数拳过后,再看高承,已经半截身子没入脚下黑土。
陈平安一个跨步,一脚踩在高承持剑之手上,他提前腰间葫芦摇了摇问道:“高城主,要不要来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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