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三年的春天,学士曹洛禋跟朋友潘锡畴一起到黄山游玩。
山上有座寺院名叫文殊院,二人兴致勃勃进入院中,瞻仰殿内佛像,观赏寺院景色,时而讨论对佛理的参悟。

午时,寺内僧人雪庄和尚邀请二人一同到斋堂享用斋食;少顷,席间众僧忽然消失不见,乍一看,各自仅有头顶露出,二人见状目瞪口呆,身体、表情作静止状。
雪庄和尚见二人如此神情,便微笑说道:“此象乃烟云过路矣,二位施主不必惊讶。”
二人这才尴尬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用完斋后,二人便跟雪庄和尚请教佛理,三人相谈甚欢,直到黄昏,雪庄和尚留宿二人在寺院过夜,并称“云峰洞”值得一去。
第二天,曹洛禋跟潘锡畴爬上“云峰洞”,见洞中有一老人,约莫九尺身高,银须浩然修长,身着破旧衲衣,脚穿一双草鞋,盘腿坐于石床之上。
曹洛禋向老人作揖行礼欲讨杯茶饮,老人笑道:“此处怎会有茶?”。
曹洛禋见洞内条件十分简陋,随即把随身携带的炒米送给老人。
老人看着炒米笑着说:“六十馀年,未尝此味矣!”
老人的话亦然让曹洛禋十分好奇,便询问老人名讳。
老人回道:“吾姓周名执,官至总兵,明朝末年隐居在此一百三十载;此洞原是猿猴居住,被山中老虎霸占;群猴百结愁肠,遂请吾*虎;待群虎*尽后,方得以居住在此。”
曹洛禋一边跟老人对话,一边不停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老人的石床上有两把宝剑,银光闪耀,如冬天的盛雪一般明亮。一旁的石台上供有河图洛书及六十四卦,地上堆着数十张虎皮。
老人见曹洛禋跟潘锡畴二人正在打量着洞内的一切,便笑着说道:“明日群猴要来为我祝寿,场面颇为可观。”
这时,洞前出现几只小猴子,见洞中有人,惊恐不安地跳到一旁躲藏起来,老人向曹、潘二人解释道:“自从去除虎患,群猴感激吾对它们有恩,每日轮班来供吾使唤。”
接着,老人对着洞外大声说:“今日吾将请客,可拾柴烤芋。”只见几只小猴子相继跳跃离去。
没过多久,小猴们手中捧着木柴归来,架起柴火,就把芋头掩盖在柴灰中。不一会儿,就闻到芋头烤熟的香味。曹洛禋心想此时若有酒就更美了。
老人似乎读懂了曹洛禋的心思,微笑起身说: “二位公子随我来……”随即领着曹、潘二人来到一云崖下,见有石块覆盖着一物。
老人示意二人搬开石块,曹、潘二人依意照做,只见石块下是一个小小的石凹,里面装有碧绿且清澈的液体,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令人感到惬意而舒心。
二人惊奇地看着老人,老人介绍道:“此乃猢狲酒也。”于是,三人便开怀畅饮起来。
酒过三巡,老人显得已有几分醉意,取出双剑就地起舞,只见老人身轻如燕,步伐矫健,一招一式皆是柔中带刚,刚而不僵。
只见老人越舞越快,形神相随,曹、潘二人看得目不暇接,老人似乎已达到身剑合一的境界。霎时,天空中火光电闪,风起沙飞,老人立刻收剑回到洞内,懒洋洋地枕着虎皮躺下。
并对曹、潘二人说:“汝饥,可随意采摘松子、橡果食之,食后体觉轻健。”
曹洛禋一向因体寒备感身子沉重,听老人之言遂采食之,顿感身子轻松了八九分,惊喜之余向老人鞠躬道谢。潘锡畴见状急忙采摘而食。
随后,老人起身又领着二人来到一座山崖,眼见一间松枝搭建的屋子,里面坐着一只长鬓白猿,手拿一卷道经,琅琅而诵。
曹、潘二人听不懂猿语,但见白猿身下有成千上万的猿猴不停地叩拜起舞,二人见此情景惊喜不已,急忙赶到文殊院拉雪庄和尚一同前往观看,不料到达“云峰洞”时,只见洞中石床,却不见洞中老人。

情节选自《子不语》
声明:故事内容皆为虚构,文学创作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切勿信以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