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罗殿。
“神君!”几乎在殿上候了一天才看到君邪的身影,掌刑赶紧迎了上去。“神君回来了。”君邪懒懒的看他一眼,“何事?”歪在榻上目光慵懒邪魅。掌刑摆手示意守殿的弟子退下,上前看着君邪道:“神君既然已经苏醒,是否该考虑重掌天下了?”
重掌天下,那就是要铲除那些所谓的正道了?梵音阁,墨家堡都在列,那,墨七怎么办……君邪面无表情,眼神越来越幽深。“神君?”掌刑见君邪没有反应,上前劝道:“神君,修罗殿已尽归神君所有,只要神君一声令下,修罗殿众弟子一定会追随神君,扫平一切障碍,助神君重掌天下!”君邪没有说话,静静的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掌刑叹了口气,“臣下告退。”转身走出去几步,听到背后君邪的声音传来。“掌刑。”赶紧转身迎过去,“神君有何吩咐?”君邪看起来有些茫然,“我为何会在饕餮像里?”
掌刑一愣,“神君……”君邪打断他的话,“我,为何会在饕餮像里?”这几乎是掌刑听见君邪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此刻他却无心顾及这些。“神君真的想知道么?”面上仿佛苍老了一些。
君邪直直地看着掌刑,目光中带着不可违拗的威严。掌刑叹了口气,“神君可还记得我是何人?”也没管君邪什么表情,自顾自道:“神君大约也不记得臣下了。臣下等了两千年,终于还是等到神君苏醒了。”
在另一片大陆上,诸神统治着世界。除了神族,还存在着巫族,羽族,鬼族,人族和兽族。巫族擅药和毒,精通各种各样的蛊,药师多出自巫族。羽族类人,只是背上长着巨大翅膀,常年生活在空中。鬼族擅咒也嗜血,常常为害其他族类。兽族占据了森林沼泽,逼得人畜不近。人族最弱,虽然会制造武器,还是经常被各族类欺压。神族派了一个神使到人族,教会人族修炼和更高级的兵器制造术,人族才渐渐强大起来。
后来,鬼族不满神族的统治,联合兽族一起向神族宣战,人族和羽族也协同神族一起出战。各族类之间的战争全面爆发,巫族自是不能袖手旁观的,分成两派,分别支持着神族和鬼族。战争一直持续了三百多年,各族类伤亡惨重,最后不得不停战。为了防止鬼族趁机作乱,神族将当时的神王之子神族太子送去鬼族,名为质子,实为监视。
神族太子在鬼族待了七年,与鬼族公主相恋,珠胎暗结,生下一个男婴。鬼王大怒,将公主圈禁起来,命人捉拿太子。太子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男婴逃回神界,却因为身负重伤,不久就离世了。公主得知太子殒命的消息痛不欲生,终于在牢中自尽。鬼王痛失爱女,倾鬼界之兵讨伐神族。三百年的战争让神族元气大伤,早已不堪重负,被鬼族*了个干净,仅剩下的诸神也被囚禁在鬼界。
许是因为公主的缘故,鬼王将男婴抱到膝下亲自抚养,令鬼界众人称其为王孙。许是结合了神族和鬼族的优势,王孙从小就天赋异禀,一百岁成年的时候修为已经快赶上鬼王了。鬼王老怀甚慰,决定在自己百年之后将王位传给王孙。此话一出,顿时在鬼界引起轩然大波。鬼界重臣分成两派,一派支持王孙继位,一派反对。争端愈演愈烈,最后竟发展成了鬼界的内战。
内战长达几十年,被关在鬼界的神将趁着战乱想逃出鬼界,被鬼族发现之后擅自引动了天罚。众神将聚在一起引起的天罚自是厉害非常,不光鬼界,整个大陆几乎都被劈成一片焦土。各族类死伤惨重,鬼族更是几乎全族被灭。灾难还没有结束,天罚带来了地裂和海啸,大陆几乎要被毁掉了。鬼王拼尽全力将王孙封印在饕餮神像里,才让王孙逃过了一劫。各种各样的灾难接连不断的席卷那片大陆,大陆很快就不堪重负。频繁的地动和闪电使大陆的空间严重扭曲,被封印住的饕餮像掉进空间通道,被扔到了另一片大陆。
“鬼王封锁了鬼界,率领鬼众强行打开空间通道,命臣下一定要找到王孙。臣下辗转几个大陆,终于在天域大陆找到了王孙。可是那个时候的王孙已经在机缘巧合下被无极门的掌门解除了封印,拜到了无极门门下。无奈之下,属下只好暗中保护。王孙在无极门修行一百年有余,谁知无极门掌门算出来王孙身负天命,就将王孙再度封印,扔进了空间通道。”
“臣下被卷到空间裂缝里,在里面挣扎着生存下来。等臣下找到星尘大陆...
君邪面无表情的听完了一整个故事,眼神越来越深邃。掌刑有些担心的看着君邪,“神君,神君无事吧?”君邪依旧没有动作,歪坐在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掌刑叹了口气,默默地退下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被封印了两次,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了等他的天命。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些什么呢?君邪定定的看着前方,目光空洞,半晌才收回视线,身影消失在榻上。
墨家堡。
用过晚饭,墨七拿出顾炎城让她交给墨延郁的卷轴,倚在窗边犹豫着要不要看。卷轴留到现在都没有给墨延郁,墨七也是有私心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身负天命的事实,但是偶尔想想还是让人觉得很不爽。忍不住又看了眼卷轴,里面到底会是什么内容,难道自己要履行的天命就在里面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整个人就被带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墨七一惊,闻到熟悉的清甜香气时才慢慢放松下来,“阿邪,怎么了?”墨七皱了皱眉,君邪很不对劲儿,甚至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意。君邪紧紧的抱着她没有说话,下巴在她头顶上蹭了蹭,手上又紧了紧,执拗得像个孩子。好半晌才平静下来,看着墨七的目光深邃。
墨七失笑,“到底是怎么了?”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君邪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墨七就笑笑,“饿不饿?”君邪淡淡道:“嗯。”墨七就扬声吩咐白芷芍药再摆一桌晚饭上来。两人虽然有些奇怪还是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提着食盒回来摆了一桌子。看到君邪也在,两人了然的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下了。
陪着君邪吃完了晚饭,墨七想了想,“陪我看会儿书吧。”找点什么事做让他分心,说不定会好些。君邪点点头,默默地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墨七拿出书来倚在窗边,君邪就看着她。天色渐渐暗下来,白芷走进去将油灯点起来,“小姐,太晚了,仔细看书伤了眼睛。”墨七揉揉眼睛将书收起来,示意她下去。
转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君邪看着她,墨七笑了笑,拉着他坐到榻上,“我给你揉揉脑袋,会舒服很多。”示意君邪躺下来。君邪看看她的大腿,目光深邃的躺下来,嘴角扯了扯,嗯,软。墨七就伸出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一边揉一边小声跟他说最近发生的事。
君邪懒懒的闭上了眼睛。墨七抬头,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柔和的照在院子里。白芷和芍药守在门口,听着屋内墨七刻意放低的声音,不觉对视一眼,双双笑了出来,今晚月色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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